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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新编之缘来很美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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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真的不知啊！”卓格猛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你……”永琪被卓格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唰地从小桂子手上抢过外衣，嘁哩喀喳地披上身，飞快地跑出门去。经过卓格的时候，永琪狠狠地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再来收拾你！”
彩霞和小桂子转身也跟着永琪出了大门，卓格跪在那里，听着永琪一干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永琪一口气冲回了景阳宫，顾不得歇口气，径直就奔向了卧房，小燕子不在。转身又跑向了儿子绵欣的小卧室，最糟糕的是，他发现儿子竟然也不在！他终于意识到，这事情真的玩大了！“唉！”永琪用力地拍了拍了自己的脑门儿，懊恼地叹了口气。
小邓子蹑手蹑脚地蹭到了永琪身后，探过个脑袋，轻声询问：“五阿哥，发生什么事了？您跟格格是不是产生了什么误会？需要咱们做些什么吗？”
话说，刚刚小燕子眼中带泪地跑进门来，什么也不说，抱起绵欣就又冲出了门去，唯一知情的明月也是一刻不停地紧跟在小燕子的身后，进门又出去。这样的举动，引得一干留守的宫女太监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主子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而这会儿，五阿哥急火火的样子，已经印证了他们的猜想，这让他们都很着急。想来，自打两位主子成婚后，可再没见过两位主子闹过这么大的别扭呢！大家都急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于是，近侍小邓子便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来跟永琪套话来了。
可此时的永琪，一颗心满满地栓在小燕子身上，哪里还有心思管别的事情呢？甚至连小邓子跟他说了什么，他都完全没有听见。把手按在脑门上，他仔仔细细地琢磨，小燕子可能会去了哪里。主子没回话，小邓子也只得就那么探着身子静静地站着，不敢言语。一小会的功夫，永琪仿佛是琢磨出了个答案，只见他眼睛一亮，笃定地打了一个响指，拔脚就跑出了门去。小邓子探着身子站在永琪身后，本就重心不稳，被永琪这么一带，一个没反应过来，“咕咚”一声就摔了出去，重重地来了个“嘴肯泥”。
当永琪到达鄂家老宅所在的巷子的时候，老远就瞧见了明月陪着鄂弼夫妇焦急地等在宅子门口。这让永琪心里有了些许踏实。撩了帘子下了马车，永琪分明看到鄂弼和鄂夫人的脸上挂着的是那么复杂的表情，有焦急、有担心、有怨念，也有如释重负。这让永琪的负罪感在内心里更加深了几层，想来这样疼在手心里的女儿，两位老人一定是不愿意看到她受任何委屈的。犹记小燕子刚刚回归家园的时候，自己曾经那么诚恳地向小燕子的祖宗和家人都保证过，这一生都会呵护小燕子。但誓言犹在耳畔，自己却率先犯了错误。两位老人现在心里一定怨死、恨死了吧？换作自己是寻常百姓家出来的儿子，两位老人也许还可以数落自己一顿出出气，可偏偏自己是位阿哥，这样遵循着礼法的老人家，定是不敢越了规矩的。看着两位老人规规矩矩地给自己请安，永琪心里纠结极了。他赶紧张嘴先跟两位老人道歉：“请原谅，事出有因，确实是我疏忽大意了。但是请二老相信我，永琪真的是无心的。”
虽然小燕子一回到娘家，就直接冲进了一间卧室咚地关上了门，任谁敲也不开，谁叫也不理，但是鄂家二老还是从明月口中得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本依着永琪阿哥的身份，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是偏偏永琪还是自己女儿的夫婿，刀子不架在谁身上，谁不知道担忧，这发生在自家身上的事情，终是没有光说说那么简单的。看着女儿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生闷气，两位老人都担心极了，却也毫无办法，正如永琪所猜想，毕竟他们的女婿是皇子，是阿哥，再怎么气、怎么怨，他们也不能越了规矩。明月一个劲儿地跟二位老人保证，说五阿哥一定很快就会来接格格的，让他们不要担心。鄂家二老看到自己也确实出不上什么力气，但又实在心焦，便双双跑到门口站着碰碰运气。却不想，永琪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别说了，臣下与夫人都理解！五阿哥快进去看看吧，翘楚她把自己关在房内，不知道怎么样了！”鄂弼张罗着。
永琪点点头，迈步就往院子里跑，明月机灵，快跑了两步赶上永琪，“五阿哥，奴婢给您带路！”
永琪就这样被明月带着一路“杀”进了鄂府，家丁丫鬟路遇这位最尊贵的“姑爷”，都紧赶着请安下跪，谁也不敢有半点阻拦和怠慢。却不想，在小燕子的房门口，还是杀出来俩胆大的，黑着脸愣是把个堂堂的五阿哥拦在了门口。这两位“勇士”是谁呢？她们，一个是小燕子的堂妹，也就是永琪曾经在街上偶遇的鄂家另外一位格格，闺名缘锦，这另外一个，则是缘锦的闺中密友，当日小燕子亲自做媒出嫁的，如今的八阿哥的嫡福晋…苒苒。
如今，这两个小丫头已成为了小燕子的绝对拥趸。想来，最亲密的姐姐受了委屈，两个小姑娘又怎么能看着不管呢？于是，甭管他是什么五阿哥还是五什么别的都好，今天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甭想进门见姐姐的面！两个小姑娘就那么手拉着手挡在门外，倔强地瞪着永琪，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鄂弼急坏了，他说不得苒苒，只能朝侄女缘锦下手，轻吼她赶紧离开，不要耍小孩子性子。谁知这缘锦格格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小孩子”，吓唬普通小孩这一套，换在她身上根本不好用。只见她眼睛一歪，反倒教育起了鄂弼。“三伯，话不是这么说，您不是从小就教育我做错了事要勇于承认错误，别人才会原谅的吗？那为什么这位五阿哥还没给姐姐认错，就能获得你们原谅呢？这不是太不对劲了吗？”缘锦话语一出，把鄂弼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在心里咒骂这小妮子真是不知死。而这厢，永琪却被缘锦的“头头是道”逗得无奈地笑了。想当初陪着小燕子在茶楼面见苒苒的时候，只觉得这苒苒性格很像小燕子，还夸奖小燕子感召力强，让小叔子讨媳妇儿也照着她这个嫂子的标准来了。却不想，今天见到真实的缘锦，更加是个不折不扣的翻版小燕子，嫉恶如仇、路见不平，那股子正义劲头一上来，连他这个阿哥、这个姐夫也完全不放在眼里。也难怪，想这缘锦的身体里留着和小燕子一半相同的血液，是嫡亲的堂姐妹，这性格相像又有什么奇怪呢？永琪点点头，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于是，弯下身子，认真而和蔼地瞧着缘锦，永琪就着缘锦小丫头刚刚的话题，开了腔。
“缘锦说的没错，五阿哥确实没有特权，五阿哥做错了事情也必须要道歉。今天，我确实做错了，做了很不应该的事情，惹了你们的小燕子姐姐不开心。我真的很内疚，很抱歉，所以我马上赶到这里，就是来跟小燕子姐姐道歉的。但是，缘锦知道的，道歉是要讲究诚意的，对不对？一定要当着面，真诚地说句对不起、请原谅，才算是有诚意，五阿哥犯了错误，就更要表现出很大的诚意，是不是？所以，我真的很想见到小燕子姐姐，当着她的面忏悔我的错误，请求她的原谅，否则，我会一直不安下去的。不知道，格格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永琪说的无比真诚，最后这句“不知道格格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更是一语双关，是说给门外这位缘锦格格听的，更是说给门里头，那位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了的翘楚格格听的。
看到永琪如此诚心诚意，缘锦终究是点了点头。“好吧，阿玛说过，五阿哥是位很讲诚信的皇子，待姐姐也是很好的。这一次，是我有意试验一下，看来，阿玛所言非虚。那，看在我阿玛和姐姐的面子上，我姑且相信你一回。”“那永琪就谢过格格的信任了！”永琪一抱拳，朝缘锦回礼。“但是，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敢欺负我姐姐，可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缘锦瞪着眼睛“警告”永琪，永琪一笑，郑重点头。
与苒苒交换了一个视线，两只小手总算松开了，这道“人肉门禁”总算被永琪用“真诚”二字化解开了。这厢，众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响了起来。
“翘楚，你听额娘的话，快把门打开。让五阿哥进去，有话好好说！”是鄂夫人的声音。
“格格，您开开门吧。您这样不言不语的，最难过的，还是五阿哥啊！”是明月的声音。
“翘楚，快，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总不能一直让五阿哥站在门外啊！”是鄂弼的声音。
“姐姐，五阿哥是很有诚意的来跟你道歉的。无论怎么样，你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吧？”是苒苒与缘锦交叠着的声音。
永琪一挥手，轻轻示意大家不要慌张。待大家安静下来之后，只见永琪站定身体，而后猛的飞起一脚，咣朗一声，阻隔着一对有情人的这道房门就这样轻松地被打开了。
房内，小燕子正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已经熟睡了的儿子。她听到了门外的嘈杂，知道永琪已经到了，也知道永琪现在一定很着急，很担心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动弹，不想开门，更不想说话。所以，当永琪伴着一声“咣当”的声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温文尔雅的永琪竟会以“踢”的方式打开了门。一时间，她楞在了那里，只是直直地望着门口那个伫立着的身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边，永琪终于看到了小燕子，看到她和儿子都好好的，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下一刻，小燕子眼角清晰的泪痕又让他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明月，把小阿哥抱去其他房间休息，然后，去备点吃的来。”永琪回身嘱咐道。看到主子无恙，明月悬着的心也安了一大半，她相信，五阿哥一定有办法把主子安慰好，所以，也就放心地回话，而后，喜滋滋地陪着鄂家老小离开了。
回身合上房门，永琪深深凝望着小燕子，一步一步靠近她，眼神里的炙热仿佛把空气也能燃烧。小燕子依然楞在原地，感受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挨近自己，那么久，她仿佛不能言语，不能思考，直到永琪的手掌触碰到她的脸颊，那股带着潮湿的温热才让她重新有了知觉。她仿佛是过了电一般，猛地跳开，大声喊着：“你别碰我！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 看到小燕子略带惊恐又略带受伤的表情，永琪心疼极了，他赶紧收回手，“可是，你可不可以先安静下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我很担心你，你肚子里还带着宝宝，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我还管他什么宝宝？五阿哥，谢谢你担心，可是，本格格不伺候了。你权力大，你面子广，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随便你去哪个大臣家，看见哪个有姿色的丫头，要人家来给你生宝宝都好，本格格不会再信任你了！” 小燕子瞪着永琪，眼中带泪，话语中更像带着刀子，刀刀直扎永琪的心窝，疼的永琪忍不住大叹：“天呐！”
“燕子，你别这样。我们夫妻一场，你该了解我的。你要相信我，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面有误会，有很深的误会！你先坐下来，听我给你解释，解释清楚，好不好？”永琪祈求。
“误会？五阿哥，你且说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误会？你去卓格家小坐，鉴赏墨宝，这是误会吗？”小燕子问，永琪摇头。
“那，你们聊到兴起，聊到忘了时间，这是误会吗？”小燕子再问，永琪继续摇头。
“你起身要走，却因风寒所致，不小心晕倒，这是误会吗？”小燕子三问，永琪仍然摇头。
“卓格留你歇息，又安排了府里最得力的丫头伺候你，这又是误会吗？”小燕子四问，永琪还是摇头。
“你，搂着人家小丫头睡在一起，这……这也是误会吗？”问到这里，小燕子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委屈得就要哭出声来了。
“是，这是误会，是大误会！”永琪赶紧申辩。“那，误会在哪里？” 小燕子不依不饶，继续问。“我，我还没来得及查出来，但是，它一定是个误会。” 永琪诚实地回答，是啊，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之后，就赶紧来找小燕子解释了，哪里有机会去查出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好吧，那你去查吧，等你查出来，再来跟我说你所谓的‘误会’，否则，我一个字也不愿意听！”小燕子含着眼泪，依然倔强，而后，不由永琪再说下去，就嘁哩喀喳地把他推出了门去，只听得“咣当”一声，那扇冰冷的门再次合上了。
永琪狠狠地砸门，而后，无力地靠在了门板上。
这一晚，鄂家老宅无人入睡，有人是焦急、担心，无法入睡，有人是不敢、也不能休息。因为，在那间厢房处，这个大宅子里地位最尊的两个人都没有休息。屋内的灯一直亮着，灯下映出了鄂家的大格格………五福晋小燕子憔悴的身影，这一天，她都没有吃任何东西，就一直那么静静地坐着。屋外，五阿哥永琪也没有休息，他就那么靠着门板，陪着自己的妻子坐着，等待着她的原谅，丫头几次送来水、送来饭菜、送来御寒的衣物，都被他拒绝了，缘锦几次来唤他去休息休息，也被他挡下了。“道歉，要有诚意！”永琪如是说。
慢慢长夜，永琪用自己的坚守表达着自己的诚意。而这份坚守、这份诚意带来的结果就是，本就患着风寒的永琪因为再着寒凉，病情加重，竟发起了热来！
2102楼
第二日的早朝依旧是要上的，永琪就这样带着几分迷迷糊糊先行回了宫，临走时，他瞒下了自己身体的不适，与鄂家二老告别。鄂夫人对于这个特别的女婿能为自己的女儿做到这一步，也甚是心疼和感动，嘱咐永琪不要担心，自己会再劝劝小燕子的。
朝房之上，永琪站在队列里，尽量地克制着侵袭自己的强烈的头晕感觉。永珹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宝座之上，乾隆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永琪的异样，他有些担心，不知道永琪怎么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事一定与小燕子有关。
“五阿哥，关于设立伊犁将军一事，你有什么看法？”乾隆故意点了永琪的名字。
“啊，是。儿臣在。”听到点名，永琪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尽量清醒，“于此职位，儿臣愿推举一人，现任三品武官卓格！”
永琪话音一落，朝堂之上立刻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没错，对于很多大臣来说，卓格这个名字，是很陌生的，他们不明白，为何这五阿哥会提名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永珹亦是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永琪，但他的疑惑中，藏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儿臣与卓格大人有过面谈，他虽然目前职位卑微，却是一个难得的将才。言语之间，对用兵理将之道颇有见地。儿臣以为，他确实是一个值得为我大清可用之才，请皇阿玛予以考量！”永琪语闭，乾隆点了点头。
下朝之后，乾隆特意留了永琪，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仪表堂堂的五阿哥如此失态。永琪老实地将在卓格家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乾隆，乾隆气得猛砸桌子：“敢算计朕的儿子，他不要命了！”
“皇阿玛，请您息怒。儿臣虽然也认为这件事情必有蹊跷，但却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对卓格大人势必不利。儿臣相信，依卓格大人人微言轻，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才敢做这样的事情。他本人一定是不愿意的，可事情一旦败露，第一个受害的，必定是卓格本人。在儿臣看来，卓格实在是个难得的将才，儿臣不愿意因为任何原因，让大清失去这样一位人才。所以，儿臣想请皇阿玛无论如何要将这件事情保下来。”永琪说。
“你确定那个卓格，没有问题吗？你在朝上推举他，他真的可靠吗？”乾隆问。
“儿臣保证，皇阿玛若是有兴趣，可以亲自召见他看看！”永琪信誓旦旦。
乾隆点点头，“难为你了，五阿哥。难为你能这样以德报怨。只是，这小燕子那，你要怎么办呢？这丫头，倔脾气犯起来，连朕都拿他没办法的！”
“儿臣自己的家事，儿臣自己来解决。皇阿玛日理万机，总让您为我操心，儿臣真是不孝……”永琪诚惶诚恐。
乾隆点点头，对于这个儿子，他实在是满意。
回到景阳宫的时候，永琪一头就扎进了书房，本想抓紧赶完前日落下的几本奏折呈给乾隆，好早些赶到鄂府去看小燕子，却由于实在是难受，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趴在书案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永琪发现自己已经褪了外衣躺在了床榻之上，更让他惊喜的时候，他居然看到，小燕子就坐在床边！
当永琪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了小燕子的时候，他的激动可想而知。但是，这份激动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小燕子眼睛里闪着的冷冷的光击退了回去。他知道，小燕子还在生气，他理解，任哪家妻子，当着外人的面撞见自己的丈夫那副样子能高兴的起来呢？更何况，这位妻子还是他的小燕子。
看到永琪醒来，小燕子站起身便要走，永琪吓坏了，赶紧坐起身子拉住她，但却还是被小燕子一把甩开。当卧房的门“咣朗”一声合上的时候，永琪懊恼地低下了头。但，不一会儿，门声再次响起，却让他心底的希望重新燃烧了起来。小燕子回来了，这一次，她的手上多了一只瓷碗，碗里是太医开给自己的药。
重新坐到床前，什么也不说，小燕子依然是冷着脸，有些机械地一勺一勺喂永琪喝药。永琪配合地张合着嘴巴，但眼睛却一直盯在小燕子的脸上。小燕子自然接受到了这份关注，那双眼睛里的幽怨和自责，她读得懂，但是，她没有办法释怀，这几天，额娘劝过她无数，缘锦和苒苒劝过她无数，紫薇带着金锁前来，亦是劝过她无数，所有人都在跟她说，永琪是无辜的，官场险恶，永琪如今势头正劲，定是被哪个有心人给设计了。其实，她自始至终都相信永琪的无辜，但，每每想到那副场景，那副在卓格家突然映入她眼帘的场景，她还是无法释怀，甚至一度，望着儿子绵欣那张像极了永琪的脸，她开始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坦然的面对永琪了，她悲哀地感到，也许她与永琪就这样完了，再无往日的幸福日子了。直到宫里来了人，说是皇上亲传，五阿哥病重，请五福晋速速回宫侍疾，她的心才又被揪了起来。重新回到景阳宫，看到永琪白如纸的脸，摸上永琪滚烫的额头，她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其实早就刻进了她的生命，她的骨髓，想要忘记，想谈“完蛋”，谈何容易啊！
一碗汤药就在一对小夫妻无声的“你来我往”之中很快见了底。小燕子别过眼睛，起身想要出去送药碗，这一回，倒是永琪眼疾手快，猛地下床，三两下追上她，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燕子，我们谈谈！”永琪再也忍不住了，小燕子的委屈，让他的心疼到无以复加，他再也不要等了，他必须尽快把这件恼人的事情解决，哪怕是让他现在出去马上把那个卓格抓来审问，他也会毫不犹豫，管它什么发热不发热！“你不用说了，额娘、紫薇、金锁、缘锦、苒苒，她们都已经跟我说过很多了。她们都告诉我，你是被人设计的，你是无辜的。我相信她们，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你。”并没有回身，就这样背对着永琪，小燕子的语气依然是冷冷的。“真的？”小燕子的话让永琪意外极了，他的眼睛里闪出了希冀的光芒。“是的。你是五阿哥，是皇阿玛宠爱的儿子，难保不会有谁嫉妒你，摊上这样的事情，很正常。我该相信你。”小燕子又一次表态。“是，小燕子，谢谢你能谅解。那么，你是不是不会走了？不会回到你额娘那里去了？”永琪问的小心翼翼。“皇阿玛传我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你病了，要我这个五福晋马上回来侍疾。所以，五阿哥在哪里，五福晋当然得在哪里。”小燕子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肯真的留下来。”“是，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十个百个都没有问题，只要你肯原谅我，不要再生我的气。”永琪点头如捣蒜。
“你是五阿哥，五阿哥必须要一言九鼎，要敢作敢当，要负责任，既然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担起来。对不对？所以……”小燕子转过身，直视永琪的眼睛，“你要娶了卓格府上那个小丫头，你要负责到底！”
“什么……”小燕子的“条件”一出口，惊的永琪立马傻了眼，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小燕子开出的条件，竟然是让他去娶别的女人，言语间所谓“五阿哥的责任”，更是让他不得不对这个他印象里，一直喜欢拈酸吃醋的小丫头有了更新的认识。他羽翼下的那只小燕子，是真的成长起来了，成长到足够能够为自己这个“五阿哥”撑起一片天空了，自己真该谢谢上天，让这样一只小燕子飞进了自己的世界。如果小燕子愿意，他愿意为她付出任何代价！可是，可是，这个条件，他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娶别人？自打草原之上，自己慌乱之中贴上小燕子的红唇之后，自己心里就再没有容下过别人，如今，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娶一个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样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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