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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成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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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凤南风,对,就是凤南风,他不会再只是玄月,我不可能只爱他的一部分,而将他另一部分抹杀掉。昨夜已经想得很清楚,既然愿意和他一起,便该接受他的一切,过去,现在,将来,只要他还爱着我,我便愿意陪在他身边。如今记起玄月的一切,他也不会再如往日那般冷血无情,我始终相信,玄月才是他深藏内心的本质。
  “落儿,可收拾好了?”凤南风带着微笑进门,打断我的思绪。
  我正坐在床边收拾着包袱,点头道:“马上,玄……南……南风,你跟前辈说过我们现在就走么?”
  “嗯,师傅正在外面等我们。”凤南风走过来,慢慢替我将衣物放进包袱。
  小奇本坐在我旁边,见凤南风过来,一下蹦起来坐到房内的八仙桌边,我朝他使个眼色,让他回来,他装作没看见,把头扭向窗外。看来那日凤南风要杀他,把他吓得不轻。
  我拿起包袱,低唤一声:“小奇!”
  小奇这才转首看我,不安的看了一眼凤南风,马上低头,一步步挪到我身边。
  出门便看见天星老人又立在湖水边,微风卷起衣袂,带着一贯的冷漠瞥向我们,我因着愧疚不敢直视他的冰眸,握紧了凤南风的手,当初答应他在这里呆上三个月,如今这般离去,他可会应允?
  “师傅,落儿今日就同我离去。”凤南风对着天星老人说话,看的却是我,冰眸里溢满笑意,或是看到我不安的样子,安慰的微微点头。
  天星老人并没说话,直视前方湖面,雪花在湖水上方旋转盘旋,随即没入湖底,我放下凤南风的手,平稳呼吸,走上前去,诚恳道:“前辈,对不起!”
  天星老人转眸看我,双眸似有波光荡漾,闪烁异样光影,片刻恢复平静,“你想随他下山?”
  “嗯,”我坚定点头,“前辈大恩,玄落无以……”
  “无须多说!”天星老人抬起一只手,打断我的话,看向凤南风:“你真要如此?”
  凤南风对着我温柔一笑,抬头郑重道:“不错,师傅,我会好好待落儿。”
  天星老人又扫过我一眼,微微颔首,思酌着什么缓缓从我们身边走过。
  “多谢前辈!”我转身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道。不是他,玄夜不会活到现在,凤南风也不会这么容易记起我。
  “不要再叫我前辈!”天星老人冷冷的声音传来,好似带着些许愠怒,我不由苦笑,还不服老呢,抬头看凤南风,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弯下身子一把抱起小奇,吓得小奇拉紧了我的袖角不肯放手,眨巴着大眼,求救般看着我。
  我握住他的手,宽慰笑笑,“小奇怕什么,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小奇垂下紫眸,还是有些不高兴,但终于放松了身子,将脑袋搁在凤南风肩头,也不答话。凤南风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腰,我触电般闪开,“你……干嘛?”当着孩子的面,不用这样暧昧的姿势吧……
  凤南风轻轻一笑,“不抱住你,落儿可是要自行下山?”
  被他这句揶揄说得像被火烤一般,脸上的颜色肯定煞是好看,低下头,嗔怪地瞪他一眼,挪回他身边。大手扶住我的腰,微微用力,身子一个轻晃便如长了翅膀般腾空跃起。
  山下竟已有大队人马在等着我们,银白色的盔甲,晃亮了半座山,最前方一驾大气的八马马车,四周都被白色纱幔围起,我不安看着凤南风,他放下小奇,将我的刘海抚在耳后,“来接我们的,不用担心。”
  我了然点头,虽说看到银白色的凤军,仍是心有余悸,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凤南风就在身边,我不会再陷入那样孤立无援的状况,也不会再任人宰割。
  牵着小奇,跟上凤南风的步子,离凤军愈来愈近,看清为首一人,竟是范文仲。他不是驻守峰峦城,寻修灵么?原来是凤南风手下的人,难怪两年前在茶馆听到别人说二皇子的事情那样激动,若是当时他便认出凤南风,或许不会有这般故事了吧。
  范文仲见到是我,略有惊讶,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终什么都没说,屈膝像凤南风行了一礼。
  进马车还是一片雪白,凤国很是奇怪,以白为尊。还记得筛选女祭司时衣服,轿子,包括谷神殿的饰物,都是纯白,凤军的盔甲是银白,甚至凤王头顶的王冠都是银白。刚刚捡到玄月时,他身上的衣服就是纯白,后来在集市买衣服,便再也见不到那样的白,总是白得不那么干净。这次回来才知晓,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穿纯白的衣服。
  “南风,这么一队人马跟着我们去绿绕么?”开口之前,我不断跟自己说,是凤南风,是凤南风,不单单是玄月,不能再叫错。
  凤南风微笑摇头,启齿正要说什么,车外传来范文仲洪厚有力的声音:“殿下,王上有令,请殿下速速返回凤都,准备大典!”
  “你领着他们先回去,三日后,我自会回去见父王。”说这话时,凤南风又恢复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样,顿了顿又起身掀开车帘,走出马车,吩咐道:“只留下马车便是,你们速速离去。”
  “领命!”随即听到盔甲活动的声音,该是范文仲给凤南风行礼。
  “落儿,坐好了。”凤南风的声音从帘外柔柔穿来,我心中一甜,脸上不禁带上微笑,紧紧拉住旁边小奇的手,嘶鸣未绝,马车边飞速前进,夏风顺着车窗吹过面颊,带着夏日该有的暖人气息,突然觉得心头的一切乌云都被这阵风一吹而散,这辆马车驶向的尽头,便是我的幸福。
  或许是这样贵气的马车过于明显的彰示了主人的身份,一路行人纷纷让道,就连过城门时都没有被凤军拦下,马车快而稳,直奔绿绕。其实我有些好奇凤南风是怎样驾驭八匹马,透过车帘看过去,也没什么特别,一副悠适闲然的模样,不禁让我想到初遇他时企图爬上青鸾崖,我早已气喘吁吁,他却是如现在这般,轻松惬意。
  第三次踏入这个小村,又是完全不同的心情,第一次是绝望里偷偷怀揣着小幸福,第二次是担心焦虑参杂着迷茫,那么这次呢,这次是幸福雀跃里带着不舍。
  小奇一路郁郁寡欢,我不停安慰他也只是点头,话少了许多,看到面色和蔼的村长夫妇时才露出一点笑容。
  村长夫妇出门看见我和凤南风,起先是激动的大笑,颤巍巍招手唤我们过去,该是走近才发现身后的马车,脸色一变,立刻就要下跪,我忙上前拉住他们:“二老不用如此多礼,玄落今日来,恐怕有事麻烦两位了。”
  说明来意,两位老人不出所料的喜不自胜,盯着小奇看了又看,拉着小奇的手一会问饿到没,一会问这边冷不冷,小奇这几日的抑郁才明显消散许多。
  辞别之前,我拉过小奇,慢慢打理整齐他有些凌乱的衣襟,一手轻轻抚上他的额角,郑重道:“小奇,日后在这里,平凡安然过一生便好,姐姐一定再来看你!”
  小奇乖巧点头,又道:“小奇知道姐姐的好,就算姐姐不来看小奇,等小奇长大,一定去找姐姐。”
  对着他欣慰一笑,这个孩子,从来都是这样懂事。
  留下必要的银钱,依依不舍的看了小奇最后一眼,便毫不犹豫踏上马车。
  “玄月……南……”我拉开车帘,打算问凤南风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哪知又喊错,正巧碰上凤南风回头,“南风”两个字噎在嘴里硬是没吐出来。
  凤南风轻笑一声:“罢了,落儿若是不习惯,还是称我玄月吧。”
  “真的?”没想到,他让我称他玄月,会让自己这样高兴。
  凤南风颔首,柔声道:“只是落儿一人的玄月。”
  凤南风的冰眸,此时如一潭春水,柔得化不开,恍惚在那双纯净的冰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知是甜是涩,玄月曾经说过,玄月的世界只有落儿一人,如今凤南风说,只是落儿一人的玄月。
  热血上涌,是感动?是激动?只知道自己拥住凤南风,在他脸颊盖上甜蜜一吻,不等他反应,便退回身子,放下车帘。
  马车内外蓦地安静下来,半晌才听见几匹马的嘶鸣声,暗暗一笑,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还如当初一般傻呢。
  “玄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凤都么?”马车行了半个时辰才想起最初的问题还没问呢。
  “嗯,今夜不能休息了,必须快马赶回皇城。”
  “为何?早上范将军说的大典是何事?”好像是很重要的事,从这里赶回凤都,两天时间,恐怕是要不眠不休才行。
  “太子的册封大典。”夹杂着风声,凤南风的声音隐隐传来。
  “太子?凤南翼么?”有些疑惑,怎么突然就要册封太子,或许是我对政事不太过问,才会觉得突兀了。
  “不是,是我。”
  心跳又漏一拍,我的玄月,要做太子了。

  旧识

  马车连日急速前行,一路换了好几次马,虽说不用赶马可以休息,仍是全身酸痛,凤南风恐怕是连眼都没合过,到达凤都时已是有些疲惫。
  天空微亮,今日是离开流星谷的第四日,凤南风说今日便是大典,晚上会有宴席以贺他受封太子。没有时间赶回皇子府,只好带我入皇城,但是我的身份不能参加大典,只能在偏殿等他了。
  皇城还是庄严肃穆的样子,清晨的微光下分外安静,没注意到马车的走向,下车时已是在一处宫殿门口,凤南风扶住我,刚刚落地便听他说:“落儿,我今日可能会有些忙,你在此处等我,有空我便过来。”
  “这里是?”抬头看殿上牌匾,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念晴阁”。
  “这是父王赏给我的,平日回皇城便住在这里,你进去自会有人打点一切,宫中还有事,我必须马上过去,不要乱跑。”凤南风带着笑意,拿手蹭了蹭我的脸颊。
  “嗯,知道了,你快些去吧。”点点头,对着他灿烂一笑。
  “那我先走了,等我!”说着,俯身在我额头留下一个吻,便转身离开。
  朝阳刚好透过云层洒出第一缕阳光,映射得远处宫殿突然都有些耀眼,目送凤南风匆忙又不失稳重的背影,一股满足感溢满身体每个角落。
  还未走进殿门便有几个宫女过来帮忙拿下我肩头的包袱,一名侍卫上前赶走马车。
  这宫殿里很朴素,如他的皇子府一般,看不见什么特别名贵的饰物,碰到我以前的凤南风,就不是奢华之人吧,记得小青说过二皇子是十八岁才被凤王认回,那么说凤南风如今二十二,他说他是自行拜师,那么拜天星老人为师之前又以前经历过什么呢?
  在殿内呆了大半天,实在无聊,便让宫女找来几本书,虽说不是所有字都认识,打发时间也是好的。可是看着看着,竟发现能读懂大部分,有些原来不该认识的字,看到眼里好像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像人的潜意识一般,不由在心底痴笑,怎么笨了十几年,这会突然开窍了?
  那宫女拿来的书还比较有意思,都是一个个小故事,正看得带劲,殿外好像有些吵闹。放下书走出去,一眼看到紫衣男子正在吵闹着要进来,被两名侍卫拦住,赶紧退回殿内,吓得我冷汗都快冒出来,那男子,不正是两年前的凤云羽?
  坐在殿内还是不安稳,外面凤云羽还在吵闹,听着他的声音都焦躁不堪,这个人,当初害我送掉半条命,差点毁掉双手双脚,不知道他与凤南风有何纠葛,让他如此憎恨。千万不能让他闯进来才是,让他看到我,等于让我再死一次了。
  起身让宫女带我去凤南风卧室,在这里的话,就算凤云羽闯进殿,也不会跑到卧室来吧?
  不远处传来礼乐之声,该是大典正在进行,殿外的争吵之声却是愈大,还夹杂着打斗之声,莫非凤南风接回我也被他知晓,想以我为借口,抓到凤南风把柄么?
  不行,不可以坐以待毙,召唤来两个宫女,吩咐他们去找凤南风,范文仲也行,能拦一时是一时,凤云羽那架势,恐怕不肯轻易罢休了。
  看着宫女身影消失,心头才渐渐安定下来,脑中晃过刚刚见到凤云羽的模样,比起两年前消瘦许多,眉间英气不再,全是暴戾之气,不顾侍卫的阻拦,执意向着殿门的方向,企图走进来。尽管就那一眼,还是觉得有些不正常,哪里呢……
  对了,手,凤云羽的双手,定是没了!
  而且武功好似也不在了,不然不可能对付不了区区两个侍卫。
  这几日一直在赶路,也没有时间多问凤南风两年前峰峦崖底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听民间传闻,说凤云羽的手臂是被我砍去,明显是误传,那么,莫非是凤南风?
  正思酌着,发现门外有些过于安静了,礼乐结束也就罢了,凤云羽会这么轻易离去?呆在房里不敢出去,却听到一队人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慌乱地想找地方躲起来,这房间除了一张床和桌子,连个衣柜都没有,桌子没有桌布,床下是实心,躲哪里?
  还未反应过来,门就被人一脚踢开,恍惚回到峰峦崖底那日,凤云羽带着数十名凤军闯入破庙将我拉出去,那时是心如死灰,可今日,我不会任他摆布。
  站在门口的却是一身月白长袍的凤南翼,好似大雪缤纷的冰眸得意地看着我:“浅浅姑娘?”特地将“浅浅”二字咬得很重。
  凤云羽站在他身后,紫眸里就快充溢血色,愤恨瞪着我。
  压抑住心跳,我屈膝行礼,对着凤南翼微微一笑:“玄落见过公子,只是……公子说的‘浅浅’,可是指小女子?”
  凤南翼见我如此,双眉一挑,笑意更浓:“莫非‘落儿’也中了无忧蛊?”这次又咬重了“落儿”二字,应该是在剩侵赜鏊碧锬戏缯庋肮摇�
  “落儿可是你能叫的?”毫不客气的瞪他一眼,不是爱笑么,我就笑给你看,“公子到殿上来不知所为何事?”
  “两年不见,浅浅又犀利许多!”凤南翼斜睨我一眼,嘴角的笑容蓦地在下一刻消失,大喝道:“来人,抓住这个妖孽!”
  马上有几名侍卫进房,我心中焦急,仍是强迫自己冷静,笑得更加灿烂,对着几名侍卫道:“你们可看清楚了,我是二皇子殿上的贵客,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妖孽?”随即又看向凤南翼:“玄落实在不明白公子何意,若是有事,可等南风回来再说。”
  “妖孽!竟能死而再生。”凤南翼的脸上早没了一贯的傲气笑容,又对着侍卫吼道:“她就是峰峦崖底的黑眸妖孽,还不抓住!”
  “公子请注意言辞,死而再生这般离奇的事情玄落就不多说,可是玄落一双蓝眸,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胡言乱语可是会被人当做疯子的。”讽刺的看着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如今我就是蓝眸,死都不认在峰峦崖底的是我,他能如何?
  “哪知道你用了何等妖术!”凤南翼已是有些沉不住气,对着侍卫道:“你们到底是想不想活了?”
  几名侍卫脸色一白,立马走向我,我从容看着他们,浅笑盈盈,“今日二皇子可是封为太子了,若是知道有人上门抓人,不知是何反应呢……”
  几名侍卫果然身子一震,低头站在一边,再不敢挪动半分。
  “哪那么多废话,殿下,我们先把这妖孽抓回去再说,那几个不听话的奴才稍后再处置。”凤南翼身后的凤云羽突然说话,一脸跃跃欲试。
  “谁敢在我殿内动人!”凤南翼刚想动身,一声冷然的呵斥便传到房内,顿时松了口气,凤南风回了。
  我起身,推开门口两个门神,站在门口看大步而来的凤南风,比起两年前,如今的他英气更盛,周身散发一股难言的气势,让人不敢逼视,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此时,他却对我笑着,快步过来拉住我的手:“落儿,你没事吧?”
  轻轻摇头,转首看凤南翼此时面色有些苍白,正死死瞪着凤南风,沉声道:“你居然还是袒护这个妖女!”
  “太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凤南风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嘴角泛着冷笑,“皇兄莫非不知今日起这里改为太子殿?擅闯太子殿,你说……传到父王耳里,会定你一个什么罪?”
  凤南翼全身一震,冰眸忽明忽暗,动了动双唇想说什么,最终只狠瞪我们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去。凤云羽更是愤怒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不甘心的随着凤南翼的步子离开。
  “玄月,幸亏你回来得早!”拉住凤南风的手臂,高兴的走进房。
  几名侍卫还未离去,见凤南风进门,马上双腿跪地,战战兢兢道:“参见太子殿下。”
  凤南风冷眼看着他们半天不说话,感觉那几个侍卫的身子都在颤抖了,我拉拉他袖角,摇头示意他算了,他便沉声道:“下去!”
  侍卫得了令,立刻起身出门。
  凤南风对着我轻轻一笑,“大典完了便回了,今夜还有宴席,落儿准备一下,同我一道出席吧。”
  “啊?我能出席么?”这种宴席,应该是很高级别的吧,朝廷各大官员,甚至凤王应该都会在,而且凤南翼都可能再,又找茬怎么办?我又以什么身份参加呢?
  “当然,你别多想,随我去便是。”凤南风毫不犹豫的回答,召唤来两名宫女,拿来衣服首饰,随即好似又要出门,道:“宫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落儿用过膳在这里等我,晚上我便来接你。”
  “嗯,快去快回。”整个下午,很难打发呢。
  用过午膳便躺在床上休息,这几日一路颠簸,在马车上也睡不好。
  朦胧中好似听到房中有些声响,又安静得有些异常,猛地睁开双眼,有人坐在床边,正发呆般看着我,是一身青衣的小幽。
  “你来作甚?”坐起身,皱着眉头问她。
  小幽好像被我突然的问话惊醒,挤出一丝苦笑:“落落姐……”
  “你直接说找我何事,暗冥阁想要我为他们做事?”见我回到凤南风身边便过来找我,凤南翼如此,暗冥阁如此,莫不是在其他人看来,我就是凤南风最大的弱点?
  “落落姐你跟小幽走吧,不要留在这里。”小幽拉住我的手,神情有些焦急,蓝眸清欲滴水。
  我一手甩开她,厉声道:“为何要跟你走?你先说出暗冥阁接近我到底是何目的,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小幽没骗落落姐,你跟我走,今晚这里有危险。”小幽脸上俱是急切,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心中也是一颤,今晚有为凤南风而办的宴席,莫不是会发生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事?今天玄月已经是太子了。”我装作无谓的样子,起身坐在桌边,倒杯茶慢慢啜着。小幽对不起,不是我不信你,骗过我的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知道再信,暗冥阁又如此神秘,让我如何毫不犹豫的跟你走?现在不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恐怕你也不会告诉我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凤南翼……”小幽果然急了,说着一跺脚,“哎,反正今晚肯定有危险,落落姐你跟我走好不好?小幽不会害你的。”
  “不走,你赶快离开才是。”凤南翼?他不服气,今晚会有什么异动么?
  小幽见我如此,神色一凛,抬起一只手,我连忙道:“想打晕我?还当我是姐姐就快点走,你知道我不会留下玄月不管。”
  小幽的手停在半空中,红唇被她咬得发白,一瞬不瞬看了我半晌,最后还是放下手,留下一句“落落姐一定小心”便翻窗离去。
  刚刚离开门便被打开,两个宫女毕恭毕敬的弯着腰道:“奴婢帮姑娘梳妆打扮!”

  情思

  夜幕降临,天色渐黑,在殿内可以看到不远处灯笼渐渐挂起,我在桌边已是坐不下去,凤南风说日落时分来接我,现下月光洒满整座皇城,还不见他过来,想到之前小幽的话,更是心急如焚。
  不安稳的在大厅内来回踱步,看到两名侍卫踏着稳健的步子过来,连忙迎上去,侍卫见我弯腰恭敬道:“姑娘,卑职奉太子之命来接姑娘,姑娘请!”说着伸出一手给我让道。
  我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凤南风说过会来接我,擅自跟他们走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见我犹疑,两名侍卫交换一个眼神,其中一名从腰间拿出什么,摊手举在我眼前,仍是恭敬道:“殿下说姑娘看到此物便会跟我们走了。”
  仔细看去,是凤南风的“风”字玉佩,接过来拿在手中,熟悉的温润触感,应该假不了。点点头,便跟他们离去。
  走不久便听到丝竹之声,前方灯火通明,大红灯笼挂亮了整条走道,乐声应该就是从那里传出,一片祥和气氛,还好,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我提提精神,加快步伐。
  愈走进,乐声愈大,隐隐听到好似女子在唱歌,大殿外侍卫挺立如松,一动不动,宫女们却是拿着碗盘络绎不绝。跟在两名侍卫后面,也无人查问,很顺利走进大厅。
  厅中人两排相对而坐,最前方三个位置,中间坐的老者,头戴银色发冠,虽说年岁已长,仍是器宇轩昂,正是那日参加凤南风婚礼的凤王,左边是凤南风,右边,竟是几天前刚刚分别的天星老人。
  只是此时所有人都被中间盈盈浅唱的女子夺去眼球,没注意到我进门。柳墨依仍是一身青纱,身姿更显轻盈,端坐在大厅中央,黑发如墨,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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