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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成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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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慢慢移动脚步到大厅左侧,再抬头看柳墨依时已是怔住。今夜她妆容精致,面若桃花,青目含情,红唇微动,双手抚琴,轻柔音符随着十指拨动而出,歌声宛如天籁,如唱如吟,不由令人痴醉。
绿纱裙 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 似雾非雾 似烟非烟
静夜思 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 浮光照入水晶链
意绵绵 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 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 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 多牵伴 坐看月中天
一曲终了,眼前女子似乎还未从愁思中摆脱出来,忧郁看着前方,眼神涣散。我都被这样的哀愁感动,柳墨依,恐怕也是个苦情女子,若不是感受过嗜骨情思,可能唱出这般动人的曲调?从来良宵短,只恨情丝长……
只是,如此深切的情意,莫非当事人便在场?否则柳墨依身为宰相,何必在此唱这样一曲表露哀思?
环顾四周,众人似是还未反应过来,只有凤南风在朝我使眼色,让我过去,会是他么?记得凤云羽说过柳墨依青睐于他,而婚礼那日也是柳墨依消失凤南风才再出现……想到这里,心里像塞了一团海绵般透不过气来。
闷闷地走向凤南风,瞥见柳墨依优雅起身,行了一个礼,凤王连连鼓掌,下坐的官员们也跟着掌声不断,赞声四起。
离凤南风愈近,他站起身,拉过我的手,扶我在他旁边坐下,心里纳闷,不用跟凤王行礼么?但是感觉到凤王和天星老人的视线都在我身上,不敢抬眼,顺着凤南风的意思坐下,以免失了礼数。
只听右上方的凤王清了清嗓子,笑道:“柳丞相好才艺,赏!”
抬头见柳墨依再行一礼,柔声道:“谢王上!”随即起身,抱着琴施然离去。
凤南风这才对着我一笑,拉我起来,转身面向凤王,“父王,这便是跟你说过的女子。”
“民女参见王上,王上万岁!”我连忙低头跪下,上次好像听过群臣这样参拜,应该不会有错了。
前方的凤王却没了动静,所有人也都安静下来,感觉到无数目光正打量着我,手心不由渗出冷汗,暗悔不该跟凤南风来这里,在这里我该以何身份自处?
“平身。”
终是听到这两个字,我起身随凤南风坐下,厅内又热闹起来,仍是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在我身上,右下方的凤南翼和凤云羽,一个神态自若的小口饮酒,一个正让旁边的美姬喂着吃菜,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我倾身凑在凤南风耳边,轻声道:“小心凤南翼。”
凤南风看着我微笑点头,拍拍我被他握住的手,示意我放心。
丝竹声再起,数十名舞女踩着轻快的步子进殿,殿内瞬时热闹起来,转首看见柳墨依回来,站在天星老人身边说了几句什么,两人便一同离去。
一连串的歌舞表演,接着大臣们开始纷纷敬酒,坐在凤南风身边,却也没个身份,想想都很尴尬,跟凤南风说出去走走,凤南风点头,嘱我不要走太远。
出殿果然舒服许多,远离喧嚣之声,空气都清明几分。过来时还看宫殿附近都是侍卫,这会反倒没有了。本想只在后殿走道上透透气,哪知没坐一会,便听到女子哭泣的声音,声嘶力竭,悲不可言……
脚步不由自主朝着哭声的方向走去,前方好像是一片花园,几颗大树在月光下投出暗影,树下两个人的身影模模糊糊,轻轻踏着步子,再近一些,才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女子的声音哀婉,啜泣着一句又一句,“为何不可能?为何不可能?”
男子不答话,只是背过身去,那一头银发太过醒目,月光下散发淡淡光晕,居然是天星老人,那正在哭泣的女子,柳墨依?
“师傅,墨依不该如此,可是我见过,七岁那年我就见过……”女子突然激动起来,听这声音,这话语,果然是柳墨依,只是难免好奇,一直以为她是坚强能干的女子,竟也会对着人哭诉么……
天星老人突然转身,说了一句什么,被夜风吹散,听不清明,却让柳墨依更加激动,声音也随之尖锐,哽咽着质问:“那为何……为何玄落可以?玄落哪里好,让师傅另眼相看,师傅你说我便改……”
未待说完,天星老人甩手一耳光,柳墨依飞出几丈远,跌在地上半晌才有动静,天星老人没再说话,翻身离去……
看着趴在地上哭声愈重的柳墨依,我的心绪零乱纠结,柳墨依爱上的人,是自己的师傅么?可是怎会是那样一位老人……而且,为何会提到我?因为每次天星老人对我的“破例”?
还未想明白,突然发现除了柳墨依的啜泣,四周安静得诡异,莫不是大殿发生什么事?
顾不上柳墨依如何,按原路急步返回大殿,未走多远便看见大殿前前后后被大批凤军围得水泄不通,真是有兵变!
不行,不能过去,只会添麻烦而已,凤南风让我放心,应该是已有准备。可事情由不得我不想,未来得及转身,身后突地跃出两名侍卫将我押住,任我如何反抗都挣脱不了半分,只能由着他们将我驾到大厅。
厅内众人跪了一地,匍匐着身子头都不敢抬,瑟瑟发抖。
凤南翼手持长剑,直直指向凤南风,凤云羽仍是坐在原位上,看着两人得意笑着,凤王坐在主位,一动不动,神色难辨。
“父王,今日怪不得儿臣,是你太过偏袒,儿臣一定得讨个说法!”凤南翼不甘心地瞪着凤王,往日自信满满,傲然睥睨的笑容早已不在:“自从他回皇宫,你可曾正眼瞧过我?不过是个野种,凭什么做皇子,凭什么得到那么多宠爱?这些也就罢了,两年前明明是他为了那个黑眸妖孽屠我三万六千八百凤军,父王不责怪便罢,居然为了封锁消息不惜杀掉当日在场所有凤军,五万!整整五万凤军,就为他一人而亡!”
凤南翼越说越激动,涨红了颈脖,身形都有些不稳,踉跄着逼近凤南风。凤南风嘴角挂着浅笑,不屑睨着他,也不反驳,任由他说着。
“还有云羽,当初是他抢了云羽的心上人又弃之不顾,好好一个女子含愤自尽,他呢?就为那个妖孽砍去云羽双臂,把云羽打成重伤害得他武功全废,你连责骂都没有,还骗他那都是黑眸妖孽所为,甚至欺骗世人,说什么诛杀妖孽全是他的功劳?反倒把我贬到紫凝边界受苦……他是你儿子,难道我不是?我还是王后……”
凤王终是再坐不住,执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你一而再再二三的陷害南风,寡人一再纵容,如今倒都是寡人的不是。当日若不是你狠心想杀南风,我也不会如此,五万凤军算什么,这天下只属他一人,你想都不要想!”
“哈哈,这天下只属他一人!”凤南翼大笑着,突然将剑指向我,“如今他记起一切,这天下恐怕是只属这妖孽!”决然盯着我,冰眸里的雪花好似永远不会停,又转首看向凤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被妖孽迷了心智,害的母后抑郁而终!”说着又阴鸷看着凤南风,嘴角带上一丝嘲笑:“还有他,就是那妖孽所出,他的眼睛,瞒得了天下人,瞒不了我!”
听到这话,凤南风面色一冷,身形微动,转眼已到凤南翼身侧,举手一掌,凤南翼手中的长剑掉下,吐出一口血。
两名侍卫见状连忙放下我跪在地上,凤南风揽我过,鄙夷看着凤南翼:“我本不想动你,是你自己不知死活,妖孽?再听你说一次便削你一块肉,让你尝尝何为嗜骨之痛!”
凤南翼稳住身形,一手按在胸口,像是在压制疼痛,一手擦去嘴边留下的鲜血,愤懑指向我:“妖孽!她是妖孽,你娘也是妖孽,惑乱……”
话未出口,凤南风的长笛在凤南翼的周身游走一圈,凤南翼一声惨叫,跌倒在地上,血淋淋的三块肉分别从手臂,胸前,大腿掉下,惊出我一身冷汗,赶紧闭上双眼。
以为凤南风只是说说而已,竟会真的如此,毕竟是亲兄弟,何必如此相残?我用力拉拉凤南风的袖角,凤王也在此时出声,略有责怪道:“南风!”
慢慢睁开眼,避开凤南翼,见凤南风转过头,不理凤王,凤王无奈道:“你早知今日南翼会如此,他的一众党羽已被你除去,他,毕竟是你哥哥……”
“那他可曾当我是弟弟?”凤南风冷声打断凤王的话,随即抬眼看向凤云羽:“还有你,以前那些事就不与你计较,休要再找落儿麻烦,快点带着你的殿下滚!”
凤云羽坐在那里,早已是脸色煞白,此时听到凤南风的话,马上站起身却看着呻 吟不止的凤南翼不知该如何,凤王面露一丝悲痛,招了招手,便有两名侍卫上前,将凤南翼抬出去,凤云羽紧随其后……
“你们都退下吧。”凤王疲倦地挥挥手,跪在地上的大臣宫女们纷纷起身散去,大厅瞬间只闻脚步声,凤南风也握住我的手,带我离去,背后传来凤王略显苍老的声音:“南风,你真要如此?”
“不用你管!”凤南风停下脚步,丢下这么一句,又拉着我离开,好似听到凤王无奈的叹息……
殿外大军不知何时散去,树影婆娑,星光寂寥,如无数个平凡静谧的夜晚一般,好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场兵变,就这样结束了……
灵隐
从皇城回到皇子府,早已是月上中天,上次在这里,还决绝与凤南风说若是无事,不会踏入皇子府半步,人生真是无常,未曾想过会这么快便再次回到这里。
“玄月,两年前峰峦崖底,到底发生何事?”从刚刚凤南翼的话中可以猜出几分,可是具体怎样还是不太清楚。
凤南风关上门,也在桌边坐下,沉吟片刻,缓缓道:“之前父王一直告诉我两年前我为了诛杀黑眸重伤,功力却因此突破最后一层,那五万凤军也是你杀的……”
说道这里,凤南风看住我,好像又在沉思什么,我推推他:“实际上呢?”
凤南风一笑:“实际上,就如凤南翼所说,三万多凤军是被我所杀,剩下的活口,父王为封锁消息,全部处死。”
这个世界,真是不可思议,一万多条人命,就那样无辜消失掉,只为隐藏这个所谓“秘密”,无奈摇头,什么叫入乡随俗,就算是怎样无法忍受,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便要默默接受。
“那你呢?真是被天星老人栏住的?”
“嗯。”凤南风轻轻点头,低头饮茶。
“那影休呢?”那日影休定是回来了,不是我的错觉,他都说将玉佩还给凤南风了,但当日那么多凤军,若是被凤王通缉,他如何脱身?在影居时便想问他,可是随他的性子,肯定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了。
凤南风抬头,神色晦暗,又突地笑了:“落儿那么关心影休?”
“不是……”被他这样的表情吓到,还是玄月时凤南风就不喜欢影休:“你知道他帮过我很多,我只是把他当朋友关心……”
“落儿无须解释。”凤南风打断我,淡笑道:“那日影休如何,我哪里还能注意到。”
“嗯。”闷闷点头,说得也对,影休说那日玄月杀红眼,天星老人来了才制住他,哪里有功夫去注意影休如何了。
“落儿,”凤南风轻轻握住我的手,“不高兴了?”
“没有啊……”只是想到以前,难免有些伤感……
“你看这是什么?”凤南风拿出一个盒子,四四方方,银白色的缎布包裹住,看起来小巧可爱,我疑惑地接过来,打开来看,差点被烛光下的银白反光晃到双眼。
一对精致的玫瑰耳钉,泛着淡淡银白光晕,瞬间冲走之前忧郁,高兴地拉住凤南风的手臂:“玄月,你是哪里寻来的?”这不正是初来这个世界时当掉的耳钉么?当时一只给了茶馆小二,一只在当铺换了银两,还差点因此惹祸。
“落儿喜欢?”凤南风柔声问道,将我揽在怀中,一手抚上我的长发。
“当然,笨蛋玄月,当时把它们当掉,我也舍不得呢。”敲敲他的脑袋,这样花费心思为我寻回一对,我能不高兴么?
凤南风却被我敲得愣住了,冰眸似有流光异转,我拿手在他眼前晃晃:“怎么了?”
“没什么。”凤南风这才回神,笑道:“这是银金,极其难得,父王头上的王冠,便是银金所制。”
“难怪那日当掉它还惹来官兵,幸亏你功夫好。”取出耳钉,熟练地戴上,高兴问凤南风:“好看么?”
“落儿戴什么都好看。”凤南风毫不犹豫笑答。
嗔怨睨他一眼,越来越会说好话了,心里还是因为这句话像被灌了糖水般甜蜜。
“对了,这个还你。”从腰间拿出“风”字玉佩递给凤南风,本来给那两名侍卫,他们不肯接。
“要还我?”凤南风双眉略挑,带着揶揄的笑反问我,不等我回答,正色道:“落儿,嫁我可好?”
“啊?”凤南风……刚刚说什么?
凤南风接过玉佩,反手塞回我手中,郑重说道:“玄落……嫁给凤南风可好?”
凤南风的冰眸,此时如一汪深潭,清冽幽深,清晰映出我羞涩微红的笑脸,看入那双貌似□却充溢阳光般笑意的眸子,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剧,脸上都不自觉的发热,受到蛊惑般轻轻点头。
“婚礼在三个月之后,秋收之季,落儿觉得如何?”凤南风清冽的嗓音拉回我恍惚的神志。
“不用跟王上商量么?”身为太子该是不能说娶便娶,且不说我在凤国没有一个身份,单单我这双黑眸……也不可能嫁给太子……
“我的事不用他来管!”凤南风面色一沉,声调冰冷。
“可是……你是太子,而且我的眼睛……”
“落儿,”话没说完又被他打断,“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向来不需要他来过问。”
“玄月,你和王上会这样是不是因为你娘亲?”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比较好,不能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现在的凤南风,过去的风南凤,我都想了解得更多。
凤南风面色有些僵硬,沉默不语,我续道:“玄月,我不想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两年前就是这样,我明知道你记起许多事情,你不肯说,我便也不问,可是如果那个时候我多问一点,或许我们之间不会有这么多曲折,现在我不愿只做躲在你翅膀下的小鸟,我想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拥有更广阔的天空,这么说你明白么?”
是啊,如果两年前我问清楚玄月记起的是什么,主动打听玄月的身份,至少这次回来我再找他不必花费那么多功夫,或许那样,早日找到他,早日解蛊,他就不会娶浅浅,浅浅,也不会因此而死。
凤南风仍是不语,避开我的视线,半晌才再看向我,慢慢道:“不错,是他逼死娘亲,就为一个并不存在的修灵,若非娘亲一心护我,恐怕我早已不在这世上!”
短短几句话,凤南风说起来像是十分吃力,双手紧紧握成拳,冰眸盯着窗外,泛着诡异光彩。我握住他的手,用力想将拳头掰开,宽慰道:“玄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必嫉恨在心?”
“我从未嫉恨他,只是他也与我没有关系,如今这些所谓弥补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他既愿意给我一切,我便当是替娘亲取回该有的。”
“还说没有,看你这拳头,捏这么紧干什么?”我打趣道。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消除了,只是希望他能放下那些包袱,活的更开心些。
凤南风听到这话才有意识的放送手,反手拉住我的手,随即对我一笑,冰眸满载星光:“玄月有落儿便好。”
刚说完又是一愣,好像有些尴尬,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我一把抓住,一手敲他额头,笑道:“笨蛋玄月,怎么老是发愣,又变傻了?”
凤南风笑着,无奈摇头。
“对了,你刚刚说,修灵不存在?”刚刚他好像说凤王是为了不存在的修灵逼死他娘亲?
“不错,所谓修灵,人人争抢,可是谁有真正见过?医治百病,起死回生,颠倒时空,不过是传闻罢了。”说到修灵,凤南风有些愤怒,还有几丝不屑,可是……我又穿越回现代,不是因为修灵么……
“玄月,修灵不就在你那里么?”上次看到的血色梨花,不就是修灵么?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凤南风疑惑问道,又轻笑摇头:“那个不可能是修灵,如果真如传说中描述的那般,修灵既有灵力,怎会那般轻易让人近身?而且史书记载的修灵,为墨黑球状,哪里会是血色梨花状?”
“我见到它时是黑色,但也不是墨黑,淡淡的,后来……变成透明……”可是它应该就是修灵啊,初见它时泛着奇异的光彩,随即自行移动到我发间,若不是有灵力的修灵,如何解释?当时问影休,影休也说是,不过影休看不见的……
“算了,别想了,我们要修灵也无用。”可能是见我忘神深思,凤南风轻拍我的肩膀,站起身道:“今日有些晚了,早些休息。”
“嗯,你也是。”
凤南风笑着点头,在我额间留下一吻,便开门离去。
饶是累了这么些天,今晚的对话,还是让我辗转难眠。
不说修灵真假的问题,就算那修灵是真,它带我回现代也是真,这样说,穿越时空必然需要某种力量的牵引,那么第一次我穿越过来,是靠的什么力量?第二次我从高楼跳下,竟是与玄夜一同再次穿越过来,那个时候修灵不在身边,靠的又是什么力量?
越想心中越是烦躁,慌乱与不安从心底蔓延开来,为何这么多人不穿越,偏偏是我?为何先我一步的安安没能穿越,同我一起的玄夜却穿越过来?
一次可以是偶然,那么第二次呢?
什么东西在脑中蠢蠢欲动,喷薄欲出,细细去寻却没有丝毫线索。
还有凤南风刚刚的话,他说凤王为修灵逼死他娘亲,他娘亲与修灵有关么?修灵曾是修国圣物,那么……
被自己这样的想法惊得从床上坐起,皇宫里的画像,凤南风书房里的画像,早就发现所有画像中的芷晴,不是低头就是垂眸,却从未想过她,或许本就是盲人!
凤南翼刚刚指着我说我和凤南风的娘亲都是妖孽,他们称黑眸为妖孽……那么……凤南风的娘亲,竟是修氏后裔?
往情
没想到凤南风动作如此之快,才几日时间,便定下婚期,昭告天下。至于我的身份,被凤南风用简单的“民女”二字糊弄过去。他们的太子妃只是名普通“民女”,民间会是何看法,我是无从得知,因为自从回到二皇子府,我便开始生病。
或许是那日晚间受了凉,第二日便开始昏昏沉沉,刚开始还没太注意,以为过几日便会好,哪知这病一发不可收拾,从刚开始的混混沉沉,变成时常昏睡不醒,凤南风心急之下,几乎找遍了凤都所有知名大夫,仍是看不出个究竟,最后无奈亲自去流星谷找天星老人。
虽说时常昏睡,我的意识仍是十分清明,只是睁不开眼,而且体内经常亦寒亦热,血液时常像开水沸腾般欲喷涌而出,又蓦地遇到冰凌般冷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愈是挣扎,愈是束缚。
如此三四日之后,我便猜到不是病,哪种病会是如此奇怪的症状?
果然凤南风也说可能是蛊毒,只是对于蛊毒,凤南风只是略懂皮毛,皇城内最擅蛊毒的该属凤云羽,指望他是不可能了,凤南风连夜出城赶去流星谷。
记得上次于天星老人一起,从凤都到流星谷,几个时辰而已,凤南风却说他即便日夜不休,来回也得两日,天星老人能如此之快是因为内力护体,将部分功力转嫁到马匹身上,日行万里都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不由想到曾经猜想过天星老人的身份。记得小青当时描述天星老人,“有人说天星老人一身本领,早练就不死之身,也有人说每位流星谷谷主都是从其弟子中选出,并且都叫天星老人,就给了世人几百年来流星谷谷主都是同一人的错觉,还有人说天星老人根本不存在,因为没人见过……”
现在想想,当时小青与我说过的话,虽是打着传说的旗号,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也就是暗冥阁都不知晓天星老人究竟是何身份。
莫非他真是怪胎?无论武功还是蛊术,都比常人强上百倍,就算比别人多活几十年,也不至于这般厉害吧……
使劲摇摇头,躺在床上无聊便是如此,成日胡思乱想。
刚翻个身,立刻有丫鬟走到床边,扶我起身,然后毕恭毕敬行李问道:“姑娘可有何吩咐?”
“没事,拿几本书给我看便好。”一日难得清醒几个时辰,又无人与我说话,便看书打发时间了。
丫鬟们也够机灵,知道拿点有意思的书来看,都是前朝野史,说得最多的便是一统凤修大陆的凤王凤朝希,或许他就如各朝代开国皇帝一般,总是极具传奇性,不过既是野史,说得最多的当然是情事。
野史不可当真,却仍是会被那故事感动,单是凤朝希为凤后废弃后宫三千,古往今来有多少帝王可以做到?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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