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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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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在乎?他有些迷茫地想着。他一直沉入了那黑暗的最深处去,隐隐约约,那人一直在说话。仿佛在说着许多的理由。许多的原因。可是,他发现。他却连倾听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然而,其实……其实,这一切的起源,竟然却是因为狄一。作为一个君主,燕凛以前就一直对于游离在朝廷管辖之外的,所谓地江湖势力,武林人物,深以为忌。而那一晚,狄一给他的刺激和羞辱,更实在是太大了。一个草莽人物,在察觉到他是皇帝之后,还是不管不顾地抡着他当刀当剑一般使,没有一丝敬畏,没有一点尊重。就算是普通人受此羞辱,也难免耿耿于怀,更何况,燕凛是皇帝?一个年轻气盛的皇帝。当他发现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被江湖人肆意夺取,连自己地尊严都可以被江湖人随意践踏,当他作为君主,亲眼看到这些江湖豪强,可以将帝王威严,将国家法度,漠视到何等地步,他还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他还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无论是出于身为君主的责任,还是出于一个少年的复仇心,他都迫不及待地要用雷霆手段,将他燕国境内的江湖势力,打压到从此再没有对抗国法律条地力量。只是,谈何容易?朝中百官,凡事自是求稳。若是没个因由,他就要为了清除他们眼中的疥之疾而大动干戈,百官定会激烈反对,认为是多此一举,劳民伤财。而百姓们,多多少少,总有个侠客梦,总向往着高来高去的英雄人物,替他们主持公道,成为他们梦中的英雄。如果没头没脑地,他就要扫荡群雄,民间的反对和对武林人物的同情支持,也会一浪高过一浪。燕凛到底年少,受了那样地奇耻大辱,不免有些激切,自是耐不下性子,再慢慢寻找机会。可是,狄一那件事,又是绝对不能公开!那最干脆,见效最快地法子,自然是嫁祸。让江湖人物,犯一个天大地罪过,然后,不管他如何打压武林人士,朝中民间都不好有什么非议了。而还有什么罪过,能比行刺皇上,更罪大恶极,更令人发指呢?他却不敢叫人假行刺。既然要嫁祸,刺客必是要死的,刺客地身份必是要查清的,而株连也是在所难免。就算有人肯做死士来布这个局,他也不忍让忠诚到愿意为他而死的人,连同他们的家人,都为自己忍不下一口气,不愿意耐心等待时机而无谓牺牲。更不要说,只有不知情,才会真打。就算是让死士行刺,对方知道他是皇帝,又哪里真能一往无前毫无顾忌地出手,这样难免会留下破绽。到时候彻查下来,万一瞒不过明眼人,岂不是弄巧成拙。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只有偷偷摸摸派了两个最可靠的人,悄悄和几个倒霉的江湖浪客接触,用重金收买对方行刺。这行刺,在宫中自然是不行的。正好他要和容谦出去打猎,所以地点就定在了猎场。这事本来就见不得光,更涉及他自己的安全问题,就算他自认安排得千妥当,万妥当,旁人也是绝不会赞同|的两个人,连对史靖园,他都半个字也不提。而这两个被他派去联络杀手的下属,只是知道自己需要去找几个武功其实并不怎么样的江湖人。在那一天,去皇家猎场,行刺一个穿着什么样式颜色衣服的一个年轻公子哥而已。至于为什么去找,还有,更重要的,被刺的将是什么人,他们根本一无所知。他们只是盲目地依了燕凛地指示,嘴巴死死闭住。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联系安排好了刺客,便立刻远离了京城去“办事”。本来呢。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木已成舟,就算不为了对燕凛的忠诚,就是为了自己和自己家人的脑袋。他们也不敢将办的事情说出去的。而那几个杀手,更是可怜。他们到死都不会有机会搞明白,自己刺杀地究竟是什么人。这种事,对容谦。燕凛更是打死也不敢说的。这种拿自己来设陷阱的事,容谦怎么可能赞同。更何况,当夜与狄一冲突的时候。容谦是在地。若是知情了。免不了要觉得他太过小气。太过偏激吧?想想容相那种不赞同的,甚至略带责备的眼神。燕凛就心虚胆怯,自是要一瞒到底的。燕凛用略有混乱地语言,慢慢将整件事对乐昌讲了一遍。与其说是他信任乐昌,倒不如说是他自己这痛悔已久的内心,太需要一个人来审判他了。乐昌震惊愕然。作为一个皇族女子,她能理解燕凛迫切想要肃清一切民间武力的想法。只是……只是,堂堂君主,用出这种鬼域手段,实在太失身份,倒也怪不得他把口风守得那么紧,亲如史靖园,敬如容谦,全都不知道。可是……“陛下,你,你怎么能?不过是一些江湖草莽,哪里值得你用自己去做饵?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身为君主,便是天大的事,也不该以身犯险啊!”“根本就没有什么险。”燕凛低声道:“我为了引刺客出来,地确是故意找理由把不知情的护卫们都赶散了。可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危险的。刺客是我特意挑过地,那不过是几个江湖浪人,武功并不特别出色。而且,当初买凶行刺时,我就附带了一个要求,不可伤到头脸,理由是雇主要清楚地看对头死后地表情。那天,我贴身穿了刀枪不入地金丝甲,袖子里还绑了能工司特制的袖箭连弩……我……他们不会攻击我地头部,只会打我身体的要害,可我身上有金丝甲,其实根本不必担心受伤。而在近身搏杀时,只要我找到机会发连弩,他们绝没有逃避躲闪的机会。再说……再说……”燕凛的语声终于微颤。再说,容谦应该一直会在他的身边。在他心目中,容谦从来是无所不能的,当年刑场身受凌迟之刑时,他一旦出手,尚且惊天动地,横扫三军,更何况如今,他只是身子有些病弱罢了,更何况如今,他最多不过要应付几个不入流的小毛贼。连狄一那样的高手,容谦都能轻易将之打败逼退,那几个人又能造成什么麻烦?他还有什么危险需要畏惧?他一直是那样理所当然地想着,直到血淋淋的事实,就此将他打入永远不得超脱的地狱。乐昌默然,最后,只有深深叹息一声。如此说来,虽说燕凛责任难逃,倒也不是……只是……她迟疑着问:“既然陛下什么都准备好了,为什么却没有发暗器袖箭,以至于累得容相……”燕凛默然无语。眉眼之间,只是一片疲惫。他本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此刻看来,却似是已经历了无尽世态的老人。乐昌犹疑着问道:“当时,没来得及?”燕凛不答。没来得及吗……本来,他没有想到,容谦竟然和他分离了。他没有想到,他真的需要孤身和刺客们缠斗。可就算是缠斗之时,他本来的打算也仍然是,要乘着刺客击中他的要害,自以为得逞,放松防懈之时,再忽然发出连弩袖箭,这样,断无不中的道理。然而,在刺客有可能击中他之前,容谦就已经出手了。也许。他可以对自己说,他是没有来得及。而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是啊,他不知道容谦真正的身体状况,容谦也不知道他本来的打算而已。多么简单,多么无辜的一个误会。可是,这样的理由,无法让他原谅他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设这么一个局?为什么。他要在当容谦陪着自己的时候,让刺客有机会动手?为什么,在那最后的关头,在那电掣星闪一瞬。他没有抢先发出连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几天,他将自己关在黑暗里。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心机,为什么那么多地谋算。为什么那么多的隐瞒。容谦总是微笑的眼神,容谦永远平和的表情。即使是意外相逢,他也似没有更多的激动。没有更多的感怀。容谦总是冷静的心境。容谦总是从容的神态。即使是自己违背他地想法攻秦,他也不过淡淡一笑。即使自己被那个魔教的叛逆所制,他的眼神里,也不见一丝波动。容谦总是待他好的,容谦总是护着他地,只是,容谦有很多事,也总是不告诉他,容谦有很多决定,也总是直接自己决断,而并不真正去问他的意见,即使那是为他好。容相,我长大了,真的看见。容相,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你可曾真的明白。容相,我要地,已经不仅仅是呵护,是包容,可是,你是不懂,还是不在意?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是,这样的保护,究竟是为什么,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想要你不要永远温和地微笑……你对我笑,对别人也同样是那样微笑。我记得多年前,刑场惊变之时,你震怒的表情,那样的你,令人畏惧,令人震怖,却令人觉得,你与平时,那么地不同。想你不要永远只是平静地接受,从容地面对,我情愿你象当年那样,若我做得不对,你就伸手痛打我。想要看得更多,想要得到更多,想要确定更多。对你所有地保留都耿耿于怀,对一切的不确定都心中忐忑,而且,总是莫名地牢牢记着,那个长街偶遇的青楼女子说地话。她们最懂得如何确定在别人心中,自己到底占着怎样地地位。她说……“说穿了,也不过是,营造各种局面,看一看,对方到底肯为你付出多大地代价,在你面临不幸时,他到底会有怎样的表现,并借此确定自己在他心中地份量,以便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记得当时,对这样深擅心机的女子,他是不以为意的。可是,却原来,那些话,就如魔咒一般,牢牢刻在心间,一时一刻,也不曾忘记。燕凛,燕凛,你何曾清白,你哪里无辜。你自以为,并没有主动想要谋算他,可是,在你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你的心却已经悄悄在布置,在期待了吧?你不告诉他,真的只是怕他责备你吗?你与他同行共猎,真的只是为了给刺客更好的行刺机会吗?你没有及时出手放连弩,真的只是来不及吗?你当时没有想,没有计划,就真的只是巧合,只是误会,只是阴差阳错吗?一天又一天,每一时,每一刻,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不停息,不宽容,不原谅。他在黑暗里,剖开自己的心,狠心地寻找着,探看着。整件事,是否是他刻意谋算,故意安排,而当时迟疑着没有出手,是否只是因为……他故意要让自己更危险一些。于是,他也就终于确切地相信了,是的。是他无比思念着多年前,容谦为他失态的样子,是他希望看到容谦更多,更急切,更关心的表情。他记得,容谦纵马而来时,远远地呼唤他的名字。燕凛!不是陛下,不是皇上,是燕凛。多久,多久,不曾听他这样叫过他。当时,心中涌起的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然而,他是那么地不满足,他就象那个贪心的青楼女子一样,卑劣地借用了表面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想要偷偷窥看别人的心。然后,容谦为他张弓,然后,容谦用那样轻柔的声音招唤他,然后,容谦浑身是汗,满脸苍白,却用那前所未有的温柔眼神,轻柔语调,小心地安抚着他。他得到了很多,他确认了很多。然而,他所失去的,却已是不可承受之重。所有的温情,所有的爱护,所有的包容,都经不起,那样贪得无厌地索取。他看不到他的伤痛,他看不到他的疲惫,他看不到,他为了重新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付出了多少,他看不到,他为了不让他为他伤痛,忍耐了多少。他看到的,只是自己得到的不够,只是那人对他依旧有所保留。他贪心地不允许旁人对他的爱护,对他的真心,有一丝一毫地不彻底。这样自私,残忍,卑鄙,可耻之人,为什么上天惩罚伤害的,竟然不是他?不亲手毁灭美好,不会知道,自己曾拥用过怎样的幸福。不亲手撕裂真相,不会知道,自己曾是多么可笑,多么伪善的家伙。他知道他再也没有资格接近他,他再也没有资格向他伸出手,乞求一丝一毫的温情,如今的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尽量让如此可怕的自己,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只是如此复杂的心思,却又叫他如何分说得明白,更何况,他也不愿对任何人去解释他自己的心意。所以,他一直沉默不语。乐昌一直在等着,明眸深深凝望着他,渐渐有了些许了然。似乎可以理解了吧,听说民间有许多顽劣的孩子,为了得到父母长辈的关心注意,常常会去故意闯祸。只是,谁也没有想过,这种其实并无恶意的小小手段,如若一旦酿成大祸,却叫人情何以堪。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风露中宵

    乐昌轻轻叹息一声,正想着该如何措词安抚燕凛,却听得外间殿门砰地大开,一人旋风也似冲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来的人,自然是青姑。王总管不知道青姑身具天下少有的内力,那药量下得却是太轻了。所以她醒得远比王总管预料得要早。她一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带离了容谦身旁,立刻想要去看容谦。旁边的太监宫女自是一力阻拦,可他们越拦,青姑越担心,最后竟是发狠硬闯了来,而那些人哪里拦得住她。她直冲到寝宫门前,看着大门上的锁,伸手一拉一扯,那铁锁就象纸做的一般给她扯下来了,她一手拍开门,就冲了进去。她担心容谦,心如火焚,直冲进内室,看着乐昌和燕凛站在容谦床边,正要发怒,却忽地一呆,倏然止步,伸手指了燕凛,失声道:“你的头发怎么了?”燕凛也被她震惊的目光,惊异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伸手摸了一摸,没觉出头发有什么问题,随手又扯了身后一绺头发到眼前看了看,微微一怔,却又淡然一笑。原来如此!数日之间,发白如雪,而他自己却是不知道。青姑呆呆望着他,看着他眉宇间的深深倦色,看着他满头皓然白发,虽然她什么都不明白,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种深深地悲凉。燕凛反而对她一笑:“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其实……这样,也好……”若这白发,是为着容相而来。倒还是桩好事吧。等神医治好了容相,远远地送走了他,最起码。他还可以留下一个念想吧。我至少,还可以看着我自己的发。想着,我总算,也为他做过一些什么,我总算,也曾为他。白了少年头!他那样有些凄凉地想着,却知道,自己怕是连保留这如许白发的自由都没有。他是大燕国的皇帝,他必须要面对他的臣民,他地百姓。若是年纪轻轻却白发苍苍,会惹来多少物议猜疑,惶恐不安。他无声地喟叹,轻轻摇摇头:“青姑娘你别担心,我只是来看看容相。现在就要走了。”他给了乐昌一个眼神,率先向外而去。最终,没有勇气回头再看容谦一眼。青姑依然呆呆看着他。不明白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怎么几天不见。就似成了一个憔悴老人。他的龙袍宽大。身形不免就显得消瘦了。隐约倒和容大哥有些象。容大哥这两年瘦得厉害,什么衣服穿着。都有些清瘦地感觉。而这个人,却象是在这两三天之内,飞快地瘦下来的。她心中莫名地一软,呐呐道:“其实,如果你想来,可以常常来看容大哥。容大哥很在乎你,如果有你能陪着他,他也许醒得快一些。”燕凛心中一阵酸涩。不不不,我永远永远,不会再近他了。他强压了痛楚,勉力笑笑:青姑娘,谢谢你。只是,我很忙,怕是没什么空能过来,你知道地,我是……”他到底是惨笑了一声:“我是皇上。”青姑低了头,不再说话。燕凛慢慢地走出去,乐昌看他脚步飘忽,神情迷乱,也只得担心着一路跟着出来。清华宫外,史靖园已经静静等了很久,很久。…远远看着好友凛然的神色,燕凛倒也不觉地意外。他慢慢走近过去,微微低了头,轻声道:“好了,我认输。我会好好做事,我会好好治国,我会做好一个皇帝本份上该做的一切。靖园,你可满意了。”史靖园心中恻然,却不敢在这一刻露出软弱之色,只咬着牙点点头:“如此,便是大燕之幸。”燕凛轻轻叹息了一声。他不屈服,史靖园,王总管,乐昌,这些他身边的亲近之人,谁也不会放过他的。更何况,既然已经决定要还那人一个自由,他便要努力地做好这一切,努力地好好活着,至少要看起来好好地,努力做好本份,让那人离去之时,可以少一些牵挂和担忧吧。他低声说:“靖园,我总说这一生最佩服太祖,当年方轻尘身死,他守尸十日,拔剑而起,震服四方。我只道他性子坚强,什么也打不垮他,如今才知道,那十天的守候,十天的煎熬,到底是什么滋味。当年,他能走出来,于天下是大幸,于他自己……也许,当年他身边,也有你们这样的朋友,这样的亲人,无论如何,不肯让他放弃,无论如何,也要拉他出来吧。”听他语气凄凉,史靖园的脸色也不觉黯然了。燕凛却反而笑了笑,尽管笑容都有些疲惫:“好了,所有的事,我们一件一件来办吧。首先,是清查刺客之事……”乐昌在旁边听着终于有些担忧,低声道:“皇上。”“我做的事,便该我自己负责。什么事情,都总该有揭穿的那一天。”燕凛淡淡道。燕凛离了乐昌,带了史靖园去关起门来密谈。至于二人谈了些什么,外人并不知道,只是近身地内侍们听得房间里,砰砰连声,似是摔了许多东西,其后,史世子脸色铁青地出来,一阵风也似地走了。燕凛和史世子又为什么闹脾气,下人们自是不清楚的。不过,好在史世子虽生气,该做的事却没耽误。关于刺客地清查很快就开始了。刺客的身份转眼查明,却原来是几个出身不同门派,因仗着武功为非作歹,臭气相投。所以结为义兄弟地江湖浪客。平时他们仗着武功,时常明偷暗抢,或是替人助拳。打斗,甚至接生意杀人为生。至于他们行刺燕凛地理由。却是穷疯了,知道有个贵公子在猎场行猎,便想下手掳劫绑票勒索钱财。反正这刺客早就死透了,燕凛又是怎么配合怎么说,刺客的身分背景查起来。也确实并无疑问,这个理由,便让朝臣们接受了。而且,朝廷上下人等,全是大松了一口气,以一种庆幸地心态,接受这个事实地。这场行刺与阴谋无关,与夺权无关,朝廷免掉了一场动荡。王宫贵族们免了一场大祸,国家免了一场大狱,至于这帮江湖草莽。谁还在乎他们死后会不会被挫骨扬灰呢?燕凛下了罪己诏,很大方地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是他不该轻易出宫行猎。是他不该下命令让护卫们四散打猎。所以当时一众护卫们的性命,被他力保下来。只是降降级,罚罚俸,一人打二十板子了事。于是,所有地护卫都是感激而庆幸地领罚谢恩。燕凛让太监染黑了自己的头发,振作精神,重新上朝。他的嗓子受伤太久,虽然他在药力下沉睡之时,太医们也给他灌过些药,可到底耽误了治疗。事后再尽心诊治,却也不能完全恢复了。虽说现在他的嗓音已不是沙哑生涩地那种难听,但声音却十分低沉,若是稍稍提高声音说话,喉咙就痛得厉害。好在,他是皇帝,这样低沉着声音主持朝务,并不让人生疑,反而令臣子们觉得,皇帝休朝了几日,威势愈重,喜怒难辩,连说话都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了。燕凛在朝会上说起猎场之事,容谦之伤,大为震怒神伤,且对于民间武风泛滥,武者不服管束,肆意仗艺行凶地种种恶迹,深恶痛绝。这时候皇帝在气头上,再加上容谦伤重到那种地步,以容谦在燕国的地位,受到这种伤害,朝廷不做出适当表态是不可能的。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在朝议之后,国家全力打压江湖力量的政策就已经定了下来,其后接二连三地各种手段,借着强大的国家力量施行出来,整个燕国的江湖人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各大门派,不是解散,就是为朝廷所用,这些事,自是后话,不必细述了。而在燕凛处理朝务的这几天里,容谦终于睁开了眼。那时,青姑疲惫不堪,身不由主伏在他的床边小憩,忽然生起一种极奇异的感觉,猛得抬头凝眸去看容谦,却见那人双眸幽深,正静静望着自己。刹时间,青姑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怔怔望着容谦,浑然不觉泪下,良久,才能叫出声:“容大哥,你醒了?”容谦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算是对这样明显地事实,给予一个肯定地答复。青姑既觉欢喜,又觉迷惘。以她对容谦的了解,便是伤势再重,醒过来时,他的眼神也该是清亮逼人地,看她欢喜,还该用嘲笑戏谑的眼神看她才是。然而,这一次,容谦地目光却柔和得出奇,便是看她这样呆呆傻傻笨笨地样子,反应也是平静的。这样过份地柔和,却象是把所有的锋芒光彩都生生折了去似的,却是不似从前那个,纵伤重不堪,却永远可以谈笑自若的容谦了。青姑愣了一会,才慢慢俯身到容谦面前,轻声问:“容大哥,你是不是特别不舒服?”而容谦,只能尽力给她一个温和的眼神安抚她罢了。是吧,这么重的伤,当然哪里都不舒服的。不过,最不舒服的,其实是还是心里吧。青姑的眼神是那么焦急,明明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可是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让自己振作起来,让自己的眼中透出光彩,透出笑意,透出戏谑……他累了,太累了,仅此而已。本来已是那么那么地累,疲惫得再没有了任何力气去抗争。黑暗深处,燕凛虽然一直在他身边说话,可是他其实根本没有真的听清过。实在是太累了,累得就算是燕凛又一去不再来,他却也找不回那种等待,期盼的心情。然而,他能睁开眼,却还是因为在那一片黑暗里,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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