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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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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勤知道水蓼的底细,但是她自然是不会为了水蓼去主动解说什么。她只当作没看到,吩咐过上官牧跟着之后,便要将刘原引至书斋那里用晚膳。
“母亲。”正在三人要走的时候,桥上突然走过来一个人。他从容地走到水榭里,然后拱手,低头,弯腰,“刘大人。”他行礼行得端正,加上容姿秀丽身材挺拔,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刘秀也是一愣,但是看到来人与上官牧极为相似的容貌,便立刻猜道:“上官大人,这位是令郎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刘大人见笑了。”上官勤显然也是很意外儿子会过来。
“刘大人,清辉自从学了《洛都赋》之后,一直很仰慕大人。今天能否给清辉一个机会让清辉讨教一番?”
“这孩子说什么呢……”上官勤眉头略皱,当先打断。
刘原也是意外。
要知大户人家让儿子读书的并不在少数,但是当着外人的面总是要装得贞静贤淑些,像上官慕这样直截了当地的却是绝无仅有。碰上别人也许觉得心里不舒服,偏偏刘原此人素来标榜自己是重才不重出身,否则当年也不会以贵胄身份参加科考,上官慕如此行为已经对了她的胃口。再加上他如此年青貌美的闺阁公子,刘原瞬时心情大好。
“我这个儿子不喜欢针线,整日里倒喜欢和他姐姐一起泡在书堆里,刘大人别见怪。”上官勤看着刘原没有不悦的样子,于是试探着说。
“早听说上官大人家的公子出色,近日一见果非寻常。大人也不必拘着令郎,如此男儿只是学那针线,岂非暴殄天物?”
听刘原答允,上官慕顿时喜出望外。
说话间,上官家三人和刘原便慢慢向书斋走去,只留下水蓼一个还待在水榭里。
水蓼自然不会列席。她从上官慕出现就一直看着他,可是直到他离开的时候却还是一眼都没有看过水蓼。清澈透明如水蓼,那失望便清清楚楚地写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失望,上官慕没有看到,却被刘原看到了。让刘原觉得水蓼不仅不务正业,竟然还图谋着上官家的公子,不由印象又恶劣了几分。她冷笑了一下,只当作没看到。
明月初升,宫灯将书斋照得一片通明。一行四人到了书斋,然后落座开席。席上自然是用尽心思,不仅是菜色,还有奉承。刘原说得尽兴,自然喝得也尽兴。
残席将尽的时候,话便转到了科考的事情上。
“如今的考试,清辉觉得……并非最好。”上官慕看了眼脸上发红的刘原,挑拣着字眼说。
上官牧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把酒杯凑到唇边,默默地喝了下去。
“哦?清辉觉得哪里不好?”一席下来,刘原连称呼都变了。
“朝廷应用人才,应该看才能,而不是出身。”上官慕说。
“难道清辉觉得,要让那些高门贵第的女儿和普通的寒士学子一起参考?”
上官慕略咬牙,应道:“是。”
“遑论学识如何,贵族之女从出生起便有母姐耳濡目染,即使再不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与朝廷有功者,怎能因为其母过身,便将女儿弃如弊履?如此还有谁肯为赤月效力?”
“为国效力乃是份所应该,怎可以为了什么名利而有所动摇!清辉以为科考应该公平,不论出身为何,一样考试。”上官慕急急地说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只要有本事,能为国效力就是好的,反过来说没有本事就算是天皇贵胄也不该尸位素餐。就如刘大人这般真才实学,参了考不也一样——”
话题渐渐偏离轻松。
上官勤见气氛不对,立刻出声制止道:“清辉!”
上官慕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猛然住口。
席上立刻安静下来,空气里飘散着莫名尴尬的味道。
“呵呵。”倒是刘原先笑了出来,“不过是随便聊聊而已,上官大人怎就当真了呢。”
上官勤也是反应极快,当即随口几句就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上官牧依旧沉默,而上官慕虽不如乃母,也是立刻就丢开,彷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于是,一席宾主尽欢。
各自
当夜,上官府邸客房内。
刘原换了身寝衣坐在桌边,她的书童刘吉才从厨房要了一碗醒酒汤过来。
“大人,醒酒汤。”刘吉将碗端到她手里,然后转身去摊开床上的被子。
刘原脸色潮红一身酒气,似是醉得厉害,但是她一双眼睛却是清明得很,连接过汤碗的手也稳定得毫无颤抖。
她将手里的汤碗凑近唇边,小口抿着并不好喝的醒酒汤,一双眼睛却望着已经一片漆黑的窗外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吉铺好了床,站在刘原身边道:“大人,就寝吧。”
“……嗯。”刘原应了声,却坐着没动。
“大人可是在想上官家的事?”刘吉想了想问道。她见刘原没有答话,又自顾自地说,“大人说过只要到上官家来过一回,回去就能有个由头把上官家的女儿荐举上去了。那如今人都见到了,大人还烦什么?……难道那个上官牧是个蠢货?”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树枝碎裂的声音。刘吉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
虽是明月当空一片银辉,能看见的也不过就是窗下的花丛。再过去些就该是树林子了,远远看去影绰绰的一片漆黑。刘吉什么也没看见,顺手掩了窗又回到刘原身边。
“蠢,倒是不蠢的,”刘原慢慢开了口。刘吉虽然身份不高,到底侍侯她多年,没有避着她的必要,所以平时或多或少地也会对她说一些事情。
“那大人还担心什么?商州和凉州这两个地方跑了大半年,人整个瘦了一圈。大人您再辛苦下去,身子哪里吃得消啊?回头太君看见又要心疼。他肯定是不舍得说您,又要连累着我们这些下人挨骂。”
刘原回过神来,看了刘吉一眼,叹口气道,“你哪里知道。这事原比商、凉两地的事重要多了。”
刘吉不解,“商州那里可是短了治水的银子了,上官家撑死是个县令罢了,能比那个事情还大?”
“你以为呢。”刘原放下手里的汤碗,冷笑一声说:“贪了治水的银子当然是头等大事。只不过这其中盘根错节,不知道有多少人牵涉在里面。如今又没决堤,又没死人的,过来查不过就是个走走过场罢了。”
“既然是装个样子,那大人随便应付下不就得了?还那么拼命,弄得自己整个瘦了一圈,不值得——”
“说你不明白,果然是不明白。”刘原叹道,“做样子也要做得好看。场面上交代不过去只能捅更大篓子,到时候……算了,不说这个了。”刘原想起自己这大半年来辛苦奔波,不过是做了些脸面功夫,只觉得心里一股气往上窜,顿时闭口不谈。
“那……上官家的事情就重要?不过就是个县官儿罢了……这辈子能不能爬上正六品还是个问题……”刘吉察言观色,立刻转开话题。
刘原道:“论理,这事儿你不明白也正常。如今能看出这里面关窍的,只怕京里也没几个。”
“难道——跟殿下有关?”刘吉不服气,硬是拖出一个她见过的大人物来。
刘原一怔,道:“这……跟殿下倒可以算有些关系。”
“真的?什么关系?”刘吉之前乱蒙没想到竟然对了,一时之间好奇心起,见刘原心情不错的样子,连忙凑近了压低声音问。
“陛下有意改科考的制。”
刘原一句话精练的很,却听懵了刘吉:“那跟殿下有什么关系?殿下又不在太学院,也没管着吏部啊。”
刘原挑眉,转向刘吉说:“且问你,如今朝中的官,都是怎么来的?”
“都是继承来的呀。”这一句刘吉答得很快,总不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如果照着陛下的意思,朝中凭借着科考入仕的人就越来越多。到时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刘吉呆呆地看着刘原,反问。
通过科考入仕的人多了,就意味着如今的权力分配会被打乱。
新势力未必有多强,或许甚至连“势力”都形成不了,但是谁都不能否定那种可能性。所以先下手总是没错的。
刘原看着刘吉的样子,摇摇头换了种说法:“陛下尚未立储。”
“这个……”刘吉想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啊——”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刘原,然后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压低声音问:“殿下是想继承皇位?咦——不对啊,那和上官家有什么关系?”
刘吉夸张的动作逗笑了刘原。她这次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刘吉虽一肚子疑问,见刘原睡了下去就自然闭上嘴,替刘原拉好被子后,熄灯静静地退出了房间。
而躺在床上的刘原却没有闭上眼睛。
和上官家有什么关系……
上官勤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却有着一样朝中大臣谁都没有的东西。
学子中的声望。
正如上官勤所担心的,如果要警慑天下学子,那么上官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反过来,要昭告天下朝廷改革科考的决心,或者是笼络学子,上官家也是最好的起点。
原本的计划,是刘原在返京途中“偶识”上官牧,因为赏识回京便告知姨母刘邺,之后由惜才的刘邺出面荐举为官。
如此既有恩于上官家,又能在学子间博得好口碑。但是,原本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却因为一个人而发生了根本改变:上官慕。
上官牧是不蠢的,比刘原做的最坏打算要好了很多,着实让她松了口气。但是显然,上官慕更为出色。
宴席上,上官慕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样子让刘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一眼便知道,他比上官牧更为官,不论是学识,胆识还是野心。
但是,上官慕有一个致命弱点。
他是男人。
男人!
一个男人如何站在朝堂上为官?岂非贻笑……
不——
刘原在床上翻身,突然瞪大眼睛。
其实也未尝不可。
男人或许更能体现刘家“举荐唯贤”的意图。毕竟连个男人都可以,女人为什么不可以?从这一点来说,上官慕比他的胞姐更能达到预期效果。
但是也不能不顾虑,男人为官毕竟是个忌讳。如果为此得罪了一群老迂腐,也是得不偿失。
是兵行险着,还是固守旧计?
也许,她明天应该宿醉不起了……
深夜
深夜,人未静。一片云悄无声息地飘过来,挡住本来就不甚明亮的月光。
上官慕在回廊上慢慢走着。
他没有提灯笼,只是凭着日光下的印象慢慢前行。他皱着眉,紧抿着唇,脸色沉肃,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清辉。”水蓼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夜的寂静似乎也渗进了她的声音里,白天的温暖纯净消失不见,只余下难懂的平静静静地漂浮在上官慕的四周。
上官慕抬起眼。
水蓼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像顽童一样双脚离地,身子侧倚着廊柱看着他的方向。
上官慕就这样站在离水蓼四五步远的地方看着她,而水蓼也静静地回视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慕听见自己说:“这么夜了,还在等我?”
“嗯。”水蓼点点头。
果然,又是这么简单地就承认了,上官慕心里弥漫起淡淡的感叹。“为什么要等我?”上官慕一边说,一边向水蓼靠近了几步。
“为什么……”水蓼困惑,“我不应该等清辉吗?”
于她,只因为想等,所以就等了。
因为暗,她的表情上官慕看得不太清楚,只是想象着她困惑时经常有的样子,让他不由松了松唇角。
“水蓼……”上官慕出声,“为什么……”
“什么?”
水蓼的问题让他静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问的是什么,只是看着水蓼竟然就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
上官慕其实在九岁之前都不知道,原来男人是不用读书的。
从出生起,他就和小牧同寝同食。什么东西,他有小牧就有,小牧有他也肯定有。所以小牧第一天跨进书房拜师的时候,他也理所当然地跟着去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小牧读书了,所以他也读书而已。
两个人一起读书,无可避免地就会有比较。当他发现,他的努力可以换来母亲和老师更多的称赞时,他只会更用心地读书。
九岁那年,上官府宴客。当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是请了哪些客人,上官慕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实在受不了那群同龄的男孩子说的那些东西,什么哪家的胭脂颜色好,什么哪种料子更适合做衣服,于是他去了小牧身边。
“上官家的儿子也读书?简直丧德败行!”
那一声厉喝,吓得他心惊胆跳,让他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否则怎么会被一个漠不相识的女人说他丧德败行?
那次之后,他失魂落魄了很长时间。在书房外的时候,怎么也没办法开开心心地玩那些“男孩子该玩”的东西。他看到柳枝就想起书上才读过的文章,看到金鱼又会想起砚台。
他喜欢读书,为什么就因为他不是女人所以不可以读?
为什么?
彷徨了很长时间之后,有一天他终于想通了。
他要读书,无论别人说什么他也要读书。
时间慢慢流逝,他也慢慢长大。
那么多年以来,他从没有后悔过那个决定。虽然他从没有预料到,坚持读书的决定竟然给他带来那么多的阻碍。
他知道,其实这些都不是小牧的错。他明白,母亲的期望应该在唯一的女儿小牧那里,父亲对着他唉声叹气也是担心他嫁不出去,老师对小牧更用心是尽责的表现,而外人对他一个男儿家读书指指戳戳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他每次看到小牧的时候,就忍不住会想,为什么母亲从没有期待过他,为什么父亲对小牧笑得更温柔,为什么老师和外边的人会用怜悯的口吻对小牧说话,然后谈到他的时候却像说到怪物一样?连他一直护着的表弟骆双都从来没认同过他。
他提醒过自己了。这些都不是小牧的错,但是每次看见她,他就是没办法不介意。
在这种生活中,水蓼突然出现了。
上官慕看着面前的水蓼。
只有水蓼是不同的。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从来没有那些让他不愉快的东西。她不会觉得他奇怪,不会觉得他有反伦常,更不会觉得他丧德败行。她会因为看见他而微笑,也会深夜里傻傻地等他回来。
所以,她是特别的。
只有她,是他唯一可以……
“清辉,你是不是不喜欢清洲?”水蓼突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上官慕突然听到上官牧的名字,下意识地有些不悦。
“你一直都不理她。”
“……”
“清辉,如果清洲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也别生她的气好不好?”水蓼说,“你不理她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样子很难过……”
“是她叫你来的?”上官慕微微提高了声音。
水蓼立刻发觉了他的不悦,声音弱了下来,“不是……但是清洲她……”
“你叫她清洲?”上官慕眼睛眯了一下。
面对上官慕明显的怒意,水蓼显得很无措,嗫喏了半晌,才说:“我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算清洲做错了事情,清辉也可以原谅她了……”
“就算?”上官慕只觉得这个词异常刺耳。
什么叫就算?
“对,对不起……”水蓼不明白上官慕为什么会生气,先低声道歉。
“……算了。”上官慕半晌才回答,“夜了,早些回去休息。”
水蓼点了点头,依言向她暂住的客房走回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看上官慕,却见他还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为什么连她都要抢走……上官牧……为什么连她都……”
上官慕低着头,小声呢喃着。夜的黑暗凝结到他黑色的眼睛里,再也化不开。
乱生
“……刘大人酒量真差,才喝了一壶嘛,竟然睡到太阳晒屁股——”卧房里,夏雪一边替上官慕更衣,一边偷笑。
上官慕皱了皱眉,没说话。
夏雪低头替上官慕整理腰带,说:“才写了字,又要去弹琴?太辛苦了,再说一向都不喜欢弹琴。”
骆双从首饰盒里拿出两块玉佩,对着上官慕的衣裳比了比颜色后,递了青玉蝶给夏雪。他一边把手里的玉放回首饰盒,一边笑道:“夏雪,你怎么老把做文章叫写字呢?亏你在表哥身边那么多年,都白过了。”
“咦——有什么不一样——”夏雪的大嗓门在上官慕瞥了一眼后明显降了下来。他撇了撇嘴,嘟哝道。
“表哥完成得早先回来换衣服。”骆双笑得温软,“不过那刘大人问过术数又出题策论,现下要弹琴,等一下不是连校场射箭都要去了吧?”他倚在案边看着上官慕。案上香炉里点着檀香,腾腾袅袅的白烟不断地冒出来,骆双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伸到香炉上熏着。不经意间看到上官慕的鞋上沾了黑泥,骆双虽然有点奇怪却没往心里去。
“不无可能。”上官慕答得轻松平稳,彷佛早就知道了什么。
“啊?”骆双眨了眨眼睛,他不过随口乱说而已,竟然连上官慕都赞同他的话,“这个……不就和秋闱一样了?”赤月每次科考都在初秋举行,故称秋闱。科考分塾、县、州、部和殿五级,前三级考礼、乐、射、御、书、数六门,全部合格方可晋级。部试分科而取,殿试则是由皇帝亲自主考,内容不定。
上官慕抿了抿唇,没说话。
“表哥,你的扇子呢?”骆双见上官慕不说话,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乐既列为六艺之一,弹琴就不是等闲小事。在刘原面前操琴虽不用沐浴熏香那么麻烦,但更衣是一定要的。合适的衣裳之外,配饰也要一应俱全。所以骆双取了玉佩之后,又问起上官慕的扇子。
上官慕乍然听到扇子,猛地握紧了拳头,然后又立刻放松。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看骆双才道:“扇坠丢了。水蓼拿着,说是到书房里去找。”他的声音里,有些明显的僵硬。
骆双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顺手从箱子里再寻了把扇子送到上官慕手里。
上官慕更衣完毕,骆双左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一边说:“表哥和表姐的比试,刘大人说了有个彩头的,不知道是什么?”骆双当然不是想得人家的什么好东西,不过有些好奇有趣罢了。
“嗯……”上官慕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然后朝门外看了看。
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道门口就喊:“公子不好了!”
“呸!嚷嚷什么,我家公子哪里不好了!会不会说话呢你!”那丫鬟还在喘气,夏雪就跳出来大声呵斥。
“不……不是……”丫鬟也知道自己失言,才想开口解释就被上官慕制止。
“快说正事。”上官慕说。
“……我……这个……我也不会说,反正是出大事了!公子您快去书房看看吧!”丫鬟一着急,语不成句连话都说不清了。
上官慕脸色微微一沉,跨出卧房,大步朝书房走去。骆双犹豫了好一阵,最后也慢慢走出房门跟了过去。
上官慕一路走到书房门口,还没跨进去,就听到刘原的声音在里面猛喝一声:“简直岂有此理!”
书房里站着三个人,上官勤、刘原,连水蓼也在。刘原满面愤怒,上官勤也是脸色不豫。而水蓼却不知怎么了,寻常自在轻松的表情消失不见,无措里带着点点惊惶。
上官慕一顿,然后跨进房门,拱手作揖:“刘大人,母亲。”他一向清隽,此番刻意而为行礼姿势极是优雅。
他的到来缓和了书房里压抑的气氛。刘原和上官勤脸色稍霁,同时点了点头。水蓼见上官慕进来,眼神稍安。但是上官慕却避开她的视线,彷佛没见到她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上官慕向刘原和上官勤问道。
“清辉——”
“清辉,我……”
上官勤才想开口,被刘原拦住,她拿起几张纸递给上官慕,说:“清辉贤侄,你先看看这个。”
上官慕不解地接到手里,略翻了一下便说:“这是清辉刚才写的策论。请问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这个呢?”刘原不答,反而又拿了几张纸递到上官慕手里。
上官慕看了几行后道:“这个倒是没见过。不过该是家姐的字迹。墨迹这么新,也是刚才的策论吧?这……有问题吗?”
“倒的确是两位所写的策论。”刘原冷笑一声,“只不过这个才写的是你的名字。”刘原指着该是上官牧写的那份。
“这……”上官慕微露困惑,转念脸上便冷了下来,道,“大人的意思,家姐和我的策论换错名字了。”
听上官慕用词如此含蓄,刘原再度冷笑,“只怕是有人故意的。”然后看向水蓼。
“谁会做这等事?简直有辱斯文。”上官慕沉怒,声音也冷了下来。
上官慕不至于会在意刘原所说的“彩头”。只是这种行为本身不仅是对公平的玷污,同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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