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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声撩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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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武侍卫比先前那个好说话的多,一听小麦这么说,马上遵命道:“小的这就去找公子。”
小麦一愣,脱口而出:“你找他干什么?”
武侍卫已经拔出去的脚,又顿了回来,一脸无辜理所当然地看着小麦:“找公子陪小姐散心啊。”
小麦立刻头晕起来,送上一个礼节的笑容:“不麻烦武大哥了,反正我也没事,自己去找他吧。”
连吃两次闭门羹,小麦无比崩溃,看来卖弄风情对这帮古人没用,要不然装勤快?刚下楼就看到秦侍卫在打扫桌椅,小麦如获至宝,赶紧小跑过去:“秦大哥,这种事交给小二来做不就好了?”
秦侍卫见小麦忽然过来,有点小受惊,口齿不清地拒绝:“不、不用了,公子有、有洁癖,还是我自己来。”
又一次被打击,小麦那个不甘心啊,上前一把就夺过抹布卖力地擦了起来:“公子的事我来就好,你歇着。”说完,还不甚娇柔地看了秦侍卫一眼。
本以为这下子,总要迷倒一个了,但她又错了……只见秦侍卫无比欣慰地搓搓手,感慨道:“小姐对公子真好!”
小麦趴在桌子上整个人僵硬了,神啊,她就算再这么没有魅力,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吧?好歹当初还有几个老板抢着要包养她呢!只不过都被她拒绝了而已……呜咽一声,有气无力地擦起桌子来。
可怜的小麦哪里知道,在这些侍卫的眼里,她是“夫人”,不是“小姐”。
展晴有洁癖?小麦用一根手指缠着抹布,把桌子凳子的每条缝都擦得干干净净,用湿的擦了几遍,又去找来干的抹布,再小心翼翼地拭干桌椅上的水。直到把个陈旧的木头桌子,擦得亮亮的都能反光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直起腰。
“哎哟。”小麦吃痛一声,皱着眉头按住了腰。
“小姐!”流苏端着个钵头出来,正好看到小麦皱眉揉腰的样子,赶紧放下钵头跑了过来,扶小麦坐下,苦口婆心地劝道,“奴婢不是给小姐说了么,这几日最好不要乱走动,小心身子啊。”
小麦满不在乎地说:“没那么严重,就是刚才弄得久了点,腰疼。”
流苏一愣,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就说公子去哪了,原来……”话锋一转,流苏软声笑着哄小麦:“不要紧不要紧,久点好,哪里疼?奴婢给小姐按摩。”
小麦没听懂,拉着流苏就要按到自己腰上的手,严肃地问:“流苏你最近不对劲啊,怎么说话老是稀奇古怪的?”
流苏懵懂无辜地左顾右盼:“有么?奴婢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小麦咳嗽两声,像个老学究:“我早就想说你了,自从咱们出来后,第二天你就张罗着给我备马车,还铺厚厚的毛绒毯子,吃个饭怕烫着,走两步就怕累着。三不五时嘱咐我别轻易下车下床,吃个东西忌辛辣忌冷热……这么艰苦地赶路,每天还要折腾什么花瓣澡给我洗……我说流苏啊,你家小姐又不是金子打的,你这是在供佛啊?”
流苏一听就乐了,花言巧语道:“小姐,最近是不是感觉腰经常疼啊?”
小麦点点头:“是啊,老觉得像被车碾过了似的。”
流苏双眼放光,拉过来一张凳子坐下,凑到小麦耳边:“那小姐有没有觉得,全身酥软无力,食欲不振?”
小麦轻轻一拍桌子,指着流苏道:“流苏你太神了!确实是,我就觉得好像被人偷偷揍了一顿似的……而且这些天你看我都不怎么吃东西,真的没什么胃口。”
小麦的比喻把流苏逗笑了,流苏忍住笑意宽慰小麦:“第一次都这样的,以后就会习惯了,小姐放心吧。”说完,又窃笑着补充,“我一会就去吩咐厨房给小姐炖老母鸡滋补一下。”
想想也是,平时都是自行车电瓶车公交车小轿车的,又全部是平展宽阔的大马路,哪像如今坐个马车这么辛苦。小麦点点头,感激地拍拍流苏的手:“多亏了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流苏善解人意地小声道:“没事的小姐,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刚要起身,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改变主意,“我想起了,厨房里还有事,小姐你自己回房吧。”
小麦素来也不是个要人伺候的人,忙点头应允:“你忙去吧,我自己会走。”
流苏赶紧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她真是庆幸自己反应快,这小姐刚跟公子在一起,如今小姐在这,公子可不就是在房间?自己送她过去,多么不和谐啊!
流苏刚走没多久,小麦就站起来准备回房,谁知没注意到椅子下面还有个横杠,一脚磕上去,直接绊倒了椅子,而她也被带着摔倒在地上!
“哎哟~”小麦疼得嘴角抽搐,刚要爬起来,就见到一只如同白玉雕成的手,伸在自己的面前。
咽了咽口水,小麦狼狈地抓住那只手。展晴没奈何地看着一边叹了口气,手上微微一带,就将小麦揽进怀里:“就不能小心点?”
小麦觉得全身的温度在上升,想挣脱开去,却又舍不得,只好强词夺理:“我在想心事嘛!倒是你,要是你早点扶住我,就不会摔倒了。”
展晴闻言,闭上眼睛轻轻扶额,然后深深一点头,非常诚恳谦逊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高估你的自理能力。我错了。”
小麦再次被震飞……
“小姐,这么多人都挤在屋子里……不好吧……”流苏小心地提议道。难道夫人和公子在闹别扭?不然干啥要求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房里来?
小麦正襟危坐,一副百毒不侵的样子,正色地回道:“接到密报,今晚有刺客,把大家都集中在一起,更加安全。”
流苏缩着脖子偷眼去看展晴的脸色。见他拿着茶盏悠然地品茗,神色完全正常。流苏急了,这大好的落花丝雨之夜,正是翻云覆雨的好时候,怎么能被什么“密报”打扰?就算真有刺客,那众人守在外面岂不是更便于防范?
壮起胆子,流苏不死心地建议:“小姐,我看只需要公子一个人留下就行了,我和诸位大哥都到外面去严加看守。”
小麦肃容以眼神逼迫之:“本小姐的决定不会改变的。”
展晴扭过头去,放下茶盏,片刻后回过头来,清清嗓子:“就按沈小姐的意思办。”
满屋子的人都看到了……展晴是扭过头去偷笑……当然,小麦除外。
听展晴这么一说,流苏也没辙了,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监!众人只好乖乖地在屋子里站了大半夜。
小麦一开始还坐得端端正正的,夜深后大概也确实困了,点头如啄米,好几次额头都直接磕到桌子上去了,好在展晴早就用手垫在那,否则非磕出个包来。流苏本来也就死心了,一见到小麦犯了困,立刻来了精神。先是用眼神跟展晴协商,见展晴似乎并无反对的意思,便蹑手蹑脚地过去,把小麦推到展晴的怀里。见到流苏这个举动,一干侍卫也非常识趣地对展晴行了个礼,向门外退去。
恰在此时,侍卫刚刚打开门,一把杀气四射的剑便刺了进来。
“有刺客!”为首的侍卫大喊一声,众人立刻分成两边,一边过来围住展晴和小麦,一边在前面与刺客缠斗。
“刺客、刺客在哪?”小麦被这声大喊惊醒。
那名蒙面刺客的武功非常了得,不需多少招,就轻而易举地拿下其中一个侍卫。他潇洒地把剑横在那个侍卫的脖子上,看着展晴:“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交出来,我们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要是你们反抗的话,谁都别想逃走。”
原来竟然是个打劫的?众人面面相觑……
小麦紧张地抓住展晴的衣襟,这会倒没有半分想逃离他怀抱的想法了。
展晴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白玉笛子在手中轻轻一转,豪爽地问:“敢问这位兄台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蒙面人不屑地笑笑:“说出来怕吓死你。”
展晴“哦”了一声,不在乎地眯起眼睛:“但说无妨,好歹我们也要知道孝敬了何方大神。”
蒙面人一下子收回了剑,在那名侍卫背后拍上一掌,然后帅气地将剑抛到半空中,用剑鞘接住:“在下隐黎山寨凤熙辰。”
“啊?”流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侍卫则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展晴。
展晴挑挑眉毛,拍拍小麦的背,抽过手站了起来,走向前去施了一礼:“原来竟是凤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凤熙辰”也很爽快地抱抱拳:“在下山寨有规矩,只要钱财留下,绝不会伤诸位一分一毫。”
展晴笑着用笛子在掌心拍了拍:“钱财只是身外之物,凤兄要是喜欢,大可都拿了去。我们还有十来匹马在马厩里,凤兄若是看得上,也尽管带走。哦,要是来的人手不够,在下这几个属下凤兄也可以挑一些帮你们护送财物回山寨。”
“凤熙辰”闻言,高兴地为展晴鼓掌:“在下行走江湖多年,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兄弟你这么爽快的人了。”
“好说好说,”展晴笑着抚了抚笛子,“不过,你是凤熙辰的话,那可知道我是谁?”
天下第一美人
那个“凤熙辰”一愣,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展晴:“我看小兄弟你长得细白粉嫩,衣服也是华贵无比,全身上下浓浓的书香气息,举止优雅谈吐不凡。嗯……想来定是从京城而来的公子哥。”
展晴浅笑扬眉:“京城的公子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下是问凤兄可知我的名字。”
“凤熙辰”眼珠子转了转,猥琐地笑了笑:“我就说哪个被劫的会那么大方,原来是在唬我!京城的公子哥里名头最响的,天下谁人不知是展相爷的公子展晴?”说着又绕着展晴走了一圈,非常不知死活地笑道,“不过人家谦裔公子素来金贵无比,传言说得跟神佛一样,绝不会轻易离开京城。再说了,听说他身边绝色美人无数,”话语一顿,手在小麦和流苏的方向指了指,“所以就算展公子真的出京城,也不会只带这样的货色。”
流苏大喝一声:“大胆!居然敢侮辱我家小姐!”
展晴心平气和地一扬手,示意流苏不要激动,对着“凤熙辰”微微一笑:“凤兄分析得很有道理,在下甚是佩服。”
“凤熙辰”朗声一笑,刚要说“哪里哪里”,眼珠子忽然就僵住了。只见一只手紧紧地卡住了他的喉咙!
而根本没有人看见,那只手是何时伸出去的!
展晴用另外只手轻松地转着横笛,神色孤傲而冷漠:“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但你有眼不识泰山就算了,还出言侮辱沈小姐。”薄而性感的嘴唇勾出一丝冰凉的笑意,眼眸中杀气四溢,卡在“凤熙辰”脖子上的手微微缩紧,“凤熙辰可不是乔装打扮下就装得出来的。那不是一个名号,而是杀人的实力。”
语毕,眸中寒意大盛,手轻轻一挥,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假凤熙辰直挺挺地飞了出去,冲破了木栏杆,跌到了楼下,又在地上滑行好几米,滚了几下瘫坐在客栈的大门边。
展晴飞身而下,动作快如闪电,就在他落下的那一瞬间,假凤熙辰已经重新被他抓在手里!众人都急忙跟着下了楼,小麦紧张得发抖,心里却有个声音在为展晴帅气的身手欢呼着花痴着。
“杀他这种人会脏了公子的手,还是交给属下们来处理吧。”武侍卫上前一步,恭敬地请命。
展晴冷哼一声,邪魅一笑,玩味地看着被打得已经半死不活的冒牌货:“啧啧,这么不堪一击啊,真是无趣。”
“你、你……你到底是谁!”假凤熙辰咬牙狠狠地问道,“死没什么好怕的,反正老子什么都享受过了,但也要当个明白鬼!”
“就你?”展晴不屑地笑了,忽然飞起一脚,狠狠地将他踹到小麦面前,又跃了过去,踩住他的背,冷声命令道,“抬起头来。”
假凤熙辰脸上的蒙面汗巾已经掉了下来,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血在不停地流出。虽然他很不想抬头,但无奈展晴的脚狠狠地踩在他背上,只好乖乖地抬起头。
小麦战战兢兢地抓着流苏,怯怯地看着展晴,此刻的展晴她很陌生。不是往日那种平淡安宁抑或是优雅出尘的感觉,而是宛如魔王般嗜血却妖美得让人只想顶礼膜拜。
展晴抬眸看向小麦,眼神深邃诱惑,但出口的话却冷得让人发抖:“看清楚这位小姐的长相了么?”
假凤熙辰一边颤抖一边挣扎,连声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展晴的唇边绽开一朵绝美而清冷的笑容,如同三生河畔的血色曼珠沙华:“你给我记得了,这是天下第一美人。”话音刚落,脚轻轻一勾,将那人踢到半空,然后旋身飞了上去,手里袖剑一挥。
“啊——!”假凤熙辰哀嚎着滚落下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有眼无珠,要它做什么?”展晴慢慢地飘落下来,顺手接过一名侍卫递上来的娟帕,嫌恶地拭掉袖剑上的血,笑得很温柔,“不过你也不亏,毕竟已经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双眼被刺瞎的假凤熙辰抓狂地嘶吼道。
展晴向身后两个侍卫看了看,两人立刻冲上去夹起那个疯子,可他显然已经神经失常了,只不停地大喊“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待喊叫声远去,展晴才望着门口的方向笑道:“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小姐、小姐我扶你回房。”流苏见小麦已经半痴呆状态了,全身还在不停发抖,赶紧抱住她。
她哪里知道,小麦不是被吓得发抖,而是激动得发抖。
你给我记得了,这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不过你也不亏,毕竟已经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这两句话在小麦的耳边循环播放,她恍惚地看向展晴,唇瓣蠕动着,却言语不能。展晴笑着望向小麦,眼神中恢复了温柔安宁,似在询问小麦想说什么。
小麦憋了半天,最终只是喘息着移开目光,轻责道:“你下手也太狠了。”
展晴闭上眼睛,以玉笛轻轻敲了敲掌心,似有悔意:“为这种小角色出手,真是有损本公子的风度。”
小麦痴怨地斜他一眼,明明知道自己是没话找话说,他就不能容忍一下,非要欺负到底……“流苏,回房!”小麦嘟着嘴扭过身子,一拽流苏,蹬蹬地就往楼上跑。
“喂,喂,沈小姐请留步。”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小麦猛地回过头去,却见到一个身穿华服的长相妖艳……半男不女的人,正站在房顶笑着用个扇子对自己挥舞。
见到小麦回头,那人自房顶一跃而下,落在展晴的对面,打开扇子笑道:“有人对我说谦裔公子在护送凤熙辰的夫人回京,萧某一时好奇,就过来看看。”
展晴早就察觉到有人在埋伏着,但未曾想到居然是萧楚歌,心中警戒,表面上却随意地寒暄:“萧公子别来无恙。”
“哎,有恙有恙!”萧楚歌叹息一声,摇摇扇子,“展兄你有所不知,托凤熙辰的福,萧某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展晴疑惑地笑笑:“凤熙辰那么厉害?居然能打伤毒圣萧楚歌?”
小麦心头忽然一颤,不祥的预感渐渐聚起。这个萧楚歌,怎么看也是来者不善……
萧楚歌合上扇子,一双勾人的丹凤眼半含浅笑半带杀意地看向展晴:“寒暄的话就不说了,总之上次围剿隐黎山寨一役,展公子未能到场,不可不谓之幸运啊。凤熙辰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杀人的魔王,如今幸好他死了,萧某才好来复仇。”
展晴的周身再次凝聚起肃杀之气,他冷淡地开口:“我看萧公子不是来复仇,倒像是受人指使。”
“我只要这个女人。”萧楚歌忽然用扇子指向小麦,神色一凛,“传言二皇子用血龙都换不来这个女人,可见真是凤熙辰的心头肉。如今向凤熙辰寻仇已经没机会了,那我就玩玩他的女人也好,看滋味是不是真的很销魂。”说着,闭上眼睛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好像在品尝美味似的,“能让凤熙辰那种魔头死也甘愿的女人,想必绝非凡品。”
苍天啊,那个凤熙辰和沈莺歌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好死不死地就这个时候穿了过来呢!小麦欲哭无泪。流苏却已经死死张开双臂护在小麦身前。
展晴波澜不兴地把玩着白玉笛子:“在下受二皇子之托,护送沈小姐回京,萧公子若是执意劫人,岂不是跟谦裔过不去?”
萧楚歌不答,笑着岔开话题:“对了,刚才萧某有幸看到谦裔公子出手教训一个小毛贼,真是精彩啊。”丹凤眼中忽然亮了起来,像盯着猎物一般盯住展晴,“不过……展公子让那个毛贼记住的话,真是耐人寻味呢。”微微转身,斜视楼梯上的小麦,“莫非展公子对这女人,也见之忘情?”
“萧楚歌!”展晴不耐烦地截断他的话,“要不是有伤在身,我懒得跟你那么多废话。我相信你也知道我受了伤,否则也不敢这么大胆来跟我谈条件。今天我话就放在这,你要带她走,可以!除非我死。”
萧楚歌回过头来,像不认识似的仔细端详着展晴:“只是受了伤而已么?”
小麦心头一紧!
展晴浅浅一笑,云淡风轻,迷人而优雅:“就算受了重伤又如何?”
萧楚歌将扇子在手中轻轻击打着:“哟~谦裔公子不愧高高在上惯了,就这么看不起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内功只剩下两三成,随时会咳血散功,也敢这么狂妄地挑衅?”
怎么会?小麦全身一震,睁大了眼睛盯住展晴。那夜在轿子中的画面在她脑中飘来飘去。是的,他受了伤,还很重!心跳猛地就加快了,小麦死死地抠住楼梯上的木头扶手,连指甲都嵌了进去还浑然不察。
展晴随意地笑了笑,完全不把萧楚歌当回事:“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楚歌正了正色,用眼神的余光看了看周围一级战备的侍卫,轻松地重新打开扇子摇了摇:“北有展谦裔,南有凤熙辰。凤熙辰那夜在隐黎山脉之巅,血战八十余名高手,萧某有幸目睹,至今犹然后怕。展兄你一直被江湖人士看好是除掉凤熙辰的第一人选,想必武功更在他之上。”
展晴听得没什么精神,优雅地眨了眨眼睛,似有困意:“打的话就开始,不打的话我就去睡了。”
一波平一波起
小麦闻言一愣,身上感受到的强大杀意骤然减弱。最要紧的是,在看到展晴那么安宁的神色后,她的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扣住扶手的手指略微一松懈,便疼得锥心,但她无暇顾及,全心关注着那一触即发的战斗。
萧楚歌向来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而今被展晴这么一刺激,杀气先是锐减,又忽然退后几步轻轻一挥扇子:“既然展兄这么说了,要是不打上一场,岂不是白白扰了你的好梦?”
看似好像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得到了控制,实际上却恰恰相反,萧楚歌这个人,越宁静越可怕。
展晴才不管他什么状态,兀自偏偏头,懒洋洋地摊摊手,轻轻一转玉笛,扬起唇角:“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最好祈祷三招以内能打得我吐血……否则……”
萧楚歌轻狂地用扇子一舞,身子飞起,划地而下:“三招?太轻敌了吧!”
小麦下意识地又抠紧了扶手,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也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
他是不需要说,也天下皆知的英雄,所以……一定会赢的!小麦紧张地闭上眼睛默默祷告。
“展晴!”萧楚歌捂住心口勉强撑住身子,喝完这声后便呕出一口鲜血。
“我不是知会过你么?”展晴无奈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萧楚歌,顺了顺额边刚才打斗时弄乱的发丝,“对付你,只用三招。”
“为什么?”不是受了重伤么?“难道你没受伤?”
展晴非常纯良无辜地点点头,一副童叟无欺的表情:“如果没受伤,就凭你,还值得我出招么?”语毕也不管萧楚歌要说什么,径自悠闲地走上楼梯,对着小麦微微一笑,“好戏结束,散场。”
小麦还处在紧张的状态中,回不过神来。流苏倒是反应过来了,冲着展晴一脸崇拜地呼道:“公子好厉害!”
展晴挑挑眉,看着小麦,话却是回的流苏:“厉害?不知道其他人觉不觉得呢。”
流苏见小麦还在痴呆中,忙一边摇她一边赔笑:“奴婢说得都是小姐的心里话!”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好笑,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展晴不以为意地绕过她们拾阶而上:“回去告诉派你来的那个人,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吧。”
萧楚歌仰起头,仇视着展晴,唇边却现出玩味的笑意:“天底下,真有那么多高手?凤熙辰……展晴……呵呵。”
展晴站到楼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萧楚歌,眸中冷傲一览无遗:“人有时候一定得听些忠告,比如,爱惜生命。”
狠狠地握住拳,萧楚歌冷冷一笑,身形一掠,已经闪了出去。一众侍卫刚要去追,展晴低声喝止:“放他走。”转身迈出一步,又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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