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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江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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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白姨,我住这里也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她还没说完,时澈就抢过去说:“正是,白姨,你这里是客栈,柳柳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不说,也不太方便,不如明日让她搬到我们镖局去住吧,那里清静。”

    白芷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想着住在那镖局里岂不是坏了姑娘的名声,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以后还怎么谈婚论嫁呢?

    七月却是知情的,看着她娘打算去阻拦,就抢先一步拦住了她,自己主动请缨道:“娘,我也想去,我去陪着云杞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不是,反正人家都知道澈哥哥和我们家的关系嘛!”

    于是乎,在七月的助力下,时澈的阴谋果然得逞了。

    第二天她们就带着随身的东西去了时云镖局,一进门就看见郁轩走在大堂里,翘着二郎腿在喝茶。

    “你,在这里干嘛?”七月一个箭步冲过去问道。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们会友就在隔壁,我只是来串个门而已。”郁轩瞟了她一眼,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实际上他是来找时澈的,不过他来的时候时澈已经去水月阁接云杞他们了,所以他只好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不曾想竟然遇见了七月。郁轩此刻却感到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惊喜。

    时云镖局有个后院,不大就两间厢房外加一个小院,于是云杞就和七月挤一间屋子,另外一间时澈住。院子里也有一棵桂树,可是还没有开花。

    云杞和七月到后院去整理房间,时澈则带着郁轩来到了前院的书房。

    “郁轩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时澈开门见山的问。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我是什么人,至于你和麝月的关系我也早就知道了,既然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必再绕弯子了。我们互相保守秘密,你不妨碍我,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云杞这件事情。”郁轩用手指摩挲着书案上面的一方宣纸,而后气定神闲的提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时澈瞟了一眼那两个字,自然已经了然于胸,就答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之人,我又何必去为难你,我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时澈其实早在那晚看见阿玉和那个黑衣人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他是郁轩了,可是没有证据他也不敢贸然行事。后来竹林里那个人又来打探他的身份,他就更加确定了是他。

    因为在防护那么严密的情况下没有经过正门进来却直接到了阿玉的房间里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本来就在屋内,而且是阿玉故意让他进去的。

    后来阿玉遇险,他故意让他去搬救兵,然后让铁甲卫暗中监视他,虽不知道他与将军有什么关系,却已经猜测出阿玉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

    “如此甚好,若时兄能够遵循今日之约,我们还是兄弟。”

    “自然!”

    。。。

 ;。。。 ; ;    郁轩他们走了之后,时澈独自一人来到无颜的住处,烛光摇曳,门却是敞开的。

    时澈径直走了进去,无颜正在品茶,虽说此人城府极深,且心狠手辣,却独独爱茶。品茶时很是投入,和他平时及不一样,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

    时澈坐了下来,自斟自饮,并没有打扰他。

    “你果然回来了。”无颜盯着那茶沫,眼神仿佛随着它们在水中沉浮。

    “你知道我这次是来跟你辞行的。”时澈放下茶杯,淡然道。

    “你想走?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可是却半点没有我的心性,既然你要走,我也不再留你,但是我要你替我去杀最后一个人。你若杀了他,我们从此以后恩断义绝,你就跟我麝月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可顺你的意?”

    从此以后,毫无瓜葛!时澈沉吟了半晌,回答道:“谁?”

    “言坤。”无颜的眼睛里透露除了杀气,“你什么时候杀了他什么时候就可以离开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到时候希望你说到做到!”时澈应了下来,尽管他知道这次刺杀行动可能丢掉性命,可是若像现在这样为他人所利用,倒不如奋力一搏!

    时澈离去之后,无颜取下面具,一张清瘦的脸上满是倦容。他的手心里握着夜卿带来的那一枚月牙玉佩,手指在上面一寸一寸的摩挲着。

    “柳杉,你觉得我做的对吗?若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们的云熙能够此生平平安安,即使我不再见她,她安好便好!”

    窗外已经泛着亮光,昨夜已逝。

    阿玉并无大碍,只不过昏睡已久,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元气,只得每日用汤药调养。

    河池在云州没有打听到一星半点儿关于裴月清的消息,此人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因家中有事亟待他回去处理,几天前他就赶回去了。他本打算要带云杞回去,可是寻人未果,何况时澈还没有回来,她又如何肯离开。

    七月这几日倒是忙里忙外的帮着云杞照顾阿玉,一时间竟乖巧了起来。从无涯峰回来之后,夜卿也带着剩下的人手赶回长安了。

    几日后,时澈打算要去长安安排刺杀的事情。言坤也是大唐的将军,且和李孝逸是密友,他们二人在朝中势力很大,虽有结党营私的嫌疑,没有确凿的证据,皇帝也不敢贸然动这棵根基深厚的大树。

    此次刺杀需精心安排,从长计议,时澈此次入京,是想借助长安权贵的力量接近言坤,以达到刺杀的目的。

    可是在出发之前还得把阿玉的去处安排好。时澈来到阿玉的住处,打算与她商量此事。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

    ”你最近可好些了?”时澈在房间的桌子旁坐了下来,问道。

    “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坐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不成?”阿玉躺在床上嗤笑道。

    “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但是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不再计较你是麝月的人,也不会泄露你是麝月少主的秘密,作为对此次的报答。”

    “我不需要你报答我,我救你只是出于道义。现在你好了,我希望你以后和我,和麝月都不要再有任何关系,我会给你一笔盘缠,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过自在的日子。”时澈依然坐在那里,表情漠然,他不想她再与麝月扯上关系。

    “我想去的地方?一个没有家的人还能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阿玉冷笑了几声,“你让我放下仇恨,可是仇恨已经随着这十几年的日日夜夜生生刻进了我的心里!”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回长安!”

    时澈无法理解她为何还要回到长安,她这次遇险正是因为在关键时刻李孝逸没有按照原计划援助她,虽然说后来他派遣了夜卿前来救她,难道他们这是一出戏?

    他不知早在阿玉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找过郁轩了。她不知道将军为何会故意让她被无颜抓去,所以想问个清楚。郁轩也丝毫没有遮掩,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将军此次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无颜的实力,而她仅仅是一颗棋子,但是如果她想活命的话,只能乖乖的做将军的棋子。

    七月和云杞自然随时澈一起回水月阁,时云镖局也要时澈去打理。郁轩自然也要回到长安去,因此他们又一次结伴而行。

    出发的前一天,时澈起了个大早,去敲云杞的房门。云杞起来不久,打开门时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听见时澈说了一句:“跟我走!”就被他拉着出了门。

    “你又要干嘛?为什么总是这样出人意料?”云杞抱怨着,可是眼角却带着些笑意。

    “你别管了,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时澈抱她上马,马儿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出了云州城。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山上,虽说山不高,但是却足以俯视整个云州城。云州本就是水乡,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吴门烟水,朦胧秀美,这一片景色恬静的让人不忍惊扰,纯净的让人不忍染指。

    云杞已经被这仙境似的地方迷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这里是不是很美?”时澈问道,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语气里有些孩子气的自豪。

    “嗯,此景只应天上有。”云杞也想不出什么赞美之词来,只觉得这里就像河池讲给她的故事里的天庭。

    “我以前练功很累就会来到这里,早晨的云州是最美的,就像是一场还没有醒的梦。”时澈看着云杞的笑颜,他觉得此时此刻这梦境更加不真实了,他也害怕这个梦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 我们此次回到长安,我知道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若有一日我们真的能够摆脱这尘世的纷扰,我就随你回来这里好不好?”云杞看着他,此刻觉得已是地久天长。

    “嗯。”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

    。。。

 ;。。。 ; ;    是夜,雾气迷蒙,天上那轮圆月似乎披上一层薄纱。一个黑衣少年驭马飞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浓的化不开的夜色里。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消失了,他翻身下马,站在一处古宅门前,轻轻扣了三下那门环。门很快打开,他闪了进去。

    “爹,此次行动你打算怎么安排?麝月此次必定是想用阿玉来引你出来,你当真要亲自出马?”

    “轩儿不必为我担心,我与无颜必然会有一战,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这一次我只是试试那老狐狸罢了。”

    那说话之人正是当朝大将军李孝逸,而那黑衣少年则是郁轩。

    “孩儿知道了,可是时澈那边该如何交代?”郁轩此次来是受时澈所托,到此处来搬救兵前去营救陆离玉。

    “这个你且放心,我自会派遣人马随你前去,还有一位高人同往。有他在,阿玉不会有事的。”李孝逸看起来胸有成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此行的危险。

    他提及的人名叫夜卿,在他门下多年,此人擅谋术,占卜,巫蛊之术。他本是苗疆人,多年前曾在太常寺行事,后因受到简宁公主失踪一案的牵连被罢免,自荐到李孝逸门下做了一个谋士。

    郁轩先行一步,回到云州两天之后,夜卿便带着将军调遣的人马来到了云州。

    时澈跟随郁轩到城门外去迎他,只见一个马车缓缓驶来。到了城门口,车帘掀起,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一身墨色的绸缎锦袍,暗色的花纹十分繁复,袖口处更是用金线绣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百足虫,很是怪异。

    时澈打量着他,他的脸色很苍白,但是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瞳孔不是纯正的黑色,仿佛透着一些碧绿的光,一眼望不见底。

    夜卿淡然道:“让二位久等了,夜某路上有点事情稍稍耽搁了些。”一句话说完,咳嗽了几声,本就削弱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羸弱了。

    既然夜卿已经到了云州,他们自然立刻前往无涯峰。

    无涯峰就在云州境内,乃一处独峰,上山之路十分险峻,麝月就在这无涯之峰,故一般人不得入山半步。

    时澈对于无涯峰的机关了如指掌,他们走的还算顺利,但是到了半山腰处一群白衣人突然涌来,皆持软剑。时澈大呼一声:“不好!云涌!小心,剑有毒!”

    云涌和铁甲卫一样是麝月的一个组织,擅近搏,用毒。

    山路本就艰险,退一步即是万丈悬崖!时澈他们只能与那来人贴身近搏,软剑如条条毒蛇,在他们身体附近游走,一不小心就会葬身剑下。

    夜卿不善武艺,本来时澈建议他独自在山下等着就好,可是他坚持要亲自见无颜,否则阿玉必死无疑。如今时澈和郁轩将夜卿护在身后,云涌也半点近不得他的身。

    眼看着带来的上百人竟在此地快折损三分之一,夜卿挥袖,那袖口的百足虫竟慢慢的蠕动了起来,夜卿拿出一种散发奇香的粉末撒在那虫的身上,突然间它的身体竟变作通红状。

    不一会儿,嘶嘶的声音从山的四面八方传来。时澈只觉得自己脚上一冰,低头望去竟有成千上百的毒蛇吐着红信子在地上爬行。

    白衣人用软剑斩杀着那些蛇,可是它们想听从了指令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来,井然有序的对白衣人进行攻击。一时间地上都是蛇的碎尸,血腥之味令人作呕!

    “快走!”夜卿一声令下,他们趁着云涌被毒蛇牵制着,离开了那里。

    除了云涌,一路上山却并未遇见其他阻拦,可是夜卿在施法之后,有些体力不支,脸色更加苍白了。

    到了凌霄殿,夜卿却让他们在门外等候,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时澈他们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只好在门外守着。

    无颜早就在大殿等候,阿玉昏迷着,被困在一个巨型铁笼里。

    “李孝逸竟然命你前来,就不怕你死在半路上么?”无颜端坐在大殿之上,语气轻蔑。

    “夜某不才,性命还不劳画师挂心!”夜卿收了收自己的衣袖。

    “刚刚若不是夜卿你用蛊王召唤毒蛇,你怕是已经葬身此地了吧!不过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云涌都拦不住你。”

    “你想要的东西将军已经让我带来了,放人吧!你若不放人,我必有法子让你这麝月消失于天地间。”夜卿勾起的嘴角渗出寒意。他张开掌心,一块温润的月牙玉静静的躺着,精致的月字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你凭什么毁我麝月?今日我要你们全给柳杉陪葬!”无颜突然掠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有一柄长剑,剑尖已指着夜卿的眉心,一颗血珠沁出苍白的肌肤。

    夜卿突然笑了起来,微微带些碧色的眸子闪着冷冷的光,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额头的血迹顺着笔挺的鼻梁流下来,显得妖冶异常。

    “想必你也听说过血咒吧!”

    无颜的瞳孔猛然收紧,他竟然下了血咒!如果今日他死了,杀他之人将会受到这用生命作为代价所下的魔咒,七窍流血而死。虽说从没有人使用过此咒,无颜也不敢冒险杀他。

    手中的剑滞了一滞。

    “难道你不想留着这条命找你的女儿吗?”夜卿见他已经无意杀他,自己退后一步,道。

    时澈见里面许久没有声响,正想冲进大殿,可是生生被郁轩拦了下来。

    大殿的门打开了,无颜走了出来,他面具下的眼睛依然没有半点波澜,似乎没有看见时澈他们一般,消失在了曲折的游廊尽头。

    他们焦急的冲进大殿,只见夜卿体力不支已经晕倒在大殿之上,脸上带着血迹,而一边的阿玉依旧昏睡着。

    没有人知道刚刚在大殿里,夜卿时用了什么方法救下阿玉。时澈让郁轩先带他们赶回云州。

    他暂时还不能离开。他得就此了结和无颜的恩怨。养育之恩,他已经还清,他只愿早日离开麝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

    。。。

 ;。。。 ; ;    那**散的威力不容小觑,虽说时澈早有准备,他现在也无法行动自如。他从盘腿坐在床上调息了一会儿,才慢慢好了一些。

    徐朗带着铁甲卫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铁甲卫是麝月最强的杀手组织,麝月的爪牙经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已经遍布天下。搜集情报,负责联络等都有专门的组织负责,而铁甲卫则是一群死士。

    铁甲卫中个个都是顶尖杀手,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与时澈一同长大,都是被无颜捡回去的孤儿。铁甲卫除了负责执行某些刺杀任务以外,还负责保护麝月的安危。

    能够随意调遣铁甲卫的人只有无颜一人,时澈的玉箫令只能调遣那几个保护他的人。如今徐朗作为铁甲卫的领头带着无颜的令而来,纵是他是个少主,怕是也救不下陆离玉。

    这么想着,时澈立刻冲出房门,可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他四处寻觅,也不见阿玉的踪影。

    徐朗刚好赶到,身后的铁甲卫似一道钢铁城墙,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剑在阳光的照射下却生生渗出了几分寒意。

    和那道铜墙铁壁截然不同的是那前面的男子,一袭白衣,十分俊雅。手中持的墨色剑,正是闻名天下的无影剑,快如闪电,削铁如泥。

    时澈见了徐朗,忙喝道:“别动!有埋伏!”

    杀手特有的直觉告诉时澈,他们正在阿玉布下的埋伏里。后面可能会有千万支毒箭正瞄准着他们的心。

    他灵敏的转身,轻盈的身姿瞬间站立在屋顶的飞檐之上,他环视四周,却没见到一个人影,难道阿玉已经走了?

    时澈落地的那一瞬,突然想到了什么。“徐朗,回无涯峰!”

    胯下的马想离弦之箭一样飞奔起来。

    到无涯峰时,已是日落时分,一片残阳似血。山顶上的麝月殿一片死寂,时澈一路来到凌霄殿。

    “你把阿玉带到哪里了?”时澈诘问那殿上之人。

    “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应该是麝月中人应有之物!”无颜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他脸上的面具一样。

    时澈虽是他亲自抚养长大,却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永远像一块神秘的冰玉,从未给时澈一丝一毫的温暖。

    “哈哈哈哈哈,我的身份,你是说你的一个傀儡吗?你有那么多的木偶随你摆弄,我时澈又算得了什么!”

    时澈狂笑道,他此生都在努力的挣脱无颜,自他从南岩回来,他就从未替他杀过人,可是他也没有离开这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情字!

    “我不想杀她,可是她却要杀我,不过你放心,她对我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她现在还不会死。”无颜依旧坐在大殿之上,声音遥远的像从天外传来一般。

    时澈知道自己如今靠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救出阿玉,他还没有和无颜硬碰硬的能力。

    “你杀不杀她都是你的意思,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干预,但是她是我的朋友,救不救她是我的意思,你也左右不得!”说完就抽身离去。

    无颜看着消失在大殿之外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像雕刻一般。

    “言坤,你就好好看着你的儿子怎么被我折磨吧!”

    殿外的月光还是那样的皎洁,月光下的凌霄殿想一座巨大的坟墓一般,这里埋葬着仇恨,**和痛苦。

    时澈飞奔回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云杞的身影,她该多着急啊,在无颜的魔爪触及到她之前,他一定要把她保护好。

    直到看见那一豆烛火,他的心才放了回去。时澈敲了敲门,手还没来得及抽回去,身体就被她紧紧的抱住。他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哭什么啊?”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原来没有你,可是以后不能没有你!”云杞抬头望着他,眼里噙满了泪水。

    “嗯,别害怕,我,我回来了。”时澈不敢承诺,他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的人,有什么资格许诺。

    时澈看着云杞安然的睡颜,突然觉得很疲惫,他已经太久没有像这样软弱了,他不怕死去,不怕有人伤害自己,但是若有人伤害他的柳柳,他该如何是好?

    翌日,七月一大早就跑来云杞这里来敲门,不料开门的竟然是时澈。她见到时澈又惊又喜,一张嘴张的老大。时澈捂了她的嘴,随手带上房门,拎着她到了前院。

    “澈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不过,你怎么会在柳儿的房间里?”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郁轩从旁边的走廊进来,意味深长的拖着尾音。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眼下要紧的是我们怎么把阿玉救出来。”时澈蹙眉道。

    郁轩觉得很不解,他明明知道了阿玉的身份,如今却为何要救她,他是麝月的少主,难道阿玉此次被抓不是他设计的?

    难道他并不知晓,阿玉被抓是因为将军没有按照原计划布下埋伏?

    郁轩的心里充满着疑惑,他望向时澈,他的眼睛此时充满了不安和焦急,不难看出他是真的为救阿玉的事情费心。如此重感情的一个人,怎么能担任麝月的少主?

    “她是被谁抓走的?你们出了什么事?”郁轩明知故问道。

    “阿玉是陆玖林的女儿。当年她全家被麝月所杀,如今她也遭到麝月的追杀,我没能护着她,他们把她抓走了。郁轩,你赶快去联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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