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空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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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女人！给我醒过来！！

黑暗中看不清脸庞的男人用脚踹着她的脸，极痛。
一股属于血的腥甜味道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
睁眼，冷笑。

——竟然是警察派来的卧底，不过很好，被发现了不是么？你再也危害不了我们老大了——等着你的下场，是死路一条！
啊，那可是她的工作呢。
沉默着，任那人的拳脚一下一下地砸在自己身上。
动不了，无法动。
自从她点下头，接下了这个任务之后，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的心理准备。
只是，来得太快。
伤了肺腑，吐出的血不再是一点点，于是，鼻翕之间一直充斥着血的味道。那种像是铁锈一般的气味和地牢中的霉味混合在了一起。
令人无法忽视地窒息。

那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
无日、无夜。
有的只是无尽的疼痛与折磨。
后来，那人给她注射毒品。
每一次睁眼闭眼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能清醒着的时间，已经不多。
迷幻的色彩烧灼着神经，痛感渐弱，空茫感越来越强盛。

——喂！给我醒过来！
一盆冷水浇灌而下，唤出她仅存的意识。
地牢里多出很多人。
她任务中要铲掉的枭雄，正带了几十人站在她面前。
她看见同时卧底的搭档也在那些人之中。
心下了然。
这等戏码，自是见怪不怪。
男人说，我们之中的卧底绝不止一个。
哐当一声，男人掷下一把匕首。
——去吧，一个人给她几刀痛快的。
她已经不记得是怎么挨过来的。
她只记得，当她的搭档站到她身前的时候，眼底深埋着的绝望有多么骇人。
她只能平静地，用疼痛来掩饰释然。
当最后一刀落下的时候，她阖眼，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流动的速度渐渐缓慢下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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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穆，如果以后我们暴露了……
——不会有那一天的。
——呵呵，说谎。
——首先要有相信自己的信念，不是么？
——我并不这么想。如果暴露了，我想在同伴的手下死去。
——……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呐，穆，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死的话，把我带到西藏去吧。
——极夏，你……
——把我天葬了吧。我会感谢你的。
——……我知道了。
——那，穆呢？
——我？……极夏，你听过这句话么——“起点也是终点，我终将回到这片土地……是归宿，也是葬身之地……”
——世界的尽头？
——没错，我来自那里，也终将，回归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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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已然破败的身体遗弃
将依然纯洁的灵魂升华
吾向往天空
请赐予我葬身之处
是为归途

“归途……”极夏喃喃地念着，往后挪了挪，考上了冰冷潮湿的墙壁：“哼，没想到虚圈也有这种地方。”
出乎意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当然有了——你还会一直呆在这里面呢！”
那是伊索拉的声音。
啊，是了，应该就是他……发现了崩玉的吧？
防了蓝染，却没防得了看上去如此单纯的小破面……她太大意了。
伊索拉天天都在她的行宫内走动，怎么会发现不了那块石砖之下的玄机呢？
“你下去吧。”蓦地传过来的，竟然是海燕的声音：“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可是——”
“下去！”
“……是。”
伊索拉带着愤懑离去，嘴中悉悉索索不知在念着什么话。
极夏靠在那墙上，看着走近她的男人。
“真没想到，”第九十刃的声音净是桀骜：“那样亲切的蓝染大人下的第二个命令，就让我的小妹妹陷入如此困境呀！”
“不要叫我妹妹。”极夏脑中空洞一片，看着亚罗尼洛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我说过，不要侮辱海燕，也侮辱我。”
下巴被用力扣住——被亚罗尼洛的手捏着的地方，一片生疼。
“侮辱？哼！现在的你，也配和我说这样的话！？”
极夏木然地盯着亚罗尼洛的脸，但焦距却似乎在很远的地方：“既然沦为阶下囚，又何必和我说这种有的没有的？想做什么，就直接——”
极夏的声音戛然即止。
看着用凶恶眼神瞪着她的亚罗尼洛，唇上的噬咬的动作近乎狂暴。
他……在做什么……
他用海燕的脸、海燕的身体……在对她做什么……？
久违的血的味道在嘴里泛开。
一时间，极夏的神志有些错乱——
海燕大哥……你在对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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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说，孪生，本就是一种不详。
因为，彼此之间的牵绊会从生，延续到死。

她和海燕，虽然并非孪生兄妹。
然而……这份不详，却比牵绊着对方的情感……更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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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觉地，自眼中滑落了些什么。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海…燕………哥…………”
交缠的唇舌之间，极夏艰难地喊出海燕的名字。
覆在她身上的第九十刃一僵，动作顿时静止。
有水滴滴落在她的脸上。
起初温热，旋即冰凉一片，混合了从她眼中流出的泪水慢慢滑下。
亚罗尼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脸。
那张属于海燕的俊脸之上——
泪流满面。

№。47　≮半死不活，逃出虚圈≯
自从那日之后，亚罗尼洛就不曾再在她的面前出现。
不知是因为无法理解那日自己是为何会泪流满面，抑或是对关押在牢房中的她再无兴趣。
极夏双手被拷在铁链中，栓在墙壁上。
奄奄一息。
虽然亚罗尼洛不再来，但是仍会有其他的人来。
每一次睁眼，极夏都会迎来新一轮的折磨。
不知是否由蓝染授意行刑，但是按照来的陌生破面完全不留情面地下手的情况来看，蓝染是无意再来过问她的事情。
和上一次的折磨不同，这一次……她睁眼闭眼的时间，越来越短。
破面来得越来越频繁。
极夏实在佩服自己的体内，生命力竟然如此旺盛。
巨大的钢条，硬生生地凿进自己身体里的时候；破面用斩魄刀的刀柄捅进她伤口里的时候；被烧灼得通红的匕首捅进她体内翻搅的时候……她也只是麻木地看着，看着。
看着，然后温习着曾经历过的、似曾相识的这一切。
自己的这一辈子，总和卧底刑讯什么的扯上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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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到底有着什么？
为什么……天空会那样湛蓝呢？
令人神往的纯净之色，总是吸引着所有人。
她的愿望不曾改变过。
她向往天空。
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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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已经不知道所谓的希望在哪里。

原来还能够嗅出自己的血开始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到后来，再也闻不出味道。
就连她自己，也再也没有看自己那残破身躯的勇气。

不只肉体，极夏的精神也渐渐走到了边缘。
上一次，她是死在自己的同伴手上。
这一次呢……？
会是谁来结束她的生命呢？
极夏几乎是用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

只是，她没有等来破面。
隐隐的喧嚣声、爆炸的声音传来。
极夏垂下的头，轻轻一动。
她睁开眼睛，同时，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极夏！喂！还醒着么！？”来者的声音，很是熟悉。
极夏艰难地动了动，却没有足够的气力抬起头来。
“真是糟糕——”那人似乎是咬着牙说着这句话：“你等着，我们马上救你出去！”
他说——我们——？
除了他，还有……谁？
一声巨响之后，紧接着是两声清脆的刀剑击打声。
手上的铁链应声断裂，她往前一倒。
站在极夏正前方的男人伸手截住了她朝前倒的身体——那怀抱并不温暖，反而透出一丝似曾相识的清冷气息。
——阿西多！？
男人把极夏打横抱在怀里，立刻朝外瞬步。
极夏微微睁着的眼睛里，清楚地印出她所熟悉的阿西多的脸庞。
似是感觉到她的注视，阿西多低头，安抚地一笑：“不要紧，你安全了。”
“……”极夏张了张嘴，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阿西多却很是善解人意，早已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
“我们一共四个人，尸魂界的朽木白哉，黑崎一心和石田龙弦。”阿西多一笑：“他们来的时候遇到了我，问清楚原委之后我就一起跟了过来，谁知是我的运气最好，把你救了出来。”
极夏皱了皱眉头，闭眼。
她没想到，那个白哉……背负着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家主之名的白哉，竟然也来了——他的出现……是因为尸魂界下了命令么？
石田龙弦暂且不谈，为什么连一护的父亲黑崎一心也来了？
她和黑崎一心，根本毫无瓜葛才对吧？
深吸了一口气，极夏用她曾被真央老师批为不及格的治疗灵力勉强恢复着身体。
手脚的骨头早已被之前的那些陌生破面弄断，完全无法使力。
极夏把灵力集中在握刀的右手上，全力恢复着那里受损的部分。
以防万一……呆会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也可以再反击。
阿西多抱着她来到一个岔口，清啸一声后立刻择路又开始瞬步。
那啸声应该是在通知其他人了吧……现在走的这条路，也肯定是通往外界的路。
“…停……”极夏费尽力气开口：“………停下……”
阿西多立刻刹住脚步：“什么？”
极夏伸出刚刚勉强治疗到能动的手臂，在前方不远处打开了黑腔。
“等……”
阿西多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扶着她坐了下来，开始辅助她治疗。
“他们来了。”
阿西多说着，专注地治疗着极夏的双腿。
其余三人自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应该是在听到了阿西多的通知之后暂时摆脱了对手追了过来。
没一会儿，几人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几乎是一停下来，白哉的银白风花纱就在极夏面前一晃。等极夏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咳咳……”极夏僵住：“白哉……你……做什……么……”
白哉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强势：“不要说话。回去把伤治疗好了再说！”
极夏有些诧异。
黑崎一心却在此时扔过来一把刀：“小姑娘，这是你的东西吧？”
极夏伸手去接，却因为无力握刀而让时岚直直地落到了地上。
黑崎一心傻眼：“呃……我不是故意的……”
极夏摇摇头，伸手握住了地上的斩魄刀时岚，指着旁边开着的黑腔催促道：“快进……去……”
来救她的四人对视一眼，才刚要行动就被人阻拦下来——
“虚夜宫是你们随意来去的地方么！？”第九十刃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把叛徒放下！和我决一胜负再走不迟！”
四人中除了阿西多不认识海燕，其他三人已然知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理都不理亚罗尼洛，带起极夏就往黑腔里窜。
极夏抓着白哉胳膊的手一紧，拔出斩魄刀朝着第九十刃直接卐解。
“穿越空间吧——时岚！”
妖异的血红光芒一闪，时岚的刀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亚罗尼洛身前，一抹红芒闪过，蓝青色的刀锋破开空间，直接刺入了亚罗尼洛的胸膛！
极夏抓着刀柄的手微微往回一拉，亚罗尼洛倏地跌落在他们面前。

“把他……一起……带回去……”极夏控制住最后的意志力，吐出三个字：“拜托了……”


№。48　≮同归于尽≯
极夏的话一出，却没有一个人动。
白哉是抱着她，不能动……龙弦很悠然地点烟，没有动……阿西多是莫名其妙，还问了句“为什么”。
只有黑崎一心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走过去拎小鸡一样把亚罗尼洛拎了起来。
“真的有可能恢复么？”他很鄙视地说：“要是搞不回来莫非还要我们给送回来？”
极夏忍不住一笑，却忽地咳出口血来。
抱着她的白哉第一个叫出声来：“极夏！”
极夏冷静地摇头：“我没事……你们…继续……”
队伍继续动了起来。
亚罗尼洛虽然受了伤却没有失去意识，被黑崎一心用灰绳牢牢地绑住，瞪了一双忿恨的眼睛看着极夏。
之前是不去治疗，不知道自己身体受损如此严重，刚刚在阿西多的帮助下，她才开始使用治疗的灵力治疗恢复。
好在那些破面都只是折磨她，没有在要害位置多动作，否则她一定走不出那个牢房。
但即使是如此，这样的伤势即使是呆在灵力充盈的地方，也要恢复个一两年……
极夏侧了侧头，视线落在了在前方开路的阿西多身上。
当初离开虚圈之前去见的人，本以为是给后人铺垫了一条路，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她自己。
她总是改变一些自己本不想改变的东西。
为此，有时候……会觉得挫败异常。
再如此继续下去的话，也再没有意义。
其实只要能带回亚罗尼洛，能带回海燕，就已经无憾。
极夏摇摇头。
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一样的不安感在心里扩散。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再快些……”极夏有些着急：“我们被——”
话说到一半就生生被截在了喉咙中。
只一秒，她就被人掐着颈项拖到几十米开外。
“我们的极夏大人，”来人的声音稚嫩，语气里却全是阴毒：“怎么可以随便逃跑呢？”
伊索拉！！！
极夏手背反剪在身后，挣脱不得。
“快放开她！”白哉最是气恼，绷着一张脸却没有小看他的对手：“否则你会后悔的！”
“这小子又是什么东西啊？”黑崎一心挠挠头，终于忍不住伸手敲昏了手里不断挣扎的第九十刃，一副无奈到极点了的样子。
“谁知道。”龙弦把烟往虚空里一抛。
红色的星点火光很快在脚下无底的虚空中消失。
“啊拉，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呢。”伊索拉笑眯眯地说着和他外表看起来完全不符的话语：“我可是个孩子，要是一不小心受到了惊吓而伤到了极夏大人，那可怎么办呢？”
“你这家伙——”
“要不是我是以速度而被重用，我还跟不上你们呢。”
阿西多拔刀：“……的确，是我们大意了。”
不只面前担心自己的这几个人，连极夏自己，也很无奈。
伊索拉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做这样的事情？
按照她的想法，蓝染让伊索拉伪装性情之后跟着她，开始是因为不信任她，而后来，也只有一个崩玉……
那么现在呢？连逃走都不让，伊索拉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穷追不舍？
才这么想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又紧了紧：“不要过来！！！”
极夏本就已经很虚弱，伊索拉这一掐等于不让她呼吸，窒息带来的难受感觉让她又吐了一口血。
这下，白哉等人再不敢靠近。
伊索拉笑了起来，那声音仿佛是被刻意挤扁一般难听。
他凑在极夏耳边，用充满了恶意的声音缓缓说道：“极夏大人，我们回去吧。”
语毕脚下使力，带着极夏就往回奔。
后头几人虽然即时开始追赶，却远不及伊索拉来得快——这个破面，速度竟然这样快！！！
极夏闭眼再睁眼之间，心里有了决定。
好吧，这样的破面留着以后，也是一个隐患，不如就让她在这里……解决掉他！
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卐解，极夏抽出之前别在腰际的斩魄刀一个回刺——时岚锋利的刀刃穿过她的身体，直直地刺入因为抱着她奔跑而紧贴着她后背的伊索拉的身体里。
时岚像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那样，吸尽了她身上所有的灵压，然后——
满是灵力的刀刃放出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身体里仿佛被掏空了一样。
同归于尽这种事情，她倒是只在电视上看过……自己做这种曾经看来如此愚蠢的事情，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时间慢慢静止。
极夏倒地，完全失去意识。
伊索拉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随之无力地跪了下来：“竟……然…………”
后头赶上来的人见状大惊，瞬步过来把伊索拉一掌拍远之后，忙去查看极夏的情况。

伊索拉睁着眼落在不远处。

明明很讨厌她，为什么她伤了自己……自己看着她倒地，却那么的难过呢……
面前忽地闪过一个青衣女子的笑脸，似乎慢慢和极夏的重叠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她……和他的姐姐，有着相同的笑脸。
姐姐再也不对他笑，所以……呵呵，原来如此。
也罢，这样，他和姐姐一起死了……就好……姐姐，会陪着他的……

“快，赶紧回去找浦原。”龙弦一点也不含糊地下令，眉头皱的死紧：“总会有办法的。”
白哉直接抱起极夏，点头。
于是龙弦和黑崎一心开路，白哉走中间，阿西多断后。
没了追兵，四人很快从黑腔中脱离了出来。
黑崎一心最后的抱怨声留在了漆黑一片的无名空间里：“啧……答应你来帮忙救人真是我人生的一大败笔……”


№。49　≮一切的结束，一切的开始≯
浦原商店内

浦原看着两具“尸体”呈呆滞状。
“怎么会弄成这样？”他皱着眉头：“依你们的实力，不可能——”
“行了，别感叹了。”龙弦也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的极夏：“那个昏了这个快死了，快点处理。”
浦原一边腹诽一边安排人手来抬第九十刃：“把他搬到我的实验室去。白哉，你马上带极夏回尸魂界找卯之花队长！尸魂界的灵子浓度高，也有利于恢复。”
白哉话都不说一句，直接唤了穿界门闪了进去。
“嘁……”龙弦眯了眯眼睛，转了视线，看着铁斋把第九十刃往肩上一扛走了出去。
“好了好了，我先回去了。”黑崎一心满脸的挫败：“没试过救人救成这样的……”
“啊，好。”
“什么‘啊，好’，我可是帮了你忙的人。”
“是么，那真是麻烦了你啊。”
“……”
浦原看了看兀自拌嘴的两人，对阿西多点了个头之后就往实验室而去。
极夏如此看重海燕的存在，他也不能失败了。
否则……如何向好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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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带着极夏回到尸魂界，直奔四番队。
怀里的女子只是合着眼，连原本急促的喘息也变成了无法捉摸的气若游丝。
那日，他不过是回尸魂界进行汇报，而后赶在最短的时间内再一次通过穿界门去现世而已，却没想到，在现世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变。
他眼睁睁地看着极夏被那有着海燕容貌的破面带走，一如多年前眼睁睁地看着她说要走一样，无能为力。
白哉几乎是立刻地，往尸魂界请命去虚圈救人。
尸魂界给了回复，若是三日内无法救回极夏，就立刻从虚圈返回。
白哉是做好了或许是有去无回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在出发前，迎来了两个一同去救人的暂时的同伴。
石田龙弦，黑崎一心。
几乎是和他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白哉将打量的眼神隐得很深。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银发男人，和极夏之间肯定有着什么联系。
和黑崎一心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想必，石田龙弦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他的眼神里仍然有着焦急。
到达虚圈之后，在去虚夜宫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一个在大虚的森林呆了千年之久的死神。
阿西多问明了事情原委之后，加入了救极夏的队伍中。
也许是之前极夏在虚圈见过的人吧……阿西多看起来，对极夏并不陌生。
突入，择路，遇敌，战斗……直到听见阿西多的声音。
——找到极夏了！
这样的想法让他立刻放弃了眼前的战斗往回赶。
原定的计划也正是如此。
并不求为敌，只为救人，何必好战。
瞬步立刻将敌人甩在了身后。
那破面固然有些实力，但是在速度之上却比不过他。
赶到阿西多身边的时候，着实震惊。
极夏带着一身的伤，浑身是血，竟然还开了黑腔在等他们。
白哉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把极夏圈进怀里。
极夏有些惊讶，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也就由他去了。
如果说此刻白哉的心情是从看到极夏一身伤之后稍微明朗了一些的话，那么接下来他所看到的一幕，让他彻底心寒。
追上来的破面劫了极夏，却被极夏挥刀一刺结果了性命。
那招……叫同归于尽。

白哉带着极夏闯入四番队，直接冲到队长室。
四番队的队长卯之花烈看到白哉也是吓了一跳的样子，急忙让他把极夏放到治疗室去，随后让他在外头等着。
这种等待的时间总是令人感到格外的不安。
极夏不会有事的。
白哉如是告诉自己。
但在看到卯之花队长黯然的脸庞之后，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降到了冰点——
浑身发冷。
“治疗是告一段落了……伤势太重，并且……她的斩魄刀从来就不是什么可以令人放心的存在……之前她似乎受过刑吧？再加上那最是严重的一刀，身体内部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白哉对自己还能够保持冷静感到讽刺：“我要听结论。”
“……”卯之花队长垂下了头：“可以维持生命，但是……不知什么时候会醒。”
白哉沉默半晌，进了治疗室把极夏抱了出来。
他带着极夏，回了朽木家。
依照卯之花队长的话来说，也只能让她一直在瀞灵庭静养……即使，全然不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