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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城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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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么?现在最最轰动的消息,就是孤云堡大小姐叶笑下嫁一个无名小子萧寻。上次朗镜庄招亲的消息没了下文,倒是这个姓萧的小子运气这么好,成了孤云堡的上门女婿……”
叶笑从地上悲愤地抬起头看向萧寻,萧寻迅速撇清关系:“不是我干得。老大,你知道我的,我当初说只是个权宜之计。我也没有机会做,我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
“可是馊主意是你出的!”叶笑终于忍不住大叫,愤怒地踢他。
明芝峰。水色数变,妖娆多姿,幽兰满山,芬芳遍野。萧寻有些贪婪地嗅了一下兰花的幽香,看着满山明丽的水色,叹了口气:“老二可真会选地方。这么漂亮的地方他是怎么找的到的?”
叶笑沉默不语。事情比预料的还要顺利,那个朋友不仅知道骆轻城的下落,而且派人将两人秘密的送到了这里。她忽然觉得,原来自己从来都不了解骆轻城,他的身份,他做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
一个诺大的庄子横在山谷里,青砖黛瓦,依山傍水,隐隐有些江南建筑的影子,又有些朗镜庄的痕迹。不过得了这浓墨重彩的山水的装点,有了些深艳的感觉。
门口的庄丁听了两人的来意,默默回去传报。过了一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啊呀,孤云堡叶大小姐,萧……少侠?叶大小姐,我以前跟令尊有过数面之缘。你真的挺象令尊,我在朗镜庄时就想到了。呵呵,你们来找少主?少主抱恙,不能见客,让我带二位先到住处歇息。”
萧寻惊愕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袁庄主?江湖上风闻你们父女下落不明,原来是把庄子搬到这里来了?”
袁汝轩淡淡一笑:“没办法,得罪了武林盟,也只好隐姓埋名。再说,我的财富原本也不是我的,是我替少主保管的,现在找到少主,自然物归原主。这个地方是少主让我觅的,这个庄子也是我刚刚盖好的。你们觉得如何?”
萧寻继续发愣:“少主……少主又是谁?”
袁汝轩似乎有些愕然:“你们不就是找他来了?”
“是老二?”萧寻大叫一声,“他到底是什么少主?”
袁汝轩呵呵一笑:“两位是少主好友,不必见外,先进庄再说。”说着让二人进门,引着二人找到住处安顿了下来。
然而两人在庄子里住了数日,虽说对方是好酒好菜的招待,可是骆轻城始终没有露面,着实让叶笑担忧起来。不过她倒是见到风姿卓越的袁沛心跟沈晚,在庄子里随意出入。
连迟钝的萧寻终于也咂摸出不寻常来,他问叶笑:“老二是不是被人软禁了?怎么会不出来见我们,按照以前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啊!”
叶刑续沉默,两大美人能够自由出入,难道老二真的会被困住?萧寻发现老大最近也很不寻常,于是小心翼翼问道:“老大,我想法子引开守园子的庄丁,你到那个据说是老二住着的园子里瞧瞧行么?”
叶笑咬了一下嘴唇,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叶笑从围墙飞速跃上那棵合抱之木,攀上一根粗大的横枝,顺着树枝摸了过去。原是乱红纷飞的暮春,可是山中天凉,园子里四处还是鲜花如锦。一汪清水从园子外边流进,汇成一个绿得跟宝石一样的深潭。
不远处一个飞檐凉亭,坐了个黑衣的男人,背朝着叶笑容身的大树,一动不动。叶笑探头探脑了一番,悄悄飞上另一棵大树,朝那个男人摸过去。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那个凉亭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熟悉的小脑袋,手里拿着一个弹弓,啪的一声,叶笑象一只果子,落下了树枝。
没等她惊叫出声,黑衣男人也出手了。他劈空一抓,将叶笑捉在手中,冷冷的转过头来,忽地一愣,手一松,叶笑毫无形象的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啊!”看清楚那个黑衣男人的长相,叶笑叫得额外大声。那个男人没有动,边上一个小小的人影,飞快地奔过来,扶起了叶笑,难为情道:“啊?是笑笑姐姐……我还以为是什么小毛贼呢!”
叶笑没有吭气,推开珊儿的手,揉了揉摔成四瓣的臀部,委屈地看着面前那个男人。骆轻城原本肤色白皙,加上长期带着面具,阳光晒得少,更是粉雕玉琢一样,此刻他裹在一件黑色的披风里,显得面色有种病态的苍白。不仅仅是面色,整个人也是形销骨立,失了所有的光彩,双目深陷,容色枯槁。他不动也不语,只是呆呆地盯着叶笑。
半晌,叶笑终于胆战心惊起来,她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轻城?你没事?”
骆轻城还是没有说话,边上珊儿立刻答道:“轻城哥哥大病了一场,刚刚痊愈,整个人虚的很,路都不大能走……”
“真病了?”叶笑心念一动,面色沉了下去,寻出他的胳膊,搭上了他的脉搏,“会不会是其他原因?会不会是……中毒了?嗯,还好,不是。”
珊儿看着叶笑,崇拜道:“笑笑姐姐学会号脉了?”
叶笑唔了一声:“没有。我猜的。”
“……”
一缕笑意慢慢从骆轻城的眸子里漾开,很快变成深重的苦涩,他清了一下嗓子,终于唤了一声:“笑笑。”
“这里什么地方?你……真的没事?你究竟是什么少主?”叶笑心急,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停下来喘气。
骆轻城缓缓别过眼,慢慢地斟酌着字句:“少主……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什摩诃教?我是什摩诃教的少主,我父亲是就是前任教主。教里有四大天王,平靖,擅财,执法,安置。其中平靖天王跟擅财天王平日不在总部。平靖天王掌管大部分人马,平息江湖上各种不利于什摩诃教的纠纷动乱。擅财天王掌管经营教内大部分财富,供应教内各项事务所需,他的身份更加隐秘,当年除了我父亲,教中无人知晓。当年什摩诃教曾经盛极一时,后来变故忽生,我父亲遭奸人陷害, 不幸……身亡。平靖天王在教中受到排挤,带领部分教众离开什摩诃教,一直找寻我的下落。而擅财天王,听到我父亲的死讯,担心自己身份暴露,迅速带着大部分财产,离开原本居住的金陵,隐姓埋名,建立了朗镜庄。”
叶笑哦了一声:“原来袁汝轩是什摩诃教的擅财天王。”心里却十分纳闷,照骆轻城所言,什摩诃教当年这么厉害,怎么自己没有在孤云堡的消息楼看到一星半点相关的讯息?
骆轻城微微点头:“不错。我在朗镜庄发现了这个事实,便与他相认,正好他得罪了武林盟无处容身,我便让他将所有财富变现,到明芝峰重建一个山庄。这个山庄……叫……落叶山庄。”
叶笑皱眉,这个名字似乎跟自己有些关联,可是,却是很讨厌的觉得不吉利,干吗叫什么落叶山庄呢?她强忍住不悦的心情,找到一个小小的漏洞:“袁庄主怎么会跟你相认?这么多财富,怎么肯拱手相让?”
骆轻城淡笑:“我身上不是有烙记?再说,这原本不是他的钱,他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会暴出他的身份,他显然不愿意成为众矢之的。”
烙记……叶笑伸出手去,翻起他的耳朵,哪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殷红的印记,她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肌肤,“这个是烙上去的?什么时候?疼不疼?”
她的抚摸依旧轻柔,却带了一股子惊心动魄的效果,骆轻城脑子里一阵眩晕,忽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终于还是勉强摄住心神,低声道:“一生下来就烙上了,是教里的规矩……”
叶笑皱起眉头:“一生下来?谁干得?这么没有人性,多可怜啊……”
忽然冒出的少主(下)
“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婴儿……”骆轻城晕得更加厉害,忍不住让了一下,似乎想要躲开叶笑的手指,却终于没舍得。珊儿在边上一声哂笑,骆轻城微微红了面皮,挥手指使珊儿下去端茶。
“这么残忍……”叶笑心疼的抚摸着那个深红色的印记,“那么,谁又是平靖天王?他找到你了么?”
嗅着她身上的清香,骆轻城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嗯,找到了。你应该猜得到……是珊儿的爷爷……当年父亲在江湖上还安插了一枚暗棋,几乎没有人知道,就是沈如钧沈叔叔。沈叔叔在父亲暗中帮助下在江湖上积累了极大的声名,渐渐打入了武林盟,进了他们的总部。父亲死前,将什摩诃教的很多秘密告诉我,我逃到金陵,原是打算找擅财天王,谁知道他已经逃走了。于是我只好又辗转到了姑苏,找到了沈叔叔,在他家长大。十五岁那年,在沈叔叔的安排下,我‘救’了郭栖梧,打入了武林盟内部,摸清了当年落入武林盟的什摩诃教圣物的下落。”
叶笑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是那个银锁扣么?骆轻城接着道:“沈叔叔得知平靖天王一直在找我,便联系上了他,约他一起抢夺圣物。”
叶笑摘下颈上银链,递到骆轻城跟前:“就是这个东西?是不是装金龙那个盒子上的银锁扣?”
骆轻城缓缓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终是聪明的。这件东西跟其他很多样宝物一起落入武林盟,却没有人知道到底那样是什摩诃的圣物。所有的旧物都被锁在武林盟的宝库中,严加看守。父亲临终前告诉了我所有的真相。我找到圣物下落,却一直没法将它偷出。后来得了个机会,正气庄庄主七十大寿,武林盟前往贺寿,此事是由沈叔叔一手操办。沈叔叔便借着筹办贺礼,将这个暗藏着圣物的小盒子从宝库中调出,混入贺礼中带出了武林盟。他原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偷走圣物,谁知道武林盟极为警惕,对贺礼看守也是十分严密,不得已沈叔叔联系平靖天王,由他帮忙下手抢走了圣物。平靖天王动用了‘天降神兵’,引起了武林盟的警觉。黄重山命人追查此事,发觉沈叔叔拿走了宝库里什摩诃教的旧物,联系这场劫案,黄重山猜测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便满世界的追缴此物。沈叔叔原是跟我联络好将东西交给我,可惜没等我跟他联系上,他已经被人所害……幸好,这东西终于还是物归原主……”
骆轻城说着轻轻一笑,复将银链挂到叶笑颈上:“除我以外,没人知道这就是圣物。平靖天王跟沈叔叔都不知道,圣物其实是盒子上的锁扣。这东西放你这里更加安全些,哪一天我需要时再问你要回……谁也想不到,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送给别人。若是我有什么不测,你便将此物销毁,这个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胡说!你不会有什么不测!”叶笑着了恼,伸手掩住他的嘴巴,又是一声讥讽的哂笑,珊儿已经端茶走了过来。
骆轻城身体僵硬了一下,伸手轻轻拿开自己嘴巴上的那只手,推开她,缓缓站起身:“我有些累了。要回房歇息。过几天再谈吧。哪天让你见见平靖天王封四海。他跟我爷爷是一辈的人……我父亲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叶笑张了张嘴,看到笑嘻嘻的珊儿,还是将其他问题咽下,眼睁睁看着骆轻城鬼影子一样飘走了,果然是下盘不稳,脚步虚浮。
“怎么会病得这么厉害?究竟是什么病?”叶笑大为烦恼。
珊儿在边上轻声道:“郎中说是寒症,染了风寒,加上路途劳累。刚到山庄时,轻城哥哥发着高烧,神智都已经不清楚了,尽说胡话,吓得我们不轻。还好请了个神医,将他从鬼门关拽回头。不过,我听爷爷讲,似乎是什么遗传的毛病。”
“遗传病?”叶笑有些惊愕,遗传病跟寒症似乎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真的。好像是什么想死的病。”珊儿似乎瞧出叶笑的不信,赶紧拍胸脯子保证,“我听爷爷数落轻城哥哥,‘就跟你爹一样的毛病!’”
叶笑哦了一声,心里一凉,想死?真让人担心……
骆轻城躺在床上,动一下就虚汗淋淋。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卷起幔帐,拂上了他的额角。他根本不记得这段时间自己是怎样挺过来的。那天听到叶笑跟萧寻成亲的消息,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抽去了魂。浑浑噩噩地回到马车上,却还要在人前维持冷静。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烧,沈晚叫他请个郎中瞧一下,可是他不愿意,就这样一路上到了这里,人已经烧得人事不省。
等人清醒时已经是好几天以后,平靖天王封四海在,见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没出息,相思成疾!跟你爹一样毛病,为个女人搞得天翻地覆!”
骆轻城没有辩驳,知道发烧那段时间的胡话已经完完全全出卖了自己。可是他的心却没有因为封天王的责骂有一丝解脱,依旧是疼痛难忍,想到叶笑就不能呼吸。就这样半死不活的躺了很多天,徒劳地想要说服自己,没有什么比自己身上的担子更加重要,还有仇恨……
然而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似乎是嫌自己还不够烦恼……
迷迷糊糊中骆轻城堕入了梦乡,梦里的叶笑却异常的温柔,伸手轻轻抚摸他耳后的印记,抱着他,任由他亲吻抚摸,最后化成缠绕他身上的一带春水……他喘息着醒来,全身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换上干爽的衣服,他走出门,在园子里枯坐,听夜晚的凉风吹起角落里一株桃花,将无数花瓣吹落风尘。
“又在想她?”一个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骆轻城没有回头,只是叫了一声:“封爷爷。”
一个身材高大须发花白的老者健步走到他身边,给他披上一件斗篷,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不像你爷爷,却跟你那个多情的爹一样,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的下。那个女人来了?你为什么不起看看他们?”
骆轻城痛苦地埋下头:“我放不下。我活不下去了,我每夜每夜都做梦,梦里她明明是喜欢我的,醒来却……我不敢去见他们,我怕一时控制不住做出蠢事来,把兄弟给得罪了!他们怎么会过来了?他们要把我逼死了……”
“没出息!”封四海的声音明显地起了恼怒。“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再说,梦里的事情怎么做的了数?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沈如钧是怎么教你的?”
骆轻城痛苦地埋下头:“可是我怕冷,我只有那么一件衣服,丢了就要冻死。手足也重要,丢了会成为残废……”
封四海叹了口气:“傻孩子,我明白你的感受。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你痛不欲生,过段时间就会把一切忘记的。那时候你会知道,刻骨铭心原来是不可靠的。去看看他们,逼自己死心,然后一门心思集中到报仇大计上。等你一统江湖,天下的女人不是都排着队任你挑!”
叶笑点上了桌上的龙凤烛,愤愤不平道:“老三你这里的蜡烛也比我那里的漂亮。老二偏心!”心里忽然一凉,骆轻城总不会是在报复自己?
萧寻唔了一声:“他病得这么厉害,未必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下面人打点的。你说,他是生的什么会遗传的病?”
“珊儿说的。不过瞧着是挺严重。”叶笑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骆轻城面色苍白,斜倚在门口,笑得有些古怪:“春宵一刻值千金。抱歉,老三,打扰你们了。”
叶笑迅速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是啊,今夜和风朗月,确是一个难得美好的春宵。”
萧寻更是将头点的波浪鼓一样,笑道:“不错不错……老二,你在孤云堡一走了之,我原本还把人家送的好东西给你留了一份,可惜逃出来的时候被老大扔掉了。”
骆轻城擦去额上的虚汗,皮笑肉不笑道:“你把最好的东西拿走了,其他的给我还有什么用?”
“最好的东西?”叶笑眼睛一瞪,看向萧寻,“老三,你藏了好东西?快拿出来给轻城,他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吃没他的东西!”
萧寻沉默良久,终于墨墨迹迹从兜里掏出几样东西,伸到骆轻城跟前:“呃,就是藏了三个小糖人,三个小娃娃糖人,每个都长得不一样,做的惟妙惟肖的,我舍不得把他们三个分开,就没有拿出来分……若是老二要,就一起给了他……”
叶笑十分不悦的敲了一下萧寻的脑袋,恼火地哼了一声。
骆轻城哭笑不得,看着两人十分亲热的打情骂俏,只觉得喉头甜腥,两眼发黑,几欲晕去,勉强调整好气息,抱了一线希望淡淡问道:“你们的事情,办了?”
萧寻痛惜地看着三个小糖人,应了一声:“嗯,你病成这样,就不用为我们操心,我们的事情该办都办了。就是担心你,专程赶过来,看看是不是能够帮上忙。”
什么东西网一样裹住了骆轻城的身体,压得他心口生疼,几乎不能呼吸,他伤心欲绝地转头,宽阔的红木大床,雕着精美的合欢图案,大红的被面,绣着鸳鸯戏水,都是自己让人特意准备的……可是现在看着却分外刺目,让他几乎落泪……
“这床……这被褥还满意么?”骆轻城几乎是挤着从牙缝里说出这样的话,痛……痛……痛。
“满意极了。”萧寻欢喜道,“这么大一张床,睡两个人都能够随便打滚,就是这个大红的被子不喜欢,太娘娘腔了。”
两个人打滚……骆轻城再也坐不住了,怕再呆下去自己就要血溅三尺,横倒在二人面前,软软地站起身,笑道:“红色吉利,这样,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休息吧。过会儿我会让人送夜宵过来。”虚弱地拖起沉重的双腿,向门外走去。
忽听叶笑问道:“呃,什么夜宵?”
骆轻城凄惨笑道:“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羹。很讨口彩的……”又向外走了两步,只觉得天旋地转,赶紧扶住墙。却听见叶笑道:“不好吃……我想吃红豆沙。能不能送一份红豆沙到我房间里?昨天的夜宵就是红豆沙,给老三送了两份,我没有……”
骆轻城终于听出一丝蹊跷,转过头:“什么?”
小屋子里的神秘人(上)
受了好多天的不公待遇,叶笑终于忍不住含泪控诉:“老二,你是不是因为没能获取孤云堡的帮助而怀恨在心,所以蓄意报复?这几天每次都不往我房里送夜点心!还有,为什么老三的被子这么簇新漂亮,我的就是又旧又薄?他的红蜡烛还有龙凤的图案,我的也没有!他的房间干净敞亮,而我的就阴暗潮湿而且逼仄窄小……”
骆轻城似乎不能理解叶笑所言,只是愣愣道:“你的房间?你不住在这个屋?”
叶笑抬起头,悲愤交集:“我住在隔壁那个小间。”
“隔壁?”
骆轻城跟着叶笑来到了隔壁那间小屋子,果然是阴暗窄小。骆轻城发了会呆:“这个房间是下人屋,现在没人住,荒着……袁汝轩他怎么安排的?”
“我自己找的……袁庄主带我们到老三住的那间屋子,让我们随意……我就在隔壁找到这间屋子……别的屋子要不锁着,要不就是放着很多东西。”
骆轻城慢慢掉过头,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她:“呃……你为什么不跟老三住一起?吵架了?”
“住在一起?呃,你这个什么落叶山庄地方这么大,需要我们挤在一处么?”
“你们……事情不是都已经办了,怎么会不住在一起?”骆轻城心底的希望象春风吹又生的小草,悄悄地又冒出头。
“?”叶笑彻底发起了呆。
乌溜溜的的双眸就在咫尺之遥,微翘的鼻头跟小嘴……连发呆的神情都这么可爱,怎么会已经是别人的?巨大的心痛袭来,骆轻城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她的眼皮,酸溜溜道:“你们不是已经成亲了?……总不会连成亲了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知道!”赶出来的萧寻听到最后一句,从身后冒出来,笑嘻嘻道:“我不傻……这个我很小就知道……老二你要成亲?我可以教你……咱哥俩谁跟谁啊!”
“这用不着你教!我做的不比你差……”骆轻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是好好琢磨着哄笑笑高兴……”
“老大不高兴了?跟我有关系吗?我一直很听话。”萧寻有些愕然。
“她嫁给你这个傻子已经很吃亏了,你怎么能够欺负她,让她一个人住这里?”
“嫁……嫁给我?”萧寻眼睛一亮,欢呼了一声,“老大你想要嫁给我?难道你不是喜欢那个绝世难得大帅歌?你那时候不是整天都绕着他转悠?还……哎哟!”
叶笑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胡扯气晕了头,急得上火,却找不到插话的缝隙,只好敲了一下萧寻的头,才逮着机会插进一根针:“谣言!全是谣言!我从没有想嫁给帅歌!我也没有跟谁成亲!老二你……太欺负人!我明明是姑娘打扮……”忽然间沮丧无比,难道是为了那天的事情……难道他以为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赖上他么?
谣言?只是谣言?身上那个沉重的枷锁忽地松了,透气立刻顺畅了很多,头也不晕了,只是心底还是冒了一个酸酸的水泡,跟那个绝世大帅哥到底怎样?算了……还是等以后慢慢问萧寻,幸好老三心思实在,没什么曲曲绕,套起话来比较方便……
骆轻城慢慢转身,控制住自己抱住叶笑大叫大笑的冲动,淡淡地哦了一声:“是么?原来是个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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