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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惜字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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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盯了她一会儿然后扯回衣袖淡淡道:“是又如何?”
“难道余家又出北宣了?”蔡掌柜快步向里挤:“哎呦,你们仓家不能吃独食。”
王掌柜和小二张开手构成人墙:“木管事现在是仓家的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藕莲笺
仓吉儿面含几分倦意,用指尖轻揉了一下眉头,抬眼看到坐在对面的女子神情专注的阅读手中的合约,便侧身小声吩咐菊儿:“你下去看看在吵闹什么?”
他声音微哑探手取过茶盏,发现里面的茶汤已经冰凉,便不悦的皱眉放了回去,微挺直脊梁后腰就传来一阵酸胀麻疼,见余敬惜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张纸,他便垂了广袖遮掩着用拳头轻敲了几下,这不适感不但没有纾解,反而一路向前延伸,让他觉得小腹也变得酸胀麻疼起来。
余敬惜看得仔细,虽说繁体字已经不是障碍,但是古文语法还是让她颇不适应,这是一张商业合约,她读的很慢努力解析其中的意思。
“这里没有注明分销覆盖的区域。”她将合约推到仓吉儿面前:“如果你们只想要做四通市这一块儿的生意,那么大业市和小业市是不是要另找分销商?”
谈到生意仓吉儿自动忽略掉身上的不适:“四通市的商家做的都是批发出售的生意,就是这博雅墨斋每月卖出的笔墨纸砚也多是书院、书肆,真要等人上门做这些零卖怕是早就喝西北风了。”
“大业市和小业市也有出售笔墨纸砚的地方,只是店面小一般称为墨轩,这些小店也是从我们手中拿货的,转手倒卖赚些差价。”他低咳一声继续说道:“这皱纸不过是把墨轩换做杂货铺子罢了。”
余敬惜听着点头:“却不知公主府的铺子也在这雅风街上?”
皱纸放在这里卖好像有点怪怪的。
“自然不是。”仓吉儿姿势有些僵硬的向后仰了仰:“在南池街上,我想这皱纸应该和黑麻纸、黄表纸一样归为日常百货吧?”
白麻纸常被穷苦人家用来书写所以在墨轩墨斋还能见到,而黑麻纸和黄表纸一类却绝对不会出现在柜台上。
余敬惜听到他音色低哑,然后注意到他干枯起褶的粉色唇瓣。
将他面前茶盏的残茶倒掉然后续上半杯温茶。
仓吉儿点头致谢,举杯到唇边顿了顿然后微仰头却只是润了润嘴唇。
“合约上的价格我没有意见。”余敬惜指了指合约:“但是这产量余家纸坊现在达不到,不要说一半,便是十分之一都困难。”
“半年两千令原纸,一月才三百多令。”这也是仓吉儿计算过的:“余家的纸坊由于水锥捣槽,只需要再增加十个人手就能做出来。”
“你总不会还打算就两三个人支撑下去吧?”他微皱眉:“既然有了皱纸和熟宣,余家纸坊总是要重新招人的。”
余敬惜先点头然后再摇头:“不是人手的问题,我现在用的熏蒸消毒法无论是成本、耗时或是效果都不算理想,在解决掉这个问题前不打算大量生产。”
“何为熏蒸消毒法?”
“这种皱纸是用来清洁用的,所以对纸张中细菌的含量有严格限制。”
“细菌?”
“恩,你可以理解为、、用来清洁的纸,纸本身需要很干净。”
仓吉儿似懂非懂的点头。
“所以皱纸加工需要多一道工序。”
皱纸其实就是类似于卫生纸的产物,用白麻纸浆为主料配比上粗绒棉浆和少量淀粉,捞纸时使用细孔浣纱纸帘,急水快走让纸帘上附着的纤维稀少形成薄纸,这种薄纸只有普通纸张三分之一的厚度,因为掺着了粗绒棉浆和淀粉所以质地轻软兼具韧性。
跟普通捞纸不同,这时的纸张不能从纸帘上揭下来,而是和纸帘一起送进燥房,在这里做皱纸最重要的一步工序起皱。直接将纸帘上的纸烘干至七成,这时薄纸边缘会开始微卷,握住纸张边缘一口气将它掀起,细密的纱网会吸出无数的纸泡,彻底干燥之后会形成规律的皱纹,这样的皱纹将大大提高纸张的柔软性和吸水性。
将这样的两张薄纸光滑面相对重叠在一起,用大黄、艾叶熬制的消毒药汤闭室封门熏蒸一日,然后送进燥房彻底焙干,这样皱纸才算完成。
余敬惜使用的手帕纸是配比原浆时的实验产物,她发现将粗绒棉换成长绒棉纸张更据延展性,而换成丝帛则纸质细密有润光,手帕纸就是加了丝帛浆料的皱纸,但出于成本考虑普通的皱纸还是使用了粗绒棉浆。
“那、、不增添人手,余家现在一月能出纸多少?”
“三十令。”
“三十?”仓吉儿的眼中明显有失望的神色,一家大些的杂货铺子一个月能卖出黑麻原纸三令,三十不就是十家杂货铺子?这点货哪里用得着在四通市里占用一个门面?这门脸儿就是租兑出去怕也不止赚这几个铜板。
余敬惜也知道,而且按照童家这几日的销量,她估么着童家一月卖掉四到五令原纸都没问题,余家一个月三十令原纸丢进小业市都翻不起浪花。
“所以我觉得不如这样。”余敬惜身子微向前倾直视着对方:“你、、、很热?”
也不像是闷热出汗的样子,虽然额头布满了汗珠,但脸上没有一丝红晕反而隐隐发青。
“你这是不舒服?”余敬惜问他没反应,仔细一瞧却见他瞳孔都有些发散,急忙站起身走过去,才发觉这人掩藏在广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抵在小腹上,手背青筋迸出指节惨白。
“是哪里疼吗?”余敬惜拍拍他的肩,才发现他在不停的微微颤抖,顺靠这余敬惜的手掌慢慢佝偻起身子,倚靠着桌边额头上的汗水滑过长长的睫毛滴落在黑漆的桌面上。
“我去叫王掌柜,我去找大夫。”余敬惜见他痛苦便轻抚他的后背安抚说,这片刻后襟便已湿透,滑腻的绸和冰凉的汗传到手中的感觉如一块冷玉。
“别、、叫。”他打着颤儿,虽然疼的直不起腰,却没有纠眉结目,只是下唇两个被咬出的齿痕里渗着血丝:“菊、、儿、菊。”
“好好,我去找他。”余敬惜听他叫菊儿奉茶,知道是刚刚屋里伺候的小侍。
回头正好看到菊儿踩着楼梯往上走急忙招呼:“快来看看你家公子。”
菊儿也吓一跳,三两步跑进来哭叫道:“公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一面伸手扶人,一面抽出腰间的手巾擦拭他额头的汗水。
余敬惜见仓吉儿被他摆弄得摇摇晃晃,便伸手将人揽到自己身上靠住:“你家公子可有旧疾?”
“啊?”
余敬惜见他一脸懵懂茫然的样子,一口气郁在心间提高声调呵问道:“你家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可带有药物?”
菊儿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时早就吓慌了神儿,直愣愣的盯着仓吉儿一脸无措。
“你去找王掌柜,让她快寻大夫来。”余敬惜压了压火气,今日怎么不是分儿跟来?换了这么一个蠢物!
菊儿连忙点头,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别。”怀里的人儿费力的向后仰头:“、、让、、回来、、没事。”
“你疼得这般厉害,怕是急症,怎么还说没事?”余敬惜继续安抚的轻拍他的后背:“大夫很快就来,别怕。”
“你、、”仓吉儿又急又疼一时间眼前有些发黑。
“我看到隔间里有床铺,我扶你过去躺会儿如何?”手下的温度很低,这轻颤中有七分疼也有三分冷。
“不、、。”
余敬惜比划了一下自己和他的身高,相差不多啊。虽然这里女子的力气比较大,但是估计自己这小身板儿没可能完成漂亮的公主抱了,于是连拥带抱的半架着往百宝格后的床铺移动。
没发现怀里的男人,早就一脸羞愤的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烟絮笺
仓吉儿悠悠回醒时便觉得浑身的潮腻,湿润的发和冰凉的领口绞缠在一起像是根绳索,勒得人喘不上气来。湿冷的后背,僵直的腿,隐隐坠痛的小腹、、还有那黏滑的羞处。
屋外有人声,隔着多宝格的空隙能见到余敬惜淡蓝罩纱的背影,她坐在自己原先坐着的椅子上。
她发现了?圈椅也是上了黑漆的,应该不显眼才对。
又想着自己今日穿的草青绢缎裙,被她扶起来后怕是醒目得很。
真是多事!他羞恼的想,手掌攥紧身上的薄被,这只是平日里自己小憩的软榻,这薄薄的锦被聚不住热气,要是让他叫住菊儿现在怕是已经回到府里了,他好想念自己又软又暖的厚绒毯子。
“、、、本就畏寒,怕是冬日里还受过冻。”一个老夫人的声音娓娓说道:“气血不足,脾胃虚弱,失于濡养,不荣则痛。”
王掌柜尴尬的轻咳一声:“菊儿你要记好吴大夫的话,我楼下铺子里脱不开身,有事下去找我。”
然后慌张跑路,菊儿懵然的应答。刚刚吴大夫啰啰嗦嗦了一堆,他就听懂了一点,就是公子这几日不能喝绿茶,难道是因为自己煮的茶汤害公子腹痛?
余敬惜看着菊儿靠不住的样子直皱眉,只好自己开口询问:“不知道能不能先开一剂止痛的药?我见他疼的实在厉害。”
痛经这毛病余敬惜上辈子虽然没得过,但听的也多了。再说要养女儿总得教会她日常卫生、护理调养的一些小知识。如,学习掌握卫生知识,正确面对恐惧、紧张与害羞等心理变化。生活起居规律,勿贪凉喜冰。经期忌食生冷寒凉以免寒凝血瘀,也不宜辛辣香燥以免热迫血行。
到这里后虽然听闻过是男子生子,确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让她感受与前世的不同。惊讶过却没有反感和无措,无论是人或者动物,对于能孕育后代的物种总会给与更多的尊重。余敬惜也有自己的女儿,十月怀胎的幸福和辛苦,做女人的种种不便与方便,她算是品尝了个通透。免不得用关爱弱势群体的眼光看待仓吉儿,多了许多怜惜。
“月事痛乃常见病,关键在于日常养护,无需用药。”
余敬惜脸色变的不太好,疼成那样难道只能忍着?放到前世吃两片去痛片治治标也好啊。
“虽说无需用药调理,却也不可大意,需知常痛则情志过极,郁久化火,气滞血瘀,长此以往会影响孕育、早衰乃至短寿。”
菊儿听不懂前面那些名词,但后面的早衰乃至短寿他是明白的,一时间吓得小脸惨白。
“要缓解疼痛可以饮用一些姜糖水。”吴大夫摊开纸墨:“我再开一剂通调方,温补、疏泄、益血月事前后都可饮用,长期调理会有所减轻。”
吹干墨迹递给一旁的菊儿:“你先去买些红糖和干姜,用煮茶的小壶煎熬即可。”
向屋内望一眼有接着说:“最好能再买床厚些的被褥,他现在怕是冷得很。”
说完提着药箱站起身,见余敬惜眉间残有忧色便开导说:“你也无需担心,这次看着凶险只是被凉性茶冲到了,往后饮食注意些也不会如此。”
“许多男儿的这个毛病,在成婚后会有很大好转。”她拍拍余敬惜的肩膀:“看你也是个会疼人的,赶紧娶进门自己照顾就是了。”
余敬惜拱手称谢,倒是不会被这样取笑的一句话弄的神色慌张。
叫住菊儿,看着娃呆呆不太灵光的样子就不放心的问:“你知道要买什么吗?”
“红糖、干姜还有被褥。”看来他是记得先前余敬惜吼他了,所以回话的时候神情怯怯的:“还有取药。”
“让小二去取药,你先去买被褥。”想想怀里手帕纸上的那抹红色,还有男子脸色的羞愤表情接着吩咐:“你家公子出了不少汗,顺便买些替换的衣物,记得要棉的。”
菊儿想说我家公子不穿棉布衣服,但到底少了些胆气只得懦懦的应了。
片刻王掌柜蹬蹬的跑上来,想是知道丢下自己公子和年轻小姐独处一室不太妥当:“已经差人去取药,府里也让人送信去了,今日真要谢谢余小姐施以援手。”
说着一躬身抖袖施了一个大礼。
余敬惜连忙搀扶,两人谦让着落座,相谈起楼下诗会的事情,又说道木姨被蔡掌柜认出,不一会儿好几家墨斋的掌柜来邀请,这会儿怕是去了百味街的酒楼。
“已近午时,我已经在归云楼定了个雅室,还请余小姐赏脸共饮几杯。”
“王掌柜客气。”余敬惜一面回礼一面将视线投入内室,刚刚应该不是她眼花吧,里面的人怕是醒了。
王掌柜顺着她的视线看,心底了然这又是一个被自家公子收了心的女子:“公子怕是没什么胃口,回头让菊儿去归云楼取些粥,她家的粥品和小点都还不错。”
片刻楼梯响起了脚步声,前面是抱着小布包裹的菊儿,后面的小二手中提着一床厚实的被褥。
见菊儿回来余敬惜应了王掌柜的邀请去吃午饭,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叫了菊儿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
“、、她刚刚吩咐你什么?”换掉潮腻的衣服打理妥当,仓吉儿眉宇间显出几分松快。
“啊?”菊儿正在整理他换下来的衣物,听到公子询问想了想才明白这个她说的是余敬惜:“余小姐吩咐,中午给公子点一碗枸杞猪肝瘦肉粥,清淡的小菜还有选些喧软的糕点。”
看到公子神色莫明的抚摸着袖管。
菊儿急忙撇清:“让选棉布衣服的也是余小姐。”
“棉布、、也好。”虽然没有绢丝的顺滑清凉,但是这种柔和温暖却是现在自己想要的。
“那菊儿去给公子准备午饭?”菊儿见公子没有反感余小姐的安排便试探的问,要是能顺便解决掉公子吃饭难的问题,那余小姐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了。
仓吉儿摇摇头:“你先去煮姜糖水。”
这菊儿可是比分儿差得远了,看来想自己顺心以后要多开口提点他。
菊儿应着小眉头纠结成一团。
“姜糖水熬好了,再去准备饭食。”仓吉儿侧身向里躺下:“一碗枸杞猪肝瘦肉粥,一碟三色什锦,点心就要奶黄包好了。”
暖暖的被褥掩住半张脸,藏起来的嘴角勾起舒心的弧度。
浅浅的笑却染得眉目一片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灞桥笺
余敬惜看着仓吉儿吃惊睁圆的眼眸,这时到能看出跟小苹果一样溜圆的眼型,深蓝描白碎花的棉布上裳,一把青丝解了发髻拢在胸前,脸颊有几丝捂出来的红晕,靠坐在软榻上没了平日的傲然清冷,多了些许男儿的柔媚婉约。
“、、真的?”
“说来与你商量自然是真的。”接过他手中差点泼洒的姜糖水转对菊儿说:“温凉了就换掉,需喝得热热的才好。”
菊儿也看得出她对自己不满意,敛眉低目的陪着小意儿。
仓吉儿依旧眼神热切的追着余敬惜:“你真的要把皱纸的制法卖给仓家?”
“真的。”余敬惜将重新换过的杯子放回他手中,掌心还有些微凉。
仓吉儿低声称谢,目光中含了几分复杂,她好像真的跟旁人不一样呢,无论是哪一行的手艺人都很注重技艺的传承。母传女、师传徒,而自己与她相处不过一日,就从她那里学到了新的纸药配方,学到彩纸的工艺,学到了余家胶矾液制法,学到了用生宣制熟宣。像是皱纸这样的技术足矣媲美北宣,那是能传家立业的东西,岂是用金银能衡量的?自己真是占了大便宜,这便宜占得自己都有些忐忑不安。
仓吉儿想,这人怎么如此实诚?难不成谁请教她都教么?那不是在败余家的家底儿?
“天下最好做也是最难做的就是独门生意。”余敬惜温颜解说:“就拿这皱纸说,如果推广开了那是百姓家家都需用的消耗品,余家便是有天大的肚子能独吞的下这块饼?”
“皱纸这么容易被接受,最大的优势莫过于低廉的价格,如果从曲涧千里迢迢的运到洛阳,这中间的人工成本怕是很高的。”
“而且也犯不着折腾不是?做皱纸的原料在洛阳这边比曲涧还便宜一些。”曲涧附近种植的粗绒棉有限,比不得洛阳货物流量大。
“再说,我还想借助一下仓家纸坊师傅们的智慧。”余敬惜笑道:“这消毒的熏蒸消毒法可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想要改进怕是不易,所以还想请纸坊的老师傅提提意见。”
“曲涧一方四城三十六镇足够养活余家,铺的摊子大了劳心劳力,那挣的就不是钱而是命了。”她带着淡然的笑眼中闪着勘破的睿智:“活在当下,知足常乐。”
仓吉儿意有触动,觉得一直紧绷在心头的弦被人松缓了几分。
“好。”他轻笑起来:“仓家只做洛阳这一片的生意。”
这是不打算让安阳老宅那边生产皱纸了,安阳城包含在曲涧周围的四城三十六镇里。
余敬惜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儿,不再刻意微抬笔直的下颌线,没了白天鹅矜持完美的弧度,多了可亲可喜的味道。
恩,像是‘小媳妇儿’的味道。
余敬惜加深笑意,她喜欢这种味道。
“怎么笑的这么奇怪?”他用手背擦拭了下面颊:“我脸上可是脏了?”
“没有。”余敬惜目光柔柔:“只是觉得你笑起来好看。”
仓吉儿露出几分羞恼的神色,用眼角瞥了她一下。
“平日里不笑也好看。”
“恩,我知道。”
余敬惜赞同的点头。
、、、、、、、、、、、、、、、、、
八月十七,距离新品纸会还有一日。
雅风街上各个商铺的活动也渐近尾声,热闹的人潮慢慢向雁塔月老祠汇集,十年一度的新品纸会将在雁塔月老祠外的广场举行。广场现在已经用黄色帛绢圈围起来,还有些戎衣皂裤的军士维持秩序,能见到一个个青布棚顶的小摊被搭起来。
“纸谱榜只有三十个位置,但这新品纸会的摊子有超过百家。”王掌柜用手指点:“外围的摊位会租给一些没有上榜的人,也不拘得纸坊大小,只要你能出得起钱自然能租到。”
“便是不能上榜,也是提高自家纸坊知名度的途径。”余敬惜点头,这种宣传会上的广告摊位前世也常见。
“除了麻纸,一般总会归分南北两派。”王掌柜道:“这些租兑摊位的纸坊大多规模不大,但却有些自己的特色,在纸会上露露脸如若被严蔡两家看上,谈价也有些底气。”
“谈价?”
“是啊,出售自家的技术,虽说制纸的流程差不多,但是一招鲜吃遍天么。我记得上一届新品会严家花了三千两买了久阳一家纸坊的纸法。”
“久阳那家不知在里面加了些什么,居然能让纸在夜里发出淡淡绿光。”王掌柜扶额:“她家好像姓久?”
“不是,她家是姓阳。”一个脆生生的嗓音接口说。
余敬惜回头一看,是个粉嫩嫩的小正太,十二三岁还不到挽发髻的年纪,披散的发丝中有用彩珠编缠的发辫,鹅蛋脸大眼俏鼻樱桃嘴,眉间点了一点朱砂显出十分娇俏。上身是烟霞色的云锦广陵合欢衣,陪着水雾草绿百褶裙,腰间一厥蝶戏水的裙压玉色泽斐绿水头十足。
“严小姐。”余敬惜看完小正太便向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见礼,看来这位严家小姐偏爱竹,这次一袭云纹绉纱袍上绣着飘零的竹叶纹饰。
显然严袖水没料到余敬惜居然认识自己,神色间带出几分诧然:“、、余小姐。”
余敬惜只在仓祖祭祀上见过严袖水一面,而后还是通过小苹果的指认对号入座的,但是严袖水却是将余敬惜的身家背景打听了个通透。按说以余家现在的式微和北宣是北纸的属派,南纸严家应该是不入眼才对。但作为有官方背景的严家,比一般的商家都关注朝中的风向,刘贵君在高圣夫后诞辰之后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多留一日在石窟寺作画,据说是因为余家献上新纸颇合心意。
衡江公主回洛阳走动频频,连严家也接到询问是否收藏有北宣,这一切都说明宫里有人近来偏爱余家的北宣。
余家的北宣能高居纸谱榜第五自然是好纸,但是北宣的产量委实少了些,以往每年八十张北宣还没有真正流入洛阳的市场,便被各家瓜分收藏。一张双螺北宣的价格等同一张相同面积的银箔,而皇宫里收藏的那张单丝纹北宣的价格已经超越了同样大小的金箔。
余家出新纸自然广受关注,严家也不例外的派人打探,余敬惜儿时呆傻突然好转、梅精油纸伞的绮丽传闻,浮水不沉的神奇熟宣,最近在小业市传得沸沸扬扬的皱纸,还有前几日余家木管事出现在博雅墨斋诗会的消息。
看着手中整理好的信息,严袖水比对当日仓祖祭祀上的各人。
“看来就是当日与衡江公主,在秋意亭喝茶的女子。”
“有点意思。”她轻笑道。
“什么有点意思?”坐在书桌对面描红的严惜儿抬头:“仓家哥哥请假不去书院,最近金园里没意思透了。”
严袖水有七个弟弟,只有严惜儿跟她是一父同出自然偏疼无比。
“那这几日你也告假,新品纸会跟我出去走走。”
男子十五绞眉梳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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