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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1-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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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贵也为巴家效力二十几年了,他的母亲又曾是夫君的乳母,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万分哀痛,一定要照顾好老人家。”
  “是!”
  “他是巴家家生奴仆,按规定级别把他安葬到巴家的墓地。”
  “是!”
  “从我的账面上再支些铢钱送去,算是我个人一点心意。——其他的还按规定来做。”
  “是!”
  ……
  巴清每吩咐一件事,巴福都毕恭毕敬地答应,而且一脸的悲戚。
  巴清看见寒芳走了进来,停顿了一下说:“好了,就这些了,你先去办吧。”
  巴福躬身一揖,稽首退下,与寒芳擦身而过时,有意无意瞅了她一眼,见寒芳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忙躬身施了一礼匆匆离去。
  寒芳走到巴清身边坐下。
  巴清望着门口愣愣发呆。
  寒芳轻轻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何如此多烦心的事呀?我好累,心力交瘁……”巴清把头轻轻靠在寒芳的肩上,她觉得只有这里才是她的依靠。
  寒芳抬起手摩挲着巴清憔悴苍白的脸庞,手指可以感觉到她光滑的皮肤下坚硬的骨骼。轻轻说道:“真觉得累了,就歇一歇,调整一下。”
  “歇不成啊!还有许多事要等着处理。盐矿的工人这几天罢了工;铜矿的管事又死了,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快到冬天了,又该伐木了;丹场前几天也出了事……”巴清精疲力竭地闭上眼睛。
  寒芳心疼地说:“我早跟你说过,你放手让他们去做,不要怕他们做错!否则你事必躬亲一定会累坏的。——他们的依赖性太强。”
  巴清缓缓地说:“我不敢放手呀,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我怕维持不了这份家业……”巴清满脸的疲惫,眼角已湿。
  寒芳望着屋外雨洒秋池愁波涟漪,悠悠说:“有一句话说得好,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只要你尽力了,不要太在乎结果。你也要学会释放压力。”
  巴清闭着眼睛想着寒芳的话。过了一阵,直起身子望着寒芳恳切地说:“妹妹,你可否帮我主持一个月事务,我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
  寒芳望着渴望求助的目光,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巴清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她轻轻趴在寒芳的腿上,满脸笑意地闭上眼睛。
  寒芳低头看着巴清,寻思:这哪里是几天前那个精明果断、手腕强硬的女人?
  巴福安排完所有的事务,来向主母回报。看到巴清在寒芳腿上趴着一愣,按礼节给二人行礼。
  巴清坐起身,听完巴福的汇报,说道:“管家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命人寻你。”
  巴福恭敬地说:“请主母示下。”
  巴清缓缓地沉声道:“我因略感身体不适,从现在起韩姑娘暂且替我打理一切事务。”声音虽缓虽低但是不容抗拒。
  巴福猛地一愣,颇感意外地望了寒芳一眼,恭敬地低头答道:“是。”又冲寒芳躬身道,“请韩姑娘吩咐。”
  寒芳望着巴福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管家,坐!”
  管家依言坐下。
  寒芳淡淡地说:“巴管事意外身亡,你们主母为此很伤心,我想问问,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巴福的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说:“老奴不敢妄言!”
  寒芳认真捕捉着巴福的每一个表情,刚才那个细小的动作也没能逃过她锐利的眼睛。
  巴清听寒芳突然如此问,也觉意外,怔了一下长叹道:“你怎么想就怎么说,但说无妨。”
  巴福长跪起身说:“奴才认为是蛊咒。”
  “蛊咒?”寒芳和巴清异口同声地反问。
  巴福谨慎地说:“主人生前确实命令那件事不能讲出来,而且让我们都下了蛊咒。——如果谁再说起此事就……而巴贵管事那天在您的逼问下不得不讲了出来……”
  巴清闻言沉默不语。他们这一带的人都崇信这些。
  寒芳也听说过关于巫蛊之术,但是和巴福嘴里说的蛊咒好像不太相像。觉得巴福嘴里说的和毒誓有点像。
  传说巫蛊之术起于苗疆,就是把被诅咒的人制作成小人,上面写上被咒者的名字,生辰八字等,然后施以魔法和诅咒,也有的扎满钢针。然后将其埋放到被诅咒者的住处或旁边。行此术的人相信,经过这样的魔法,被诅咒者的灵魂就可以被控制或摄取,最终死亡。
  寒芳对蛊咒、毒誓之说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暗想:死于蛊咒?胡扯!
  巴清颓然道:“既然这样,这事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挥了挥手示意巴福退下。
  巴福眼睛猛地一亮,即刻又黯淡下去,躬身退下。
  天渐渐凉了,寒芳不喜欢在窗子下面睡觉。她让人把床榻挪了个位置。
  傍晚,寒芳倚在窗前,看着园内红稀绿瘦,残荷凋零,甚是凄凉。难怪都说秋天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果真如此。
  嬴义立在身后轻轻地问:“您在想什么?”
  寒芳叹了口气说:“我总觉得巴贵死得太突然,太巧合。而今天巴福又说什么毒誓,我不太相信。”
  嬴义低声道:“我相信!我相信因果轮回,前生来世。所以人不能做亏心事。”
  寒芳转过头,望着嬴义笑问:“那你前生是什么,后世是什么?”
  嬴义张开嘴想说话又咽了回去。他抬头望向窗外,久久才说:“前生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希望来生还能再做您的侍卫……”
  寒芳一愣,望向嬴义,见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笑着纠正道:“不对!不是侍卫,是朋友!是知己!”
  嬴义望着寒芳弯弯的眉眼开心地笑了……

  第八十一章 不虚此行

  寒芳自从答应巴清主持事务,就开始忙了起来。她准备对所有的管事进行一个统一培训,彻底改变他们现在的“坐、等、靠”的工作状态和作风。
  晚上,寒芳和嬴义在灯烛下整理教案。
  嬴义笑着说:“您的办法还真多,没有想到复杂的事经您的手就变得如此简单。这些天我也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寒芳盘着腿坐在一边,思考着明天的教案,听到嬴夸奖嘻嘻一笑说:“我也是照本宣科搬别人的。我唯一有的一丁点儿可怜的经验,是开豆腐坊的时候积累的。现在我发现,管理大同小异,小到豆坊,大到巴家都是一样的管理方法。”想起豆坊,又想起来了浩然,心里一阵刺痛,低下头继续整理教案,努力不再想他。
  “豆腐坊?”嬴义停下毛笔,仰脸想了想,“是什么,我为何从来未听说过?”
  寒芳微微一笑:“跟你说了,我是来自两千年后,你没听说过的多了。汽车、火车、飞机你听说过吗?电脑、电灯、电话你听说过吗?超级女生、星光大道你听说过吗?”
  看着嬴义连连摇头,一脸迷惑。寒芳呵呵笑道:“有些东西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所以别想了!如果有机会带你到未来看看。”
  嬴义释然一笑,低头继续写字。片刻又停下笔抬起头,脸上露出神往的笑容……
  寒芳将整理好的教案递给嬴义,低头看嬴义整理巴福提交的问题汇总,突然想起来说:“我看管家巴福这几天喜气洋洋的,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她理了理秀发,说道:“你抽空帮我查查他,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是!”嬴义点头回答。
  但是,有一件事寒芳一直想不明白,那就是巴清在她接手巴家事务的第二天派人送给她一千两黄金。
  当金灿灿的黄金摆在寒芳眼前的时候,眩得她眼都花了。但也让寒芳如坠雾里,摸不着头脑。
  寒芳带着黄金找到巴清,巴清正在喝茶出神。见到寒芳,巴清笑着招呼:“妹妹来了!”
  “我来把黄金送回来。”寒芳直截了当地说,“无功不受禄,这么多的黄金我受不起。”
  “妹妹言重了,妹妹这些天如此辛苦……”巴清笑得牵强。
  寒芳耸耸肩,挑着眉呼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更不敢收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你还是收回去吧。”
  巴清言辞闪烁:“妹妹……我最近身体不好,多亏了你帮我打理家中事务……”
  “你不要这样说,这是我该做的。吕相国派我来就是让我协助你的。”寒芳坚持道。
  巴清浑身猛地一颤,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妹妹就别再推辞了,以后巴家还要靠妹妹了……”看巴清的样子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靠我?怎么会靠我?难道想用这些黄金买我在巴家做一辈子工?寒芳想着坚决推辞,看到巴清欲哭无泪的样子,心又软了。只好勉为其难地道:“那好吧,我暂时先收着,将来或许能派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巴清释怀地笑笑,如释重负。
  巴清的态度使寒芳莫名其妙。回到房间,她摸着充满质感的金锭,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心生疑惑:为何突然送给我这么多黄金?
  秋天的落叶刚被虎贲军打扫干净。寒芳正在院子里和虎贲军说笑聊天,嬴义抱了一个坛子走了进来。
  寒芳乐呵呵地说:“嬴义你抱的什么好东西?”
  嬴义笑着回答:“是坛好酒!”
  “好酒?”寒芳知道秦军纪律严明,虎贲军在外出执行任务期间不许随便饮酒,否则军法处置,于是故意斜睨着嬴义,“你拿坛好酒做什么?”
  嬴义讪讪地笑笑说:“是孝敬给您的。”
  “给我?我不要!”寒芳白了他一眼道,“我从来不饮酒!别给我!快拿走!”
  嬴义抱着酒坛子呵呵干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寒芳,揣摩她说话的意思。旁边的虎贲军似乎也已经闻到酒的香味,一个个都禁不住直舔嘴唇,直咽口水。
  寒芳看着周围众人都是一副馋相,忍不住扑哧一笑,“拿来我看看!”
  嬴义连忙赔笑把酒坛子递了过去。
  寒芳轻轻启开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满院飘香。就连住在外院的虎贲军也闻到酒香纷纷走出屋子,闻香查探。
  “嗯!果然是好酒!别人都是闻香下马,你看兄弟们是闻香出门。”寒芳赞道,“你哪里买的好酒?”
  原来嬴义经过暗中调查和跟踪,发现管家巴福经常去一个酒馆喝酒。酒馆是一个外乡人开的,酒馆里酿的一种杂粮酒远近闻名。
  嬴义到酒馆第一天就实在是忍不住抱了一坛子酒回来。
  寒芳一想,兄弟们跟了自己这么久一直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说道:“嬴义,你再去买两……”又一想既然做人情,不如就做得大些,索性道,“这一坛子,怎么够一百个人喝?干脆再去买上十几坛,大家喝个痛快!”
  嬴义一愣,还不敢确信这是真的,直到听到寒芳催促:“还不赶快带人去?”才开怀一笑,领人前去。
  朗朗的明月,冷冷的清风,浓浓的酒香。
  寒芳以茶代酒和所有的虎贲军在院内席地而坐,和大家开怀畅饮,有说有笑。
  寒芳发现嬴义是海量,且喝酒的样子看起来充满豪气。总是端着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惬意地用袖子蹭一下下巴上的酒液,一脸的满足和享受。她还发现,别人喝完酒会显得迷迷瞪瞪,可嬴义好像越喝越清醒,越喝眼睛越明亮,亮得像璀璨的星星。
  嬴义笑着低声问:“您真的不饮点吗?这么好的酒。不喝真有些可惜。”
  寒芳摇摇头,笑道:“我喝一点点都会晕头转向,神志不清,然后呼呼大睡。”
  嬴义酒碗往前一伸,一个虎贲军过来又给他满满斟了一碗,他放在鼻边闻了闻,赞道:“真是好酒,我还没喝过如此好的酒。听说此酒是用高粱、糯米、大米、小麦、玉米五种粮食为原料酿制而成。”
  五种粮食?寒芳忍不住把酒拿过来又闻了闻,忍不住问道:“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五粮液?”又呵呵一笑,道,“如果是的话,当然是好酒,我给我爸买的时候好几百一瓶呢!都说这个酒的特点是香气悠久,酒味醇厚、入口甘美、入喉净爽、各味谐调、恰到好处。我还不知道它原来有这么悠久的历史!”
  嬴义的眼睛炯炯生光:“您说的又是两千年以后?”
  寒芳想起爸爸妈妈,黯然点点头。
  嬴义盯着她看了片刻,柔声问道:“想家了?”浑厚的声音听起来暖暖的。
  寒芳勉强笑了一下,抱起双膝,把脸贴在膝盖上,“也不知道现在我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他们。”
  嬴义冲大家一挥手,虎贲军都识相地噤声,轻轻退下。他轻轻问:“您不开心吗?怎样会好些?”
  寒芳眼泪经滑过脸庞,她不想被嬴义发现,不愿去擦拭。
  嬴义轻轻安慰:“你一定可以回家的。不要哭了。”
  寒芳诧异嬴义能看透她的想法,转头望着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悲伤的情绪,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笑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嬴义笑笑,没有回答。
  夜重了,风凉了,寒芳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双肩。
  嬴义关心地说:“这会儿风大了,您回屋吧?”
  寒芳轻轻摇头,又抬头看了看星空,喃喃地说:“就算我要回去,我也找到他和他道声珍重再回去,否则我会遗憾一辈子……”
  嬴义理解地笑笑,“如果需要,我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寒芳望向嬴义笑了说:“谢谢……”她抬起头望着夜空。心中暗道我在这里有挚爱的爱人,有挚诚的朋友,拥有了这些,我也不虚此行……

  第八十二章 又逢意外

  嬴义调查了几天,发现了蹊跷。他从酒馆打听到,巴福从去年开始不仅出手十分大方,而且一直是得意洋洋,好像发了财似的。
  巴清因为相信蛊咒之说,已经明确表态不再查此事。寒芳从巴清来回闪躲的眼神中,似乎看出她也不愿意再去追查。所以寒芳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巴清,只是让嬴义接着暗中调查。
  寒芳还从运输铜矿的工人那里着手调查过,可是名单里的这些人去年已经被换掉,不知去向。这让她更觉得匪夷所思。
  嬴义这天回来,带回来了一个更让她吃惊的消息。巴贵落水的头天晚上,有人见到巴贵回去的路上曾和管家巴福站在街上说了几句话,后来二人好像还争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这让寒芳更加怀疑巴贵的死因。
  可是接下来几天就毫无进展,巴福每天老老实实、循规蹈矩,除了公事很少出门,甚至连酒馆也很少再去。根本找不到什么新的线索。
  所有的一切似乎到了这里就中止了。
  寒芳思索着问:“你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嬴义思考片刻回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我每次都是派不同的人易了妆后监视。我们的人也绝对可靠,不会往外说。”
  “这就奇怪了……”寒芳想了一阵想不明白,干脆放弃。她提鼻子闻道嬴义身上有一股酒味,笑着打趣:“这段时间,没少借着打听的名义到酒馆喝酒吧?可过了酒瘾了?”
  “没有……”嬴义局促地低下头。
  “没有?”寒芳逼视着他。
  嬴义平生的一大嗜好就是饮酒,他确实无法抵挡美酒的诱惑。于是紧张地低着头,脚尖拧着地,支吾着小声回答:“去,去了几次……”
  “几次?”寒芳沉声问。
  嬴义的声音更低,“四,四次……”不敢说,可是她问又不敢不回答。
  “四次?”寒芳追问。
  “是,是四次……每次就一点点……”嬴义的大手又开始拧衣服。
  寒芳暗乐,却故意板着脸问:“一点点?若有隐瞒,军法处置!”
  “嗯……真的……就一点点……”嬴义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吟,低着头,鼻子尖上已经出了汗。
  寒芳知道嬴义每次喝酒都跟喝凉水似的,她提醒了他几回酒过量了太伤身,他都不以为然。
  寒芳觉得这次给他的警告已经足够了,微微一笑,嗔道:“下次这好事也让你的手下沾沾兴,免得别人到时候说你假公济私,只知道自己解馋,不管兄弟们。——但是,不能养成酗酒的毛病!”
  “唉!”嬴义慌忙点点头,傻傻地笑。
  看着嬴义可爱的表情,寒芳咯咯一乐,叮嘱道:“看你那傻样儿,这几天快成酒虫了!怪不得脸上有个酒窝。——酒适当喝对身体有好处,喝多伤身。控制点你的量!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知道了。”嬴义笑着,不由自主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单酒窝。他前些天才从寒芳这里知道笑起来脸上的这个坑叫酒窝。
  寒芳白了他一眼,强调说:“别答应得挺快,转脸就忘。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敷衍我,我定不饶你!”
  嬴义笑着答道:“末将不敢。”
  寒芳又正容吩咐嬴义:“接着调查,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丝破绽。”
  日子过得飞快,到了该伐木的季节。
  寒芳决定到林场看看,她和嬴义一起带了二十个虎贲军往林场出发。
  骏马鼻子里喷嘶着白气,拉着马车沿着崎岖的山路上走着,越往上走,天气越寒冷。
  寒芳坐在马车内起初还不觉得,时间一长,冻得她在车内不停地跺脚和搓手,忍不住掀开车帘探身问道:“嬴义,你问问带路人还有多久才到?”
  寒风中,嬴义的脸冻得通红,一手提着鞭子,一手拉住马缰绳,还是在马背上坐得笔直。听见她的话,躬身回答:“是!”打马前去,一会儿又回来说,“快了,再有几里路就到了。”
  剩下的几里路,不仅陡,而且坑洼不平。拉车的马匹弓着腿一走一退,走得非常费力。
  嬴义见行进迟缓,带着几个虎贲军下了马,一起推着马车一步一步向山上走。
  寒芳掀开车帘想要下车,嬴义在一侧低声道:“外面太冷,您还是回去吧!”
  寒芳刚要开口说话,嬴义一笑又把车帘放下。
  寒芳只好乖乖地坐回去。
  马车一晃一晃终于走过了最难的这段山路。寒芳冻得手脚冰凉,可是嬴义等人却是满头大汗。
  寒芳搓着手跳下马车,连连跺脚,边哈着手边说:“嬴义,也不知道你是真对我好,还是假对我好。我坐在马车里快冻死了,还不如下来走走暖和。你不会是因为我不让你喝酒,借机报复吧?”
  嬴义笑着朗声回答:“末将不敢!”
  森林里,大树十几米高,都是百年的参天大树。
  天然的原始森林就是巴家林场。林场上好的木头都是专供咸阳和雍地用的。特别是雍地的大郑宫最近不断地重修扩建,需要大量上好的木材。咸阳、雍地附近山上出产的木料都不能用,一定要产自巴蜀的。
  巴家林场有专人专管冬季伐木。到了春季山上的积雪融化,溪水暴涨,砍伐好的木材顺着溪水流入河流出山,然后由长江而下,再溯汉水而上,最后从陆路运到咸阳或雍地。
  林场管事早接到通知,不必搞什么迎接,让工人依旧各行其事。所以只有管事带了几个副手在林场外等候,看见寒芳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微微一愣,忙上前迎接。
  寒芳简单客气了几句,就直接去了工地。她知道到冬天丹砂、铜矿和盐矿都停止开采,只有伐木在寒冷的深山老林里继续进行,所以伐木工是最辛苦的。
  寒芳挨个到棚屋内进行走访和慰问。询问大家御寒的冬衣是否准备到位,饮食是否充足,工具是否打磨锋利,还有什么要求,并把带来的冬衣、美酒送给大家御寒。
  工人一个个热泪盈眶,心怀感激。以往主人来巡视都是把大家集中在一起进行训话和象征性地慰问。而她则是真正的嘘寒问暖。
  寒芳走到工地,搓搓手抡起斧子和其他工人一起砍倒了第一棵树,看着第一棵大树轰然倒下,她笑着朗声道:“我宣布!伐木开始!”
  工人吃惊之余一个个人心振奋,心里的暖流驱散了山上的严寒。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工人捧了一碗热开水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卑声说:“您喝点水吧。”
  管事心里一惊,看水碗有些脏,而且还破了个豁口,刚想要制止,却看见寒芳笑着接了过去,一饮而尽,开心地问:“大叔您怎么称呼?”
  工人一愣,毕恭毕敬地回答:“老汉姓姜贱名一个瓜字。”
  寒芳擦擦头上的汗,把碗递了回去,诚挚地说:“姜大叔,谢谢您!山里的泉水真甜!一碗我没喝够呢!可不可以再来一碗?”
  姜瓜连声说好,急忙又去倒水。
  工人都已经被感动,更加卖力地抡起斧子,嬴义和虎贲军也早已加入了伐木的行列,不一会儿又有几棵大树应声而倒,轰隆作响。
  寒芳又和工人一起砍了一阵树木,喘着气摇着头说:“这种工作实在辛苦!我做不来。” 她丢下斧子坐在被砍倒的大树上,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十分快活。
  嬴义擦着汗走了过来,寒芳拍拍大树示意他在一边坐下。
  嬴义坐在旁边,望着她呆呆出神。
  寒芳荡着两条腿瞅着又一棵大树被放倒,漫不经心地问:“为何一直看着我?”
  嬴义一怔,回过神来,笑着说:“没想到您会如此善待这些工人。更没想到您还能做这些。”他举举手里的斧子,眼睛里全是钦佩。
  寒芳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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