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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大唐双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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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清清知他是在与自己玩笑,可五年不曾同屋,她难免有些羞涩,故脸色娇艳,如花绽放。认他抱着自己入屋,月光下,清清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头缓缓贴向他肩,眸光不曾移动。心底不觉道:这温柔的笑靥,这温暖的怀抱,似乎什么都没变,他们不曾分离。五年,若无誉儿存在,清清会觉此那不过是场噩梦。
    罢了!罢了!只等誉儿身子好转,她便可安心的做弘昊的夫人,一辈子,不弃。
    石之轩轻踢开轻掩的门,侧俯望怀中抱着的人。两人目光相遇,清清回以一笑,慢慢合上眼,淡淡的温馨在他们之间弥漫。
    待两人不再有动作,石之轩坐于床榻,让清清坐在自己腿上。
    清清慢慢睁开眼,发觉自己坐在他身。欲离,却被石之轩用右手紧紧禁锢在怀中,不由她动上分毫。
    “弘昊。”
    石之轩应了声,袖轻拂,木门慢慢阖上。唇角边露出一抹笑,道:“就这么睡吧!”慢慢伸出左手,取下她发间简单的发饰,朝梳妆案上掷去。青丝散开,石之轩伸手抚上清清的发,手指穿梭在她散着的发间,动作温柔若水。
    屋内,烛火暗凝,摇曳的烛光带着几分迷离的暧昧。
    “弘昊”
    “清清这么喜欢唤此名?”石之轩轻声问道,然见清清微微的合上的眸子,似不愿被他看出窘态。不由无声轻笑,好一会儿,一字一字道:“这名,我只喜听清清唤。”
    清清靠进他的肩,没有睁开眸子,感受着暖意从他身上传来。轻声问道:“弘昊,你是北魏皇族之后,不可在人前露了身份。你说我以后该如何唤你?元轩?”
    “你想怎么唤就怎么唤。”石之轩露出淡而温暖的微笑,这笑只对一人。
    清清睁开眸子,直起身,双手覆在他的肩。神情极为认真道:“我说得认真,你可是不在意?”
    手指在她如丝的发间流连不已,石之轩微微一声叹:“若真依我身份叫,只怕使清清糊涂。在朝,我名裴矩;在江湖,我名石之轩。”
    石之轩!
    清清惊讶地望着他,顿时不知该如何与他言。弘昊便是明月所说可找着鲁妙子之人!半晌,轻柔的话语从她口中溢出:“原来,你是他。”
    手一滞,石之轩凝神望着清清,莫非清清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不曾忘了他?
    “你没忘?”
    莫名的问话,让清清抓不到头绪,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轻应了声,不愿他再深问,且瞧出点什么,脸颊贴在石之轩的发,下巴抵在他的肩。
    “不怕杨坚发现你的身份么?你是花间派传人,若是正派发现,你又当如何?”
    “圣门中人未必知花间派传人,更何况是正派。清清大可放心!”石之轩双手将她拥得更紧,望着窗边映着的黑影,那是因风摇曳的树枝。良久,再道:“石之轩绝不会让你和誉儿陷入险境!”
    清清轻点首,淡笑道:“我知道。那清清以后唤你之轩,以免露了身份,可好?”
    “好。”石之轩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眼眸中浸染着如水的柔情。
    眼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亦道不明的异茫,清清松了手,面对石之轩,唇角勾起一抹笑,不似平日的淡然,到有着难得惑人的妖娆。
    至少在石之轩看来,是的。两人间似指隔着一指的距离,清清靠得他很近,吐气如兰,淡淡昙花香萦绕在鼻间。
    清清露出抹浅笑,微微侧首,在他脸上印下轻轻一吻。良久,抬首,轻声道:“之轩。”然当她在石之轩眼中看到了自己,同时看到了那渐渐变浓的情/欲。清清顿觉四周热度异常,垂首不语。
    清清此举,轻易的引发他的欲/望,石之轩脸色隐有些变化。“清清……”本是清朗的声音氤氲出了几分沙哑,静静地望着清清,石之轩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一指微摩着她的红唇,声声低唤。
    要知男人的情/欲一旦触发便不可收拾,偏石之轩却是隐忍,这般唤着不再动作,许是怕吓着清清。五年,他们之间终隔着这个数。
    愣愣地望着石之轩,清清小声道:“睡吧!”
    此言一出,实是道不尽的暧昧。石之轩低首,唇轻轻地印在她那微红的唇,温柔的辗转。仿佛过去整整一个时辰般,当清清轻喘地望着他,双颊红晕更显羞涩,不敢动弹。
    石之轩翻身,带着清清向榻间躺下,低首望着清清那有如一弘清水的眸子。良久,修长的手指抚上清清的脸颊,略带着几分沙哑声响起:“清清,歇息吧!”望着清清的睡颜,石之轩略带笑意的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苦闷。
    最后一刻,他终是罢了手,这里不适合。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还抽不;发出来看看。
    这章是不是太甜了?我还是不习惯太甜,这章码了很久才出。
    对了,这应该不会被举报吧? 

    石府

    望了眼紧闭的木门,元誉沉默的蹲在小院空地“拔”貂毛。关关眼含泪光,摆出可怜的模样望着小主人,只见他思绪不在它身,忍不住打了个颤,回首望身上某个部位的毛已去了大半,白毛落在地,心疼的发出一声哀吟。
    茶室中央,两人坐在一方茶案的两侧,静静对视。
    清清坚定的对上他的双眸,轻语溢出:“我只想待在这。”手轻抚茶案上的茶杯,拇指朝内轻摩杯面,动作缓慢。只是这不经意间的举动,入了石之轩的眼。
    漫不经心地瞥过茶杯的手,石之轩温和地问:“为何?”直觉告予他,清清有事隐瞒。
    手顿了顿,清清侧首凝视屋内陈设,幽幽叹道:“这里是师傅的居所。”环望四周,目光终落在石之轩身,续道:“之轩,师傅已逝,无心谷回不去了。”
    “你曾说过,燕师傅有三位弟子,可是第三弟子所为?”石之轩想到一人,那个出现在无心谷内的黑衣人,那个一招一式间与燕飞有些许相似中年男子。
    “你在无心谷见过三师兄!”
    清清惊讶地望着石之轩,凝视他许久后,石之轩终点了下头。
    “见了。若真要回无心谷,小居定要整修一番。”
    听闻此言,清清神情骤变,担忧的望着石之轩,问道:“你与三师兄动手了?你可有受伤?”三师兄武功不弱,按理可与“散人”宁道奇一较高下的人物。即便之轩有花间、补天两派心法,遇上三师兄,未必能安然无恙。
    “若非他帮忙,我体内的真气找不着妙法融合。”石之轩微笑道。
    妙法?清清一怔,想起师傅说过师兄偷练天竺魔功,天竺为佛教圣传之地。莫非原因在此?清清自是不敢妄断其意。转念又想,三师兄如师傅所言又往无心谷,真不死心!
    见清清沉默不语,怔怔地望着自己。石之轩再道:“这里不由人进,那便随我回府。”
    “不去。”清清摇头,神情中流露出倔强。
    凝望清清许久,轻微的叹息声响,石之轩慢慢起身朝窗边走去。望着眼前的格子小窗,伸出手轻推,紧闭的窗被开启,点点的辉光洒入屋内,在他的周身氤氲。石之轩微微眯起眼眸,任由那微凉的晨风拂起他的发。
    闻得声响,元誉直起身,跑上前。恰巧对上石之轩的双眸,愣站于前方石阶。
    望着誉儿苍白的脸,石之轩意味深长道:“誉儿的身体可有不妥。”
    身子微颤了下,元誉的脸色更是难看,娘可是与他说了什么。对自己的身子,元誉自是清楚,娘可是提他的死期?他不想死,不想。慢慢垂首,连师祖爷爷也无法的事,那便是早已注定。
    白如玉的指猛地紧扣上案角,侧望着他的背影,眸光中闪过不能言明的伤感。清清回过头,闭上眼压下不安的情绪,柔声道:“之轩多想了,誉儿身子无碍。”
    誉儿的神情尽入眼底,石之轩伸出手轻覆于窗台边沿,他该早想到的,清清不想让他知道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愿他多分心思于此,而她甘愿一人忍受;又或是在暗中筹谋着什么,不忍他被扯入其中。
    思及此,不觉暗叹:这样的女子,夫复何求。
    “誉儿,水阁如何?”石之轩问道,眼底的笑意渐深。
    元誉抬首,答:“美。”
    “与此宅比,又如何?”
    轻耸了下肩,元誉转过身去,未回答石之轩的话。虽不知爹为何问此话,但他也不是没听出爹想利用自己来达到某件事,在提到水阁时,他便知与娘有关。一想到被轻易利用,怎也不甘心!故转过身去,做个不理他的样子。
    石之轩先是一愣,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他到是小瞧这孩子。观察力比虚彦更强,虚彦的谨慎怎说也是在太子府遭遇所成;能影响誉儿有此非同年纪孩子所有的智睿,不仅仅在清清,与自身修养亦有些关联。而这些举动,证实石之轩心疑无错。
    凝视着誉儿朝小桥跑去的身影,忽出一语,惹石之轩摇首失笑。
    “水阁更美,那可是爹为娘所建。比此处多了些情意,胜出三分。”
    扣案的手慢慢松下,清清望向笑出声的石之轩,想着誉儿所言。虽不知他们说的水阁如何,但其中的情意却是此宅不可比。之轩用意原在此!她这般执著不允,只为和氏璧。若与他去了,“借”玉之事定会泄露;若是不去,恐要拂了之轩的心意。
    踌躇良久,站起身转向石之轩,清清轻叹:“你不用和誉儿说这些,我去便是。”
    除了那把古琴,他们没什么可带离,石府该有的不会少。三人踏出宅时,宅口一辆雅致而简朴的马车似早已守侯。不远处程老家的门微启,程老先生探出头来。
    在石之轩将誉儿抱上马车时,清清走至程老宅前。
    “程老先生,我要离开此宅,请您将门锁上。”
    程老先生走出,笑道:“好,宋小姐慢走。”
    “多谢您的照顾,这是我家夫君谢您相助之礼,此礼甚薄,非是钱财,请收下。”清清将一包袱递上,钱财之物若是直给,只怕老人家不收。得之轩想出此法赠予可换钱财的小物,老人家看了,收下不是难事。
    见清清将包袱打开,里面无钱财,看是些小物。若是不收,这宋小姐的夫君定要以为他是嫌弃物小,故点头收了。
    初见宋清清真容,且是邪派弟子身份者,无不想起一人——阴癸派冉掌门,那个能使阴胜阳衰的阴癸派成为魔门第一派的女人。见清清入府,安隆没有吃惊,只因他见过宋清清的画像,便知主上寻找的夫人终归。在主上到达洛阳之日,便将此事告予他和陌言二人,解了他的惑。
    正厅内,安隆近距离望了眼清清,登觉主上绘画之能已达巅峰,将此女之美全引画境。细看,确与冉依依不同,冉依依隐有神秘的妖媚之美,而宋清清举止之间有着一股山林中的清灵之气,与祝玉妍比,平分秋色。
    莫怪主上命陌溪接近祝玉妍,暗暗削弱阴癸派下任掌门的实力。
    宋阀四小姐确实不同,怎说也是宋阀小姐。提及宋阀,安隆不禁忆起当年主上失踪时,他曾试过将暗探插入岭南之地,可惜被宋缺发现,用了一年多时间,将他的暗探全部拔除。可见实力不弱,本以为会成敌人,现看来于他们有大利。
    “陌言,可有好转?”石之轩问道。
    安隆紧皱眉头,答道:“伤势未变。”眼神轻瞥过清清身旁逗弄白貂的男孩。不由暗叹:陌言,你怎就得罪小主人。
    凝了安隆一眼,清清顺着他那闪过的视线落在元誉身上。若有所思,终开了口:“誉儿,你做过什么?”
    松了手,白貂落地,元誉眼珠一转,别看他是玩,厅内的对话全入了耳,心底猜着几分娘的意思。元誉慢慢的偎进清清怀中,抬首朝她无辜的笑答:“娘,是那叔叔他先惹我,我才将防身的药拿出,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怪不得誉儿!”
    伸手抚上誉儿的脸颊,自己的孩子终是知其秉性,非是惹他怒极,是不会有此举。
    正厅内沉默,安隆知自己那小心举动被夫人发觉,手心不由渗出冷汗。登觉夫人心细,没什么可瞒过她般。若说主上不怒而威的气势暗迫他人,夫人的轻柔问语使人不愿欺瞒于她。不愧是阀门女子,独有无人可比的气势。
    石之轩却闭上眼,嘴角边露着笑意。问出此话,只为探探誉儿所言虚实,总觉不能轻信的这孩子。誉儿俨如当年的自己,看似如实答话,心里却是存着些心思,使你不易察出。
    “这是解药。”沉默了良久,清清这才有了动作,指间轻动,药丸朝安隆飞去。
    伸手接住药丸,安隆躬身谢道:“多谢夫人赐药。”不知她手里何时多出一颗黑色药丸,自己竟未察觉。
    元誉抬首朝闭目的石之轩呵呵一笑,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若是再问他百次千次,仍是这那般回答。让他说真话的人,不多。就如使石之轩不在谈笑间起杀人意图的人,亦是极少。
    慢慢睁开眼,石之轩眸光中闪过引以为傲的异芒。望向安隆,道:“快去吧!”
    “是。”
    待安隆离开正厅,石之轩带着清清前往水阁,元誉走至半路,找了个借口,往它处去。
    凝望着誉儿的背影,清清心中生疑,这孩子是怎了。见誉儿离开时的笑意,觉有古怪。
    “清清。”
    清清回过神,微微笑道:“到了么?”
    眸光含笑,石之轩沉默不语。
    意识到自己只是站在原地未动,一时间心生窘意。清清慢垂首,当一手覆在她手时,疑惑地抬首,注视着石之轩。
    轻轻一叹,石之轩道:“走吧!”
    清清任他牵着往前走,只是步伐极慢,两人一前一后,清清凝视着石之轩的背影。秀眉微微蹙起,突然抽回手,从身后抱住石之轩,慢慢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良久,幽幽叹道:“爹曾说魔门的人心思难测,安隆之前看我的神情,应是想起一人。之轩不愿说出点什么吗?”
    迟疑了一会,石之轩笑问:“清清怕什么?”
    手慢慢落下,清清睁开眼,嘴角溢出一抹淡笑,自嘲道:“是呀!我在怕什么。”往前走上三小步,转身面对石之轩,轻声问:“之轩,清清不曾与你说,清清是阴癸派掌门冉依依的女儿。我。。。。。。”
    “水阁在前方。”石之轩阻止她道。见清清不再语,转而又道:“清清所言,非之轩想知。之轩想知的,清清可愿试着说说。。。。。。”
    一语未尽,颇有几分蕴意。
    “江湖上的事,应比我胡思乱想的事重要。”清清浅笑,移了话题。双手慢慢负于身后,相握。
    秋风吹拂,清清发间的青色发带缓缓飘起,青丝亦随之飞扬。石之轩突然伸出手,移至清清发间,取下淡黄色的叶。清清顺着他的手往后侧望,只见叶在他手中慢慢旋转,脱手而出,拂过她的发丝,朝前方飞去。
    “江湖上的事,不足为道。”石之轩温柔的笑道。
    江湖不过是盘棋!这盘棋,在他稳坐下棋人时,就已注定输赢。不足为道,不足为道! 
    水阁
    秋风习习,青丝轻扬,眸光落在湖面。湖上荷莲虽无盛夏时的美,但在此时见其开花,实属难事。不知他用何法使这些荷花保持这么长时间?身着淡绿色襦裙女子抬手抚过石栏上雕刻的昙花,心道:这便是誉儿所说的美景,确实美。
    忆起誉儿言,这是用最短的时间所筑。清清侧眸望向身旁之人,只见石之轩负手而立,俯视着石桥边摇曳的菏叶,唇角微微的上扬,眉宇之间自有一股风采洋溢。
    “这等美景,只剩三日可观。”石之轩微微笑道,转过身望向清清。
    清清摇首笑道:“这种美,看在眼里是短暂的;刻在心里,便是永远。”笑,淡淡的,却使人移不开视线,只因那眸光中不曾掩饰的真挚情感。
    这便是她的不同,清清身上似集正邪于一身,带着邪派的随意,若认定一人,她定是毫无保留的对待。多年以琴为伴,那隐含的邪性被恬雅的气质掩去,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真情。这种独特气质无人可模仿,却也成了掩饰心事的屏障。石之轩是幸运的,至少清清于他眼前展现的是唯一。
    眸光似绕过石之轩身,向他身后不远处的楼阁望去,清清伸指道:“我想去那瞧瞧。”石之轩眸中隐含的蕴意被清清发觉,不想他以此问出个所以然来,双目紧视雅致的楼阁。
    抬步踏上石阶,抬首望向水阁,外形除木栏上雕刻昙花精致典雅,只为与九曲桥上的石雕相一致外,远处看外形只是极为普通的赏景阁楼。
    水阁中央木门紧闭,门两侧牌匾刻有诗句: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
    清清侧眸,望着身侧的人,眸中闪动着难以言喻的神思。这首诗名为《白头吟》,牌匾上未刻诗中“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反取了首二句,却能震撼她心,与子偕老于她不是言,而是行。此诗用意亦告予清清,石之轩已不能抽身离江湖、朝堂,但他能做到承诺过的事,只盼这些不会成为两人的阻碍。
    良久,一丝轻叹溢出:“之轩,你累吗?”
    凝视着清清,石之轩将她的深虑看在眼底,闻言仍使他恍惚,累吗?从未有人问过他是否会累。即便是追随他之久的石氏兄弟,也觉高处是他应去的地方,他亦不愿作弱者。柔软的手轻握住他的手,引得石之轩回神,反手紧扣。对上清清的笑容,凝眸不语,无需言语,他们似知彼此的心中所想。
    抬起左手抚过他那因风飞扬的黑发,清清淡笑:“你不说,我也知道。”简单的话语,却是道不尽的情。
    清风袭来,带着秋日的寒凉,吹入心底的却是暖意。
    见石之轩欲语,左手快速往前移去,伸出一指贴上他的唇。停留片刻,手又往回缩了小段距离,慢慢地上移,在移至眼下方时,忽而垂落。清清柔声再道:“我知你现在想说什么,可那是不必道出的两字,这是你说的。”
    笑意,在石之轩脸上加深了几分。知清清为何会有此话,她的动作已然告知!他的眼,道出心中所思,将欲语之言全部传达予她。这不过是他心底一刹那闪过的念头,没想到仅仅只是这一刹那,她便明了他的心。
    聪明的女子懂得话说三分,点到为止。心中再明白,她亦不会多说其它,点点暗示予人心安便可。此为攻心之策!于石之轩而言,清清是懂他的,在他道出裴矩二字时,未用“情”让他取舍,反是关心他的安危。石之轩心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个女人,谁也别想从他身边抢走!
    被他这般望着,清清双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视线转向阁楼顶端,缓缓道:“只有站在高处,才可比较,何处最美,那又是另一番感受。我想上去瞧瞧!”
    “它的主人,是你!”石之轩悠然笑道。
    微微一笑,迈步至木门前,伸出手来。只见木门洞开,里面的陈设比外观看起来更美。如一座小殿,虽无宫殿的华丽,却是精致典雅,身侧四根大木柱似撑起整间阁楼,柱上刻着昙花。正面望去,只见石壁上悬挂的法书,一幅秀丽山河图,壁下案台一个散着香味的香炉放置,阵阵清香萦绕四周。
    望着眼前的景,清清轻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向步入屋子的石之轩,笑嗔:“你可是想学汉武帝“金屋藏娇”?”
    “你非是陈皇后,我亦非汉武帝。”石之轩摇头否认。
    清清抿了抿嘴,续道:“你若是汉武帝,我宁做陈皇后,”神态腼腆,目光中流露出羞意。慢慢转过身,朝登楼木阶走去。
    清清迈着步,心中暗忖:我宁做陈皇后,只因她是汉武帝妃子中唯一“善终”的女子。至少陈阿娇爱过,得到过,只可惜她身在帝王家。像之轩这样的男子,他的身边应是不缺女子的,或许有一日会有另一个女子替了她。
    脚步顿了顿,清清不愿再想,双眸似不经意地往身后瞥了眼。
    惜得眼前,方为佳。
    凝望着清清的背影,石之轩若有所思,一步步的跟随。心里想着清清所语,金屋藏娇,那个看似很美,亦如牢房的金屋。
    走上最顶端,发现顶端有两间屋子。与木阶向连的是一间小书房似屋子,清清的琴正摆着屋子中央的琴案上。清清移着步子,目光落在东面石壁上,缓缓靠近,不同于之前所见,石壁光滑亮泽,手轻抚只感阵阵凉意。
    “这儿怎与它处不同,是有机关么?”清清不觉问道,眸光于石壁上流转。
    “解暑。”石之轩边说边走到清清身后,右手握成拳往清清眼前伸去。
    清清疑惑地望着他的手,只见石之轩反过手来,修长的手指慢慢伸开,一支“银簪”映入眼帘。这支“银簪”似与女子所戴发簪不同,到有点像小锥子,锥上打磨的昙花极是好看!
    石之轩低声道:“带着它。”
    闻言,清清伸手接过,望着“簪子”的尖端。眼珠微转,笑问:“可是用来防身?”若真是用来防身,这么美的饰物却是用来沾血,未免可惜了。
    “必要时,沾上血无妨。”石之轩的声音很轻,似远处飘来般。
    眉心微皱,手紧紧的攥着“簪子”,清清不语,怔怔地望着光滑的石壁。直待石之轩的手覆上她的手,带着她的手,用特殊的“银簪”在石壁上刻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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