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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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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漫不经心地说:“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如果是真的,锦夏就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想让她滚,她就得滚。不过,万一是假的,我的诬陷王妻的罪名,也是板上钉钉。文钧那厮向来诡计多端,我总觉得他是在给我下陷阱,我不能那么听话,自己傻乎乎地往下跳。既然三哥说,要把秋娘找来,他这么做,正好省了我的麻烦。红樱,你留意一下秋娘,看看她什么时候回京城。等她来了,我有事找她办。”
红樱答应下以后,站在原地踌躇半天,回来问:“小姐,奴婢监视锦夏的事先放一放?”
白溪把手里的点心砸出去,一拍桌子,怒道,“蠢东西,屁大点事儿也要我来教!”
说完,气消了些,白溪朝红樱挥挥手,打发先去做事,等决定好了再给她通知。
接下来又吩咐青梅,继续把云镜居里盯牢,大事来报,小事随意。青梅是一枚过河卒,向前走才有用处,到后退的时候,就该从棋盘上丢出去了。费这么大劲安插的棋子,她可不想就这么废掉。
两个丫鬟退下,白溪躺在软榻上阖了一会儿眼,脑袋里一直想着,怎么能把锦夏这根肉中刺拔掉。
按照文钧的说法,锦夏是紫裳公主的女儿,能够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身边一定有明暗多方的人保护,就算二十多年前的杀萧令依然有效,也未必除得了她。即使能够除得了,这招也不能成为杀手锏。一旦被皇帝知晓,连谢天鸿都要受到连累,这不是白溪想要的结果。
最好有种方法,让锦夏自己离开。
亲生母亲的身份不行,亲生父亲的身份怎么样?反正没有人知道父亲是谁,只要多给秋娘一些银子,白溪怎么编,秋娘就会怎么说。
紫裳公主府有重兵把守,一般人不得入内,能让她怀上孩子的男子,可能是谁呢?
白溪想了很久,后来想不动了,疲倦地进入梦乡。
窗外,阳光明媚,碧空如洗,朔风吹过,几树落叶乔木微微晃动,好一个晴朗的冬日。
云镜居外,锦夏收到尚衣局送来的衣服,是那天送去修补的蟒袍,经过绣娘们的一双妙手,已经完美如初,丝毫看不出修补过的痕迹。
“小夫人,改天咱们包饺子吃吧?”小娇乐颠颠地问。
锦夏说:“小馋猫,你怎么就这么爱吃饺子!好了,改天有空,我们一起包。”
“嗯嗯,我要吃韭菜馅的!”
锦夏打趣着,“你嫌自己的脸不够绿?”
“小夫人,你太坏了,又拿我说笑!”小娇追着锦夏乱跑,清脆的笑声洒满院子。
身后,不知哪里冒出来一句话,接着锦夏的话道:“脸绿没关系,帽子不绿就行。”
如果世上能说出这话的人只有一个,那么,非文钧莫属。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自认英俊非凡的文钧出现在三人面前,白衣翩然,玉立临风。
文钧是不是专门挑谢天鸿不在的时候过来?怎么谢天鸿刚一出去,文钧就来了。后来一想,谢天鸿在的话,肯定不能让文钧进门。
锦夏想起那天的事,心里仍然闷闷的,直接说,“上次的事,三哥会帮我弄清真相,你不用多言了。”
“我才没有闲情雅致谈那些陈年旧事,我是来告诉你,相爷来看你了。”
齐国长幼有序,通常是晚辈探望长辈,相爷锦华主动来王府,于规矩不合。
锦夏很快想到了答案,锦华来此的目的,应该与秋娘有关系。按照往日,秋娘会去相府给丫鬟们送小礼物,风雨无阻,突然这个月没去,锦华肯定是猜到什么,特意来确定一下。
小娇快步跑出去迎接,青梅准备茶水糕点,至于文钧,呃,他不需要做事,只要别添乱就好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相爷锦华着盛装迈进云镜居的大门。
把该有的礼数行一遍,小娇搬来椅子,锦华落座,抿了一口茶后,打开了话匣子。
“夏儿,上次你问我的问题,现在还想知道吗?”
姗姗来迟的真相,知不知道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是老爷子有兴致说,锦夏总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
等到其他人回避后,锦华整理了一下思绪,将那年的旧事娓娓道来。
所说之事,跟文钧从秋娘口中获得的消息几乎完全相同,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锦华将文钧是自己儿子的事略过,看上去似乎不想再提。
“爹,那你知不知道,女婴的父亲究竟是谁?”锦夏最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迫不及待问出来。
锦华眼神中有片刻的躲闪,随后消失无踪,“我不知道。秋娘送你来锦家的时候,除了告诉我,你是紫裳公主的女儿以外,没有透露任何多余的消息。”
也就是说,想知道的话,还是要问秋娘。
事情又绕回到原点了。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可以确定,锦夏不是锦华和锦夫人的亲生女儿。
锦夏有些茫然,感觉曾经拥有的全都不属于自己,而是文钧的。
她亏欠文钧的,不仅仅有前世的那条命,还有爹娘、相府主人的身份,甚至天伦之乐。
如果两个孩子没有调换,现在被皇上判决为终身为奴的人就该是她。说不定,她会像小娇一样,看到府里英俊的家丁就移不开眼睛,或者,用心绣一条帛带偷偷塞进家丁的怀里,生怕对方甩手扔掉。
每天一大早起床,给主人打洗脸水,运气好了,做完事就可以休息,运气不好的话,被主子甩几个耳光,那种生活,想想就觉得可怕。
“夏儿,不,小公主,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继续做老臣的女儿。”锦华拂袖,跪在地上。
锦夏双手扶起,还礼于他,“十七年的忍辱负重,爹受苦了。爹对夏儿的恩情,夏儿一生难报。”
她行了大礼,抱住锦华的臂膀,久久不舍得放开。
小时候跟文钧一起读书,文钧时常从书缝里偷偷看她,每次被锦华发现,总会用戒尺抽他的掌心,一次次严词警告,说锦夏是金枝玉叶,他的身份卑贱,不配有非分之想。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文钧一定难过死了。
锦夏突然很想跟文钧说声对不起,是她抢走了文钧所有幸福的可能。
文钧,大概会像以前一样,笑着说没关系,然后原谅她吧?
送走锦华,锦夏满院子寻找文钧,不为了别的,只为跟他道一声歉,就算没法弥补过去的错,至少求个心安。
除了暖香阁以外,南房、书房、云镜居,连房梁都找过了,没看到文钧的踪影。他到底去哪儿了,真让人着急。
锦夏累得气喘吁吁,站在院子里四下张望,急出了一头大汗。呃,非要说是被阳光晒出来的汗,锦夏也不否认。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文钧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清脆,外加一点慵懒,“小夫人,你要找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锦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颈后别着纸扇的白衣男子,躺在房顶的红瓦上,手里拿着银质的酒壶,优雅地自斟自饮。
他终于不躺房梁,改房顶了,还真是步步高升啊!
锦夏找他找得那么辛苦,他居然怡然自得,太没天理!锦夏仰起头,手搭凉棚道:“我有话对你说,你给我下来。”
“你上来,效果也是一样。”文钧一寸未移。
“你下来!”
“你上来!”
场面陷入了死循环。
在说到第三百二十七遍时,锦夏耐不下性子跟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撸起袖子,掐腰道:“好,你等着,我现在就上去。”
文钧老远就嗅到危险的气息,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坐起身,顺了顺头发,向下面说,“你要是上来,我就下去!”
锦夏搬来一架梯子,腿脚麻利地爬上了屋顶,可是她发现……
文钧下去了。
她重新品了一遍文钧的话,才发现上了他的当。
大骗子!大骗子!他在听到锦夏上去的时候,应该在上面等着才符合常理啊。
锦夏坐在屋脊上大喊,“文钧,你等一下,我有句话要跟你说。虽然我不确定自己的父母是谁,但我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十七年了,谢谢你不求回报的付出,还有,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的存在,让你活得那么辛苦。”
文钧提着酒壶,饮了一口,嬉皮笑脸地冲她道:“前面几句没听见,至于最后一句,我告诉你,我不接受以身相许以外的任何道歉。所以,那些话就别再说了,全都收回去吧。”
哈哈,文钧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爱胡说八道,还是那么好脾气,谁要是嫁给他,一定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锦夏想调侃他几句,刚张开口,就看到不远的拐角处,露出了谢天鸿的衣角。
谢天鸿来得够巧啊……
文钧看到锦夏的脸色不对劲儿,回头一瞥,他的脸色也跟着不对了。
眨眼间,谢天鸿来到眼前,用凌厉的目光盯着文钧,“你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
文钧想了想,“我说不需要锦夏道歉。”
“不,是前一句。”
文钧感觉到谢天鸿的目光快要杀死人了,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我、我不接受以身相许以外的任何道歉。”
谢天鸿的拳头慢慢攥紧,发出咔咔的声响,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好,很好。”
好什么?是他的反应好吓人吧。
文钧后退一步。
谢天鸿冷冷道:“锦夏,你现在下来,站到我面前。”
锦夏仿佛看到一头狮子即将发威,本着听话的人不会容易吃亏的原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下梯子,跑到谢天鸿面前站了个笔直。
谢天鸿猝然抱住她,温热柔软的唇覆了上来,夺走了锦夏的呼吸和思考的能力。
他的眉眼,就在距离锦夏至多不过半寸的地方,肆无忌惮地霸占了全部的视野。
他是在吻她?!
吻来得那样突然,让锦夏毫无戒备。她的心狂跳起来,几乎跳出胸口。
这一刻,她想到一句很老套的词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文钧在心里默默地想:╭(╯^╰)╮秀恩爱,死得快!
☆、十五章:突变
过去良久,谢天鸿终于放开她,冷着脸向文钧宣布,“锦夏是我的人,她亏欠你的,我替她还。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的邪念,这次我不杀你,我希望永远不会有下一次。”
文钧耸耸肩,无所谓道:“你总是想太多,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个口味。你觉得锦夏好,没准儿我觉得白溪也不错呢。”
说到这里,文钧停了一下,挠挠后脑勺,改口说:“我大概这辈子不会觉得白溪好。”
他向远处眺望一番,眼睛微微眯起,“今天天气真好,最适合出门遛弯,东街和南门的小姑娘们,还等着我去给她们买手炉,我先行一步,下次有事的时候再见!”
文钧慢条斯理地迈开步子,溜达着向云镜居外走去,到了门口,他忽然回身,向谢天鸿说:“今天的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不用把精力浪费在找我麻烦上面。”
谢天鸿的脸色开始阴沉,望向文钧目光里的友善逐渐消耗干净,一场暴风雨即将袭来。
文钧无视谢天鸿的反应,大摇大摆走出了景王府。
他没有按照刚才说的话去做,因为他并不在意跟那两条街的小姑娘关系如何,这么说,是想让谢天鸿安心。
他有自己在意的事。
他抓着酒壶,往口中猛灌几口,锦府近在眼前。
这里是他和锦夏一起长大的地方,有过无数美好的回忆。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在相爷锦华的寝房外面,偷听到自己和锦夏的身世,但他没有说出来。
锦夏的亲人都不在身边,一旦知道爹娘另有其人,一定会非常伤心,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
文钧是个男子汉,一个人背负身世之谜足够了,不必拉着锦夏一起痛苦。
他围着相府转了一圈,把曾与锦夏玩过的地方重新看了一遍。旧事如墨,虽时光尽逝,色彩未曾减淡半分。
不知道成亲后的锦夏,还记不记得这些地方。
文钧感慨万分,不知不觉转到了秋水轩门口。
记得多年前,锦夏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她的第一盒胭脂就是文钧送的。虽然到最后,胭脂多半被他们拿来涂在一副牡丹画上,但是,能够换来锦夏开怀的笑脸,也不算枉费他一番心思。
锦夏是相府千金时,文钧是家丁;锦夏是紫裳公主的女儿时,文钧是臣民之子。
身份,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们隔在世界的两端。
相爷锦华说得没错,他不配对锦夏有非分之想。
文钧眼睛里有点潮湿,仰起头望着天,心情稍稍平静了些。
而这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声音,好像是白溪和秋娘在说话。
他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在秋水轩附近的一条隐蔽的巷子里,发现了白溪、红缨和秋娘的踪迹。
她们三个果然有勾结!
侧耳听了一会儿,文钧基本了解她们的计划。不过,文钧不打算揭穿她们,因为她们的计划不会成功,即便侥幸蒙骗了众人,对锦夏来说,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文钧乐见其成。
当天下午,谢天鸿的人找到秋娘,在第一时间里,把她带到景王府。
一切都在文钧的预料之中。
云镜居里,谢天鸿、锦夏和文钧三人在场,或站或坐。秋娘微微弓起后背,跪在堂前。
“来人,赐座。”谢天鸿一抬手,说道。
房间里就四个人,他明显是在支使文钧做事。
就算文钧是家丁,那也是锦夏的家丁,只听锦夏差遣。自从他跟着来到景王府,锦夏没给他安排事,反而是谢天鸿各种鸡毛蒜皮的吩咐。
谢老三,你真行!
文钧腹诽一番,去隔壁搬来一张凳子,送到秋娘面前。
秋娘道过谢,恭敬地问,“三殿下,不知您找老奴有什么吩咐?”
谢天鸿向文钧一挥手,“上茶。”
又来了,这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
文钧的身手没有谢天鸿好,身份地位更是没法比,不得不耐着性子配合。免得秋娘不肯说了,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秋娘叩谢三皇子的恩典,起身坐下,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
从外表看来,秋娘长得十分普通,说不上美丑,也没什么特点,很难让人见一面就印象深刻。她不像是一个心机很重的人,倒像是朴实的老百姓,或许就是这张无害的脸,才最容易让别人对她的谎话深信不疑。
谢天鸿折腾完文钧,终于开始说正题。他问秋娘,“我找你来,就是问几个问题。你不用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照实说就好。”
秋娘低头,“三殿下放心,老奴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旁的锦夏有点紧张,两手紧紧抓住衣角,仿佛接受审问的人是她。
谢天鸿感受到她的不安,安慰似的握住她的手,稳定住她的情绪后,继续问道:“秋娘,十七年前的事,我们知道了个大概,你不要试图欺骗我们,否则,绝没有好下场。我问你,你当年抱到相府的女婴,她的生父是谁?”
秋娘的手抖了一下,茶杯跌落到地上,茶水和杯子碎片撒了一地。她慌忙跪下叩头,“那是公主的私事,老奴不敢过问。”
文钧冷笑一声,“不敢,我看你倒是没什么不敢的,每个月从相爷手里拿走的银子,你敢说出明目吗?”
锦夏不太明白文钧话里的意思。秋娘拿走的银子,好像是相府买胭脂的钱,难道另外有隐情?
秋娘登时吓得脸色惨白,鸡啄米一般叩头不止,连声求饶。
文钧揪住她的后领,一把提起,“你冒着杀头的大罪,把小公主送到相府,却跟相府收封口费,秋娘,这种事也就是你做得出来。”
秋娘战战兢兢地缩起脖子,不敢直视文钧的眼睛,“老奴糊涂,锦少爷饶命!”
文钧头一次被人称呼为少爷,颇有些不习惯,愣了一下后,松开了手。
秋娘跌坐在地上,鬓角一缕花白的头发垂了下来。
谢天鸿说:“你告诉我们,女婴的父亲是谁,以前的事,只要你自己没有露马脚,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
秋娘犹豫许久,左右看看身侧的人,紧紧咬着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文钧来到她旁边,蹲下身去,拾起一片碎瓷片在秋娘眼前晃了晃,又用手指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听声音,嘴角浮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我听说,你有个女儿,年龄跟我相仿。你说,假如我去官府告发,说是你亲手养大了紫裳公主的女儿,不知道官府会不会相信呢?”
秋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奋不顾身地爬起来,抓住文钧的衣袖,瞪大眼睛凄声道,“少爷,老奴知错了,此事跟我女儿无关,您大人大量,不要牵连到我女儿身上,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快说!”谢天鸿一声厉喝,声音里带着无限威仪。
秋娘重新跪好,低头禀告,“老奴不敢说出他是谁,但是老奴可以说出几条线索,各位主子一猜便知。”
另外三人竖起耳朵,耐心听她说下去。
秋娘权衡一番,缓缓道:“老奴送女婴去锦府的那天,是小夫人和少爷的生日,六月二十。往前推算一下,十个月以前,大约是什么日子?”
锦夏和谢天鸿对视一眼,大约算出了结果。十个月前,紫裳公主怀上孩子的日子,距离一个节日非常接近: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个合家团圆的节日,没什么特别,但对紫裳公主来说,意义却是非凡。因为在这一天,是每年一次,皇帝来探望她的日子。
答案呼之欲出,女婴的父亲极有可能是当今圣上。
以前许多不合理的现象,突然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比如,皇上灭掉卫国,下了一道杀萧令,皇族萧氏几乎灭门。可是,皇上偏偏不杀紫裳公主,反而在齐都邺城为其修建公主府,命禁卫军看守,不明身份者,不得随意出入。
为什么?很有可能是因为,皇上对紫裳公主一见钟情,奈何她是亡国公主,身份特殊,不宜纳入宫中为妃,只得在宫外金屋藏娇。每年如牛郎织女一般,与佳人相会一次,以解相思之苦。
那些所谓的看守,说不定正是皇上派来保护她的,否则,秋娘一个不会武功的侍女,怎么可能穿越层层守卫,将女婴平安送至相府。
这其中的缘由,还需要多说吗。
如果猜测无误,锦夏的父亲极有可能是当今圣上,那么,锦夏跟谢天鸿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一个,锦夏跟三哥不是兄妹。
前面有一章里讲,白溪希望锦夏自己离开王府,打算在锦夏的身世上做文章,后来跟秋娘密谋的时候被文钧听到,但是,文钧没有阻止。
后面很快就会揭开真相了,揭开真相以后,开启高甜模式。
那个啥,每次输入文钧,总跳出来一个“文具”是怎么回事……
(*/ω\*)文具小朋友,我对不起你。
☆、十六章:玉佩
难怪相爷锦华不许锦夏嫁给谢天鸿。即使最后经不住她软磨硬泡,勉强答应了,也要让她发誓,万不能跟谢天鸿有肌肤之亲。
记得锦夏询问生父是谁的时候,锦华在说不知道之前,有过片刻的犹豫,他一定早就知道了。
真是造化弄人,锦夏刚刚对谢天鸿有一点心动,就出现了这样一个结果,上天实在太残忍了。
谢天鸿虽然脸色有变,仍然可以勉强维持镇定,“其他的线索呢?”
秋娘说:“他在某个深墙大院内极有权势。”
她说的是深墙大院,不是深宫大院,或许那个人不是皇上。锦夏和谢天鸿这么想着,费尽心机咬文嚼字的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不相信结果的借口。
秋娘说出了第三条线索,“他在卫国待过一段时间。”
她为什么要特别指出这一条?
假设那个人是卫国人,秋娘就不会用这个说法。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那个人本身不是卫国人,后来去了卫国,最后回到齐国。
所有人同时想到皇上御驾亲征灭卫国的时候,在卫国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同时满足这三项条件的人,除了皇帝,他们想不出第二个人。
房间里突然鸦雀无声,只剩下四人绵长的呼吸声。
秋娘直起身子,低声问谢天鸿:“三殿下,老奴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可以走了吗?”
谢天鸿没心情再谈下去,点头允她离开。
锦夏只觉得全身发冷,仿佛跌落冰窖一般。
谢天鸿板着脸,好似扑了一层霜,“文钧,你认为秋娘说的人是谁?”
文钧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你们怀疑的那个人,我也想过,但是,我相信,绝不可能是他。”
“原因?”谢天鸿的话总是那么简单明了。
文钧说:“他心中只有天下,没有儿女私情,他跟紫裳公主的事,一定另有隐情。”
谢天鸿不冷不热地说:“听上去,你比我更了解他。”
“旁观者清。”
谢天鸿没再开口,安静等到用膳的时间,淡淡地说:“先吃饭吧,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他牵着锦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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