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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旖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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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
  这也正是他伤脑筋的地方,那日在前院听了李喆的责问,心中的疑虑几乎大部分都得到了答案,按照分析所得结果,事情并不难解决,然而,偏偏这结果一时半会儿都得不到证实,此时若要处置,便只能按照表面上的因果来处理,这势必有失公允,这亦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不如让婢妾来猜猜,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既然已经置身事外,孝廉并不介意以旁观者的身份来阐述一下自己的看法。
  宇文达的目光闪了闪,终是将那抹亮光掩藏到眼底,他早就猜到,她已经洞悉了一切。
  “坐下说吧!”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骨子里,他还是难以抑制的希望她能在自己眼前多呆一会儿的,只是有了昨晚的事,他不知该如何再次面对她而已。
  此时的她,对于那件事情闭口不提,还神情自若的谈论起另一件事,这令他心中纠结的那股情绪放松了很多,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也格外珍惜俩人之间的这种平静。
  并没有多余的客套,孝廉顺从的坐到下首的椅上,隔着案几与他遥遥相望。
  “婢妾是个不祥之人,早在婢妾还是一个刚刚记事的娃娃时,就有世外高人下了定论!”
  “哦?”不经意地出声打断她,这并不是宇文达的本意,但她的开场白实在是太耸人听闻,这样的话若是从旁人口中吐出,只怕他早已命人拖下去狠狠杖责了。
  对于他显而易见的不信任,孝廉只是略微的顿了顿,就一掠而过:“以前的事就不累述了,单单是从这一件事上,就完全有迹可循……”她说着,停下来扫他一眼,尽力使自己的叙述更为条理清晰一些。
  “如若不是婢妾的加入,王爷也不会不小心冷落了王妃,更不会连碧姬有了身孕这么大的事都一并遗忘。如果不是这样,王妃又怎会因此迁怒于碧姬,又怎么会因一时的失误落入旁人的陷阱,更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口中说得顺溜,并没有留意到宇文达的眉头已经轻轻的拧到了一起。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婢妾引起的,所以,婢妾有一个不情之请——”终于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孝廉抬起头来,却并没有看到意料中他应该出现的反应。
  他直视自己的双眼,散发着深不可测亮光。
  “你也认为,王妃并非真正的主谋,而是被人陷害?”
  对于他的答非所问,孝廉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子的难以驾驭,或者是,自己的语言技巧并没有想象中的高超。
  “如果婢妾说出自己的想法,你是不是会答应婢妾的请求呢?”虽是口口声声自称婢妾,但从始至终,生于后世的她都没有真正的把自己当做一个男权世界的附属品,不然怎么可能还会在这种时候和他谈条件。
  因了她的这番话,宇文达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可以说了!”
  孝廉莞尔:“先说谁呢?你的王妃,她有八成的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但她是咎由自取,并不值得同情;小产的碧姬,对于扼杀自己孩子的凶手,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但她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牵连上无辜的路人甲,自是不能轻饶;至于那个彩云丫头,她是王妃的亲信,也是碧姬昔日的姐妹,对于碧姬的飞上枝头,或许心怀嫉妒,对于王妃,也许会因日常的小苛刻心生怨怼;至于婢妾,既是事件的导火索,也是最无辜的路人甲……虽然有些乱,但以王爷的决断,想必已经有了结果吧?”
  “你为何不直说呢?”对于她含糊不清的所谓分析,宇文达不由直接点明。
  孝廉闻言,面上呵呵一笑:“此乃王爷家事,哪能由得了婢妾妄言……”
  其实,从一开始她要求释放小双,就已经在插手管这件事了,此时却又打起了马虎眼,对于她的另有所图,宇文达不是没有察觉的。
  “你还没有说你的请求!”他善意的提醒道。
  自从听丁总管说,廉夫人以没有花匠打理为借口,把那些摆放在她窗外的芍药花都移到了云老夫人的颐仙阁之后,他就知道,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她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可以弥补,他不介意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王爷如此信守承诺,那婢妾自是感激不尽!”孝廉一激动,就“呼”地站起身来:“婢妾请求王爷允许小女子离开代姟醺哟艘院缶】勺陨悦穑儆肴魏稳嗣挥泄细穑 �
  “不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她的“请求”竟是这么一回事。
  眼看就要达成所愿,孝廉自是不甘心:“大丈夫怎可言而无信!”
  宇文达袍袖一挥:“本王何时应承过你了?”
  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孝廉怔怔地看着他——他,确实没有应承过……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一波未平
更新时间2011…4…26 16:25:07  字数:2252

  柳儿、小喜两个,包括从柴房回来之后就一直被主子忽视的小双,齐齐呆在屋子的某一个角落里,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留意着临窗的一隅——孝廉正恹恹地倚窗坐着,这样的情形已有两日了。
  还是柳儿首先忍不住了,扔下已经擦了两个时辰的梳妆台,悻悻然凑过去。
  “柳儿——”
  未等她近前,孝廉忽地转过身来,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早已洞悉她的一举一动一般。
  她的面上并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只是递过来一叠青黛画的图样:“去街上寻一个老实的字画先生,问问这些东西可否寄卖!”
  “这……”原来她倚在窗前并非情绪低落,而是在捣鼓这些花鸟虫鱼的青黛画。
  得知了这一点,柳儿不仅没有为此松一口气,反而愈加的担忧,堂堂一个代姟醺牧蛉耍劣谌ズ鸵桓鲂⌒〉淖只壬缆蚵袈穑�
  “怎么,聆听了王爷的亲训,就不把本夫人放在眼里了吗?”孝廉瞪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经她这么一说,柳儿顿时红了脸,哪里还敢说什么,匆忙接过画样,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一等——”
  柳儿应声转过头来,看见孝廉冲自己勾了勾手指,赶紧附身上去。
  “记住了,不可叫人知道我是谁!”
  虽是用心记下了她的叮嘱,柳儿还是免不了心绪低落。
  临到门口的时候,见小喜冲自己摇了摇头,这才意识到,她方才的话,十有八九是故意如此说的,为的就是不想自己多问,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小双。”这一回,不等余下的两个丫头开口,孝廉先行招呼起来。
  “奴婢在!”
  “你去告诉厨子,午饭势必清淡,几样小菜清爽可口即可,万万不可太过油腻荤腥,另外,再弄个简单点儿的汤汁就行了!”
  头也不回的吩咐完毕,过了许久,也没听见小双的应答,孝廉不免奇怪,扭头一看,那小丫头却一脸犹疑的立在原处。
  “你也有话要讲?”今儿个这些丫头都怎么了,一个个古里古怪的。
  “奴婢……奴婢不敢!”不想,小双一屈膝,神情中竟夹杂了几分慌乱。
  孝廉眉头一挑,她越是这样,她越得问个清楚明白。
  “我待你如何,不必我说,你心中定是有数,以前的事情我已不追究,这今后的事,可是不容一而再,再而三的……”
  小双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承蒙廉夫人不弃,定然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夫人的事情,奴婢只是……只是想,要不要请大夫来给夫人瞧一瞧……”
  请大夫?孝廉自认为除了那日有些小小的失望之外,并无任何不适,她又何出此言?
  见她用狐疑的眼神看自己,小双面上,竟露出一抹羞涩:“奴婢曾听婆子们说,女子厌油腻且少动懒言,极有可能……极有可能是有身孕了,早间的时候,又见廉夫人抚胸干呕,所以……”
  小双这丫头……还真是心细如尘!
  孝廉气急反笑:“我早间不适,只是晚上踢被凉着了,不喜油腻是因天气渐热,不想说话是自然是无话可说,本夫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主了?”
  她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便定定的瞧着小双,直看得她一张小脸一阵红晕过去,又泛上一阵青白,倒是比那川剧中的变脸还要来得有趣。
  “奴婢不敢!”小双伏在地上的模样,显然是被她少有的严厉吓坏了。
  这丫头,忒不经吓,也太没意思了。
  睨一眼立在远处偷笑的小喜,孝廉转过身去,以背对小双:“还不快去!”
  一连打发走两个丫头,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几日王爷不在府中,夫人足不出户,可是担心东院的人心怀不甘?”
  小喜脱口而出的话,提醒了孝廉。
  那日拒绝了自己的要求之后,宇文达随即说告诉她,北周武帝宣其入宫议事,次日一早便要启程。
  这样的一个消息,对此时的孝廉来说,倒也真的是忧喜参半。
  一方面,李氏因用计陷害旁人,已被禁足,纵然是并未得逞,也足足有一月不得离开意璟堂,但碧姬因没有落下有力的凭据,则不在此处罚之列,只是获了个受人指使的不是,命其每日到李氏房中,为其诵读《女律》,以儆效尤。
  这样的处罚,在她看来,完全如同儿戏一般,不痛不痒,根本达不到任何效果。
  由此可见,李氏这个既可怜又可恶的女人,无论是因其身世也好,还是王妃的头衔,都不是轻易能够动得了的。
  如今三个女人日日相对,难免不生出什么新的招数来,自己这边,若是仍然一点防备都没有,迟早要着了他们的道儿。
  另一方面,宇文达的离开,恰好方便了孝廉实施自己的想法,也许这事实和自己了解过的历史并不尽相同,但她不想用自己性命去尝试。
  “小喜你想得太多了罢,这事云老夫人已经责罚过了,想必他们也知错了,怎么还会再生事端!”
  脑中纵然想了许多,现实中不过片刻而已,孝廉倒不是信不过小喜,所谓隔墙有耳,在这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王府之中,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小喜生性聪颖,廉夫人的这番话传入耳中,自然也约摸猜到了她的顾虑,对于这个话题也就别过不提。
  一时间,俩人无话,小喜只得静静的立在她身后。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孝廉忽而转过身来:“小喜久居王府,见多识广,可知这世间什么东西最值钱?”
  “值钱?”小喜睁大了双眼,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呃,”想了一想,她不妨将话说得更为直白一些:“譬如,那种无本的买卖,这世间可有?”
  孝廉对于赚钱的关注,自打先前交代柳儿的时候,就已表露过一次,小喜虽是拿不准缘由,却仍然据实相告。
  “廉夫人锦衣玉食,哪知世间疾苦贫困,但凡做买卖的人,都是贫苦卑贱之人,所需付出的艰辛,实属夫人等贵人所不能解,哪有无本买卖一说?夫人突发奇想,要柳儿拿了画样儿去找字画先生代卖,也不过是玩玩儿而已,夫人不知,那些倚靠贩卖字画为生的先生,常常是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别说养家糊口,就连自己的一张嘴都委实难继……”
  孝廉被她说得一怔,过了片刻,方才记起来,小喜虽然比一般的丫头聪慧伶俐,却始终是个古人,况且古时候的生意人,确实属于下九流,是上不了台面的。
  至于字画不值钱的这一点,之前她倒是没有想到过,看起来,这条路大约是行不通的了。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一波又起(1)
更新时间2011…4…27 14:14:15  字数:2377

  谁也没曾想到,柳儿这一去,竟是直到孝廉用过午饭,又小憩了片刻,仍是不见回来。
  忧心之余,便打发了小丫头去寻。
  直至傍晚时分,方见俩人一前一后的入了清陵轩的门。
  “可真是气死我了!”柳儿一见到孝廉,就像三岁的孩童见到了亲娘一般,满脸委屈的诉起苦来。
  “那些迂腐老儿,一个个见了这画就如同见了鬼魅一般,不仅连连推辞,更有两个甚至假装清高,凶巴巴的骂姐姐你,好不容易遇到个有点儿眼光的小郎,却又满眼绿光,瞧着这青黛画直流口水……”
  柳儿的怨言,令孝廉侧目,素描这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别出心裁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反映如此之强烈吧!
  “你且说说,他们都骂我什么了?”据她所见,也许症结并不在这画上。
  “他们……”柳儿难得顾忌一回,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挑起了她的好奇。
  孝廉眉角一挑:“但说无妨。”
  “他们骂姐姐你身为妇人,不读《女律》,不循妇规,不顾廉耻,有辱斯文……”
  女律,又是女律!连一旁的小喜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这些自以为的男人,自以为识得几个破字,就要高人一等了,虽然同为男子,却连给自己原来的主子提鞋都不配呢!
  然而,孝廉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淡,直到柳儿都说不下去了,才轻描淡写的问一句:“就这些?”
  她的反应,显然大大出乎柳儿的意料,见她这般问,忙不迭的点头。
  “廉夫人不是说了,叫你不要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吗?”连一向木讷少言的小双都忍不住开口了。
  柳儿还要辩解,却见孝廉轻盈的一扬手,止住自己道:“是我失误了,早该想到,除了女子,哪还会有人用画眉用的青黛来作画呢!”
  对于那些一见画样就对自己出口不逊的迂腐男子,柳儿一直有些莫名的恼怒,听她这么一说,才道自己果然是头脑简单,比不得人家冰雪聪明,这样一来,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来。
  有了这么一次失败的经历,柳儿三个便以为孝廉的一时兴起随即烟消云散,日子将再度恢复这几日的深居简出。
  不想次日,孝廉一起床,便令柳儿从其中的一口朱漆大箱中翻出一件湖青色的男式长衫来,匆忙中穿戴起来,竟然恰好合体,乍一看去,俨然一位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对于柳儿的惊奇,孝廉但笑不语,直到临行前,小喜才告诉她,这身衣衫,早在数日前就悄悄的在外面的绣庄里做好了,因是量身定做,穿戴合体也必然。
  原来孝廉这一次临时决定出行,却是早有预谋的。
  因为柳儿昨日基本上已经跑遍了邺城中的字画摊,今日她便只带了化作小厮的小喜同行,余下柳儿和小双,只需得静候清陵轩中,如有变故,分出一人来通风报信,已然足矣。
  凭着小喜的机灵,与后门的小厮早已混熟,彼时相见,已是姐弟相称,尽管如此,对他,她还是很细心的只说是一远房的表兄前来探望,已向廉夫人告假,带着表兄在城中四处看看。
  俩人出了后门,沿着僻静小巷钻出来,陈于眼前的,便是那昔日都城毫不减色的繁华了。
  自从到了这南北朝的乱世之后,孝廉还是第一次见到街巷中的景致,一时之间,心中竟也染了几分欣喜,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特别是那些贩卖朱钗、花饰的小摊,更是流连忘返,像只忙着采蜜的青蝴蝶。
  这一切看到小喜眼中,却也不觉意外,像自家夫人这样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娘子,一遭得了自由,如同放飞的小鸟一样好奇,也并非不能理解的事情。
  好在孝廉自制力还算强,四处观摩之余,尚且不忘自己此时的男儿身,举手投足之间,男儿洒脱俊朗之气四溢,浑然不见女子的娇羞之态,过往人群中,被其引得频频回首者,居然不乏眉目清秀的小娘子,倒是叫小喜不得不另眼相看。
  “廉公子,你可看见那边四处张望的小娘子?”忽而,小喜近前低声道。
  孝廉回首望去,那个清丽可人的小娘子,不正是先前在布庄里见过的吗?怎么会这么巧,绕了几条街,怎么还能在此地遇到……
  “你是说,她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她立刻警惕起来,只是,看这小娘子的装束,倒不像是王府中的下人呢!
  俩人正犹疑间,那小娘子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转而急匆匆的迎面向俩人走来。
  同一时间,俩人似乎都意识到了她的目的。
  “这位小郎君,怎么这么巧……”
  小娘子一张俏脸上的笑意尚未及完全展开,只见俩人突兀的一转身子,径直入了一旁的茶肆,本欲快步跟上,却见其间形态各异的来客,皆为男子,以自己一良家女子的身份,自然不便随意出入,只得颇为留恋的盯视片刻,一咬牙,狠狠心转身离去。
  好险!
  孝廉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娘子看起来并非好惹的角色呢!
  “我们廉公子果然是国色天香,连美貌女子都禁不住尾随其后,欲一述衷肠呢!”
  “不得胡言乱语!”对于小喜难得的顽皮,孝廉自是不能等闲视之,即刻执起手中的折扇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要知道,这济济一堂的可都是竖着耳朵的男子呢!用“国色天香”形容一个少年郎,引火上身不是!
  小喜自知失言,不由咋舌。
  这地方,自然也不适合教训丫头。
  孝廉索性置之不理,忽闻茶肆中一片喧闹,定神看去,却是一群形貌各异的男子哄笑之声。
  “客官里面请——”一小二眼尖,即刻于众人之中发现两位气质不凡的少年郎。
  孝廉“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索性直接打听:“敢问小哥,邺城中茶肆并不只此一家,怎地独有此间宾客满堂,且欢声雷动?”
  小二只道他是外地来客,自是热情有加:“公子有所不知,邺城茶肆虽多,却无一间有我们闲云居的茶好,加上近日恰巧是‘闲云公子’游历归来之期,兴致来时,便与满堂宾客开怀畅谈世间奇闻,许多平常极少出入此类场合的贵人也独独挑了这时辰来,自然如公子所见,欢声雷动了。”
  孝廉莞尔,这小二也是个分外伶俐的,短短数句话,便将这茶肆的特色大大的吹捧了一番,就算是误入其间,也令人听闻之后不忍即刻离去。
  再细细一打量茶肆内的情形,除了一楼门窗可以窥见的普通茶客之外,这茶肆的阁楼之上尚且另有洞天,珠帘掩映之下,依稀可见衣阕华丽、人影憧憧,想来便是他口中所说的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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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这几日又要在路上了,,等回到家中,每日两更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请各位看官见谅啊:)



第一卷 第四十章 一波又起(2)
更新时间2011…4…28 13:12:34  字数:2138

  既来之,则安之。
  眼见那小娘子早已不知去处,孝廉却并不打算即刻离开,反而择了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小二极力推荐的闲云香茗,慢慢品起茶来。
  那位据说为闲云居正牌老板的闲云公子,此刻正闲逸的坐在大堂正中临时拼搭而成的小台上。
  乍一看去,那拼搭在一起的两张木桌和一把高背靠椅显得有些突兀,再一看上面之人口若悬河的讲个不停,在众人瞩目眼神的烘托之下,众星捧月一般,倒也激起了她强烈的好奇感。
  从孝廉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能看到那闲云公子的小半张脸,他肤色微黑,身架略显粗大,套在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里,倒也颇有些飘逸洒脱的优雅。
  “……那西南蛮夷之地,虽是地形复杂,险境环生,却常年居有数十种异族人,各种族皆是各自为政,极其凶悍善斗,相互之间时有争斗砍杀发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另有一番独特的吸引力。
  从他描述的情形来看,孝廉不难猜出,那所谓的“西南蛮夷之地”应该就是后世的云南、四川一带,云贵高原多少数民族,川蜀则早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样的诗句描述,与他口中的情形完全相同。
  纵然如此,她还是颇有期待的静静聆听,要知道,孝廉本人正是土生土长的重庆人,对于古时候的故土一带,或多或少的还是带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闲云公子的故事,讲的是两个种族之间的恩怨情仇,放在网文横行的现代,顶多算得上是一个十分稀松平常的言情故事而已,并没有太多的新奇之处,而口述者的方式道颇有几分后世评书的意思,较之后者又稍欠跌宕起伏感,但对于极少远行的古人来说,则完全如同听天书一样,直听得一干年龄各异的男子又惊又喜,叹为观止。
  绘声绘色的讲完故事,闲云公子呷一口茶,又为众好奇宝宝解了几个疑问,便口气淡淡的一抱拳:“今日到此为止,云某告辞!”
  语毕,纵身一跃,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轻盈的落到了上面的一处阁楼上。
  那阁楼中也不知是什么人,轻轻的将珠帘一撩,他便闪身进了去。
  独留下尚未回过味儿来的众茶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起方才听来的奇特故事。
  “小二,结账!”
  方才一直若有所思的啜饮香茗的孝廉忽地站起身来,摸出一块碎银扔在桌上。
  许是大堂之内人多嘈杂,并没有人过来,本想叫小喜拿了银子去结账,她一回头,却瞧见那丫头正捧了一只茶碗“咕咚咚”的大口牛饮,不由好笑。
  “渴了吧?”
  见廉夫人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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