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无伤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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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外力所侵，差不多就是传言中的金刚不坏之躯了。觉远不喜争斗，与其告诉他这是一门绝世武功而使他心存芥蒂，还不如让他自以为是强身健体之法继续修习。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
　　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
　　野果香山花俏
　　狗儿跳羊儿跑
　　举起鞭儿轻轻摇
　　小曲满山飘满山飘
　　莫道女儿娇，无暇有奇巧
　　冬去春来十六载黄花正年少
　　腰身壮胆气豪
　　常练武勤操劳
　　耕田放牧打豺狼
　　风雨一肩挑一肩挑
　　风雨一肩挑一肩挑
　　一肩挑
　　蓝天白云之下，倚靠碧树香花，少林后山一处临崖傍水而搭建的小木屋外，清悠的歌声也飘散在林间，悠扬婉转，不绝于耳朵。
　　不是我爱臭美，实在是自从跟着觉慧习武，有了内力，我便无意间发现自己竟然有了金牌歌手的潜质，音色要高可高要低可低，稍微加点感情投入些，便成一曲天籁之音。如今一曲《青藏高原》对我来说是小意思，只是鉴于目前自己是寄人篱下，不好太嚣张，因而才多选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低缓曲调。
　　练武疲累时，躺在青草铺成的地毯上，头枕双臂，翘起二郎腿，天马行空哼着小调，这便是我最有效的休憩时刻。
　　“小师父——无伤唱得好听吗？”一曲完毕，回头望着身边静坐于树下的觉慧，我也习惯性开口。
　　“好听！”细密的睫毛轻颤了下，旁边的人也慢慢睁开眼睛，平静详和的脸上亦化开一个柔和的笑。
　　若是以前，听到他那两个字的评价，再得到他一个淡雅的笑，我的心便会立即涨得满满的，一整天都会神采飞扬。可是今天，在他睁眼的刹那我不但没有悄悄移开视线，反而定定望着他的脸，片刻又惆怅道：“就只是好听？”
　　“阿弥陀佛——”被我牢牢锁住的黑眸似有什么流过，回过神来便又听得这一句佛号传入耳中。
　　“小师父，我休息好了，先去跟虎儿练功了！”心里一黯，我突然很怕听到他那一句“阿弥陀佛”，几乎头也不回，我一下子从地上跃起，对不远处的一虎一狼招呼一声便带着它们到了十米开外的空地。
　　拳法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往二兽身上招呼去，击虎腹，砍狼颈，拍虎额，压狼背……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身上粘糊糊的，而虎儿和小狼亦是不时长啸低嚎，八只爪子轮番从我身上划过，却也不曾伤我分毫——
　　“呜——”随着虎儿一声长啸，筋疲力尽的我也被它扑倒在地，喘着粗气，望着眼前威武的虎头，那双黄褐色虎目中看似温柔的凝神蓦然让我心里大恸，眼眶不知觉便湿润了。
　　不过待看到正在接近的灰色身影，我便突然放声大笑，将头埋进虎儿身上，直到我也相信自己眼中的泪是笑出来的，我这才略抬起头继续轻笑道：“痛快，痛快——虎儿，小狼，你们功夫也进步很快，以后咱们就这么打好不好？来，小狼，也抱一个，今天表现很好——小师父，幸好我还有它们，还有它们——”
　　又给小狼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从地上跃起往水源方向而去。喜获神功的激动早已经平复，随着三年之期一天天接近，我也越来越多地想到下山之事，只是越想越是心惊，活了两辈子，我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小和尚，当然，他救过我，如神祗般俊美，很温柔，很细心……可是再多的很好也抵不过他是佛门弟子这一条！
　　穆无伤，你应该死心的，你一定要死心，不然，你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女王的绝代风华尚留不住一代高僧，你自己又何德何能，敢纠缠有着霁月风光的他？
　　小师父，你救了我，我却不能害你，就让我们继续保持这种半师徒半主客的关系吧，就让我再多看你几个月，三年之期一到，我们便天各一方了，你继续在这方净土长伴佛祖，我则再回红尘俗世尝遍世间百态——
　　一遍又一遍用山泉拍打着脸，直到肯定体内的水分再也不会由眼中溢出，我才停了下来，不期然，一回头眼前便出现一条月白色的巾帕。呼息微窒，我还是接了过来抹干净脸上的水珠，末了又半哑着声音轻道：“谢谢！”却是避开他的眼睛说的，我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再失控。
　　“回去吧，今天——”
　　“我还想再练习一会儿内息，”打断对方的话，我极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小师父，要不你先去忙，我晚些再回去。”
　　“无伤，别任性，今天到这里就行了！”微叹了口气，觉慧伸向我衣领的手僵了片刻又若无其事放下，“先去把衣服换下来，洗把脸都能把衣服打湿！你不想这么早回去便和虎儿小狼多玩一会儿，或者——跟我一起找几味草药。”
　　“好啊，只要小师父不怕再重新分一遍你的草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略有些堵气道国。上辈子养个竹子都能养死，这辈子对于这些花花草草我也没有开窍多少，只要没开花，在我眼里都是那五种之一，叶子圆的，尖的，扁的，长的或短的，就如前世那些外国人在我眼里似乎都长了同一张脸，这些个儿差不多的花花草草在我眼里也都是近亲，既然都是亲戚，在我的潜意识里，药用自然也可以替换。所以，大家说哪个大夫敢用我采药？
　　
　　




遇强敌危在旦夕

　　
　　突然明了自己的心事，我却更加频繁地往后山跑，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坦然面对——无数次告诉自己，我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就怕被别人看出自己的心事而难堪！
　　“虎儿？”屋外的虎儿突然发出戒备的低唤，我也收敛心神出了木屋，顺着它所望的方向，我果然听出有三个人正向山中而来，而且其中两位明显内功不弱。既不知其来意，我连忙一跃躲入一树上，虎儿也机敏地隐入林中。
　　“师祖，这小娃娃莫不是在骗我们？走了这大半天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开口的是一个约二十岁的少年，浓眉阔鼻，两眼中透着机灵。
　　至于被他叫作师祖的人，则是一个瘦高的西藏喇嘛，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看看他的半个光头和穿着打扮，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年纪比最后面的壮汉大了约十多岁，也高了大半个头，头顶脑门处微微下陷，略显怪异。
　　两人之后，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和尚，行走间脚步轻盈，一看就知是练家子，不过却又与中间的藏僧差了不少。
　　“既已上了山还怕找不到进去之法？时间不早了，你且去寻一处地方我们先休息一晚，不行了明日再寻他法！”说到最后他阴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某处。
　　正暗自疑惑就听不远处又传来低弱的呻吟，仔细看去竟是经常上山来找我们的小虎子，如此看来是这三人抓了他要他带路，既会上这少室山，自然是奔着少林寺来的，若我没猜错，他们肯定是冲着藏经阁的武功秘笈而来。
　　“小娃娃，你乖乖听话，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不然——”随着他话音一落，他已一掌击落我旁边树上的一只小鸟，正暗自惊魂未定，丛林中的虎儿却在这时猛扑过去，原来它以为我被袭击了，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大叫着冲了下去：“住手——虎儿退下，大师手下留情！”
　　也许是老天保佑，这只莽撞的小老虎总算避开了大和尚那杀伤力极强的一掌，冲到我怀中它似乎也知道自己差点铸成大错，乖乖呆在我身边低呜，我自是不会有好脸色，“叫什么叫？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手知道不？不要以为你是森林之王就天下无敌了，有时候别人动动手指头就会让你去见上帝你知道不？”刚才我是真的害怕了，那超长脸和尚一看就知功力不凡，虎儿再凶猛也只是靠蛮力，它刚才就那样扑上去，那简直就是送上门让人打，不行，回头我得再好好教教它防守之道，免得遇上高手时吃亏，算了，让它称霸动物界就行了，与人过招的事还是交给苦命的我就行了，谁让我舍不得看它挨打！
　　“记住了没有？以后再这么没有礼貌就罚你和小师父一样吃素，知道不？”眼见对面的和尚没有一点开口的意思，我只得赔着笑凑上去，“多谢大师刚才手下留情，我们家虎儿年幼无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大师大人不计小人——哦，是小虎过才是！”
　　“小兄弟好本领，连这百兽之王竟也训得服服帖帖！”盯着我瞧了几眼，大和尚脸上的戒备之色逐渐散去。
　　“算得上什么本领？不过有缘养了虎儿几天罢了！”瞄到不远处小虎子脸上的痛苦之色，我只得再次笑着开口：“大师远到而来，不如到舍下喝口水歇息一晚，太阳已经下山，有什么事大师不妨明日一早再办！”由于经常来这儿练功，我们干脆在此搭建了一间小木屋，简单的吃穿用度也有准备，我甚至打算待三年之约期满，我就在此暂居继续潜修九阳神功。
　　“如此就有劳小兄弟了！”双手合揖还了一礼，大和尚又用藏语喊了一声什么，不多时，刚离去不久的和尚即返了回来。略一介绍，那男子即满心欢喜地向我道谢。
　　“不知这个小兄弟是得了什么病，似乎很痛苦的样子？”眼见九岁的小虎子看到我也只是紧抿了嘴忍着不叫出来，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我正是因此而来，这位小兄弟不慎中了小徒的毒针，无耐解药刚好被人偷走，我们师徒三人只好临时带他上山来采。”闭了眼大和尚开始打坐，早已习惯了觉慧小和尚打坐时的宁和之气，蓦然感觉到他周身肃穆冷凝的气息我竟是十分的不舒服。
　　“以大师的身手，竟然有人能从大师师徒身上偷走解药，想来还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看到小虎子脸上的愤怒，我强忍着才没让自己语气中的鄙夷露出来。
　　“阿弥陀佛，不错，确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眼也不睁一下，他静静开口，我却隐隐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冷意，“速里，你可要照顾好这位小兄弟！”
　　心里一凛，我开始重新打量旁边的三人，来自西藏的喇嘛和尚，功夫似乎极高，心术却不太好，出手也无佛家的慈悲，自是大反派——蓦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自脑海中跳出，我却是不愿相信，只可惜我的运气似乎不是普通的“好”，之后的试探也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继李莫愁之后我又见到了神雕中的第二号反派人物——金轮法王。苍天啊大地啊，没错，我是很想闯荡江湖，可是你怎么净让我对上这些来者不善的人？
　　“这位就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我之前曾结识一蒙古朋友，说到蒙人好武，连他们一位蒙古王子都到西藏拜师学艺去了，对了，好像是叫什么来这——对了，是霍都王子——”
　　“师叔——”速里明显有些诧异，“小兄弟识得我师叔？真没想到……”
　　眼前的少年后面在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好奇之后我也只能无语问苍天，先是一个赤练仙子，现在还没下山就又来一个金轮法王，不小心闯进这个世界又不是我的错，您怎么能因此就让我反复和他们“结缘”？还是你觉得我本性上就该和他们是一家？呜呜——我以后一定多做善事好事，你不要把我和他们划为一派好不好？这些人可是没一个能得善终的啊！
　　
　　是夜，望着屋内的三个客人，我自是无法静心修习心法，一时想着怎么救小虎子，一时又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不过最担心的还是藏经阁里的人，虽说三人中有两个都身怀绝技，但却从未和人交过手，对上心狠手辣的金轮法王自是要吃大亏的。
　　心思辗转间忽而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狼，暗中写了血书丢给它，我却忘了自己面对的是心思狡诈，江湖经验极为丰富的金轮法王，小狼刚欲奔走，一只半大不小的铁轮也直直飞来，饶是我和虎儿同时扑上去相阻，小狼还是被强劲的内力震晕。
　　至于虎儿，它刚扑倒小狼，另一只轮子也尾随而至，竟是直冲着虎头而去。眼看我怎么也来不及阻止，惊怒交加之际我突觉喉咙一热，一柄熟悉的精钢长剑突然从旁刺出，也及时挑走了铁轮，只听“嗡”一阵声响，金轮法王的铁轮终于倏然落地，暗叫一声不好，我回头望去，果然就见刚刚出现的赵朔拿剑的手微微颤抖，身形也似不太稳，面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完了，这下只有束手就擒了，金轮法王明显是不想虎儿去报信，因而刚才那一招充满杀气，这赵朔虽说是少林弟子，但毕竟年纪太轻，而且修习正宗的少林功夫也不过三年左右，刚才竟然会击落金轮法王的铁轮，只怕在相当大程度上多亏了手上的祖传利剑，饶是如此，他明显也伤得不轻，至少现在是没有一点战斗力了。
　　“呜——”惊惧间忽听得一声震彻山谷的虎啸，竟是刚逃过一劫的虎儿真正发怒了，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我人也直接挡在了金轮法王和虎儿之间，“虎儿，带着赵大哥离开，快走！”冲身后的虎儿怒喝一声我满心戒备地盯着眼前的金轮法王，“大师乃佛门中人，一向以慈悲为怀，今天又何必对两只畜生下如此狠手？”
　　“畜生又如何，坏了我的事一样要除掉！”双目微睁，金轮法王觑了我一眼径自起身，“小兄弟是一定要护着它了？那就来吧！”
　　“大师说笑了，我怎么敢和大师动手？”如今我唯一能想到的对策就是拖延时间，但愿少林寺中有人能听到虎儿的求救声。
　　不理会我的低笑，金轮法王突然对旁边的大汉一阵嘀咕，说的却是我不懂的藏语，末了才又看了我一眼又道：“就是畜生也不行！”
　　“大师身为一代宗师，看来今天是执意要与咱们几个小孩子为难了？”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师徒三人，心里迅速思索对策，“大师如此看得起我们，我们却有自知知明，只怕就是再练三十年也不是大师的对手，既然如此，大师就直接动手拍死我们算了，反正在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大师的名声自是不会有任何损害！”
　　“小子倒想得周到！”眼中精光一现，对面的大和尚竟开始慢慢提掌运气，竟似真的准备一掌劈过来送我去找阎王老大喝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
　　“等等——”护住全身要害，我在他挥掌的那一片刻突然大声喊道，“大师且慢，我还有一事相求！”见他只是淡淡瞟了我一眼竟真的收掌，我也连忙接着开口：“我因自幼向往江湖，故多年来一直在这山中习武，但愿有朝一日终能学成绝世武功而笑傲江湖，没想到还没下山今天竟要这么死了，虽说是我学艺不精，死在大师手上我却心有不甘，若大师还看重自己一代宗师的身份，就应派出门下传人与我比试，如此我纵然死了也瞑目了！”
　　“还道天下真有不怕死之人，原来是有如有打算！”轻哼一声，大和尚倒也重新席地而坐，接着又是一句藏语，却是对另一个藏僧说的。若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了。果然不愧是大反派，一点生机都不给别人留。原想着找机会与速里先比一场，说不定还可胜出，没想到——
　　对金轮法王恭敬应了一句，达尔巴即盯着我仔细瞧了几眼，接着便抱拳一阵叽咕，话音刚落，人也向我攻了过来，双拳所到之处竟夹着呼呼风声直扑向我，深知这金轮法王的武功本就属刚猛之路，而这达尔巴更是力大无穷，我自是不会和他硬拼，身子微侧，他原本指向我心口的一拳也移到肩下侧，左臂轻抬，我也成功化解了他的第一招攻势，同时右手成掌直砍他的腹部，一击得中，对面的人面露惊愕，但却似乎并未受我那一掌的影响，只见他双手五指微分同时向我肩膀扑下，竟似老鹰捉小鸡一般向我袭来，我连忙暗中提气，同时伸双臂阻挡，右腿也直接扫他下盘，逼得他迅速收招。
　　如此一来二去，靠着咏春严密的防守和如闪电般的出招，我倒也抵挡住了的一连串攻势，只是到后来，随着我力气的不断消耗，再加上之前已经受了内伤，不敢运用内力过甚，因而就渐感他的掌法逐渐凶猛，到最后我只有狼狈防备，几乎再无力还击。
　　徒弟尚且如此，那个金轮法王就不必说了，看了一眼在虎儿的怒目下依然不动如山的大和尚，我不免有些灰心，莫非我就这么没有天份？苦练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资质不佳的达尔巴都不敌，如此下去还想闯什么江湖？还有那个什么《九阳真经》，看来也不如我想像中那么厉害！枉我当时为了它还那么兴奋！
　　心思刚一转，我的胸口就中了一拳，正等着预期中的疼痛，就觉他的拳头所到之处隐隐有一股气流自全身汇集而至，眨眼间他那缓缓落下的一拳竟如打在弹簧上一般又迅速散去，心里一动，我忽然想起一开始我打在觉慧身上的拳脚似乎也是这种情形，所谓神功护体，看来并不是骗人的。
　　心下一喜，我暗想既然真经如此有用，这其中说不定会有破解对方拳法之法，于是我暗自思索真经心法，对达尔巴的攻击也不再如临大敌，有九阳神功护体，以他的功力对我也造不成什么大的危害。
　　动手中我忽而看到一处乌青山峰，晚风吹得林子一片沙响，它却巍然不动，对了，《九阳真经》心法有云“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我既知对方的武功是刚猛至极，以我现在的功力又怎可力敌？我劲接彼劲，曲中求直，借力打人，须用四两拨千金之法，如此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他既力大无穷，比力我自是不可能取胜，但以柔克刚的道理我是早就知道的，真经中也有云：一身之劲，练成一家，分清虚实，发劲要有根源……曲中求直，蓄而後发，蓄劲如张弓，发劲如放箭，运劲如抽丝……
　　正如人都有弱点，武功也是一样，再厉害也终究会有克制之道，再细推到每个招法，无论来势如何凶狠强大，总会有一个发力的支撑点，若能寻而击之，未曾不可破也。
　　想到此我连忙全心凝视对方的招法，重点不再集中在他攻势的落点上，而是出招前的身体动向，片刻之后也果然有了发现，比如要正面攻击，他膝盖必定微弯以稳住下盘，若要攻击我右半身，他自身必先左倾少许，反之亦然……如此几招下来，我基本上已可提前知道他的招式，如此便一一化解了他凌厉的攻势，只是再想反击却有些力不从心，除了体力相差悬殊，我之前的内伤是一个重要原因。
　　旁边的金轮法王明显也看出了这点，也不再继续关注我们这场比斗，双目低垂不知在思索什么。
　　我这边正与达尔巴苦战，突觉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冲我背心而来，其中的杀气让我全身毛孔几近张开，再也顾不得眼前的达尔巴，我连忙侧身回招，耳边传来虎儿狂怒的嚎叫和赵朔惊惧的大呼，我只觉肩部一阵剧痛，人也随即踉跄倒地，模糊中似见一个灰色的身影正急急向我奔来，安心一笑我终于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别众人孤身上路

　　
　　“小师父——”看到屋内来人，我也从床上坐起来，“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无伤性命了！”离那天的生死大战已经半个月了，我却依然在卧床修养。那天被小和尚救回去后我整整睡了三天才醒过来。据说若不是有九阳神功护住心脉，我估计早就该去见阎王了。
　　想是那天金轮法王觉察到觉慧深厚的内功，就想在他到达之前先解决了我们几人，因而才突然向我出招，就连虎儿他也没放过，在攻向我的同时一只铁轮也向虎儿飞去，好在虎儿这两年随我也学了些拳脚，灵活的身形最终使它得以死里逃生。这也多亏了金轮法王的狠毒，若不是同时向我们两个出招，我们任何一个都不可能躲过他拼尽全力的一击。
　　在我中招之后觉慧因听到之前的虎啸终于及时赶来，听说两人只对了一掌，金轮法王在说了一句“少林功夫果然名不虚传”就离开了，我开始以为是觉慧九阳神功的强大内力让他不得不离开，觉慧却说两人内力各有千秋，若交手自己不一定能胜，应该是畏惧随后赶来的罗汉堂弟子才迅速下山的，想了想，就知他所言不差，心下又不禁为金轮法王强大的内功修为惊叹，也实在可惜这样的武林高手竟是大宋的敌人，早知如此当时我就该让少林众弟子协手将其除掉，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到最后我也只能在心里暗自遗憾，以后再见面只怕更不好对付，再加上对方蒙古国师的身份，要除掉他真的要难如登天了！
　　“无伤，江湖真的有那么好？”
　　“那当然了，你想一想，俊男美女，鲜衣怒马，绝技傍身，仗剑江湖，扶危济困，行侠仗义，世人尊敬，一呼百应，白道人人欲结交，黑道个个给面子，要多风光有多风光，你说好不好？”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我想也不想如实描绘出自己梦想中的笑傲江湖之路。不要笑我幼稚，我也是受小说和影视剧荼毒的受害者哦！
　　“原来这就是无伤的江湖梦！”盯着我半响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江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