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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传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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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伸出手去扯住他:“守成哥……”那后面的哥字还在喉咙里,就被褚守成把袖子一摔,他们本站在田埂上,田埂上只容得上两个人错身而过,那能经得住两人这样拉扯?褚守成这一摔袖子用的力气又大了一些,喜鹊立脚不住,身子往后一仰,也跌到小溪里去。
喜鹊惊叫出声,褚守成见她跌下去,本打算扶一把,想一想又觉得这一扶定是后患无穷,况且离镇上还远,瞧也不瞧喜鹊,匆匆忙忙就往前面赶。
那溪水并不算深,喜鹊挣扎几下就爬了上来,新换的衣衫已经湿的没法看,瞧着已经走得看不见的褚守成,喜鹊牙咬起来,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总要去寻娘商量个法子。
褚守成这次去镇上,已经是轻车熟路,和秦掌柜的也聊了几句,这初做货郎的人害羞也是有的,秦掌柜又指点褚守成几句,最后还抹了十个铜板的零头。
褚守成谢过了他,就拿着重新变的很大的包袱回家,出门看见有卖糖葫芦的,问了价,四文钱一串,这东西褚守成都是只见过没吃过的,每次想买来吃,都要被小厮大惊小怪地说不要吃坏了肚子。
围着小贩转了又转,褚守成不晓得要不要买,这小贩倒乐了:“我这糖葫芦是自家做的,又干净又好吃,这镇上小孩子都知道呢。”说来就来,有个小孩走过来,手里拿着四文钱,拿了串糖葫芦就走,一接了糖葫芦就在那吃起来,咬的咔嚓咔嚓的,这声音听在耳里都觉得糖葫芦果真好吃。
褚守成决定买来尝尝,可也不能自己吃,还要给春儿带一串呢,还有芳娘,就没见她吃过什么好的。这样最少要买三串,可口袋里只有十个铜板了,褚守成想了想开口道:“我这里有十个铜板,拿三串吧。”
见褚守成讲价时候还怯生生的,小贩差点笑了出来,但十个铜板三串糖葫芦这生意也能做,收了那十个铜板,拿下三串糖葫芦,还体贴地用张纸给他包好,就继续叫卖。
一路上褚守成都想打开纸把糖葫芦拿出来吃掉,可是一想到回家后可以和芳娘春儿一起吃,褚守成又忍住了,只是不时闻一闻,有些甜,还有点淡淡的酸味,甜中带酸,不就是自己以前爱吃的山楂糕吗?
一想起山楂糕,原来爱吃的那些糕点的名字味道顿时萦绕在了脑中。梅花糕的清香、牡丹糕的甜味、荷花糕的淡雅,还有自己爱吃的炒鳝丝、煮干丝,越想口水越流,这些东西已经离自己太久了,还是赶紧走吧,回家正好能吃晚饭,而且赚到多多的钱就可以去吃了。
这十来天这么辛苦,赚的钱也没有到五钱银子,而一份太白楼的炒鳝丝再加份梅花糕和一壶茶就要一两银子。原来赚钱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花销起来却那么轻易。
褚守成再次感觉到自己原来真的是太过纨绔,那些银子不胡乱花用的话,多买几亩田地也好啊。果然人要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才晓得原来是多么的荒唐。
进了桃花村,从村头直走到一半时往东边拐,走上不到半里就到自家了,这条路褚守成走了好多次,早走的熟了,可是今天怎么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从巷子头到巷子尾都站满了人,个个脸上一副看热闹的神情,还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褚守成自从来到这里,还从来没看见这样,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是芳娘出事了?想到这里褚守成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这些人他大半也只是脸熟不认识,推开人群就往家门口走,见他来了,议论的声音更大些:“啧啧,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竟会做出那样事来。”
旁边的人立即接上:“就是,听说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我看啊,肯定是在家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荒唐事,才被入赘到这边来的,不然这样的人怎会有人肯嫁?”还有人嘴里在说,可怜芳娘了,那么年轻就有个这样丈夫。
原来说来说去竟是说自己,褚守成这下听懂了,想理论几句又晓得论起嘴头工夫,自己是敌不过这些三姑六婆的,耐着性子走到家门口,已经听到芳娘的声音,话里依旧带着几分傲气:“大伯母,你说来说去,别说我欺负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天晓得,你现在带个哭哭啼啼的女儿来,说我丈夫调戏了她,可有人证物证?”
自己调戏了喜鹊?褚守成顿时觉得自己像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恶心,那样的人白送自己也不要,还去调戏她,简直就是。
王氏的声音历来娇弱,这次也不例外,说话声音还带着哭腔:“芳娘侄女,你别太霸道了,这也是你妹子,清清白白十五岁的大姑娘,还在寻婆家呢,你瞧瞧这手臂上被他抓的印还在,方才你也见到了,一个人都是是湿漉漉地进来的,这时候还在家里哭呢,说不活了。我就这么一儿一女,哪能不为她出头。”
褚守成听的冷汗都掉下来了,这样的颠倒黑白,只是那喜鹊怎么又被抓了有印子出来,褚守成拨开人群就想为自己辩解,听到芳娘冷笑声又起:“大伯母,守成是我男人,要说别的呢你指责他还好,可要说到女色,大伯母,不是我包庇自己男人,你家喜鹊那等姿色,在他瞧来还不如一个做粗使的丫头,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还要去调戏,大伯母,你当我男人是那种从没见过好姿色的光棍吗?”
芳娘的伶牙俐齿让王氏几乎是节节败退,周围瞧热闹的人也在那议论:“说的就是,你们还记得二月间来秦家的那个姑娘吗?长得我说句公道话,比我们这十里八村最出色的姑娘都要好看,那手嫩的啊,说话时候那轻柔啊,还有手上戴的那戒指,明晃晃地耀人眼。亏我还以为只怕是守成兄弟的姐妹呢,你们猜怎么着?”
阿婉来那日也有几个村人见到,那样的气派是想都想不到的,听了这话急忙问:“那是什么人。”说话的是秦五嫂,嗨了下就道:“原来竟然是服侍守成兄弟的,大伯母,你也要说句公道话,你们自从来了这,喜鹊的打扮,哪一日不招来群人,这调戏一说,只怕也,”
说着秦五嫂呵呵一笑,褚守成心里已经安了,走到芳娘面前,对王氏道:“大伯母,今日喜鹊确是被我不小心推下水,可是并不是我调戏她,而是她挡住我的路。”
49对质
对褚守成,王氏可没有面对芳娘的那种畏惧,况且秦四叔说过褚守成只是个好色无能的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在王氏心里褚守成也不过就一张面皮生的好,别的什么事都要芳娘出面。
况且男人总是要比女人好打交道一些,心里有了主意,王氏就哭了起来:“好,好,你们俩夫妻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家喜鹊虽说平日打扮的好了一些,却也是个行得正,做的端的,她要真有心挡住你的路,还会吓得跳到水里?”
王氏一哭,褚守成就招架不住,一着急想解释,可是意着急脸就红,想解释又被王氏的哭声打断。见他这样,王氏心中暗喜,伸手扯住褚守成的衣衫,哭声也变的更大些:“你们夫妻俩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倒要问问大家,这族兄调戏族妹是个什么罪名?”
她这一哭,众人又觉得她更可怜些,天下哪有娘看着女儿被人调戏的?若不是被欺负得狠了,这种事情哪好意思说出来?
议论声纷纷又起,这一议论让褚守成更加着急,我我我说了好几次都没说出一句混囵话。褚守成进来,芳娘就顺势歇会儿气,见褚守成被王氏扯住衣衫挣扎不开,芳娘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一拉就把一张猪肝色脸的褚守成拉开,腰一叉就对王氏道:“好啊,你口口声声说我家男人调戏了你女儿,证据呢?别说她哭哭啼啼的就是证据,再说了若我男人真的调戏了他,还会去镇上买东西吗?你瞧他被你这么一拉就连话都说不出的腼腆性子,哪是能调戏别人的?”
王氏见芳娘又过来,心里暗叫声不好,但这机会等了许久才等到,不管怎样都一定要做到,鼻子一吸那眼泪就跟水一样流出来:“芳娘,你也别太护短,你口口声声说他是腼腆性子,谁不晓得他当年在沧州城里……”
芳娘已经冷冷看过去:“在沧州城里怎么了?我说大伯母,你以为他去的是那种十几文钱一晚的窑子?”芳娘这话一问出来,褚守成顿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王氏没料到芳娘会这么直接,竟忘记哭出声,只有泪还在流。
芳娘瞧她一眼这才看向众人缓缓开口:“我男人来这家里也有七八个月,他平时如何你们个个也瞧见了,不都是腼腆不爱说话的性子吗?别人开一句玩笑话他都脸红。也不是我说喜鹊的坏话,喜鹊来了这半年了,平时如何村里的人都能瞧见,调戏,还真不知道谁调戏谁。”
王氏渐渐招架不住,听到周围的人发出哄笑,哭得声音又大一些:“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芳娘平日就是这样欺负的,我女儿爱说爱笑,这也是常事,怎么就被她说的那么低|贱?还说是我喜鹊调戏她男人,天下哪有没出阁的闺女调戏已成家男子的事?”
芳娘唇边的冷笑没变:“大伯母,你难道说没有就没有吗?”王氏被芳娘盯的心里发冷,心一横就道:“喜鹊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什么脾性我这个做娘的最了解,要不是你们逼得没办法,我怎会把女儿清清白白的名声拿出来?”
芳娘眉一挑,看着王氏道:“是吗?这样说我们误了喜鹊了?”王氏下意识地想回答是,但芳娘脸上的冷意让她不自禁地打个寒战,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步,抖战战地回答:“那是,”
自然两个字就更含在嘴里一样,天下竟有这样的母亲,芳娘走前一步,好整无暇地问:“那照你看来,我们既然误了喜鹊,又该怎么弥补?”此时院内虽站满了人,但人人屏声静气,芳娘的突然转变让众人都觉得奇怪,有几个认得芳娘一些脾性的人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褚守成听到芳娘这样说,顿时急了起来:“芳娘,我并没有调戏喜鹊,她跌下沟也是拦了我的去路。你不要……”芳娘回头对他一笑,轻轻点头:“我知道。”
这三个字很短,但褚守成觉得心里有从没有过的安心,王氏已经回过神来:“这事,我说了不算,还是请大家公论。”公论?芳娘扫一眼周围的人,微微一笑:“好啊,那我请大家瞧瞧,现放着我在家里,我男人还会去调戏喜鹊吗?”
芳娘今年二十四岁,虽然连年操劳,可她底子本就好,身条像柳条一样,一双杏眼似会说话,胸是鼓的、屁股是圆的,喜鹊生的娇小,一张脸倒也罢了,可那身子就跟切菜板一样没有长开。
有几个男人不由咽了下口水,毫不意外地收到了自己媳妇递过来的白眼,怎么说芳娘也是堂姐妹,这几个男人忙定一定心,最爱说话的秦五嫂笑了:“这一瞧自然是芳娘妹子你出色。”
芳娘瞧着王氏:“大伯母,你一口一个我们坏了喜鹊的名声,我倒想问问,究竟是谁坏了喜鹊的名声?”王氏几乎招架不住,还要强词夺理,外面传来声音:“芳娘,你家做了错事,现在还这样逼迫,难道以为天下没公理了?”
王氏顿时松了口气,人群分开一条道,秦四叔走了进来,先对王氏说一句:“大嫂,你放心,这族里我说话还能算数,定不会让你家喜鹊白白吃这个亏的。”王氏见了秦四叔,如同见到主心骨,那眼泪流的更厉害,声音也哽咽了,若不是当着众人,只怕她会扑到秦四叔怀里。
秦四叔见她这样,安抚地拍一拍她的肩:“我媳妇已经在那边窝伴着喜鹊,你不要挂心。”说完秦四叔才转向芳娘:“芳娘,你男人做的事太过分了,族兄调戏族妹,这是不顾人伦的大事。”
芳娘一见秦四叔来,就抱着膀子当在看戏,秦四叔的厉声哪里能吓到她,只是伸开一支手到秦四叔跟前:“证据呢,口口声声说我家男人调戏了喜鹊,你倒拿出证据来啊,没有人证,物证也成。不然都似这样,那我明儿是不是也去沟里摔一跤,把衣衫打湿,裙子撕破,然后哭哭啼啼地说谁谁调戏了我,再求四叔你做主,到那时四叔你也可以这样义正词严吗?”
秦四叔寻了许久的机会,就是要找这个空子,来的迟也是有原因的,听到芳娘这话就冷笑道:“你要证据,好,八侄儿,你出来说说看。”芳娘眉一挑,从人群里挤出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来,年纪十五六岁,爹娘两三年前都没了,秦四叔说照顾他,但只收走了他的十亩田地一头牛,让他到自家住着,跟待个下人似的。
在秦四叔家住了那么几年,秦小八早就惟秦四叔马首是瞻,真的秦四叔说东他不敢往西,此时被秦四叔一叫他就站出来,瞧一眼秦四叔,秦四叔对他点一点头:“小八,你就说下今儿午饭后你在田里瞧见的。”
秦小八哦了一声就说:“今儿中午我吃过了午饭,去田里瞧瞧有没有虫子,刚走到溪边就瞧见喜鹊妹妹和一个男人在拉扯,我看肯定是喜鹊妹妹被调戏,就想上前帮忙,谁知道没跑到那就看见喜鹊妹妹突然跳下水,还喊道‘你当天下都没有王法了吗?’那人还想去拉喜鹊,我见了就急忙发一声喊,那人见了才跑掉的。”
秦四叔满意地点头:“听见了吧,这可就是人证。”人证吗?芳娘也不急,倒是褚守成又要说话,被芳娘一把拦住就对秦小八道:“都是你亲眼所见?”
芳娘的名声不好,秦小八自然也不会和她多亲热,见了芳娘基本都是绕道走的,听芳娘这样问连连点头,秦四叔已经开口:“小八是最老实的,哪会说谎。”芳娘才不瞧秦四叔,瞧着秦小八继续问:“那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这好像和四叔说的不一样,秦小八瞧一眼秦四叔,秦四叔不由皱眉,芳娘怎么越来越难缠了,但为了那上千银子,怎么也不能退,对秦小八点一点头示意他再说一遍。
秦小八眼一闭就道:“今儿中午我吃过了午饭,出门去田里,刚走到溪边就瞧见有人在那拉拉扯扯,还以为是谁在那偷情,走近了才发现是喜鹊妹妹。我本来……”
芳娘已经喊了声停,笑着问道:“你开始以为他们是在那偷情是不是?”秦小八嗯了一声,芳娘又问:“那你除了认出了喜鹊和我男人之外,还看见喜鹊跳进水里之外,别的有没有看见什么?”
秦小八想了一想,好像四叔没交代,又摇摇头。芳娘又问:“真的没有?”秦四叔已经咳嗽一声:“芳娘,你问这些做什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芳娘已经瞧着秦四叔:“四叔你说的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方才小八说了两次,我又问过,他都没有说守成手上有没有拿着包袱,更没有说守成有没有在地上捡起包袱,只说他听见人喊,害怕暴露就匆匆跑了。可是守成今儿是去镇上进些货物的,包袱里除了银钱,还有些旁人要带去卖的针线,虽没有从镇上回来的包袱大,也不是一个小包裹,小八的眼力不错,难道就没看见守成手里拿着的东西吗?”
秦四叔啊了一声,忘了交代这点了,瞪了秦小八一眼,秦小八忙道:“我方才忘记说了,是拿了个包袱。”芳娘笑了:“那包袱是一直拿着的?”秦小八连连点头,芳娘瞧着秦四叔,面上的笑里含有快意:“方才小八也说了,那是拉扯,拉扯总要近身,那包袱不小,试问拿着那个包袱,要怎么近身拉扯?”
50狠话
秦四叔面上本已有得意神色,被芳娘这一问顿时愣住,不由对小八怒目而视,真是个吃白饭的,连个话都说不清楚,但还是强挣着道:“手里拿着包袱,又不是近不了身,况且色胆熏天的时候谁还顾得手里的包袱?”
芳娘的眼垂下,就猜到秦四叔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见芳娘唇边嘲讽的笑越来越大,秦四叔的火从心头起来,就不信自己压制不了芳娘,声音不由提高:“人证也有,芳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芳娘毫不示弱地回看着他:“四叔,是你没什么话好说吧?青天白日地任由别人诬赖我家,还拿了别人的清白名声在地上踩,四叔,纵然你为了钱财,也不能黑了心肝。”这话让秦四叔的脸腾地红起来,猛地跳到芳娘面前,伸手就要打她:“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颠倒是非黑白,你,你就该……”
见她要打芳娘,人群里发出啊的一声,有一两个人就要上前劝说,褚守成本在芳娘身后,见状忙挡在她前面,芳娘才不用他挡着自己,轻轻一推又把他推到身后,秦四叔那巴掌被这样一搅,擦着芳娘的耳根过了。
芳娘面上并不畏惧,抬头怒视秦四叔:“我这样的该如何,该被逐出族里,然后把家里的财物双手奉上吗?”这句话说中秦四叔的心事,他我我了两声,猛地心一横:“你家的财物?这些财物不都是依托了族里才得到的,你要被逐出,自然要把这些财物都还了族里,不然……”
“不然就对别人不公平吗?”芳娘已经冷冷接上,秦四叔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冷了半截,一直在哭的王氏见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秦四叔这才重新有了勇气,厉声道:“我做族长的,难道不该公平吗?”
芳娘继续冷笑:“公平,你也配?就你这样见了好处狠命地抢,遇到难事就缩到一边的人,也好意思讲个公平?今日你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咱们就把话扯清楚。”
说着芳娘一指在秦四叔旁边哭泣不停的王氏:“我不管这个女人究竟从哪里来的,也不管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更不管她女儿对我男人打了什么主意,横竖一句话,我男人没调戏她女儿,我芳娘也没对不起她,她要再纠缠,就开了祠堂,论个是非黑白出来,而不是由四叔你在这空口白牙地胡乱冤枉。”
王氏来这几个月,和秦四叔之间虽然遮遮掩掩,可是这乡间最少不了的就是好事的人,怎会瞧不出来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暧昧,不过一来秦四婶是个怕丈夫的,二来这种事情只要大家都不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谁也不会真的去追究。
今儿芳娘当众说出来,众人不由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开始议论起来,几个女人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王氏耳里:“一瞧她就是耐不住寂寞的,装的柔柔弱弱,也不晓得给谁瞧?”一个说起,另一个也就接着道:“是啊是啊,有这样的娘,出那样的女儿也不稀奇,成日家插花戴朵的,哪家的女儿像她这样不下田做事的?”
这些话让王氏的面一阵红过一阵,秦四叔见相好如此,不由对芳娘大吼一声:“你别血口喷人,诬赖好人。”芳娘的眼一凛:“我血口喷人,诬赖好人?四叔,明明是你们先诬赖我男人吧?还我男人调戏她?这几个月也不知是谁,成日家往我男人身边钻,更不晓得是哪个,方才还要仗了做族长的势把我全家赶出去,好占了我家的财物。”
芳娘伶牙俐齿,秦四叔说不过她,王氏眼珠一转突然大喊一声:“我不活了。”就冲着院里石桌撞去,几个女人忙冲出去拉住她,秦四叔跳着脚:“你,你非要逼死人命吗?”芳娘勾唇一笑:“去啊,别拉她,让她撞。她死了,王家那边会有人来为她索命吗?还是秦四叔你要为她出头,只是到时我不晓得公堂之上,你该不该也问个罪名?”
王氏现在算是芳娘的大伯母,族里出了这种逆伦的事情,不光是芳娘有罪,做族长的也是逃不了的,被打几板子还是轻的。
秦四叔眼睛瞪圆,众女人听了芳娘的话,也想瞧好戏,索性把手松开,王氏到此地步,竟是撞也不是,不撞更不是,只得啊了一声,眼皮一翻就晕倒在地上。
她这一晕倒,秦四叔也少了话说,芳娘好整无暇地望着他:“四叔,下次想诬赖好人,必要先捏好了口诀,我虽是个女人,也不是那样轻易好欺负的。”秦四叔气的手抖,芳娘却蹲在王氏跟前,对她道:“我不管你真晕假晕,就一句话,你要真想你女儿好,儿子能过的好,就好好的收敛收敛,这事淡了,再过个一两年你也能给喜鹊再寻个婆家,若是再这样下去,到时你的名声全坏,你儿子没人肯嫁,你这一世的辛苦都是为了谁?”
见王氏的眼睫毛动了动,芳娘又冷冷一笑:“别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吃不了辛苦,我没爹的时候不过十三,阿弟小妹都没他们那么大,还不是一样过来,自己吃不了苦,就别怪这世道不好。”
说着芳娘站起,瞧着秦四叔面上依旧是冷色:“怎样,四叔,这人也晕了,话也说不成了,你还有什么话说?”秦四叔的牙咬在那里,芳娘一双眼十分清亮:“四叔,你知道我平时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你这所作所为受了何人指使我也不去问,等到他们再来,你就说我秦芳娘说了,褚守成是我的丈夫,若要算计,也要惦惦他们有几斤几两。”
怎么突然提到自己,褚守成的眉头皱起,看见秦四叔眼里闪过的阴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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