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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传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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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光想着那几口大箱子,自己娘那个脾气,肯定是要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留给弟弟,就该想法休了芳娘,然后去沧州城里去哄,到那时自己也能做富家的当家主母,天天吃香喝辣、穿绸着缎的,怎么都比嫁个农人过的舒服。
想起那日见到的阿婉的打扮,喜鹊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那才是人过的日子,成日不用干活,一双手养的春葱一般,说话声音也要轻声细语,吃的穿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那才是过日子。
喜鹊想到未来美好前景,只觉得有双手在自己面前招啊招,又看一眼褚守成,这简直就是从天上下来救自己脱离苦海的,受点委屈算什么,娘不是常说总要吃些苦头受点委屈才能过好日子吗?
芳娘瞧着喜鹊,唇边的冷笑更甚,又瞧一眼褚守成,就瞧这位褚大爷真的能像他说的一样,不会动心吗?
褚守成可不知道喜鹊的念头,这夜差不多都没睡着,不是问芳娘这生意好不好做,就是问芳娘要是亏了可怎么办,折腾了大半夜,直到过了三更才朦胧睡着。
天才刚朦胧亮就起来收拾货物,等秀才娘子听到声音起来做早饭的时候,褚守成已经把东西收拾的规规矩矩,就等着出发了。秀才娘子也没想到褚守成会这样勤快,急忙点着火,蒸了几个馒头给他,又拿出一些咸菜包好,让他路上好吃。
褚守成背起背篓,拿好拨浪鼓就出门,芳娘这才走了出来,瞧着他道:“也和你说过,你初学做生意,亏了赚了都不用担心。”褚守成重重点头,打开门走出去。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村路上还没多少人,褚守成要赶往邻村,脚步匆匆走着,刚走到村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叫声:“守成哥哥。”
46表白
这一声守成哥哥叫得褚守成鸡皮疙瘩翻了一身,都不用回头就晓得定是那喜鹊追了上来,也不知道她是中了什么邪了,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就这样缠着男人,真是不知羞耻。
喜鹊见褚守成并没停下脚步等自己,快步走了上前,追得微微有些气喘:“守成哥哥,我喊你你怎么没听见吗?”说话时候,喜鹊的眼就不停往褚守成身上看去,只盼褚守成能发现今儿自己特意穿的新衫子。
石榴花滚了月白边,这颜色少女穿正显俏丽,下剪的时候又小了一寸,更显得腰只一握,发边簪的是刚从树上摘下的石榴花,一双眼在镜中照了又招,只觉得这双眼里的情都满了出来才算满意。
褚守成当然看见喜鹊件新衫子,可是只看了一眼就把眼转向前面,紧一紧身上的背篓:“喜鹊,这大清早的你不在家陪大伯母做活,过来这里做什么?”褚守成这话问得没情没绪,听在喜鹊耳里却别有一番意味,原来在家里他不和我说话是怕姐姐,并不是认不得我。
喜鹊脸上露出个羞答答的笑来,牙咬住下唇,微微低头,那眼却从垂下的眼帘里飞出去看人,这样的媚眼,褚守成见得多了,当日也不过就能博他一笑,更何况是这样稚嫩的手段?
褚守成忍住气:“喜鹊,我还要去邻村,你快些回去吧,这路上的草有露水,你又穿了双小绣鞋,小心打湿你的鞋。”这一句话出口,喜鹊满脸都是喜悦之情:“守成哥哥,果然你掂着我,守成哥哥,你不晓得,自从见了你,我这心里眼里就再容不得别人了。”
见喜鹊不但不肯走,还要跟上来,褚守成怕的是万一有人瞧见,传到芳娘的耳里那可不好,往后退了几步:“喜鹊,我们是兄妹,这种话你怎么可以说出,况且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寻个婆家了,若是被人听到,到时怎么寻婆家?”
褚守成自觉说的是义正言辞,听在喜鹊耳朵里可不全是这么一回事,竟变成了因为是兄妹所以他才不敢看自己,喜鹊心里不由有了喜意,就自己这样容貌,又有了几分风情,在这附近也算是头一等的,哪个男子见了会不动心?
喜鹊唇边的笑容更加温柔羞涩,抬手把耳边的乱发往发上拢起,瞧着褚守成羞答答地道:“守成哥哥,你是秦家的赘婿,我只是继父是秦家的人,我们俩都不姓秦,哪是什么兄妹。”
说着喜鹊面上越发羞红,用手背轻轻蒙一下口,唇咬住下唇,含情脉脉地看着褚守成,半个身子都要靠到他身上:“守成哥哥,我喜欢你,愿和你在一起。”她身上还有一种香味,不过这种香味闻着呛鼻子的很,褚守成几乎是往后跳了,但背上背了个大背篓,动作没有原先敏捷,这一跳就让他跌倒在地。
这一跌让喜鹊的心都疼了,急忙伸手去扶:“守成哥哥,你是不是怕姐姐,这有什么好怕的,世上哪有男子要听媳妇话的?”褚守成那一跤跌得也不重,站起身就把跌出来的货物全都捡进背篓里,哪听得到喜鹊说什么,更没看到喜鹊送到自己面前的那支手。
这动作越发让喜鹊心疼,瞧瞧,人还没来呢,不过就提了下,守成哥哥就这样急急忙忙一脸怕像,喜鹊又凑近一些:“守成哥哥,姐姐那里你不用怕,四叔都说过了,像姐姐这样的人早就该撵出秦家,到时撵了她出去,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
说着喜鹊更加羞涩,侧过身打算再和褚守成撒个娇,褚守成被她后面说的那句话给吓到,撵出秦家,那芳娘她要往何处去?这没了家族庇护的单身人,在这世间是极难立足的,男子都如此,更何况是个女流?
褚守成一把推开喜鹊,喜鹊不妨他这一推,跌倒在地见褚守成匆匆往村里跑去,不由喊道:“守成哥哥,你要往那里去?等等我。”她这样娇滴滴的声音听的褚守成越发烦躁,停下脚步冷冷地瞧着她:“我要回家去,你不许跟来,若以后再跟来,到时别怪我打女人。”
褚守成突然的冷脸让喜鹊的泪就掉下来,嘴微微嘟起:“守成哥哥,你这话说的……”喜鹊还想再表白几句,可是褚守成哪肯听她的表白,急匆匆往家赶。喜鹊见他跑得这么快,这才想起自己还跌在地上,用手撑住地想站起来。
可是褚守成的力气虽不算大,比喜鹊这么个娇滴滴的少女力气还是要大的多,这一推又带了些怨恨,喜鹊跌的就有些重,一动才觉得自己腿都要断了,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起身已经望不见褚守成的影子。喜鹊在地上连跺几下脚,本来说的好好的,一提芳娘就不成,不行,一定要娘去和四叔说,早日把芳娘逐出秦家,才能像心如意。
打点好了主意,喜鹊扯一扯嘴角,看着地上掉落的石榴花,伸脚把它碾碎,等银子到手,一定要打支金石榴花簪子,比芳娘那支银簪好看到哪里去。
喜鹊想到此处面上又露出甜笑,耳边传来说话声:“这不是喜鹊吗?怎么大清早站在这?”瞧见来人是秦四叔,喜鹊的小嘴一嘟:“四叔,我又被芳娘欺负了,要早些把她赶出去才好。”
又是芳娘,秦四叔收回在喜鹊脸上身上打转的眼,呵呵笑一笑:“喜鹊啊,你娘又不是没有教过你,做事要等时机,再说现在也没好借口。你啊,还是好好地把那个傻小子的心勾过来再说,我可听说了,他是极好色的。”
喜鹊嗯了一声,不由自主挺了挺胸,又掸一掸身上的灰:“四叔,我知道,我娘教我的那些我都在学呢,你就放心吧。”秦四叔呵呵一笑,眼也眯了起来,传话的人可来说过了,只要事情成了,到时那几口箱子里的东西就当是谢礼。
那么沉的几口箱子,只怕总有千把银子的东西,拿了那些东西,买上两三百亩好地,盖个大大的房子,也去买几个丫鬟服侍自己,这日子岂不快哉?
秦四叔想到美处,笑容越来越大,喜鹊也越想越欢喜,有了四叔的帮忙,芳娘就算再凶她也不是三头六臂的孙悟空,况且就算是孙悟空她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褚守成跌跌撞撞奔回家里,推开门的时候用的力气大了些,吓到了院子里面的人,秦秀才吃过早饭就去了地里,芳娘和秀才娘子边做针线边瞧着春儿,秀才娘子面红红地在和芳娘说什么,这门被猛地推开,秀才娘子不由一抖,手里的针线差点掉到地上,用手护住肚子就往外看。
芳娘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瞧见是褚守成走进来,眉头就皱起:“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去做生意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衣服上还沾了灰?”褚守成不管芳娘的发问,几步就窜到芳娘跟前,也忘了背上还背着背篓,拉起芳娘的手就道:“我方才在路上遇到喜鹊,她对我说了些胡言乱语的话,最后还说,四叔想把你赶出秦家,我担心你,这才赶了回来。”
就为了这个?秀才娘子原本就有些红的脸更红了,牵过春儿就道:“姐姐,你和大哥说话,我和春儿进房里玩。”芳娘嗯了一声,叮嘱了句:“你现在又有喜了,也不要太操劳了,做些轻巧活就是了。”
秀才娘子的脸这下更是红的不能看了:“没事,又不是没生过,姐姐,你们说话吧。”说完牵着春儿就往里走。
芳娘这才理一下褚守成背着的背篓:“这算什么大事,还值得你特地跑一趟?四叔想撵我出去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当初都不怕,更何况现在?再说了,他要撵我出去,那也是要开祠堂大家论一论理的,别的不说,这论起理来,这周围还没能说得过我的,你就踏踏实实地去做生意,别的什么都不想,等赚到钱了,婆婆也会欢喜些。”
真的吗?虽然芳娘说的云淡风轻,褚守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瞧着芳娘觉得怎么也瞧不够:“芳娘,你在家要小心。”芳娘的眉一扬:“你一个男人,婆婆妈妈做什么,我自有主张,快些去做生意吧,今儿头一天,别到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卖出去,这哪是积祖做商家的人家出来的人?”
褚守成又仔仔细细地瞧了瞧芳娘,见她笑容甜美、说话有力,想起这七八个月来,两人之间的事的确是她拿主意的多,这才转身出门:“我走了。”
芳娘嗯了一声,送他到了门口,看着他走出数步还回了头和自己挥手,竟不知道自己眼里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风吹了过来,卷起旁边石榴树上没谢完的花朵,落到芳娘肩头,芳娘抬头去看那石榴树,前些日子那满树的花朵已经落的差不多,小小的石榴果挂在枝头,不知不觉间,盛夏就要来了。
47落水
褚守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此时家家户户都吃完晚饭,孩子们在村里路上追逐打闹,褚守成却没有半点心情,看着面前的大门竟没有了推开的勇气,过了半响才轻轻推开。
芳娘正坐在桃树下做着针线,手里在动着,眼一直往门口看,耳朵更是听着外面的动静,门刚一有动静她就站起身,瞧着垂头丧气,似乎背不住背上背篓,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褚守成,走到他面前接下他身上的背篓:“洗把脸快些去吃饭,今儿杀了只鸡,给你留了一份呢。”
芳娘的笑容和平时没有两样,褚守成嗯了声却没动,芳娘把背篓放到石桌上,回头瞧着他,轻轻拍他肩膀一下:“走那么多路,累是难免的,况且你又是第一天,不习惯也是有的。”
芳娘这么一问,褚守成的泪就在眼眶里开始打转,累没什么,不习惯也没什么,可是走了那么多的路,也没赚多少钱,还谈什么发家?芳娘看着他那种想掉泪又不敢掉泪的情形,脸上又露出笑:“有什么好哭的,你初去,人家都不认得你,不和你买东西也属常事,等走的趟数多了,旁人都见了你,那时就有人和你买东西,这才头一天,哭哭啼啼的,不像个男人。”
褚守成吸吸鼻子,用袖子擦一擦眼里的泪,秀才娘子已经把给褚守成留的饭端了出来,听到芳娘这样说就笑了:“姐姐说的是,这头一天去做生意就赚个满满的,还从没听说过呢,这才头一日,大哥你也不要伤心,先吃饭吧。”
褚守成觉得身上又有了一些力气,这时才觉得饿得发慌,伸手就要去拿筷子,被芳娘打他手一下:“快去洗手。”褚守成哦了一声,从来没有不洗手就去拿筷子吃饭的。
起身去旁边井里打了水洗了手脸这才回到桌边吃饭,吃完一碗又去盛第二碗,秦秀才抱着春儿回来了,看见褚守成,春儿就从秦秀才身上滑下来,跑到褚守成身边张开手:“大伯、大伯,要好吃的,好吃的。”
这孩子,芳娘一提就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让他坐好:“春儿,哪有成天和大伯要东西的,再说现在你娘又有了喜,你就要当哥哥了,到时还要让着弟弟妹妹呢,你见哪个当哥哥的成天和人要东西?”
春儿的小眉头皱起来,芳娘这番话说的太多,他小脑袋还不完全明白,秦秀才弯腰看着自己儿子:“春儿啊,大姑妈的意思是,你慢慢长大了,就要学着懂事,不许再随便要东西了。”
这个,春儿的小眉头还是没松开,这讲得好像也不大明白。褚守成已经吃完了饭,把手伸向春儿:“来,春儿,大伯抱抱,大伯今儿没赚到多少钱,也没带好吃的回来。”
这句春儿听明白了,喜气洋洋的小脸顿时黯淡下去,偎在褚守成怀里不说话,褚守成亲一下他的脸,孩子脸庞嫩滑的触感所带来的喜悦和满足胜过所有以前。把怀里的春儿再抱紧些,褚守成看向旁边在和秦秀才说话的芳娘。
晚风吹拂着芳娘的头发,浅浅的笑容在她唇边,这样的芳娘显得特别漂亮,如果和她有个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呢?褚守成低头看着怀里的春儿,是不是比春儿还可爱,不,一定比春儿更可爱,因为那是自己的孩子。
想着想着褚守成就笑起来,芳娘已把他怀里的春儿抱了起来:“春儿,该去睡觉了,我们也进去吧,你今儿累了一天,也不用再读书习字了,我给你烧了热水,烫烫脚要舒服些。”
原来芳娘也可以这么温柔,褚守成归家时的那些沮丧全都不见了,原来还担心芳娘会说自己无能的话,抱着大背篓往屋里走,喜喜欢欢地说:“其实我今天还是卖了几样的,虽然没赚什么钱,可是总也做了四五十文的生意。”
做了四五十文的生意,赚的只怕就几个铜板,前面走着的秦秀才差点被门槛一绊跌了下去,被芳娘在他背上敲了下,秦秀才才咳嗽一声,可是笑还是憋不住,那张脸就显得有些难看。
芳娘伸手就往秦秀才胳膊上一掐,自从秦秀才成人之后,芳娘已经许多年都没用过这招了,秦秀才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酸痛,接着就回头对褚守成道:“不错,头一日出去就有四五十文的生意。”
真的不错吗?褚守成虽是头一天出去做生意,可他也晓得这些钱不够多,眼里带着希冀之色看向芳娘,芳娘抬脚就往准备回自己房里的秦秀才脚上踩了下,收回脚时脸上的神色和平日没什么两样:“阿弟开玩笑呢,这四五十文的生意的确少了些,可你是头一次做生意,能卖出也是好事。”
芳娘的话如同一股清泉一般,让褚守成从瞬间的沮丧中又打起精神,把背篓放下,从荷包里掏出那几十个钱:“看,全在这里了,我今儿卖了一个拨浪鼓,一把丝线,还卖了一包针。”
瞧着等在那的芳娘,褚守成摸摸后脑勺:“别的就没有了。”说着褚守成面上突然泛起红色,去那些村里的时候,叫一声倒出来不少的人,可都是看得人多,买得人少,还有些大胆的村姑夸自己长得俊俏,成亲了没?
还有些三四十岁的婶子就更夸张,成亲了也没什么,寻个相好的也成,往往臊的背着背篓转身就走。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她们在背后唧唧呱呱地议论,要不是害羞,也不会做卖了这么点东西。
乡间村妇们的大胆泼辣,芳娘是见的多了,况且哪个村也不会少了不正经的女人。褚守成长得这么好看,不被她们调戏几句,沾些便宜才怪。
芳娘把洗脚水放到他脚边:“泡好了脚就去睡吧,我也忘了你从小生长在那深宅大院里,见到的女子也是斯文有礼的,就算有几个想下钩子勾,也是要遮遮掩掩、含羞带怯,哪似这乡里的人,毕竟是要做活抛头露面的,总有些持身不正的。你连喜鹊这样的都招架不住,更何况别人呢?”
褚守成面上的红色更深,脱了鞋袜把脚放进洗脚盆里,头埋的低低的,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芳娘把背篓里的东西再整理一下,那四五十文钱也放了进去,回头见他头埋的很低,拍拍他的肩膀:“这脸皮是练出来的,你看阿弟,瞧着也是斯斯文文的,真要遇到这种女人,他也几句话就说得她们没了脾气。”
褚守成点了点头,但头还是没有抬起来,芳娘也没有再多说,拿起他的鞋子看了看,把里面的鞋垫取出来,重新放进一双新的:“以后你走路多,这鞋垫也换的勤些,这种事要在乡间总是会遇到的。但有一条啊,不管她们说什么,你自己立身要正,不能有什么坏心眼。”
褚守成这才抬头,脸上的红色已经褪去,双眼反而亮晶晶的:“芳娘,你放心,我不会被那些持身不正的女人骗去的。”说着褚守成不由皱眉:“她们说的有些话,就连青楼里的……”
褚守成猛地住口,想起芳娘肯定不爱听这些,芳娘轻轻一晒,粉头也要分等级的好不好,当年褚大爷出入的,定是沧州城里最好的青楼,那知道还有那些下等的窑子?
一天两天又三天,褚守成的脸皮磨得也是越来越厚了,虽然不能回她们的嘴,但总不会像头一天一样背着背篓落荒而逃。卖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从镇上买来的货都卖的差不多,还要再去镇里补一次货。
这次芳娘没有陪着褚守成去,时令已进入六月,田里的稻穗已渐渐饱满,除了防备鸟雀,还要防着虫害,沾上了虫害,这一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褚守成怀里揣着钱往镇上走,这些日子卖的钱全在荷包里,零零碎碎的铜钱,不成块的碎银,手里的包袱里还有些针线活计,除此还有些零碎,这些都是能去卖钱的,褚守成心里喜悦,脚步也加快一些,刚走出村口就看见前面站了个粉衣少女等着他。
褚守成一眼就认出了是喜鹊,顿时觉得身上又有了鸡皮疙瘩,本以为看不见喜鹊她就能死心,没想到又等在这,褚守成瞧一瞧,这出村的路虽只有一条,但旁边有条小溪,如果从河边绕过去就可以了。
褚守成看一看,决定跳到小河对面,喜鹊等了好大一会儿才见到褚守成,心里的喜悦是怎么都说不出,刚想喊他就见他要往小溪对面跳,忙喊道:“守成哥哥你要干什么?”这一声喊让褚守成全身的鸡皮疙瘩又翻起来,本来近在咫尺,轻轻一跳就过的小溪腿收不住,竟跌了下去。
48争吵
水不算深,小溪也不宽,褚守成在跌进水的时候就把手里的包袱尽力扔了出去,别的还好,这些可不能弄湿,等在溪里站稳打算上来时候。一只手已经伸到他面前,抬头是喜鹊的眼,那眼里已经有了一些泪:“守成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快些上来吧?”
本来溪水就凉,喜鹊这话一说出来,褚守成觉得溪水简直变得冰寒刺骨,看也不看她的那支手,手抓住溪边的草就爬上岸,这下总算和喜鹊不在一边了。褚守成心里暗忖,顾不得身上湿答答的,伸手捡起那个包袱,还好还好,丢得早,包袱只是散开了些,里面的东西并没着了水。
褚守成把掉出包袱的东西收捡到包袱里面,点一点数,又摸一摸里面包着的钱包,都不少这才放心,抬头就看见喜鹊又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托着块帕子,一脸地担心:“守成哥哥,你快些把外衣脱下来,不然着凉了会生病的,那样我会,”
喜鹊说着停一下,羞答答地瞧一眼褚守成,后面的我会生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脱了外衣,虽然这件湿衣服穿在身上怎么都不舒服,但是褚守成不敢担保这外衣一脱,喜鹊下一步要做什么?
对着芳娘,褚守成的脾气被压了下来,可是对着喜鹊,身上又穿了件湿答答的衣衫,褚守成久没发作过的脾气终于忍不住了。见喜鹊还要过来,褚守成紧着着眉瞧着她道:“我生不生病管你什么事,你也用不着心疼。还有,也不许再叫我守成哥哥,我是你姐姐的丈夫,你该叫我大哥才是。”
一口气说完,褚守成也不去瞧喜鹊面上那泫然若泣的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拎着包袱转身就走。喜鹊站在那里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见褚守成走出数步忙又追上去:“守成哥哥、守成哥哥。”
这样的叫声听在别人耳里是羞答答十分好听,听在褚守成耳里有说不出的难听,脚步都没停:“你没听到我的话吗?不许再叫我守成哥哥。”褚守成的声音大了些,喜鹊顿时眼泪就出来了:“可是守成哥哥,我喜欢你,你不要这样。”
喜欢我?褚守成顿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冒的都没法说了,停下脚步瞧着喜鹊,喜鹊见他停下脚步,还当他被自己打动了,刚要再说两句,褚守成已经一字一句地道:“听好,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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