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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旖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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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孝廉抬眼向不知何时走在自己身前的燕姬看去,因为角度问题,清晰可辨对方鬓角一缕低垂的发丝轻柔的随风轻拂,好一个一心为主的俏丫头!
对于她无心的诘问,燕姬也不恼,仿若没有听见一样,一直将主仆二人送到清陵轩门外,这才站住,轻言一句:“廉夫人劳累了,好生歇着罢!”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直转身离去。
柳儿得了宇文达的关照,不免忧心忡忡,担心孝廉大胆的举动惹恼了他,一直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她的这点小心思,孝廉也懒得去猜,回到清陵轩后,一直安静的呆着,连午饭都是小喜几个送到屋子里来用的,颇有些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风采。
想来前院那些别有居心的宾客并不好应对,直到用晚饭的时间都过了,宇文达才姗姗来迟。
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兴师问罪的样子,这让担心了大半天的柳儿总算是放下心来。
此时,孝廉正恹恹的倚在窗边描一朵盛放的紫芍药。
前世的她,是学艺术设计出身,什么国画、油画的都算是系统地学习过,技艺虽不能和古时大户千金打小修习的琴棋书画相比,却自有一份这时代所缺乏的写实意境。
宇文达悄然立于她身后多时,却见她神情专注,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倒是和以往任何时候所见的冯小怜大不相同,不由也专心看她作画。
孝廉作画用的并非此时常用的毛笔,而是女子画眉用的青黛,小小的一块儿,用纤长如葱的手指仔细的拿捏着,一点一点颇有章程的涂抹出光泽细腻的一片花瓣来,尽管只用了单一的色调,却愣是描绘得栩栩如生,娇艳可人。
许是长时间的捏着青黛手指有些酸了,眼看着一朵芍药跃然纸上,孝廉扔掉青黛,吁一口气,撅起粉嫩的薄唇轻轻一吹,将那纸面上的浮尘拂开去,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端是这一举一动,竟叫他看呆了。
“柳儿!”孝廉小心地捏着自己的大作转身呼唤,却一头撞入一面粉白厚实的墙。
这一异状,叫她吃了一惊,慌忙之间,就要作势去揉那刚刚完成的芍药。
“廉儿不可!”见她如此举动,宇文达忽觉可惜,急忙将那青黛绘成的芍药抢在手中,只是为时已晚,那原本惟妙惟肖的芍药早已被揉得惨不忍睹。
心知这种作画方式并非此时的人所常见,孝廉心虚之余,不由涨红了一张小脸,声如蚊蝇:“闲来无事,胡乱涂鸦,见不得人的!”
哪知他却莞尔一笑,正色道:“廉儿身世离奇,仿若异世奇人,素来鬼马机灵,今日怎么突来害羞了?”
鬼马机灵?小心的瞄他一眼,孝廉不由愣住,这是这个时代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难不成,他也是……
宇文达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升起的疑虑平复下来。
“这青黛画虽与世人所识迥异,比之常见的水墨画少了几许写意,却别有一番生动美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孝廉眨了眨眼,唇边漾起笑意:“依王爷所见,廉儿的青黛画,若是在街市上设铺售卖,可否会有人愿意花银两?”
“设铺售卖?”宇文达沉吟片刻,面色微沉:“廉儿莫非想让人说,本王苛待府中姬妾,令其廉夫人当街卖画为生?”
知他不把自己的话当真,孝廉也不多加辩解,低低地伸出手来:“让王爷见笑了,快些把那东西还给我吧!”
听她这么一说,宇文达不仅不将那青黛画交出来,反而兀自展开细看起来,口中一边啧啧赞叹,一边不住地说:“认识廉儿五载有余,只道你言论异于常人,却不知还有如此技艺……”
想来是上了心,对于他口中“言论异于常人”几字,她倒是听得格外清楚,立即发扬刨根掘底的精神道:“想来王爷定是对廉儿儿时的惊人之语印象深刻,不然怎么会连‘鬼马机灵’这样的字眼儿都记得如此清楚!”
她这话,本是试探,既然宇文达不像是个穿越者,那他身旁,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个和自己来历相似的人,当然,虽说可能性几乎微不可见,最好的情况便是,那个据说是来历不明的冯小怜,便是一个异世来客。
听她这么说,宇文达不由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但凡廉儿的事,我怎么能不记得清清楚楚,这世间如你一般的女子,只怕是仅此一个而已!”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别忘了你的誓言
更新时间2011…4…23 8:44:05 字数:2431
他这一番话,说得极其认真。
至于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还是别有深意,孝廉并不想深究,她还想进一步证实自己的揣测。
“柳儿,我都看到你的裙角了,躲躲藏藏的干什么?还不快来把你要的纸样拿走!”她陡然提高嗓门,略含几分恼意道。
宇文达随之扭过头去,恰巧看见柳儿红着一张脸迈着小碎步跑进来。
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孝廉空无一物的双手,又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因他负手立着,便要拧着脑袋去看他手中的物件,几次三番的瞧不见,脑门上都渗出了浅浅的薄汗,只好干瞪着双眼立着,左右也不敢开口向他讨要,更不敢抬起头看他一眼。
想来她着急的模样确实好笑,一旁的孝廉见了,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廉姐姐……”
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着实有趣,连宇文达都要忍俊不禁,孝廉却突然噤了声,正色道:“王爷怎么可以这样,拿人戏耍了好玩么!”
一句话说得,他都感觉到柳儿这丫头可能会因此在骨子里恨上了自己,急忙将那青黛画的芍药递过去,眼见她接了,又顿觉不舍,心知上了孝廉的当,却再也反悔不得。
先前静候案边,看她作画,俩人小叙几句,又加入柳儿这一段小插曲,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飞快,眼见着天色就暗了下来。
孝廉命人取了清水来将手洗净,回头见他还怔怔的立在房中,不由垂了眼帘。
“时候不早了,廉儿也有些乏了,王爷忙乎了一整天,怎么还这么精神?”
宇文达被她这么一问,才算是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来意,竟然早忘得一干二净,心里难免有些焦躁,最近一遇到与她相干的事情,就很容易做出一些脱离自己本意的事来,也不知是怎么了。
见他不经意的皱眉,孝廉并不以为意,她只不过善意的提醒他该回去休息了而已,怎地竟会惹了他不高兴?
“廉儿,”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执起她的纤纤素手,宇文达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柔和的光彩:“我素来知你聪明过人,给了本王为妾,本是委屈了你,但这王族琐事,很是令人烦恼,加之后院的纷争,很是让我头疼,你……”
“王爷尽管宽了心,这后院女人间的纷争,廉儿从未想过要去参与,如若王爷信不过……”
宇文达一听,就知道她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忙伸手堵住她樱红的唇瓣:“你听我说完——”他深吸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来:“你若得空,可否愿意与本王分担一二,以解我肩头的重负!”
“王爷这话说得好生怪异,这王府后院之事,本应是王妃差遣管理,与王爷举案齐眉、分担重任的也应是你的正妃,廉儿一个招人闲话的卑妾,怎可越俎代庖?”这回她算是听清楚了,原来,他还在为早间的事情试探自己,心头不免怨气顿生。
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又覆上了她的手指。
见她神色有异,宇文达不禁着急:“廉儿,我不是与你玩笑……”
“莫非王爷以为,廉儿是在与你玩笑?”孝廉腕上使力,一举将手抽了出来,直视他道:“王爷此番言论,置代姟蹂诤蔚兀恐昧诤蔚兀俊�
见她一脸肃然的看着自己,宇文达不由叹一口气:“也罢,权当我没有说过!”说完,站起身来,目光却并未从她身上撤离。
“廉儿——”踏出一步,他又回过头来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性情果敢坚毅的代姟酰问北涞萌绱说钠牌怕杪瑁训懒飧霰逼氲难⑼跻钠谷缍旧呙褪薨懔钊司迮侣穑俊绷榕谒频乃低暾舛位埃⒘龆恢植缓玫脑じ小�
“谁说你是本王的弃妾?”听她这么一说,他竟然红了眼。
其实孝廉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一段深闺怨妇般的话来,这其中夹裹甚多的恼怒和怨恨,来得很是没有缘由,话出了口,心中却爽气了许多。
依了她的性子,就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也是不会轻易认错的,这种情况下,唯有硬着脑袋撑下去:“王爷莫非没有听过‘花无百日红,人无千般好’这话?”
“什么人说的混账话……”
宇文达喉头一动,嘴里嘟哝一声,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上前,展臂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脸贴了上去。
“在本王眼中,廉儿就是那千般好!”呢喃软语,带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
孝廉低低地惊呼声,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被他含入了口中,化作一阵含糊的嘤咛。
今晚,来得也太突然了!她该怎么办?
脑中“嗡”的一声,便只能感觉到一片灼热,晕乎乎的,舌尖在他撩拨下像一条瞬间冻僵的小蛇,慢慢苏醒过来,与他生涩地纠缠在一起。
当察觉到他的手指攀上自己的胸前的衣襟时,孝廉脑中再度钝了一下,随即生出一丝熏熏然的感觉,脚下有些发飘,脑子却很快恢复了理智。
竭力的用双手去推他,他却愈发地贴得紧了。
心中一动,她毅然将手指伸向他的胁下,轻轻的一挠,他果然如同被人用弓箭命中一般猛然一抖,极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就这一下的空隙,她抓住了机会:“你再乱来,我可要叫人了!”
天,情势实在是太危急了,居然令一向自视颇有几分急智的她失口说出这么一席废话来!
宇文达一愣,脸上随即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笑意:“你叫好了,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就算没有当场石化,孝廉也瞬间愣在了当场——这话,好熟悉!这不是小说中常见的无良恶少施暴前惯用的经典对白么?!
无视她的心乱如麻,宇文达嘴角一扬,顺势将她扑倒在床榻上。
“等一等——”感觉到他身上的香气铺头盖面的袭来,她心若擂鼓,叫声也染上一抹俏生生的魅惑而不自知。
“唔……”宇文达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稍稍仰面瞧了她一眼,便又埋首于当前的事务中——他在忙着解她腰间的束带。
察觉到他忙碌的手指,孝廉这才感到肩胸前一片清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外袍已经褪去,耳畔响起了对方微微的喘息声,她只觉得胸中涟漪阵阵,脑中仅剩的一点儿理智也渐渐淡去……
“今生今世,绝不背弃!”仓促间,她突然记起在长安城中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他的誓言犹在耳侧:“宇文郎君,别忘了你的誓言……”
她的声音娇柔入骨,换了旁人,早已情不自禁,听在宇文达耳中,却如同蹬时被泼了一盆冰凉水,从头凉到脚。
“啪”的一声响,孝廉只觉得身上一轻,不明所以地睁开双眼一看,赫然发现他已直起身来,脸上犹自印着一个鲜红掌印。
莫非,是自己激动之余打了他?
不等她开口询问,宇文达却一言不发的转身奔出门去,竟然连衣袍都未及整理一下。
呆怔了半晌,孝廉总算明白过来,一把抓过薄被捂住头脸,无声地呜咽起来。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一换二的买卖
更新时间2011…4…24 20:32:26 字数:2328
柳儿几个丫头今晚的机灵显然是有些过头了,见到俩人之间的亲密接触,他们都很识相地自动隐去,以至于对于后来的变故竟无一人知晓。
兀自掩在薄被里啜泣一会儿,孝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个表面温良的代姟酰约壕烤沽私舛嗌倌兀�
从最初想要得到他的庇护开始,不过短短月余,她竟沾染了几分古代女子的愚蠢,隐约有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妄念,而此时宇文达的离去,彻底提醒了她,这代姟醺贾詹皇蔷昧糁兀庖坏悖涫底约菏窃缇托闹敲鞯摹�
且不说他与冯小怜之间的纠葛繁复,单是记忆中冯氏的境遇就够她头疼的了——宇文达遇害,冯氏被再度转赠他人。而且,还是被赠予那代姟蹂钍系男殖ぃ∠胂攵己颂牛⒘郧运氖盗Ω疚薹ㄗ笥依返谋涓共蝗缇蚕滦睦春煤孟胂耄院蟮娜兆哟蛩愦蛩隳兀�
想到这里,她胡乱的抹一把脸上的泪痕,方才那些没来由的怨气终究是来得突然,去得更快!
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得通透了,她也有些乏了,自个儿收拾一通,一头扑进床榻深处,昏昏然睡去,嘴角犹自挂着不自禁的笑意。
“廉夫人,王爷命人送了好多品色各异的芍药来!”
一大早,小喜春风满面的送了洗漱用品过来。
对于窗外一干忙碌着将芍药花盆搬到院中的身影,孝廉并无半分讶异,与之相较,倒是出现在此时的小喜比较令她上心。
“今日怎么不见柳儿?”语气淡淡地坐到菱花镜前,镜中人儿的脸上早已看不出丝毫昨夜的痕迹。
“回廉夫人,今日一早,王爷就打发人过来将她叫走了!”
“哦?”
宇文达的这一着,倒是令她颇感意外,昨晚撇下她独自离去,他应该能够想象得到这对一个古代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吧!今日里又忙着献殷勤,除了若有似无卿表歉意,只怕更多的,是做给旁人看的罢!在这种情形下,又叫了柳儿去听吩咐……
把这一系列的异动联系到一起,孝廉免不了陷入沉思:莫非,他常日里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宠溺,只是为了让冯小怜这个骂名千古的妖女替自己的心上人燕姬挡箭?
这个念头一出,她忍不住低叹一声,其实此间种种,就算想清楚了又如何呢?这本应是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事情啊!
“廉夫人——”刚一回过神来,就听闻小喜在身侧轻唤,瞧她那模样,倒像是一早就准备好有话要说。
“有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其实,她一直搞不清楚,小喜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的要与自己划清主仆关系。
她话音刚落,小喜已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婢求廉夫人饶过小双!”
孝廉被她的举动唬得一怔,稍加思索,这才记起昨日在意璟堂小双似乎已同李氏一伙站到了一起。
既然是卖主求荣的丫头,愈是伶俐可人,便愈发的可怕。在这一点上,她还不至于糊涂到和古人一般迂腐。
“给我一个理由!”
故意把声音放得四平八稳,让人瞧不出任何情绪,起是孝廉心中,不是没有疑虑的。
“如果奴婢说小双秉性纯良,若不是受人胁迫,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廉夫人会相信么?”小喜虽是卑微的跪倒在地,说起话来却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孝廉不由蹙眉,好一个大胆的丫头:“依你看来,‘受人胁迫’可以作为陷害别人之后,轻易将自己摘清的借口么?”
“不能!”
瞪大了双眼瞧着这个没有一丝慌乱的丫头,孝廉甚至怀疑,她是一个潜伏在王府中的北齐余党,然而,哪有暗探自行暴露的先例。
她不禁为自己离奇的想法好笑。
孝廉的笑声传到小喜耳中,却又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所以,奴婢才求廉夫人放过小双!”言下之意,若不是如此,我又何苦跪在这里求你!
满怀兴趣的瞧着这个貌似卑躬屈膝的丫头,孝廉双眼微眯:“小双现在在哪里?”
“被丁总管绑在柴房里,若是再迟一步,怕就要被送去见官,做了旁人的替死鬼了……”
小喜的话颇有深意,却又未直接点明,基于此,孝廉露出不易察觉的狡黠,故意装疯卖傻。
“哦,既然是丁总管绑了她,你求我作甚?难不成,是我授意丁总管这么做的吗?”一边说,她一边伸出纤纤细指来,从梳妆盒中挑了一支样式简洁的玛瑙簪子,装模作样的在发髻上比划。
对于她的故意刁难,小喜并不气躁,砰的一声将额头抵在地面上:“丁总管绑了小双,自然是王爷授意,但廉夫人是当事人,又深得王爷厚爱……”
她话没说完,孝廉就明白了,原来她只当是昨夜俩人共处一室,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只要自己不计前嫌,稍稍吹一吹枕头风,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像小喜这么聪明的丫头,难道看不出自己并非那种菩萨心肠的大家闺秀么!她孝廉的为人准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饶人”!
正是因为这个,前世的孝廉,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一个脾气超好,柔顺可人的乖乖女,唯有那么一两个真正见识过的,多半儿是尚未使上劲儿,就已被她说得泪流满面,气得有口难言。
想到这里,她不禁为自己的文雅很是得意,因为那些人的“泪流满面”也好,“有口难言”也罢,却都是被“说”的,而不是骂,可见她回击的技术含量之高,力量之大!
“要我帮她说话也不难,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这种时候如果还不趁机敲诈,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听她应得干脆,小喜自是答得笃定:“奴婢悉听廉夫人差遣,绝不反悔!”
没想到这丫头也有冒傻气的时候,居然连什么事情都不问就直接应下来。
孝廉换了一副温和的笑脸:“你起来吧!”
没想,小喜不仅没有马上站起身来,反而抬起一张满是疑惑的小脸看过来:“廉夫人还没有吩咐奴婢……”
孝廉不禁对古人一言九鼎的承诺风格大为赞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件事我还没有想好,你只需记着欠我这么一个差使就是了,日后待我想好了,随时告诉你!”
虽是微微一怔,却也想不出其中有何不妥,小喜只得点点头,站起身来。
此时的孝廉,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先前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难得的机会,她竟然只要了一件事的许诺,实在亏得慌,不过话说回来,一事换一事,若是提得多了,小喜那丫头也不一定会同意,这样最好,名义上是一个要求,实际上还暗含了一个,如果小喜丫头不随时候在她身边,又怎能随时听她差遣呢!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落空的如意算盘
更新时间2011…4…25 23:01:42 字数:2498
孝廉再次见到宇文达的时候,他正独自呆在书房里出神,甚至连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徐徐前行至案前,她讶异的发现,他专心致志的注视着的,并非案上的书卷,而是指尖拈着的一小束青丝。
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多情的种子,这青丝,又不知是哪位风华绝代的小娘子头上的了,反正,不会是那个深得云老夫人欢心的燕姬,如若是她,宇文达又怎会放任她去庵中陪伴孤灯古佛,如果是她,他此时大可直奔颐仙阁寻了本尊去,而不是在这里盯着一缕青丝发呆。
很奇怪的是,此时想到这些,孝廉心中完全没有半点儿不舒畅的感觉,敢情她真的是个薄情的女子,不过两日的功夫,便已真的从那暧昧不清的怪圈中跳出来了。
“婢妾见过王爷!”刻意提高了嗓音,她中规中矩地盈盈一福。
既有求于他,又要循了心中的念头疏远俩人之间的距离,从称谓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着手改变,无疑是比较适合的。
“呃?”想是完全没有料到她的到访,宇文达手指一收,那缕青丝随即藏入了手心里:“怎么是你?”
迎上他略显慌乱的眼神,孝廉一脸平静,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惊扰王爷静心思虑,是婢妾唐突了……”
只见他眉梢一挑,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薄薄的唇线动了动,却无声的垂下了眼帘。
孝廉当然清楚他想到了什么,但她此时根本无心于揣测他的心思,只得自顾开口。
“婢妾此次前来,是想向王爷讨一个人。”
蓦然抬起头来,他的眼中,并没有任何惊异的表情,似乎早已猜到了她心中的所想。
“你意欲如何惩治于她?”
惩治?孝廉不由嫣然一笑,刚要开口,又觉自己此时的表现很不合时宜,便抿了抿嘴,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丫头人小不懂事,婢妾又怎会和她一般见识,再说,放着那罪魁祸首不去惩治,为难一个被人胁迫的小丫头又岂会是光明磊落之人的行为!”
宇文达被她说得一愣,但见她面上不屑的神情,方知俩人言语之中的“她”并非同一个人。
“可无论如何,她的确是出卖了你,这样的丫头,岂可纵容?”目光落到她淡漠的面容上,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孝廉抬起头来,一瞬不移的对上他的目光:“婢妾斗胆,也很好奇王爷会如何处置那罪魁祸首——”
“这个——”
这也正是他伤脑筋的地方,那日在前院听了李喆的责问,心中的疑虑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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