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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惜字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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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几日你也告假,新品纸会跟我出去走走。”
  男子十五绞眉梳髻后就不能随便抛头露面,想想这几日姚侍君那边为了三弟陪嫁要同帘纸坊吵得乌烟瘴气,自己也该早为小弟准备才是。
  恩,如果能谈下余家皱纸,小弟以后无论是嫁到谁家都有底气。                        
作者有话要说:  

  ☆、双鲤笺

  严家不产麻纸,无论白麻纸还是黑麻纸。
  虽说麻纸价格低廉,但架不住销量大啊,所以即便是蔡家的纸坊,白麻纸依旧占了全年产纸量的百分之四十,而其他的纸坊不只是生产白麻纸,连黑麻纸也会生产,余家纸坊兴盛时,白麻纸和黑麻纸的每年获利与普通宣纸相当,加上少量北宣,这三部分相加便是余家一年的总收入。
  但是严家只产竹纸,因为光是朝廷专供和印书局他家纸坊就忙不过来呢。
  严家自称是洛阳洛水侯府的分支,洛水侯府那是能追诉到前商朝的老牌贵族,因为在周朝建国立都时站对了队,洛水侯府吃着这从龙功底在洛阳低调的生活着。族中有人做着不大不小的官,有人做着不疼不痒的生意,竹纸严家算是洛水侯府分支中最出挑的,但这亲戚攀扯有些太过遥远,所以平日里并不时常走动。
  但严家的根在洛阳是事实,所以严家共三房总有四十七个大小纸坊都分散在洛阳周边。严袖水出自严家正房,严母除了正君还纳了五房侍君,不过只有早年正君生的这一个女儿,后面连串儿出的儿子她都不怎么上心,在她看来儿子最大的用处莫过于为家族拉拢外援。所以严袖水的庶出二弟嫁给了江城袁家大小姐为侍君,袁家大小姐去年刚刚订为下任家主并接手了袁家印书局,严母也不小气将二条纸坊给了二儿子做了陪嫁,虽说是陪嫁但是江城毕竟离洛阳远了些,纸坊也搬不过去,不过是将每年的收益送去罢了。
  严袖水的三弟还是庶出,年后刚订下了礼部一个姓王的通置郎,五品小官却是管着礼部采买的实缺。老三嫁过去是正君,姚侍君自觉腰板挺硬,这几日纠缠着严母让她一碗水端平,将同帘纸坊给儿子做陪嫁。
  严袖水冷眼看着,自是知道以母亲的精明是万不能答应的,那二条纸坊名义上属于二弟的私产,却还是严家的老人打理的,将来想要收回不过多出些银子给二弟罢了。但是王家就在洛阳,同帘纸坊被三弟带去一定会换成王家的人打理,岂不是真正成了别人家的东西?
  严家的四十七个纸坊在严母心中比儿子贵重多了,当初若不是三房那边争权将华林纸坊搅得败落,严母也不会答应严袖水拿它出来与仓吉儿打赌。外人只见仓家赢到了华林纸坊,却不知严家亦从这赌局中取得巨大利益。
  严家四十七个,哦,现在应该说四十六个纸坊中,有八个名义上归二房打理,三房有五个。却还有三个在严家夫主的名下,严家夫主身出名门,当初严母迎娶他时也是下了血本的。这三个纸坊严夫主曾对严袖水说过,将来留与严惜儿做嫁妆,严袖水自是没有异议。但她了解自己的母亲,如果这三个纸坊真的交到小弟手中被带离严家,那么严家的排挤、打压将会不惜余力,就像洛阳附近除了严家纸坊,再没有一家竹纸坊能立足一样,母亲的手段一向铁血。
  仓家接手华林纸坊后以生产白麻纸为主,这五年的经营慢慢将老家那边洒金纸的生产中心也移了过来,严袖水一直赞叹仓吉儿是个聪明的男人。即使是白麻纸利润薄弱,不足以维持华林纸坊运作时,他也不曾将手伸进严家的竹纸市场里,所以母亲对华林纸坊的存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要从母亲手里保全这三家纸坊,那么只能效仿华林纸坊退出洛阳的竹纸市场,但是华林纸坊有仓家的洒金支撑,她又拿什么来维持这三家纸坊呢?
  这时候老天将皱纸送到了自己面前。
  、、、、、、、、、、、
  “你真的见过梅花精吗?”小正太托着腮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没有。”这是第二个询问自己的人了。
  “那你家花园里是有一株古梅吗?”
  “是。”小院一角确实有一株老梅。
  “你会给它撑伞吗?”
  “、、不会。”
  “你觉得梅花精是穿梅红色衣裳的吗?”小正太挺固执。
  “如果有梅花精,大概是穿梅红色衣裳吧。”余敬惜耐着性子:“但我家小院的梅花精我没见过。”
  “他送油纸伞给你是个好妖精呢。”小正太感叹道,压根就没打算接受余敬惜的解释。
  “但他再好你不能娶他做夫君。”小正太肃穆着小脸叮嘱:“因为大姐说人妖殊途。”
  余敬惜将视线转到一旁跟王掌柜闲聊的严袖水身上,她回了一个清淡的笑容。
  “奇人每多奇闻,坊间传说也无恶意。”她执壶为余敬惜添茶以表歉意。
  “余某哪里算得上奇人。”余敬惜略湿了湿唇,这严家小姐气质清贵面带傲然,一看平日就是个颇为自负的人,能这般婉转表达自己的歉意已是难得。
  “刚学习制纸便有油纸、熟宣和皱纸这样的杰作,余小姐还能自谦不是奇人?”
  王掌柜心底咯噔一下,她就知道这打着偶遇招牌的偶遇肯定不简单,严家小姐在洛阳也算是个名人,谁不知道她最可能成为严家下任家主?同样出名的还有她清冷的性子,除了必要的官宴,从不曾见她应酬过谁。
  王掌柜在洛阳混迹多年自然也清楚,所以她厚着脸皮顶着明示暗示硬是跟来了,虽不知余家小姐和公子谈的合作如何了,但还没有签下合约她是知道的。这严袖水是打算挖墙脚啊!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已经传信回去,能跟严家小姐正面竞价的只有自家公子,只是不知大公子这几日身子可恢复了?能否赶来?
  “当不得小姐赞誉。”余敬惜也算猜出她的来意,只是油纸用途限制销量不大,这严小姐感兴趣的不知道是熟宣还是皱纸。
  “余家北宣声名赫赫,余小姐的熟宣也受到刘贵君的盛赞,纸谱节后怕是要引得洛阳纸贵了。”严袖水带着三分得体笑容:“四通市的文心墨斋是严家的铺子,还请余小姐多加照拂。”
  “客气。”
  “哼,假!”雅室的门外传来一句嘲弄:“谁不知道你们严家的文心墨斋只卖你自家产的竹纸?”
  镂花的木制门扉被推开,一个大高个女子扶着一个木制轮椅站在门口,说话的就是这女子。
  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穿八答晕春景深衣气质儒雅的男子,二十多岁一半青丝披散着一半在脑后挽成随云髻。在这里出嫁的男子会将头发全部盘起梳成发髻,这个明显超龄的男子梳的发髻表明他依旧是未嫁之身。
  “蔡夫子。”严惜儿欢呼一声将手中茶杯一推就从座位上蹦起来。
  男子带着浅笑点头致意:“打搅各位了。”
  声音低缓柔和,却掩不住有些失真的沙哑。                        
作者有话要说:  

  ☆、翎管笺

  女子弯下腰动作轻柔的将男子抱起,姿势标准的公主抱,男子很清瘦分量不重。见到有旁人看着面上露出几分尴尬,用手轻轻阻挡女子的动作,女子细长的丹凤眼微觑露出警告的意味,男子动作立刻僵直的停下,耳后到脖子染成一片绯红。
  将他抱进门跟在后面的下人立刻将门外的轮椅抬了进来,重新将男子安顿好,女子抱拳正色对余敬惜施礼:“蔡皖晴。”
  余敬惜还礼,女子十六七岁,少见的大高个子,举止利落英姿飒爽。
  “我跟严小水不一样,说话很直接。”她大刀阔马的坐到桌边:“皱纸是个好东西,可不是红口白牙套套交情,然后扔点钱就能买到的。”
  坐在窗边的严袖水微微颦眉,知道她在讽刺自家四处收购小纸坊技术的事,这里面有两厢情愿自然也有些埋汰事儿。
  “莹光纸。”严袖水云淡风轻的端起杯,轻轻的三个字是提醒你蔡家也不是屁股干净的。
  蔡皖晴嗤笑一声:“那艾家如今可是大地主人畜兴旺,就不知道久阳的阳家如今还能不能做夜光纸?”
  严袖水抿嘴不搭,阳家的夜光纸技术,十年前的新品会上被严家收购这不是秘密,但是为了确保夜光纸的技术不外泄,严家这十年来一刻也没停止对阳家的打压,阳家纸坊五年前就已经被迫停产,但上月她还在母亲的书房见到关于阳家的消息,阳家夫主过世只留下不满三周岁的幼儿
  “我只是提醒余小姐,这皱纸若是推广,与白麻纸、黑麻纸一样,在麻纸行业中成三足鼎立之势也是可能的。”
  严袖水真的惊到了,她惊讶于蔡皖晴将话说的如此直白,如果蔡家真的对皱纸感兴趣,这不是提醒对方提价么?
  “谢谢蔡小姐提醒。”对方将话说的如此直接,余敬惜也只好被迫接受这份好意:“却不知蔡小姐为何而来?”
  “皱纸蔡家没兴趣。”蔡皖晴挥挥手:“你也知道棉纸里面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就够折腾人了。”
  比起竹纸的单一用途来说,棉纸应用就广泛多了,市面上竹纸只有五六种,而棉纸却有五六十种,从装裱、扇面、风筝到丝绸的隔潮、茶汤的滤纸、扎纸铺的寿房,也许每一样的需求量都不如竹纸,但是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也够让蔡家一年忙到头。
  “我想要的是熟宣。”她手在膝盖上撑得笔直:“熟宣在洛阳的唯一销售权。”
  旁边的男子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你、、心可真不小。”严袖水也惊异了一下然后取笑道:“便是蔡伯母在世时,也没敢说要拿下北宣在洛阳的唯一销售权。”
  当年一张双螺北宣余家报价五十两,而流通到洛阳以后升值到了八十两,八十张也不过六千四百两,这个数目虽然不少却也不骇人。但是问题在于洛阳能拿出六千多两白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人中间比蔡家有钱的有,比严家有背景的也有,便是木姨也只能权衡再三然后一家分几张活活稀泥。
  “余家的熟宣不是余家的北宣。”余敬惜淡淡接话:“如果只是论收藏价值,熟宣远不及北宣。”
  熟宣只能用来制作工笔画,而且久藏会出现漏矾或脆裂,需要定期保养再加工。
  “你要熟宣不是为了出售。”严袖水用肯定的语气说,熟宣再受贵君赞赏也不能更改它的局限性,更不可能达到北宣的热炒高度,这时候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先放一些在店里试试水。
  “自然是要出售的。”蔡皖晴咧咧嘴:“不过要做成画儿卖。”
  她伸出巴掌拍拍余敬惜的小肩膀感慨道:“你家做的东西都太少了点儿,八十张纸放在各家使,也就两三月的事儿。”
  余敬惜侧侧目,你说的那是你家裁来做账簿的纸吧?
  “他喜欢你做的熟宣。”她转向男子目光变得柔和:“为了以后不用到处给他找画画的纸,这熟宣卖不出去我也认了。”
  男子露出嗔怪的表情:“怎么会卖不出去?我画的丑么?”
  “不丑不丑。”严惜儿半蹲在男子身边:“蔡夫子画画可漂亮了,不然怎么能当我们的夫子呢?”
  男子轻笑着抚摸他的小辫儿,轻声询问他怎么没去书院,一大一小一坐一蹲低声的聊开去。
  “这熟宣初步定价六十。”余敬惜诚恳的说:“以后质量还能有所提高,但是产量大概只有这些。”
  余敬惜打算将余家的熟宣做成精品,她看过从宫里送来的双螺纸,比木姨制作的生宣底子强了许多,这中间的最大差异就是长秆籼稻草的使用,在泾县长秆籼稻的种植也并不广泛,便是被包圆也不过多做一池料罢了。
  “好。”既然下了决心,蔡皖晴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这次带来的熟宣数量不多,等到纸谱节以后清点好了再送到府上。”余敬惜道:“这熟宣与生宣的收藏要点不同,倒时我也会一一写明。”
  “送到清轩墨斋就是了,那是蔡家的铺子。”一个清亮的男声接口:“就在我家博雅墨斋的对面。”
  “大公子您来啦?”王掌柜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半天插不上话可憋屈死她了。
  余敬惜目光在他身上一转,面色还有些白,身上穿的云霏妆花锦衣是明显加厚过的,身后不止跟了菊儿,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叔伯。
  看来是比先前精神些了,余敬惜嘴角咀的笑意,心下稍安。
  、、、、、、、、
  “严某今日先告辞了。”严袖水施礼的动作依旧带着风轻云淡的味道:“明日纸会再见。”
  余敬惜拱手回礼。
  “该回去了。”严袖水拍拍还凑在蔡念儿身边嘀咕的幼弟,又正色向蔡念儿行一礼。
  “咦?你倒是走得干脆。”蔡皖晴拦住男子还礼的动作,这一弯腰又该痛了。
  “严家不产麻纸。”严袖水淡然回答:“没有皱纸依然是南纸第一的严家。”
  “嘴硬。”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蔡皖晴啧了啧嘴,转向余敬惜说:“小心无大错。”
  说完小心的抱起男子将他送进宽敞的马车,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将素青色的布帘放下,驾车的小童一抖响鞭,马儿踢踢踏踏的开始向前溜达。
  “你将我放到垫子上。”
  “车子摇晃得很,你自己怎能坐的稳?”
  “以后出门还是让虫儿跟着我吧。”
  “上次他差点摔到你。”
  “总不能老让你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
  “管别人怎么说。”
  “我、、是你大哥。”
  “说出来骗你自己?”
  “、、总是名义上的。”
  “对了,你在楼上的时候挡我手不让我抱你。”
  “没有。”
  “哼?我上次说再拦着我怎么处罚你来着?”
  “、、别,、、不能。”
  用手指蹂()躏被她舔咬得微微红肿的双唇。
  “下次继续不听话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狐郎笺

  “你傻么?连着几日,三餐都是枸杞猪肝瘦肉粥?”余敬惜训完菊儿又转头面对仓吉儿:“你家的厨子该换了。”
  菊儿被训得委屈,一天三顿枸杞猪肝瘦肉粥还不是公子自己吩咐的么?
  仓吉儿心里也有些尴尬,以往这些事都是分儿打点得妥妥当当,厨房送来的吃食让他评评味道说说咸淡还行,真要说个材料指个菜名还真难为他了。这几日有颇多忌口,但具体有哪些他也不清楚又如何吩咐菊儿?所以菊儿一问他想吃些什么他也就随口说了枸杞猪肝瘦肉粥。
  厨房里见公子能吃一点已经念佛了哪里敢自作主张?虽说三餐的主食都是枸杞猪肝瘦肉粥,搭配的小菜和点心还是丰富多变的。
  男儿应该善针线通厨艺,仓吉儿不是一般的男儿。
  “也怨不得他,不过是我自己想吃罢了。”仓吉儿还是能勇于承担责任的。
  余敬惜露出不赞同的神情:“那日的吴大夫也交代了,须得注重保暖和进补,光喝粥如何补得起来?”
  菊儿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菊儿愚笨,却不知道应当如何进补?”
  “吴大夫说你家公子畏寒乃是寒凝血虚。”余敬惜想了想:“补虚、散寒要多食豆类与坚果,鱼应该以清蒸煲汤为主,羊肉温补也可以吃些。”
  仓吉儿难堪透了,菊儿呆笨,而余敬惜这算是好为人师表么?
  这种事怎么好一本正经的当着他的面讨论?
  “好了。”他急忙出声打断:“具体什么的,你回去让厨房查看分儿定下的食谱。”
  他这痛经的毛病明日府中怕是人人皆知了,心中不由画圈圈诅咒将分儿借去还不归还的衡江公主,也有些感慨自己这几年变得娇贵,想想五年前那段日子比现在艰辛百倍还不是挺过来了?不过是该给父君身边添些合用的人手了,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站在门边的那个老叔伯。
  这几日父君有些受凉咳嗽不能亲自照料他,便将自己身边常用的老人指派了来,按说这样年纪的男子多少懂得这经期禁忌和食补才对,可自己喝了几天的粥也没见这老奴提点菊儿。仓府的奴才都是族里安排的,他忙着外面的事务妹妹还小,父君又是这样绵软的性子,府里的规矩自然松散了些。
  哼,怕是这些奴才没有听说本公子整顿仓家老宅的手段才如此懈怠,自己拼命劳累不就是为了让父君和小妹过舒心日子么?
  这帮杀才!仓吉儿眼底泛起几分煞气。
  “我见你面色还是不太好,明日新品纸会要参加吗?”
  “本就打算让澜宜去的。”闻着蜜枣茶甜甜的热气,瞟一眼女子脸上明显的关心,仓吉儿心慢慢变得柔软。
  那一大帮人还没走时,他一边跟严袖水打着机锋,一边应酬蔡晚晴的询问,还有空跟蔡夫子讨论刘贵君的新画或是安抚小正太激动的情绪,八方玲珑长袖善舞。等余敬惜送完人回来才发现,他靠坐在椅子里,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煞白。
  这个好强的男人,余敬惜赞叹之余又有些心疼,他这么急匆匆的赶来还是对自己有几分不信任吧?也怪自己前几日没有直接与他签下合约。
  “要养好身子才最重要。”她用手探了探桌上茶壶的温度满意的点点头:“等到纸谱节后我便去你家纸坊,保证在回曲涧之前教授完皱纸的工艺。”
  仓吉儿目光有些呆滞的留在她触碰过的茶壶上,她是在确认壶里蜜枣茶的温度吧?他好像从未遇到过这么心思细腻的女子。那些拼命想在自己面前展现自己的女子,或慷慨,或多才,或高傲,或温柔,却从未有一个如此自然而细致。
  自然得让人觉得她并未针对自己一人,细致得让人觉得她只会针对自己一人。
  想到严惜儿软糯的叫她余姐姐的样子,仓吉儿突然觉得心底有些酸酸的,他比她大两岁呢,虽然偶尔会有被照顾的感觉,但是他却不会有权利叫她余姐姐了。
  “严家小公子、、很漂亮吧?”
  这个问题跳跃性有点大,余敬惜一愣,再想起先前跟小正太词不达意的聊天,有些哭笑不得。
  “小孩子罢了。”
  仓吉儿垂下头,抿起嘴角偷笑了。
  “你还没说,仓家需要支付什么价格购买皱纸工艺。”
  余敬惜用手指轻叩瓷杯:“我想了两种方案,先说说,如果不妥当再商量如何?”
  仓吉儿端坐点头。
  “第一种是一万两一次买断。”她竖起一根手指:“这其中包括上次我交予你看的普通皱纸和手帕纸两种,这个一次买断不包含余家以后新研发出来的皱纸种类,如果仓家想要继续学习新工艺需要再次商谈。”
  一万两这个价格在仓吉儿看来真是太低了,不过他没有急着欢欣接着问:“第二种方案呢?”
  “第二种方案,仓家只需要支付三千两。”余敬惜将竖起的手指变为三:“而我们需要学习仓家的一种底纹技术。”
  仓吉儿想起熟宣上的乱纹:“为了北宣?”
  余敬惜也不欺瞒的点头:“做不出双螺,只能另辟蹊径。如果能学到仓家的底纹,以后余家一年能产八十北宣,八十熟宣。”
  仓吉儿沉默着,底纹技术是各家纸坊的核心技术,拼纸质、拼特色、拼产量进了纸谱榜前十的只有藏经纸一个异类,其他九个无一不是掌握了完整底纹技术的大纸坊。八十北宣每年都是余北宣亲手捞制,未曾全部教给木姨除了保密的意思外,未尝不是因为双螺的难度太高。
  成纹其实就是控水,师傅讲授百遍不如见她操作一遍,这其中有技巧更多的却是亲和水的天赋,能体会变化模仿学习的称为顺水,这样的学徒便是严家蔡家都会大力培养,因为她们将来可能成为逆水大师,只有逆水才能控水成文,创作新的底纹。
  “要知道便是教你,也不一定能学会。”仓吉儿说的是事实,聪明如他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自然,虽不知我能否学会,但是我保证有人能学会。”余敬惜说的是柯煜。
  仓吉儿手中的底纹有连七、四屏、分雪和晴雪四种:“分雪和晴雪不能教你。”
  这两种不但是贡品,而且多被用于皇家御旨。
  “好。”余敬惜不挑嘴只要能解决北宣的问题就行:“以后余家新研发出来的皱纸工艺,仓家也只需三千两就能购买。”
  “我感兴趣的可不只是皱纸,以后你制作出的新纸工艺如果要出售,都要先考虑仓家。”他这句话带着薄嗔,这是不满意她将熟宣保养技术教授蔡家,这里面肯定会有胶矾液的制作方法,这个女子半点没有藏私的打算,连带着仓家也吃个暗亏。
  他一拍手:“说起这个,上次我们讨论的彩纸有些眉目了,等纸谱节过后一起去纸坊看看,这里面有你一半功劳。”
  看他微侧脸下颌抬高一副让你跟着沾光的表情,余敬惜轻笑起来。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绮秀笺

  八月十八新品纸会
  随着日子的推移天气越发有了秋空浩爽、天高云淡的味道,雁塔月老祠外的黄色帛绢曼布并未撤去,戎衣皂裤的军娘依旧肃然伫立。人很多,热闹中却井然有序,短襟粗布的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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