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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王妃(全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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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什么时候送她的画啊?”身边的汤语芹问道。
  “就上次在你们家,她托我向我爹讨一幅画,我就答应了。”阿竹如实回答。
  “你对她还真是贴心,你家那位二表哥还真是有福气,有你这么个好表妹来为他讨未来媳妇的欢心。”汤语芹一脸感叹。
  “那不如你也嫁给我表哥好了,我还有两个表哥呢。”阿竹凑近汤语芹打笑道。
  “算了吧,这样一来我不就跟你一辈了嘛,便宜了你。”汤语芹白了阿竹一眼。
  阿竹嘴角抽了抽,这丫的还想着长辈这回事呢。
  不过汤语芹刚刚提起徐义,阿竹倒是想了起来,不知今天徐义有没有来,抬头望了望男席那边,却是除了黑漆漆的头顶什么也看不见,不由转身向顾氏问道:“大表嫂,不知道今天二表哥有来吗?”
  “这里是你二表哥未来岳家,他当然有来了。”顾氏还没说话,那边一直和徐氏、汤夫人聊天的徐大夫人却突然接口道,“怎么,阿竹找你二表哥有事?”
  阿竹看了看一脸与荣有焉的大舅母,看得出来大舅母对二表哥这门亲事也是很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赵馨儿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大表嫂。
  “啊,没事大舅母,我就是问问。”阿竹有些慌张。
  徐氏在一旁看着一脸故作镇定的女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昨天发生在竹院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义哥儿跑到女儿的院子里大吵大闹,她就是想装不知道都不行,其实义哥儿对女儿的那份心她也不是没看出来,那种只要阿竹一出现眼里就只容得下阿竹一人的眼神曾一度让她心惊,不过后来看着女儿对义哥儿并没有什么,而义哥儿自己似乎也没意识到,又加上两个人都各自已经定了亲,所以她也就没想多此一举的去做什么捅破这层窗户纸,哪里知道后来发生杨家改聘陈莹的事,不仅让女儿身上没了婚约,似乎也让义哥儿开了窍。
  其实如果没有这一系列的事,她倒是挺希望自己女儿嫁给义哥儿的,只是如今,哎,也只能说这两个孩子实在无缘。想到昨天女儿故意来提醒她一事,她也觉得,女儿的婚事是该早些定下才好了。
  “你二表哥啊,今天一早就跟我们一起过来了,刚刚还一起去见了老夫人她们,老夫人看着很是喜欢你二表哥呢。”徐大夫人又是欣慰,又是骄傲。
  “二表哥人长得好,又聪明,肯定讨人喜欢啦。”阿竹有些讨好的说道。
  “瞧你这小嘴甜的,你也有些日子没到舅舅家来玩了吧,哪天带着敏哥儿一起过来玩玩,你表姐这些日子不好出门,一个人闲得慌,你正好过来住些日子,陪陪她。”
  “厄……”阿竹有些迟疑,要是住进大舅家的话那岂不是就得每天遇到徐义了,可是表姐的婚期也没多久了,在不去陪陪她,以后表姐嫁了估计就很难有机会了,算了,还是去吧,徐义什么的,她避着就是了。
  “好的大舅母,过两天我一定去,到时候你可别嫌我麻烦啊。”
  “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桌上就是多一双筷子罢了,有下人呢,又不要大舅母来摆,其他的事,你大舅母又管不着。”徐大夫人说着意有所指的瞟了眼大儿媳。
  顾氏依旧一脸淡笑,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出婆婆的画外之音一般。
  阿竹和汤语芹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中爆发一阵躁动,就见一群官兵涌了进来。
  

  ☆、第十八章 距离

  周围一片寂静,众人都好像被那大步走来的人所震慑,痴痴地忘了反应。
  阿竹怔怔的看着那个踏着阳光走进来的男人,只觉得这场景是那么的熟悉,就向那充满绝望的那天一样,光和影就在他身后,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觉得他一定丰神俊朗,恍如天神。
  他果然是很好看的。
  却不是一般京中男子养尊处优下面如冠玉般好看,他的皮肤并不白,是小麦色,五官深邃,表情冷峻,一身黑色秀金长袍,脊背笔直,看起来就像一个冷酷的将军。
  他也确实是个将军,可是阿竹却知道他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冷酷,在记忆中的山洞中,跳动的火光下,她曾听到他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叫过一个人的名字,他一定很在乎那个人,而那声音,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离戏台不远处的隔道下站定。
  他高高的站着,而她,在他脚下跪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又那么远。
  这一刻的感悟是那么的深刻,以至于在未来的很长的日子里她都记得那么那么清楚。
  萧泽却好像并没有看到她,不,或许他已经不记得他了,他对她来说是救命恩人,而她,对他来说却只是个路上随便捡了的姑娘。
  他甚至没有告诉她他是谁。
  是怎么说的呢?哦,是了,他的下属怕她想以身相许来着。
  阿竹瘪了瘪嘴,她是那么随便的人么,这么狗血的剧情,她这狗血而悲催的人生已经不需要它来添彩了。
  周围的躁动唏嘘将阿竹从自己的回忆中拉了回来,正好见得宁远伯府的主人们向晋王站定的地方走去,对着晋王行礼。
  女眷们明显都有些慌张和迷茫,老宁远伯等人脸色也不好看。
  “老臣参见晋王,不知晋王大驾光临有何要事?”老宁远伯沉声问道。
  “老伯爷不必多礼,本王今天来是来奉命缉拿赵宏文,有不敬之处,还请老伯爷见谅。”萧泽抱了抱拳,说道。
  “什么?!捉拿宏文!晋王不会是搞错了吧?”一听晋王的话,宁远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身边宁远伯夫人也皱了皱眉头。
  周围的人一听晋王的话,也是纷纷议论了起来,也不知这赵宏文是犯了什么事,竟然让晋王在老宁远伯寿宴上来拿人,
  晋王口中的赵宏文正是如今宁远伯的长子,是个庶出,不过听说其生母是老夫人的远方侄女,在宁远伯府不同于一般的妾,在老夫人的帮衬下,不仅生下了庶长子,而且也的宁远伯的宠爱。自然而然的,赵宏文这个庶长子在府中也很受宠,只是有些被溺爱过头,被养成了个纨绔子弟,为人好色又无能,京中人提起他大多嗤之以鼻,除了一些想要攀上伯府的人,一般人家都不愿将女儿嫁给他,而那些想攀附伯府的,伯府的几位主子又看不上,所以这赵宏文已经二十多了,却还没有娶上亲。
  不过这赵宏文虽然是个纨绔,但大家却也都知道他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成日里走鸡遛狗混日子的,也不知这次是犯了什么事,竟然劳动晋王亲自缉拿。
  众人想通这些,不免心里猜测起来,看着宁远伯府的几位主子也有些复杂起来。
  “是呀,晋王爷不会是弄错了吧,我们家文哥儿一向规矩,不会犯什么事的。”老夫人也在一旁焦急的应声道,只是她这话却是引得下面的人暗笑不已。
  “你给我住口!”老伯爷对这老夫人呵斥了一声,刚刚宁远伯发话时老伯爷便有些不悦了,如今又见老妻也来插话,不由更是生气,而看着下面客人的神色,更是觉得丢人,文哥儿这孩子这些年被老妻和儿子几个宠成了什么样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孙子已经被养得定了型,他也无可奈何。
  宁远伯夫人在一旁看着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讽刺来。
  老夫人被老伯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有些下不来台,脸色难看的就像要离开,只是想到这事关系到自己最宠爱的孙子,所以也只能忍着留了下来。
  “还请晋王见谅。”老伯爷歉意的对着晋王说道。
  萧泽淡淡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并不在意。
  “只是不知晋王因何事要缉拿赵宏文。”
  萧泽闻言并不发话,只从身后一侍卫接过一卷图纸,递给了老伯爷。
  老伯爷慢慢打开图纸,不一会儿脸色刷得沉了下来,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而也凑过去看了图纸上内容的宁远伯脸色刷得白了。
  众人见此,不由更加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来人,去看看大少爷在哪儿,把他给我绑过来!”老伯爷黑着脸,沉声命令道,命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引着晋王带来的人到府中找赵宏文。
  “老伯爷!”老夫人尖叫道。
  “住嘴!把老夫人也带下去。”老伯爷再次瞪了老夫人一眼,然后看了眼几个儿媳。
  宁远伯夫人接到示意,便出声劝着不情不愿的老夫人回了后院。
  老夫人走好,周围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众人心里猜测,却似乎在过道处站着的那个男人的威压下没了勇气说一句话。
  好在老伯爷派去的人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只是却没有带来那传说中的赵宏文。
  “老伯爷,不好了,到处都找不到大少爷!”管家焦急的前来回禀道。
  同时萧泽也接到了侍卫没有找到赵宏文的禀报。
  赵宏文跑了!
  这下老伯爷的脸色更白了。
  晋王带来的人既没有找到赵宏文便离开了,但是却留了官兵将伯府守了起来,而宴席上发生这种事,众人也没了玩乐的心思,纷纷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一场本该热热闹闹的宴会就这么结束了。
  阿竹和徐氏和徐大夫人等人打过招呼后也坐上了自家马车离开了,离别时阿竹见大舅母脸色不太好看。
  “哎,你说今天这事弄得,也不知那赵宏文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这晋王也是,要抓人什么时候不行,偏偏在人家寿宴的时候,这不是专门跟人结怨嘛,你哥现在又到了人家帐下做事……”
  阿竹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徐氏的感叹,不由想起这些日子听说来的一些消息,听说晋王自从回京后,皇上命了晋王做了几次事,晋王虽然每次都把事情做得不错,可是每次都会得罪不少人。
  听说,晋王自小便在成王府长大。
  可他,是皇子。
  

  ☆、第十九章 品茗

  “趁着时间还早,就先去铺子里看看吧,这段日子忙着一直没去看过。”
  “嗯。”阿竹点点头。
  陈家在京中虽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不过几代人下来还是积累了不少家产,如今名下的铺子就有二十几家,再加上当年徐氏嫁进来时从徐家带来的嫁妆中也有十二家铺子,加起来三十几家铺子如今都由徐氏打理着,再加上家里的几个庄子,平日里光是打理这些就够徐氏忙的了,又加上家里的丈夫子女婆婆,阿竹有时候真是不得不感叹古代的女子真的是很累。
  徐氏带她来的是一家茶铺,阿竹一见铺子上的牌匾就有些了解徐氏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了,品茗居,她曾在徐氏先前给她的嫁妆单子上看到过的。
  当初徐氏给她准备的嫁妆中有两个庄子和十二个铺子,而这品茗居就是其中的一家铺子。
  阿竹记得当时还听陈嬷嬷多过几句嘴,说这品茗居是母亲名下铺子中收益最好的,当时还不安过,毕竟就算家里人都疼她,她也只是个要嫁出去的女儿,而家里还有大哥和敏哥儿,母亲的嫁妆有一大半是应该留给大哥和敏哥儿的,而徐氏在给她准备嫁妆的时候却是自己拿出了六个铺子,而且还把收益最好的也拿了出来,相当于她一个人就占了母亲嫁妆的一半。她不怕大哥和敏哥儿会有什么膈应,可是却担心未来的嫂子知道了会心里不舒服。虽然嫂子啥的,还不知道养在谁家里。
  “娘?”
  徐氏拍了拍了女儿的手,“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以后迟早得你来打理得,如今先带你来熟悉一下,也免得以后手忙脚乱。”
  阿竹知道徐氏是为了她好,不由很是感动,抱着徐氏胳膊撒娇道:“娘 ̄,你怎么这么好呢 ̄”
  “现在知道娘好了?平日里不是就只知道你爹吗?”徐氏佯怒的说道。
  “娘,你不是吃醋了吧?”阿竹一脸惊讶。
  “死丫头!”徐氏伸手狠狠的敲了一下阿竹的头。
  阿竹偏偏头躲了过去,嘟起嘴佯装委屈:“娘,你这是恼羞成怒呢?”
  母女俩打笑着进了品茗居,本是在招呼客人的杨掌柜抬头就见自家夫人带着小姐进来了,立马跟客人道了个歉,笑着迎了过来。
  “夫人、小姐。”
  杨掌柜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身上有股书卷气息的中年男子,面容和善,阿竹曾听母亲徐氏跟她说起过,这位杨掌柜以前也是考过秀才的,只是后来时运不济,屡次落第,又加上家境穷困,万不得已下才来做了掌柜,不妨似乎在做生意上倒是很有天赋,十几年下来已经是掌柜当中的一把手,徐氏名下的铺子有一大半都是这位杨掌柜的在管着的。
  “杨掌柜。”徐氏淡淡点头。
  “杨叔好。”阿竹笑着打了招呼。
  “大小姐安好,”杨掌柜笑着回道,“夫人和大小姐可是来查看铺子的?夫人既然来了,可要顺便看看账册?”
  “嗯,也好。”徐氏点点头,看了看铺子周围。
  徐氏看了一下便跟着杨掌柜去了铺子后的账房,徐氏本想让她跟着去的,阿竹却想先自己看看,熟悉一下,徐氏想想觉得事情得慢慢来,便也没强求了。
  品茗居装修的很是典雅,墙上更是挂了几幅名家大作,又加上阵阵茶香传来,使得整个铺子很有一番意境,而品茗居不仅是徐氏名下最好的铺子,在京中也是很有名气的,客人中不乏许多爱茶的达官贵人和一些读书人。此时整个铺子里虽然人不多,只有寥寥的几个人,但看其自如的和店里伙计畅谈的样,不难看出都是些熟客。
  阿竹带着两个丫头在铺子四周随意的走着,铺子并没有太大,大约七八十平米的样子,不过有两层楼,阿竹上二楼看了看,货架上并没有摆多少茶叶,只零星的几种,相比楼下玲琅满目的各自茶叶,二楼绝对是冷清的可以。
  阿竹知道以杨掌柜这么多年的做事经验来看,应该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浪费资源的事来的,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便让青橙找了个伙计过来问问。
  “……其实当初掌柜的也是想把一些珍贵的茶叶放到二楼来卖的,只是咱们铺子的客人多是些达官贵人,虽然有时候也会自己亲自来挑茶,可大多时候都是派家里的家丁一类按吩咐来买茶,主子们让他们卖什么,他们就在柜台说一声,由我们给他们找出来就是,并不会到货架上挑茶,而那些会来挑茶的,又大多买不起二楼的茶,所以久而久之的这二楼除了咱们店里的伙计,就没什么人上来了,后来掌柜的看着没办法,才又把茶叶放到下面去买了。”
  阿竹听了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刚刚就在猜测二楼空着是不是因为客人没有上楼购物的习惯,现在看来她虽然和她猜的有些出入,不过也差不多。
  古代的人虽然大多都喝茶,不过真正会品茶的人基本是些达官贵人,因为就算品茶是一大雅事,可是却是建立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上的,这就是所谓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般人虽喝茶却并不会太讲究,而且一般人大多价格敏感,会更关注商品价格而非价值。
  阿竹想起自己刚刚在下面看到的货架上摆放的百分之九十的茶叶多是一些中低档的茶叶,想来品茗居的销量应该大多来源于价格敏感的普通顾客了,但就算她不看账本,她也能猜到铺子里的收益却大多出在那不足百分之十的高档茶叶的出售上。
  这样看来,铺子若是想解决二楼资源浪费这一问题,乃至再进一步的话,就必须得想个办法吸引那群注重茶叶价值却没空亲自来买茶的“富贵闲人”们亲自到茶铺买茶。
  阿竹不由苦思起来,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吸引那些真正爱茶的人前来,却听得楼下传来争吵声。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小姐是谁,本小姐愿意买你们店的茶是看得起你们,你们竟然还敢不卖。”
  

  ☆、第二十章 闹事

  阿竹从二楼下来就看见店铺中站着一身着光鲜的女子,此时正盛气凌人的指着店铺伙计的鼻子大骂。
  女子长得很漂亮,头上挽着凌云髻,插着两支金海棠珠花步摇,一身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阿竹想若是女子此时是安静的站着的话,必定美艳而清丽,只是这一切在她那盛气凌人的姿态、满含怒气的双眼、尖锐的叫骂声中消散而去,只剩下令人敬而远之的刁蛮恶毒。
  女子的叫骂声还在继续,而在她面前的伙计一脸卑微的屈着身子不断的道歉解释,周围还有两个店内的伙计也在旁边试图解释着。
  “杜小姐请见谅,小的真的没骗您,这批君山银针是有人特意两个月前就定了,昨天才刚到的货,正准备给人送过去的,真的不是小的看不起您不卖给您……”
  “还说不是看不起本小姐!本小姐管你什么别人提前定了,现在本小姐就是看上这茶了,你们要是识相就赶快趁本小姐心情还好卖给我,要不然待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可是这真是别人提前定好了的呀,小店要是卖给您了,可怎么好交代……”小伙计急得都快哭了。
  而此时周围的人也开始看着那位杜小姐指指点点,说她蛮不讲理,仗势欺人,杜小姐身边的丫鬟见周围的人对她们家小姐指指点点,说话难听,狠狠的瞪了周围人一眼,然后走到杜小姐身后拉了拉杜小姐的衣服。
  杜小姐本就因为茶的事在气头上,被丫鬟提醒着看了周围人的反应,霎时脸色难看了十倍,转头见那小伙计还在狡辩,不由怒从胸来,对着那小伙计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给本小姐闭嘴!再敢狡辩本小姐撕了你的嘴!”
  杜小姐虽是闺中小姐,可是这一巴掌显然用尽了全力,那小伙计被她这巴掌一甩竟是险些摔在了地上,还好被身旁的另一个伙计接住了。
  阿竹在看到杜小姐脸色变了的时候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此时见自家店里的伙计被打了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由心里也升起一股怒气来。
  这什么杜小姐也实在是太蛮不讲理了些。阿竹虽然不怎么了解茶,可是却也知道做生意最讲究的是一个信字,这杜小姐如今想仗着身份让他们品茗居作出将别人预定的茶叶专卖的事情,一旦事情成真,他们品茗居的信誉必然会受影响,更何况从刚刚伙计的话中阿竹已经明白这君山银针必然是及其珍贵的,而会定这样的茶的人就算不是有权,也必定是有钱的大客户,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了,得罪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客人而已。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伤了和气。”阿竹走向人前,对着杜小姐冷冷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管本小姐的事!”杜海棠对于有人竟然敢这么对她说话有些差异,不由打量起了从人群后走出的阿竹,容貌倒是算得上清丽,只是身上穿的也不过一般,料想也不是什么有身份人家的小姐,估计又是个自以为是想打抱不平的,心下这么一想,就不由对阿竹看轻了几分。
  虚伪做作的女人!
  青橙和青橘听到那什么杜小姐这么说阿竹,心下就怒了,青橙还沉得住气,青橘却按耐不住了,梗着脖子上前,怒瞪着杜海棠道,“我家小姐是这里的主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到我们家地盘来撒野。”
  “啪!”
  又是一巴掌打来,阿竹来不及制止青橘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青橘!”青橙上前扶起青橘,见青橘五根红指印堪堪印在了右边脸颊上,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那边杜海棠打了人后,从身后丫鬟手里接过一条锦帕,将手擦了擦,然后似嫌脏似的将帕子随意仍在了青橘面前,不屑的对着阿竹说道:“原来是商户出来的女儿啊,难怪要出来抛头露面了,估计也没什么规矩礼仪了,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帮你好好教教了,不用客气。”
  阿竹刚开始还想本着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客人,不想把事情闹大,此时却只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烧,烧得她很想将这什么杜小姐打一顿,让她也尝尝被打得滋味,要不是留有最后一丝理智,她想她已经动手了。
  青橙知道自家小姐这时候肯定很生气,也知道自家小姐是在忍着,不由伸手握住了阿竹手。刚刚青橘冲动她没能拦住,小姐她一定得拦住了,虽然她也很生气,可是她更知道事情不能再闹大了,从这位杜小姐的嚣张,到周围的人不管是看戏的还是店里的伙计的反应来看,这位杜小姐的身份绝对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所以周围的人才没一个敢站出来说话,而被欺负了的伙计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的站在一旁,甚至即使受了委屈也一副讨好的样子。
  阿竹忍了又忍,才暂时把心里的那股火气压了下去,可是心里到底不顺,“这位小姐说笑了,我家丫鬟冒犯小姐确实是她不懂规矩了,是该好好教教,不过就不麻烦小姐了,家中虽不及小姐家世,但也是书香之家,家母从小对子女也是严格教导,规矩礼仪还是识得的,尤其像是‘明辨事理’、‘妇言妇德’一类,更是时刻叮咛。”
  阿竹话里的嘲讽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明白,心里默默点头的同时看着铺子中央的杜小姐不由不屑起来,即使不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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