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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 作者:一枚铜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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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心容笑笑:“只管放心,下去吧。”
  她敲了敲门,里面的丝竹声响未停,又敲了敲,门才开了个缝隙,是个姑娘的俏脸,却不全打开,上下看这公子哥,唇红齿白,实在好看,这才稍稍放下警惕,笑靥如花:“公子找谁?”
  李心容笑道:“找李爷,你就说他三哥来了。”
  那姑娘也是个懂世故的,笑道:“原来是李三爷,奴家立刻去通报。”
  一会她便回来“李爷请您进去”。
  李心容刚踏步里面,便被满屋的熏香呛了一嗓子,那姑娘吃吃笑道:“李爷喜欢香料,别说您,连奴家刚进来也觉刺鼻,但过一会就好了,李三爷忍忍。”
  说着,有意无意贴身靠来,李心容笑着,若是男子,可要被她勾了魂了。撩开帷幔,便见李悠扬已经穿戴好衣裳,停了乐响,让她们都出去,这才笑道:“三姐。”
  李心容瞧着他,说道:“你又瘦了许多。”
  不怪李悠扬敬她,这一句话,已见她是真关心自己,不像其他的李家人。整个李家,最不嫌他,最疼他的,就是她了。
  李心容随他坐下,环视一圈屋里,淡笑:“像进了孔雀窝,四弟该成家立室了,青楼姑娘虽好,可到底不能长恋。”
  方才那姑娘伺候李悠扬,来传个话都对自己抛媚眼,这绿帽子真是便宜。她可不愿他在这地方虚度年华。
  李悠扬笑意略淡:“就是瞧着她们无情,不会长恋于我,所以弟弟才在这住下。他们不留情,我便也不会留意,等散的那天,就不会各自悲伤了。”
  李心容懂他这意思,可并不赞同:“倒没见着心仪的姑娘?连骆言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们像父子似的,没喜欢的么?”
  李悠扬笑道:“三姐的消息真灵通,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这事了。”
  “不巧,刚好碰见在买胭脂的他。”李心容见他目光微浊,说话时底气也并不太足,蹙眉,“你病了?”
  李悠扬点点头:“染了点风寒。”
  话落,门外敲门声起,已有个姑娘端了药过来,李悠扬立刻笑道:“到点喝药了。”
  李心容给他倒了茶,等他喝完,才道:“你既要在这里长住,就寻个宅子吧,反正你钱并不缺,找几个嬷嬷丫鬟伺候就好。”
  李悠扬并不答,姐弟两说了许久的话,李心容这才走。下了楼,那老鸨上前说道:“公子不在这住一宿?姑娘可多着,挑哪个伺候都成。”
  推辞了一番,见她仍不松手,谄媚笑着。李心容叹道:“如果我再不回去,我家娘子就要领着他们一个帮的兄弟过来砍我了。”
  老鸨如见了瘟神,急忙松手,强笑道:“公子是个会疼人的,快些回去吧。”
  李心容轻声笑笑,提步走了。出了大门,立刻觉得外头的空气当真好,连吸几口,将肚子里的香味都吐纳出来。还没吐纳完,便有人在背后唤她“李三爷”。
  她回头看去,认得她是那端药的姑娘,刚才没仔细瞧,这会见了,才看清她的右脸颊偏下颚处有一道长疤,这脸本来就不太娇媚,配着这疤痕,有些狰狞了。
  那姑娘似乎知道她瞧什么,也不掩饰:“小时候碰见山贼,侥幸逃脱,却留了这伤疤,望公子见谅,脏了您的眼。”
  李心容说道:“是我莽撞了,姑娘别放在心上。”
  那姑娘欠身:“奴婢叫梅落,是春风阁的粗使丫鬟,因李爷常来,说我心细,让我专门为他熬药。”
  李心容顿了片刻:“专门?”
  梅落点点头:“方才奴婢也在门外,那药……并非是治伤寒的,我拿去问过大夫,大夫说是大病,可也说不上来。奴婢从未见李爷和人交谈得如此欢喜,想着您应是个能说服李爷的人,因此想请公子劝劝李爷,让他寻个清静地方养病。”
  李心容面色微沉:“有劳姑娘了。”默了默问道,“若是他知道你偷偷来报,怕会迁怒于你吧?”
  梅落说道:“以李爷的脾气,定然会。”
  “那你为何要说?”
  “当初从山贼那救下奴婢的,就是李爷。若是没有他为梅落治伤,又送到亲戚家,奴婢早死了。”她眸色微闪,又道,“可惜舅舅死后,舅母心狠如狼,将我卖到青楼来。鸨母见我容毁,就把我留在后院做粗活。没想到一别十年,又见着了李爷。只是……他并不认得我罢了。奴婢不想见李爷如此自暴自弃,可是他并不会听我的……”
  李心容心下感慨,尘世辗转浮沉,分别十载还能再见,也算是缘分了,当即点头:“我会劝他的,多谢姑娘。”
  梅落欠身道谢,这才离去。李心容看着门前灯火通明,映的地面大红,心底却热闹不起来。她这好弟弟,心结到底还是没有解开的。
  
  宋祁和安然清理好前院,搭好架子,种葫芦的日子刚刚好。因两人都没种过,还特地去请教了花农,买了种子回来,种下的当晚,安然就梦见院子里有鸟鸣声,抬头看去,一眼翠绿,悬挂着一颗颗葫芦,喜的笑出声来,跳起去摘,可怎么也够不着。等从美梦中醒来,就见宋祁看着自己,忙把手脚从他身上拿下。
  宋祁忍笑:“梦见了什么?把我当梯子了么?”
  安然笑笑:“院子里的葫芦爬满了整个架子,还有很多小鸟。我想去摘一个葫芦来玩,可是不够高。”她又戳了戳他的脸,“你只管笑话吧。”
  宋祁笑笑,伸手抱她:“明年这个时候,就成真了。”
  安然应了声,可是很快两人就想到,宋祁三年期满,明年这个时候,葫芦刚长,可是他却要回京城了吧,默了好一会,才道:“宋哥哥,我虽然嫁了你,可仍是罪臣之女的身份,没有圣旨,也回不了京的。”
  宋祁也想过这问题:“不急,到时候京城那边也会一道发来公文,一起回去应当没有问题。”停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你不愿……和我回去么?”
  “不是。”安然说道,“只是觉得这样挺好……一直在这多好。”说完,她顿觉自己实在自私。即便宋祁真要担负起宋家重担,她也定然要做好当家主母,总不能永远躲在他的保护下,她必须有这个觉悟,人生本就多无奈,可逃避又有何用。想罢,说道,“宋哥哥放心回去吧,安然也会安心随你一起的。”
  宋祁抱她更紧:“宋家是个大家族……规矩肯定比你在娘家时多,开始或许有不适应的,但是母亲和我都会护着你,不必怕。”
  他不说还好,一说倒让安然揪心了,这到底是有多少规矩,要早早就告诉她,给她打这强心剂。不由咽咽,不行,下次回娘家,要好好跟母亲讨经验。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被护的太好了,像弱花易折。
  温热的气息扑在脖颈上,脸和唇隐约碰来,宋祁忍不住伸手抚她的背,挠的安然痒痒的,抬眸看他:“天就快全亮了……”
  可那手已经到了前面,根本拦不住。由下往上揉,揉的她又舒服又难过,想躲开,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那柔软的东西渐成硬丨物,抵在两腿间,磨了片刻,宋祁低头附耳,声音粗重:“安然……”
  安然埋首在他宽实的胸膛前,微微张了腿,已有掌轻磨而下,动作虽轻,刺激却十分强烈,不由缩了缩。长指探入,撩丨拨片刻有了湿丨腻,手又将腿拨开了些,这才扶着大丨物往那洞丨口沉入,挤的身下的人拧眉。往送十几回,渐觉舒服,声音闷在喉中,如莺啼悦耳,听的身上的人更觉胀大。
  层层欢丨愉如浪涌来,刺着身上每一寸肌肤,一瞬间愿忘尘世,迷醉于此。沉沉一刺,双双瘫软,天也亮了。
  宋祁从她身上下来,等那强烈的欢乐消散了些,才觉背上疼痛。安然起身瞧了一眼,不好意思再看,那背上都是她的抓痕。正愧疚着,等照了镜子,才发现自己脸上脖子上都有重吻的痕迹,不由说道:“下回不许亲脖子以上的地方。”
  宋祁笑笑:“扑些脂粉应当能掩住。”
  “平日只抹淡妆,如今突然扑个白脸,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巷子的婶婶又该笑话我了。”
  宋祁俯身在她脖间亲了一口:“午时从衙门回来,我去买些菜,你不出门就是。”
  安然这才展颜,又道:“你什么时候休沐?我想回去看看爹娘。”
  宋祁想了片刻:“等我这月轮值,得了两日的假,这样来回不会太累。”
  安然想到以前,他不就是每次不到中午出现,然后一两个时辰后又走。那样来回可累吧。心中微动,伸手抱了他,轻轻亲了他一口。宋祁一顿,这是安然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如有蜜铺来,甜得入了骨髓,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


☆、第86章 浅绿罗裙父母之心

  等宋祁得了三日假;两人便回李家,沈氏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高悬的心也放下了;她原本还怕安然太过死心眼;毕竟当初这亲事是间接促成的;若是按她本心,婚事也不会这么快办吧。
  两人坐了一会;才知李仲扬去了睦州;百里长和安宁也回了京城,正感慨错过了,便见一人进来,笑道;“姑姑可弥补你的遗憾;”
  安然一瞧,笑绽脸上,上前拉她的手:“姑姑。”
  宋祁也在后问了好,李心容上下看了他一眼,笑道:“郎才女貌的,看来我家安然也嫁了如意郎君了。”
  沈氏笑道:“她方才还说我们这些长辈别老打趣他们,你一来又说,让这小两口如何好意思。”
  李心容笑道:“此时不说说,半年一过,这辈子都不能这么打趣了,倒害羞什么。”
  宋祁和安然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两人成亲以来,巷子里的人来看新媳妇也习惯了,一起去街上购置东西赏玩,被衙门的人见了,也会说上那么几句,如今好了些。这脸皮呀,果然是练出来的。
  众人吃过午饭,在正堂歇息聊天。安然特地拉了安素去外头晒太阳,家里如今一切都好,就是安素的事她还放心不下来。安素和她素来都好,这家里最关心最懂自己的,也只有安然这个姐姐。
  虽然从小就被姨娘说她如何如何不如安然,可是心里只有羡慕的份,哪里会讨厌她。而且上回她还帮自己去找了骆言,每日都在外头等,她信她。
  安然静静看着安素比划加写了这些时日的事,问道:“骆言每天都在外面给你扔东西?”
  安素点点头,写到:我全扔回去了。
  “第二天他又扔新的?”
  安素又点了头,满目苦恼,扯扯她的袖子,问她如何是好。
  安然问道:“你觉得……你能原谅他吗?骆言不觉得四叔做错了什么,也就是说,除了他现在在努力还你姨娘的钱,对当初坑骗李家钱的事他不会道歉。虽然那钱在当时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局势,可是对我们而言,四叔这么做无异雪上加霜,单是这一点,只怕爹娘还有姨娘都无法原谅。”
  安素摇头,她也不知道。四姐姐说的没错,四叔那样做没有本质伤害,可是感情上的伤害却很大。在他们最需要人帮助时,却被亲弟弟踩了一脚。而骆言是帮凶,实在纠结。她甚至不知道对四叔的感觉是什么,又恨又觉痛心。每次见了她都会给她买好玩的好吃的,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真是越想越难过,明明已经告诫自己很多回了,可为什么她总觉得……四叔不是坏人?这种矛盾的感觉太糟糕,连她都觉得自己不懂事。
  安然见她长眉紧拧,抿嘴一点声响也没,看着就让人心疼:“素素,你是个懂事的姑娘,要你背弃爹娘和你姨娘绝无可能,可骆言也是个好儿郎,否则也不会坚持这么久。他喜不喜欢你,你也能判定。那就随缘吧,如果他有办法让爹娘原谅,你也不必太纠结自责。”
  安素轻点了头,见宋祁站在远处往这看来,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安然回头,见了他,笑道:“宋哥哥有事?”
  宋祁这才走了过来,到了近处说道:“岳母说陵水河那新停了条花船,船东是歌舞,船西是书客,让我们去游玩看看。”
  安然应了声:“素素也去走走吧。”
  安素急忙摇头,逃也似的走了,她要是出去,肯定要被骆言堵住。这几次她不肯接后院那东西,都能感觉得到他想翻墙进来了,哪里敢自己撞去。
  安然笑笑,见安平在那玩,唤声:“安平,走,去花船玩。”
  安平眼一亮,刚要蹦过去就被沈氏拉住了,笑道:“你答应要跟娘学绣花的,总想着玩怎么行。”
  安平转了转眼眸,她什么时候答应了?昨天她还扎了手,娘还让她休息一天。片刻明白过来,抿嘴笑笑:“四姐姐,我不去了,我得和娘学绣花。”
  安然顿了顿,这根本就是要她和宋祁一块去玩,笑意略苦,他们还是放心不下她和宋祁的婚事。
  李瑾轩和清妍也是一个劲的忍笑,都明白着沈氏的心意。众人立刻回了正堂各自“忙”去了,宋祁和安然只好两个人去。
  陵水河并不太远,宋祁和安然没有乘马车去,坐在小厢子里,也少许多乐趣。四月天,正是春夏交接的月份,仍留有春的绿意,夏日酷热又还未来,穿着微薄衣衫,时而有凉风拂面,十分惬意。
  安然今日穿的是一袭绿罗衫,踏步青草上,青丝绿衣,容貌耀眼而不张扬,与树林的碧绿相映。宋祁忽然顿悟“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的意思。
  那日你穿了一身绿色罗裙,致我每逢见到碧绿青草,便会记起你当日的模样。美好得不忍触碰,生怕会惊扰这份美好。
  安然见旁人默声,偏头看去,便见他微微低眉,似在沉思什么,笑唤他:“宋哥哥。”
  宋祁微微回神,淡笑:“嗯?”
  安然笑道:“留神脚下,这草地上常藏着石子。”
  话刚说完,自己倒绊了一脚,还好宋祁眼疾手快把她捞回,否则就得亲抚大地了。她松了一气,散在额前的碎发已被宋祁撩拨到后,绷紧了脸:“可吓着了?”
  安然笑笑:“没,倒把你吓到了。”
  宋祁微松了气,怀里的人实在好看,明媚如朝阳,双眸澄清无瑕。安然看他左右看看四下,正在树林中,也没别人,不知他看什么。等回了脑袋,已被他抱住吻来,蜻蜓点水一记,立刻离唇,生怕有人闯入这寂静之地。
  安然眨眨眼,看的宋祁偏头,拉了她的手:“走吧。”
  她笑了笑,明明年岁不算小了,可跟个青涩少年似的。
  穿过小树林,便见到了陵水河,果然有花船在那。不过因未日落,华灯未上,仙音未起,此时略显冷清。两人寻了船西,听书的多是老者,两人如一对璧人坐在那分外惹眼。听完一场才陆续有年轻人来,也往他们多瞧了几眼。
  听完两场书,又去船东那听了曲子,日暮黄昏,这才回去。进了小树林,宋祁便又牵了她的手。安然静静跟在一旁,只觉这平平淡淡的相处,比起轰轰烈烈的恋爱,更美好。
  走到闹市那,店铺门前的灯笼已经挂上,光束摇曳,照亮了小镇。
  安然在船上只吃了一些小点心,根本填不了肚子,这会街上的摊档又摆了出来,远近交杂各种香味,腹中更是饥饿。步子又快了些,赶紧回家吃饭吧。途经一座高楼,听着门口那些姑娘招摇的声音,她不由抓了宋祁的衣袖,又走的更快了。
  宋祁知她紧张什么,笑了笑,她会紧张怕自己沾花惹草,也好……至少说明她也在意着自己。心情十分好的随着她的步子,一会又停了下来:“安然。”
  安然见他刚好停在这门口,抬头瞪大了眼,别告诉她宋祁也是个花心人:“宋哥哥怎么了。”
  宋祁看着前方的白衣公子:“那个怎么看着像三姑姑?”
  安然吃了一惊,仔细看去,可不就是她那姑姑,立刻唤声:“姑姑。”
  李心容正轻摇纸扇要去里面抓李悠扬出来,听见声音,回头一看,笑染眉梢:“哟,小两口这么好兴致跑这来观摩啊。”
  宋祁登时不自在,安然倒是习惯她这姑姑语出惊人,未免宋祁站在这尴尬,拉着李心容走远,才道:“姑姑你到这来做什么?”
  李心容拿扇子掸掸衣裳:“不是很明显吗,来找姑娘呀。”
  安然咽了咽,她这姑姑该不会是……喜欢姑娘吧。李心容看她一脸惊色,扑哧笑笑:“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呢,姑姑是来找人的。”
  “找谁?”
  “你四叔呀。”
  安然诧异:“四叔来这了?”
  “身为管家的骆言都在这,你四叔怎么可能不在。”李心容笑意微淡,“你四叔得了病,在青楼自暴自弃准备就这么沉沦在美人乡里了却余生,我这做姐姐的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准备把他抓出来塞到清静的宅子里去好好养病。”
  安然心头一个咯噔:“四叔……得了什么病?”
  “这我倒不知了,不是什么小病就对了。安然,你素来是个懂事的丫头,你如今可还恨你四叔?”
  安然默然:“那日母亲曾说过,四叔那么做是为了给他的亲生母亲报仇。可是祖母去世时,他来上香,却分明是不开心的,想必四叔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说若为此缘故而不恨,也绝不可能……毕竟于我而言,他有天大的仇,也只是我素未谋面的四叔。而爹娘是生我养我,祖母也待我好了十几年的人。”
  李心容轻叹:“姑姑懂,你这么想也不是坏姑娘,可姑姑只记得,他也是李家人,如果当初他真的要将你们置之死地,也不会才踩了一脚就走了。而且……你们到滨州后处处被安阳使坏排挤,你觉得你们当真能在这么短的时日找到安身的地方?”
  安然愣了愣:“姑姑是说,我们如今住的宅子是四叔暗中帮忙的?”
  李心容淡笑:“你莫忘了,你四叔也是李家人。”
  安然没有想到那让娘亲和姨娘痛心的四叔,竟然暗中帮扶了这么久,他们一直住的地方,是四叔帮忙。要是让她们知道,心中纷杂恐怕也跟自己一样。
  李心容对宋祁笑道:“天色晚了,你快带她回去吧,瞧你媳妇都吓呆了。”
  说罢,又摇着扇子进去。刚到门口,旁边已跟来一人,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李心容瞧了他一眼,笑道:“赵大哥进了这种烟花之地,不怕控制不住么?”
  赵护卫脸上紧绷,鼻尖已有脂粉味,皱了眉:“这里不是李姑娘该来的地方。”
  李心容面色淡淡,声调微冷:“我又不是来找人寻欢作乐的,找我家弟弟也不行?他可别管的太宽。”末了又笑上眉梢,“对了,谢过赵大哥这几日收集的资料,果然有个替皇族办事的人在身边就是不同。”
  赵护卫说道:“还剩十天。”
  李心容心下一沉,再过十天,又是半个月期限……她是不是要抓紧时间了……
  
  宋祁和安然回到李家,沈氏也不责怪他们晚归,问他们去了何处,就让他们洗手吃饭。
  吃过晚饭,清妍便去找安然,两人说了好一会话,见她眉间似有忧愁,问道:“坏姑娘你怎么了?有心事?是宋祁待你不好么?”
  虽然都已嫁人,可称呼一时半会还改不了。安然笑道:“宋哥哥待我很好,只是有其他心事罢了。”
  清妍说道:“嫁了人,除了忧愁夫家和夫君,还有什么可让人愁的。”
  她和安然不同,自从嫁了李瑾轩,当真就是满心的他。她紧要着他。连沈氏和李仲扬不高兴,也尽心打探个清楚。她从不觉得如此是爱的卑微,只是在意着心上人。所以安然如此,在她看来,也是因为宋祁的关系吧。因为她这好友也知,安然和自己兄长之间的曲折。年少时那样美好,可最后却没结果,到底让她这做好友和妹妹的遗憾。
  安然摇摇头,又不好说李悠扬的事,也在思量到底要不要和母亲说。三姑姑素来不会说些胡话,让她知道,想必也是有缘故的,莫不是要借她的口说给家里人听?毕竟她是母亲的亲女儿呀,由她说比她作为姑姑的说更好吧。
  她岔开话题,清妍果然很快便不再纠结这话。说着说着,安然倒发现她老是揉心口,问道:“心口那不舒服么?怎么总是揉着,要找大夫看看吗?。”
  清妍笑道:“没事,最近有点闷,揉揉就好。还是能吃能喝的,不用瞧大夫。”
  安然点点头,末了又提高警惕。清妍见她神色变来变去,跟变脸似的,扑哧笑道:“坏姑娘,你傻啦?”
  “清妍……”安然摸了摸她的小肚子,“你最近总想吐吗?”
  清妍摇头:“没呀。”
  “噢……”安然皱了皱眉,她还以为清妍有身孕了。不对,有些人妊娠时确实是没什么反应的,她也不是没见过,又摸了摸,“你上回葵水什么时候来的?”
  清妍挪开她的手:“真是出嫁了的姑娘,问什么都不害臊了。唔……好像蛮久没来了……这个月,上个月都没来。我不会是有什么毛病了吧?”
  安然登时笑了笑,起身:“我去找个大夫来,别睡哦。”
  清妍拉不住她,正巧李瑾轩回了房,见安然笑的隐晦的跑了出去,不由笑笑,他这妹妹,嫁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也不知道他那好友加妹夫会不会觉得她没嫡妻模样。
  清妍伸手给他脱外衣,去拧了脸帕给他擦拭:“和四妹夫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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