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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 作者:一枚铜钱-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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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沈氏正好挑拣了一家不错的,见周姨娘进来,招手笑笑:“妹妹过来瞧瞧这个,年纪大安素两岁,家中有一父亲,在西南那开了间裁缝店,门面不大,但两父子秉性淳朴,街坊都说是个不错的男儿郎。”
周姨娘心里计算一番,也觉不错:“是裁缝的话,也算是有手艺活,去哪儿都不愁吃喝。”当即笑的欢喜,“姐姐决定吧。”
安平坐在一旁转了转眼珠子,问道:“不用问问姐姐吗?”
周姨娘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用得着问她。”
她这女儿她还不懂么,问了肯定不同意,但她哭一下,女儿就心软点头了,何必多此一举。
安平说道:“可是娘不是常说,姑娘家就是要找个知道疼自己的才好。可那什么什么裁缝见都没见呢,怎么知道疼不疼五姐姐,万一不疼呢?”
周姨娘真想把她的嘴赌上,沈氏笑意淡淡:“安平懂得疼姐姐是好的,娘肯定不会替你姐姐胡乱选个夫君。”
安平“唔”了一声,声音惆怅:“几个姐姐都嫁了,更没人陪安平玩了。”她对周姨娘嬉笑道,“姨娘,要不你生个妹妹给我玩吧。”
沈氏和宋嬷嬷扑哧一笑,周姨娘哭笑不得:“为什么让我生,你不是跟你娘更亲近吗,让姐姐生吧。”
安平轻哼一声:“要是娘生了妹妹,就不会疼我了。四姐姐出嫁后虽然有点寂寞,可是娘整天都带着我呀,我才不要多个妹妹。”
周姨娘和宋嬷嬷还在笑,沈氏倒是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来,这分明是在记着何采生了孩子的事。怨不得她多想。
几人正说着话,就见安宁进来,刚迈入便说道:“好热闹。”
安平正要扑上去,结果一会就瞧见百里长也进来了,立刻吐吐舌头,躲回沈氏旁边:“娘你看,就算住在家里,嫁出去了的女儿就是泼走了,去哪都有姐夫跟着。所以别让五姐姐那么快嫁吧。”
众人笑的直不起腰来,素来面色寡淡的安宁也是淡笑,百里长笑道:“安平,你不觉得有姐夫也是不错的事吗?”
安平拧眉:“没发现。”
百里长这回笑的更开,满脸轻松:“那好,看来今年我不用给你压岁钱了,顺便再去告诉四妹夫,不用准备你那份了,反正姐夫就是拐走你姐姐的坏蛋。”
安平这才想起这事来,今年她虽然没收到何采的压岁钱,可是家里的长辈都给了,他也给了一个十分厚实的。她忙正色:“其实姐夫还是挺有用的。”
众人又好好笑话了她一番,安平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着。坐了一会,安宁才说道:“女儿有些话想和娘说。”
周姨娘几个也是识趣的,当即领着安平下去了,宋嬷嬷添了一轮茶,关上门退下了。
沈氏笑道:“夫妻两人一起来,可是什么大事?”
百里长说道:“接到密旨,小婿明日就要赶赴京城。”
沈氏也不是个糊涂人,笑道:“你们已是夫妻,如安平所说,安宁已是泼到你百里家,是你们百里家的人,不必顾及我和你岳父的想法,带她一起回京吧。只要你待她好我们便安心了。”
百里长轻摇了头,笑的略不自在:“此次回京较为危险……岳母应当也知如今正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针锋相对的紧要关头,想必很快也会有人来请岳父重回京城。小婿先回去,但安宁不愿留下,所以来请母亲劝劝。”
话落,安宁便说道:“以前你如何与我无关,可若是有福同享,有难我飞,我也办不到。”
百里长笑道:“你乖乖留在这,我很快回来。”
为了这事安宁和他冷脸了一回,百里长也知道要是自己偷偷走了,以她的脾气肯定会快马加鞭追上来,到时候更危险。因此才想让沈氏劝她,只要她答应了,他就不怕她食言,这个女子,将承诺看的比性命更重要。
安宁抿紧了唇,半晌才盯着他说道:“百里长,这不是夫妻,不能一起共进退的根本不是夫妻。如果我是柔柔弱弱草包一个的姑娘家,肯定不会去给你拖后腿,留在滨州等你。可我好歹也是杀过山贼,捅过人刀子的,你有什么理由不让我跟着?”
沈氏面色微变,她的女儿……杀、杀过人?
百里长也看着她,心平气和道:“因为怕你受伤。”
如果不是岳母大人在这,他还想添一句——他喜欢她,所以紧要着她,宁可他一人入虎穴,也不要她也冒这个危险。
两人争执不出个结果,沈氏笑了笑,说道:“让安宁随你去吧。”
百里长一愣,没想到她竟会支持安宁:“岳母应当也知其中危险,若是去了,随时有性命之忧。”
沈氏说道:“你们能如此互相体谅,为娘很欣慰。安宁说的并没有错,夫妻两人本就该携手共进退的,你留她在这,她也是每日提心吊胆。倒不如带她一起去,也好有个照顾。”
她想的倒不是这么简单,百里长如今回京,又提及“密旨”那必然是效命皇上,皇上若是要扶持大皇子,那真登基成为新皇,百里长也是大功臣。安宁的身份到底是个俾生女,虽说两人如今恩爱,可如果安宁不随他回去,不知道的人只会说她不从夫,容易遭人诟病,坏话听的过了,难免百里长不会动摇。可如果安宁和他共同度过难关,日后他会待她更好,即便纳妾,所得的宠爱也永远比不过她。
人生本就是一个赌局,赢了,一世都好。输了,履步维艰。
只是安宁去了,她不用提心吊胆,自己却是会日夜担心这女儿呀。沈氏心里轻叹,却仍是劝着百里长。
百里长来之前就和安宁说好了,让沈氏定夺,结果押错了宝,只好答应。和安宁回到房里,见她仍是面色淡淡,抱了她便狠狠亲了一口:“你都赢了还不给爷笑一个。”
“……”安宁瞪了他一眼,“你肯定是青楼去多了。”
百里长失声笑笑,又叹道:“岳母大人真是女中豪杰,难怪有你这样性子的女儿,李家姑娘个个都不简单呀。”
安宁应了一声:“我去收拾东西。”
“等等,让我多抱你一会。”百里长捧着她的脸,吻了好一阵,才喘气道,“等我们赢了,我们就去深山老林隐居去,没事狩猎,打打熊,抓抓老虎,觉得不好玩了,就生个孩子。”
安宁看他:“百里长,你生孩子就是为了玩的呀?”
百里长又叹道:“听说女人有了孩子就会把丈夫丢到一边去,我可不愿意让个小屁孩把我夫人抢了一半。”
“没点正经。”见他又亲来,安宁是真的嫌弃他了,“我以后往脸上抹里三层外三层的粉,糊你一嘴的胭脂水粉。”
百里长笑道:“照亲不误。”
他抱的力道不似往日,紧的安宁觉得咯吱,语调里却仍是轻松的,可也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安宁不再动弹,伏首在他的胸膛上:“等这无硝烟的战争结束了,我给你生一堆孩子。”
百里长搂着她,认真而又低应“嗯”。
夜里,饭已吃过,李仲扬却还未回来。到了就寝时辰,沈氏心下不安,正要让李瑾轩去找找,就见李仲扬归来,可松了一口气。迎他进来,没闻到酒气,身上衣裳也未染泥泞,这下雨天里若是乱走了,肯定会有泥扑上裤管,可除了鞋面脏了,其它地方也干干净净,便没有问。
等服侍他沐浴后,才和他说了百里长和安宁的事。李仲扬一点也不意外,百里长身为大皇子幕僚,可在两年前能避开二皇子全身而退,在这半年二皇子遭到软禁清除党羽时又安然无恙,也料到他到底是效忠于谁。只怕他跟他的师傅百里慕云是里应外合罢了,分别扶植两个皇子,实则师徒真正效命的,是皇上吧。
沈氏说道:“妾身已经做主,让安宁随百里去京城了。”
李仲扬点点头,内宅的事他很早就不管了,有这样一个妻子管着,他哪里要费什么心,待上床睡下,熄了灯才道:“今日蓝将军来密见我了。”
沈氏不知蓝将军是谁,可将军二字可是冲进了心里,想到百里长白日说的话,形势已经这么紧迫了?
李仲扬说道:“大皇子让他见我,只说如今正是紧要关头,需要我暗中联络其他当年被贬谪的近臣,好为他日做打算。”
沈氏心头揪紧:“可若是不成……就当真毫无退路了。”
李仲扬笑意极淡,近乎冷漠:“即便不以前丞相的身份去联络他们,二皇子登基后也定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如此,倒不如破釜沉舟。”
沈氏心下不安,虽然在滨州没有荣华富贵,可是却是实实在在过了一段安宁日子。看着儿子娶媳,女儿出嫁,她这做母亲的十分开心。而且李仲扬每日作画下棋,连鬓间本见根根银白的发都乌黑了,她有些舍不得。
她轻靠在他肩上,说道:“若是成了,二郎又要回到朝廷么?”
李仲扬伸手揽住她,夫妻这么多年,她的心思也愈发懂了:“若大皇子抬举,必然是要回去的,只是待局势彻底稳定了,为夫会告老还乡,再不让你们受怕。”
沈氏心间如映明月,登时喜的半撑了身子看他:“可是真的?”
李仲扬见她如个小姑娘般开怀,更是打定了主意:“嗯。”
沈氏终于是真心一笑:“那着实是好。”
李仲扬笑笑,抚她青丝,才见她发中竟也有银白,心疼无比,又想到两人初见时,微朦灯火下的她局促不安的拿着小扇,四下张望,那般美好。一晃已和他成亲二十多年,却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不由又抱她入怀,去脱里衣。
年已四十有五的李仲扬已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起情丨欲,身不由心,这两三个月都未亲热,沈氏见他突然翻身压来,不待脱衣,已是吻落身上,吻的浑身酥丨麻,全然不似他。
备好东西,三日后李仲扬以睦州好友相邀的名义出门了,因他这做爹的出门,安素的婚事便也推迟。周姨娘急的直跺脚,只好叮嘱钱管家,要是她没看住安素被她偷偷溜到门口,可千万别放她出去。
安素自然不会这么胡乱的走,她答应了周姨娘会乖乖的,即使心里难过,也会听话。只是她的房间正靠着后院,这几日醒来总会见到后院地上有奇怪的东西。一包一包的散在地上,打开去瞧,少数是玩的,还有首饰,多数是吃的,还都是她喜欢吃的。
每次看见这些她都要苦恼很久,看到那夹在里面的纸条儿更是苦恼。会做这种事的人,除了骆言还能是谁。把东西扔出去,第二天又有新的扔进来,然后纸条儿写的更大,开场白都是“李安素”,然后就是一顿骂。有一回还有一只大烤鸡,她哭笑不得,就算她接受了,可也吃不完呀,当真是个没心思的人,只会乱买东西。
这日早早起来,也没洗漱就先去后院,免得被姨娘看见了。结果果然瞧见有东西,拾起看了看字条,便又藏了回去,将东西扔到外头。去打水洗漱,刚洗好脸,便有人敲门,打开一瞧,是安平。
安平龇牙笑笑:“五姐姐,三姑姑回来了,快去正堂吧。”
☆、第85章 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第五十三章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一别两年多;李心容倒是没怎么变,脾气仍是见了谁都和和气气的;容貌也如当初。看的周姨娘直想问她是不是在别国遇见奇人异士给了她什么灵丹妙药,维持美貌。
沈氏握了她的手直往里屋拉,自从知晓她和贺奉年的事;再见了她,母性便起;怜惜她这小姑子命苦。问了好一会她的近况,仍是在四处游历,两人也不提过往的事。
“可惜你兄长有事外出,不知何时才归。安宁和百里也是刚刚启程回京去了;安然也在几里外,你早几日回来就碰巧赶上了。”
李心容笑笑,“一家人就算走的再远,也会再见到的,只是时日问题,二嫂莫忧。安宁和百里如今感情怎么样?还有安然嫁的可好?外甥女出嫁,我这做姑姑的倒一次也没上过心。”
沈氏淡笑:“三妹自谦了,他们几人如今都很好,两对璧人,看着就教人觉得欢喜。”
李心容点点头:“如此就好。”她又说道,“待会我去看看大嫂。”
沈氏面色一顿:“你可知安阳疯了?”
李心容诧异道:“疯了?”
沈氏微点了头,知她是个懂道理的人,便将安阳的事说了个仔细,又说了他们到了滨州后,韩氏一家所作所为,说罢,李心容面有苦意:“我倒不知,她这般有心机,对安然又如此嫉妒,当真可怕。说来这事,也跟我有关系了。”
沈氏问她为何,李心容说道:“当初贺奉年问我,将你们贬谪到何处去,我想着滨州是我们李家的祖籍,大嫂他们又在此处,就说了滨州。没想到大嫂一家竟然咄咄逼人,做了这么多错事。都是李家人呀……如果大哥还在世,该多伤心。”
说的人叹气,听的人也叹气,不知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只是两家人如今已不往来,关系全断了。
李心容末了又笑笑:“贺奉年那只狐狸,恐怕我不说,他也会将二哥贬谪到这,否则当初也不会以丁忧之名为先,所犯之罪为后来公告世人了。他是算准了我的心思,真是白白让他折腾了。”
沈氏听出那折腾是何意,又心疼她,低声:“听说圣上身体愈发的差了……”
话还没说完,李心容便抬指轻嘘了一声,笑笑:“窗外有人,这些话二嫂不必说。”
沈氏皱了皱眉,往外面看去,却什么都没瞧见。
李心容这次打算在家里长住,说长住,实则也不过是半个月。若是停留在一个地方十六日,等她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会发现自己附近的人都死于非命 。
贺奉年不让她安生,也不让她定居一处,要她和他一样,尝尽孤苦。这种事她违背过一次,在一座满是猎户的山上住了下来,第十六天她起来,整座山飘满了血腥味,那年……她不过十七。
不知道是怎么下的山,只是每落脚一处,不是尸体,就是还未完全干的鲜血。走到河边,跳进冰冷的河中洗了很久,仍觉自己浑身都是血。那时正是寒冬腊月,河水冰凉,当晚她便发起高烧,被路过的马贼捞上山,喂她喝了药,只等着她身体好了就做压寨夫人。
可等她病好了,又发现七八十个马贼都死了。
又是一片血泊之地,刺的她几乎疯了。
死了几次都没死透。贺奉年不让她死,让她活,要多少钱都可以,她想买下一座城玩也可以,就是不许死,也不许长住,不许嫁人,不许别的男子亲近。
睡得迷迷糊糊,梦到过往,又惊了一身冷汗,从梦魇中醒来,李心容又觉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神,才下地去倒茶喝。她这一有动静,外头也微有声响。走到窗边,推窗而望,正是十五,外头月亮分外皎洁明亮,洒了一身银白。因未披衣,站了一会有凉风吹来,连打了两个喷嚏。
片刻就有男子低声:“李姑娘该进去了。”
李心容说道:“又做噩梦吵到你了。”
外头默然不语,这种事他已经习惯,要是普通的女子,这二十多年来所经历的这些,早就死了,她只是做做噩梦,当真跟别的女子不同。
李心容仍倚靠在窗边:“赵大哥讨厌贺奉年吗?将你老母亲囚禁京城,虽然荣华,可却不能离京。你姐姐出嫁,弟弟娶媳,你都只能远远看着。因为于他们而言,你早就死了,这世上,再没有你这个人。”
赵护卫沉声:“李姑娘何必挑拨离间,属下以圣上为天,以此为荣。”
李心容轻声笑笑:“我若要挑拨离间,何必到如今才说。我只是在想,我死了后,赵大哥你该何去何从。除了贺奉年,无人知晓你的身份,你不能回京城,也再不能跟着我。你可想过,日后你去何处?”
赵护卫面色更沉,默然不答。她所言不假,这二十年来奉命跟随,圣上仙游也就是她死之日,那他呢?
那窗边传来一声清幽浅叹,站在一侧的他看不见她的人,却好似能看得到她叹气的模样。
翌日起来,李心容倒没染风邪,她的身体可没那么差。吃过早饭,她就去了韩氏那。虽然两房人已没来往,可她这做妹妹的,却也没和他们到了老死不相往来。她不喜韩氏,可两个外甥和自己可是亲的。
韩氏见了她,可少了之前的冷言冷语,拉了她的手就哭自己命苦,儿子的财路被二房的人断了,安阳也被吓疯了,自己日后可如何是好。
李心容听她哭泣说完,说道:“大嫂,尚和为何会被断了财路你当真想不透么?当初若非他对二哥一家咄咄相逼,何采在寻了新夫家后,又怎会让张侃去做这种事?平日你不欺她,她何苦来欺你?安阳的事我也听说了,当真是自作孽,我这做姑姑的只站在理字一边。”
韩氏泪一收,气道:“你知道什么?当初我们在京城受的气还不够吗?不就是想寻机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长辈,我这大嫂倒是白让他们喊了。而且娘亲的嫁妆通通都让沈庆如给吞了,你怎的不说他们?”
李心容心里轻叹,不知她这理直气壮是哪里来的:“大哥过世后,二哥可待薄过你们?单是我在家时,就见二嫂拿了好几回银子给你们。你们回京后,宅子也是他们购置的,每月的用度也是他们给。大嫂是不知何谓‘分房’么?大房和二房已分,各自的钱财各自赚各自用,互不干涉。可二哥这几年给了多少银子给你们?他风光时你们要沾光,他落难时你们不拉一把,还落井下石,如今全都是他们的不是。”
韩氏被说的哑口无言,又念了一回:“可他们霸占了老太太的田产……”
李心容冷笑:“大嫂这账是只会加不会减,母亲有多少东西你会不知么?全部东西加起来能抵得过二哥给你们的这些钱?若是母亲在世时嘱咐了,这钱也定然全都给二哥,娘的心里可没大嫂这么糊涂。”
韩氏哪儿都得不到安慰,连大郎的亲妹子都这般说自己,又羞又烦,饭也没留她吃,就送她出门。李心容没想到这大嫂仍是不知悔改,瞧了一眼那门匾,只叹着,若是大哥还在世多好。
从巷子出来,腹中饥饿,琢磨着去寻个摊子吃东西。进了闹市,也没什么食欲,走了大半条街也没瞧见有兴致的。随意看着,倒是瞧见一个人。
少年满街可见,但大大方方站在胭脂摊前挑胭脂的少年,可不多见。李心容多瞧了几眼,笑了笑,上前幽幽站在一旁,说道:“哟,堂堂骆小爷也有心仪的姑娘了,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做倒卖。”
骆言就算不看也知道能发出这种声调的人是谁,他瞥了一眼,哼声:“本小爷就是要送给心仪的姑娘。”
李心容笑笑:“送谁?”
“安素。”
李心容顿了顿,二哥下狱后的事她多少也知道,自家四弟对二哥出手她也知道,但是没想到四弟的小跟班竟然喜欢上安素了。这简直就是话本里仇家喜欢上对家的戏码,她忍不住说道:“你被他们打出来几次了?”
骆言不知道她是听谁说了,不过这李家三小姐向来都神通广大,连李爷都叫她百事通,对李家最客气的人,就是李三妹了。他说道:“来来回回大概有五次了。”
李心容扑哧一笑:“毅力可嘉嘛,那你不死心?”
骆言说道:“为什么死心,李安素说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没杀她家人,她没捅我刀子,长辈的恩怨是长辈的事,我和她有什么错?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可以。要是让她嫁了别人,我才要后悔。”
李心容笑意浅浅:“不错嘛,不愧是四弟带大的,恩怨分明。”
骆言迟疑片刻,才道:“李爷把我推进这个坑,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现在也不管我的事,我要自己想法子让安素好好的,她那么笨,胆子又小,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要娶她,天天供在家里,我可不会欺负她。”
李心容倒是诧异了,之前见过他,可是一副冷漠模样,现在说出这些话来,跟个孩子有什么两样,到底是少年人。她笑了笑:“那你加油,对了,我四弟呢?”
骆言说道:“不是在春花楼,就是在春风阁。”末了狭长的眼眸染了狡黠笑意,“你要去找他的话,这个装扮,一定会被老鸨打出来的。”
李心容立刻明白过来,她那四弟正在青楼呢。她笑笑拍拍他的肩:“安素性子淡然,你挑些颜色淡些的脂粉,香料以兰花为佳。日后成了,给姑姑包红娘钱。”
骆言哭笑不得,就说了两句话就想要钱,她这真不是打劫么?等她走了,目光扫在那一排排彩色的脂粉盒上,问道:“大娘,哪些是颜色淡些的?”
李心容当然不会以这个装扮进去,到铺子那买了身男装,用布将胸缠的扁平,气都要喘不过来。她有着男子气慨,可身段却完完全全是女子,丰盈的地方一点也没偷工减料。费了好些功夫,才从里面出来,先去了春花楼,进去便给老鸨一封银票,问了长住的客人,说有几日没来了,便去了春风阁,故技重施,果然就被见钱眼开的老鸨带到了上房,又叮嘱她千万别说是自己领来的。
李心容笑笑:“只管放心,下去吧。”
她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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