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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暮云春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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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原来是这样啊！”绷带大叔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我可以帮你们付旅馆的费用，但是你们必须帮忙，我是那家饮食店的店长。”
虽然面对这位奇怪的陌生大叔大家总是有些戒备，但最终还是决定去替绷带大叔打工来赚取旅馆的费用。暮叶尾随着越前和大叔来到饮食店的后门。
“老头，你在这里做什么？”越前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老爸不伦不类的装束。
“一个朋友是这里的店主，我来帮忙。”南次郎向暮叶摆摆手，“美丽的少女，怎么都不来我家做客了？”
“呵呵，大叔的打扮，呃，很特别，cos木乃伊的话一定很成功。”暮叶的嘴角抽动几下，大叔打招呼的方式怎么看怎么像在搭讪。
当暮叶与越前走进店面时，场面一片混乱。作为服务生的海棠居然吓跑了不少客人，而桃城则总是偷吃客人的食物，两人又因为撞在一起而开始吵架，在推搡之间撞翻不少桌椅，一时间碟碗杯盘横飞。
“啊～”店堂内的混乱状况还没收尾，一声惨叫在店外的遮阳伞下响起，一名客人竟然口吐白沫、闪着蚊香眼晕倒在地。
暮叶立刻冲进厨房，果然看见乾正不断地向榨汁机里放各种各样的食材，顿时无力地靠在门框上：“乾学长，你怎么可以把乾汁给客人喝，赶快住手！”
一杯鼓着泡的青色液体被摆在面前，乾阴险地笑笑：“，绫濑想喝吗？沙滩旅行必备饮品。”
捂住嘴快速向后退，好吧，他爱咋整就咋整，反正她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店长，已经没有食材了。”朋香拿着两根胡萝卜，身后是空空如也的冰箱。
“糟糕，我忘记进货了！”南次郎苦恼地抓着头发，当看见被破坏地一塌糊涂的店面时彻底抓狂了，“简直糟糕透了！”
暮叶抱臂站在一边，看着大石他们站成一排诚心地道歉，然后南次郎不知从哪拖出一条横幅，叉腰站在门口大声地叫喊起来：“沙滩排球挑战，赢的人能在本店免费吃喝，并且可以拿到礼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
叹气，果然不应该指望无良某和尚能想出什么好主意，这样瞻前不顾后的想法也亏他想得出来！
被推到场地上的海棠则不满的抗议：“为什么我要做这种工作？”
拉了拉帽沿，越前将双手插进裤袋里，以沉默来表示抗议。当然，他们的抗议尽数被无情地驳回。
在还算丰厚的奖励刺激下，第一对挑战者很快就出现，也因此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
“龙马SAMA！”老远就听到朋香的声音，抱着这么重的食材居然还这么有活力。
“喂，你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们可是横扫千叶的黄金牙父子组合！”他们身后跟着一对令人非常厌恶的父子，正指着越前和海棠异常轻蔑地嘲讽道。
“哼，这次一定不会再输给你了。”同海棠一般年纪的男生对着越前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见黄金牙大叔露齿一笑时，暮叶非常不华丽地喷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镶着金牙招摇过市的，恶俗到不行。
不得不说主角不败定理无论在哪里都会奏效，即使一开始黄金牙父子配合默契耍小手段，即使用排球，越前和海棠也能使出各自的绝招——抽击球A和蛇球。当那一只排球沿着丝毫也不遵循物理定律的轨迹直直地飞向黄金牙大叔时，暮叶感到从所未有的舒畅。这对大言不惭又卑鄙无耻的父子实在是需要教训，所以当他倒下时，四周立刻爆发出响亮的嘲笑声。
“啊，老爸，你怎么样了……”长得高大威猛的家伙居然趴在在家老爸身上嚎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声音嘶哑堪比乌鸦。
暮叶捂住耳朵皱了皱眉，随即抄起一杯绿油油的液体走向他：“呐，我请你的。”
那家伙止住了嚎叫，傻呆呆地看着她。暮叶不耐烦地掐住他的下巴硬灌下去，一具伪尸体随即出现在沙滩上。穿着白围裙的乾则捧着笔记本蹲在一旁，笔端游走如飞。
“你这是在谋杀？”转身的刹那，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面孔以及张扬的酒红色头发。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在研究人的抗毒性能而已。”暮叶看着目光炯炯的向日，好心地提醒，“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参与，能制造出这种不明液体的绝对是非人类的存在。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向日不安分地蹦达几下，指着身后说：“我们来迹部在千叶的别墅度假啊！”
“度假？”原来不只是他们青学的校长“通情达理”。
扫了眼青学众人穿着围裙的模样，妹妹头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你们又是在干什么？”
“旅馆的招待券掉了，为了防止我们今天睡大街只好替人打工喽！”耸耸肩，满脸的无奈。
“真是不华丽！”扬起光洁白皙的下巴，低沉性感的嗓音里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整个人如同笼罩着一层光晕一样夺目耀眼，“既然如此，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你们住进本大爷的别墅。”
若琉璃般晶莹的眼眸里墨色浓重，渐渐眯起，笑容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不用劳烦迹部大爷了！”
在暮叶离去的瞬间，迹部感到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气夹杂着无奈，陌生得令他惊讶，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慢慢握紧成拳。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如同两条背道而驰的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
忍足凝视着迹部的背影，曲起修长的食指推推并未下滑的眼镜，似乎有一声低低的叹息消散在风里。迹部，你还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吗？
又到绿杨曾折处
“越前！”刺耳的喇叭声擦过耳际，引起一阵心悸。
货车险险从眼前飞驰而过，越前抱着一名雪白胡须长至胸前的老爷爷勉强避过。天边漂浮着姿态万千的锦色云彩，依旧绚烂。
“危险啊，老爷爷过马路要走横道线！”虽然桃城平时大大咧咧了点，有时候还会让人很无语，但本质上还是一个遵纪守法尊老爱幼的好孩子。
“一……一百圆。”苍老而缓慢的声音，略有些混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躺在路边的硬币。
“老爷爷，等绿灯了我们再去帮你拿，不要着急。”暮叶看了看川流不息的车辆，微微皱了皱眉。
老态龙钟的老爷爷弓着背缓缓地看向她，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考此方案的可行性。
“你们给我住手！”非常富有正义感的语调。
众人皆惊，转头看去，深红色的六角中队服敞开着，短到与光头差不多的小板刷，浓密的眉毛，爱憎分明的眼睛以及紧抿着的嘴唇，果然好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少年呐，可惜拔错了刀。
“光天化日打劫孱弱的老爷爷，你们难道不感到羞耻吗？”热血少年继续义正言辞地质问。
打劫？羞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于是，热血少年的“见义勇为”终于惹怒了青学的一群怪物。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桃城此刻的心情非常不爽，好歹他们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哪里容得这样诬蔑？由于气愤而显得粗声粗气，这也更肯定了热血少年心里对于他们欺负老人的猜测。
“那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老爷爷干什么？”热血少年的语气肯定，连嗓音都格外响亮。
“我们……”暮叶刚想解释，却被越前堵个结实。
“网球部以外的人没有资格说话。”越前斜睨他一眼，拽拽的语气欠扁的几欲让人吐血。
暮叶差点没气得背过身去，这臭小子，打球又不是打架，有这么说话的嘛！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让暮叶很怀疑风一吹就会倒的老爷爷咧开嘴，将本就小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指了指孤零零躺在路边兀自闪耀的硬币。
终于弄清楚事情原委的热血少年满脸尴尬、冷汗不止，不停地鞠躬道歉。这让暮叶有一种腰要断了的错觉，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腰。
“哈哈，是我搞错了！”热血少年突然转身挥舞起双臂。
小巷的阴影里出现四名同样穿着深红色队服的少年，两队人马就这么站在街头，彼此相互打量。
“佐伯。”不二向来柔和的嗓音难得地带上些许惊讶，如果仔细听会发现还带着淡淡的欣喜。
“不二。”那个被称作“佐伯”的少年点点头，温和，有礼，笑容仿佛载满阳光，满满的暖意。
暮叶回头看向不二，让学长期待千叶之行的理由就是这个吧！
之后的气氛一下子好了起来，原本青学也就够热情的，估计这六角中也是一校风纯朴的主，没多久就熟络起来。倒是热血少年在听到越前的名字时，竟然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语速飞快地介绍着自己以及表达自己对越前相见恨晚的强烈感受。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暮叶没仔细听，只听见他的名字——葵剑太郎，一时觉得耳熟，赶忙转过身去问乾。
“葵剑太郎，一年级，六角中的部长。”乾装模作样地翻开笔记本，结果却说出如此简单的资料。
暮叶鄙视地瞟他一眼，小气的家伙。随即，当她的视线再次转向越前和葵的方向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同桌，你看六角中的部长，同样是一年级，他就比你高出这么多。”暮叶的唇边出现一抹坏笑，用手比了比。
很快，暮叶如愿以偿地在越前被葵的自说自话惊到的脸上看到类似于恼羞成怒的表情，当然她也理所当然地受到某别扭小孩的眼剐之刑。
在六角中队员的带领下，暮叶他们七拐八弯地穿过小巷终于来到与简易的小型游乐场比邻的网球部。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在木制的玩具上欢快玩耍，令人羡慕的童年。
“天根，黑羽，妈妈做的果冻哦！”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如此开怀，如此单纯，“啊……”
在黑羽抱住女孩的同时，天根迅速从网球包里掏出球拍，放在纸盒里的果冻完好无损地躺在球拍上。在笼罩着火烧般色彩的天空下，单手握着超长柄球拍的橘发少年微微倾斜身子，眼神锐利。呐，为什么就这么像武侠剧呢？
好吧，姑且不论这是否剧目混乱，重点在于那明显超出正常网球拍长度的球拍。当众人正惊讶地看着那把超长版球拍的时候，天根，也就是那个武侠少年又来了惊人之句。
“教练也吃果冻。”非常严肃的表情，“噗！”
暮叶觉得自己的黑线好像不要钱地死命往下掉，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她突然间觉得其实青学被称之为“怪物集中营”是何等的冤枉，看，由百岁老爷爷带领的六角小分队是多么强悍，段数绝对在他们之上。
“哇，好厉害！”
当暮叶回神的时候，就看到菊丸动作敏捷地窜上窜下。然后，她继续不可思议地看到那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男生兴奋地跟在他身后，相对比较大的鼻子里不断地喷着气，依稀还能听到他嘴里的喋喋不休。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跑得这么快？”
好多好多的为什么啊，她感觉好像被绕晕了啊！
精致的眉微微皱了皱，随即便舒展开来，若墨般黑亮光泽的眸子闪了闪，比繁星更为耀眼，嘴角扬起的那道弧度透着浓浓的兴味：“哎，六角形的球拍啊！”
“那是教练做的，事实上，我们的球拍都出自教练之手，他说每个人适合的球拍只有唯一一把。”佐伯转过头笑容十分温和，不同于不二的温和。
不二的温和是带着棱角的，他兴许可以对所有人温柔，但那只是带着疏离的温柔，他的心里总有一把标杆，真正的温柔只为了在乎的人展现。而佐伯，虽然仅仅只是初次见面，但暮叶却觉得他的亲切与温和都是这样真情实意，不带丝毫的阴霾，这样的人其实也是残酷的，令人无奈的残酷。
场中的越前肆意奔跑，张扬的青春闪耀如斯，或许这便是网球的魅力。
“越前他已经发现了吧？”支着下巴，暮叶扯了扯唇角，语调上扬。
“被压制住了啊！”似有莹蓝的精光在难得睁开的目中流转，嘴角也不似往常一般弯起，意味深长的尾音。
“真是可怕的一年级。”大石的表情严肃，呐，很有危机感呀！
“剑太郎的实力是得到大家认可的，有时候我甚至认为他是我们取胜的关键。”佐伯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
不二低下头，笑容干净而明媚：“越前在我们的心里也是同样的存在，毕竟他是被手冢认可的。”
佐伯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他，再次望向越前的眼里多了认真。
“青学能走到现在靠的并不是运气，而且还将继续走下去。”暮叶的嗓音纤细清丽，也并不响亮，却带着满满的笃定。
惊讶已不足以表达此刻佐伯的心情，这个面容清秀身材娇小的少年就这样轻易地说出自信满满的话语，或者应该是宣言。绚丽多姿的落日余晖仿佛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灼灼其华的光彩，今年的青学究竟强到怎样的地步？
当越前用尽全力击出最后一球的时候，暮叶莞尔一笑，对着场内喊道：“越前，明天蛙跳200下。”
可怜越前抬起的手臂还没有放下，就这么僵硬地愣在那里。随即，一双倔强的猫瞳迸发出如炬的目光直至地射向站在场边悠然自得的某人。
“有意见？那就去德国投诉我。”暮叶斜睨他一眼，得意洋洋。
气绝，越前恨恨地瞪着她，却也无可奈何。这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二……”代表全体六角中队员，佐伯欲言又止地看向一旁的幼时好友。
“暮叶是我们的经理。”不二的笑容古怪，让幼时一起长大的好友对暮叶产生莫大的兴趣。经理，恐怕还不止这些吧？
回东京的新干线上。
“呐，暮叶，今天好像是你和我对打吧？”修长漂亮的手指优雅地捻起一把牌。
“不二学长你太狠了吧，连这种牌都出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暮叶盯着桌上摆成扇形的一把顺子，愤愤然，“今天不是在千叶嘛，怎么对打？”
“所以喽，暮叶要补偿我啊！”不二继续撒牌，脸上的笑容不变。
将手中尚未出过几张的牌合拢，无语，手气真差！
“按照数据，不二的手气不可能这么好。”乾死命地盯着桌上的牌，嘴里喃喃自语，被人无视。
“记得明天训练结束后一起走哦！”终于，不二将手里的最后几张牌也一并撒下。
“约会吗？我也要去喵～”一颗酒红色的脑袋凑过来。
暮叶推开菊丸蹭过来的脑袋，气恼，她已经连输几副牌了。
“乾学长，请将我安排在单打三号。”越前突然站起来，目光炯炯。
“那明天的蛙跳番倍。”暮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嘴角的微笑却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越前的嘴角抽了抽，眼神依旧坚定，转身坐下，看向窗外暮色沉重的天空。
暮叶瞟了瞟他，眸子里载满笑意，浓墨重彩地铺将开去，抄起牌继续未完的牌局。一时间，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圣诞番外（上）
十二月二十四日，晚。
夜静得令人莫名心烦，暮叶紧了紧身上盖着的鸭绒被，将脸埋在柔软的枕间，满满的都是阳光的味道。瞥一眼一旁摆着的手机，依然没有丝毫动静，再次失望地闭上眼。
时间在等待与期翼中慢慢流失，也许过了很久，或者也并非那么久，低缓悠扬的铃声在宽敞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响亮，欢畅淋漓地散发着每一个音符。
“国光！”暮叶动了动，飞快地拿过手机，清丽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欣喜以及略略的不满。
“暮叶，睡了吗？”甘醇透澈的嗓音仿若那一缕醇厚馥郁的酒香在沉寂而寒冷的夜里飘散，触动着心房里最柔软的深处。
“没有。”半垂下眼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还有那么点儿撒娇和抱怨的意味。
轻轻地，在电话的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愧疚，在这样一个敏感而令人深省的时刻里被一点点地放大，撩拨着脆弱的心弦。
“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
叹气，这样的一个人，是不能指望他明白何谓浪漫和甜言蜜语的。
“哦！”有些赌气地挂上电话，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便继续缩回被子里，顺带着狠狠地在心里骂上几句“笨蛋国光”。
第二日，天气依旧没有放晴，阴沉沉的令人昏昏欲睡，也因此与平日相比暮叶起得较晚。
长至肩膀以下的头发乱蓬蓬的，暮叶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下楼。
“老妈，你怎么都不叫我？”睡眼惺忪的模样真令人担心会由于脚步虚浮而从楼梯上摔下来。
不期然地，一双有力的手发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温柔地圈进怀里。然后，带着薄荷草清新香味的熟悉气息立刻萦绕上鼻尖，缱绻不去。
“国光，你怎么在这里？”下意识地伸手抱住面前的少年，眼睛眯了眯又重新闭上。
手冢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试图寻找最佳位置的小猫样少女，薄薄的唇轻轻一抿，宛若冰雪消融后暖意渐渐浮现，搂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
“说过来接你。”顿了顿，指尖触上柔软的墨色发丝，如缎般有些微凉，“对不起。”
似乎仍有些迷糊，话语清晰地滑过耳际后好一会儿，才猛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印着手冢的身影，描摹般一点点刻进心里。蓦地，秀丽到雌雄莫辨的脸庞上浮起笑意，琉璃样的墨色眼眸盈盈若水。
“呐，我们去哪里？”
“先把衣服换了。”将暮叶从怀里拉离，流连着笑意的桃花眼瞟了瞟她身上的粉红色棉质睡衣。
娇俏的脸上飞过一片红霞，转过身飞快地奔上楼。
毛茸茸的一团白色从沙发后探出脑袋，粉嫩嫩的长耳朵微微抖动几下，红彤彤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站在一旁的手冢，似乎还带着水气。
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掠过那只兔子，手冢便转身走向厨房。小怪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耳朵，一点点蹭向沙发背后，将自己绻作一团。
当暮叶胡乱整理一番下楼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漆木餐桌上摆着早餐，而手冢则端正地坐在餐桌旁，没有丝毫的异样。
“这是你做的？”暮叶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可思议”，眼神在手冢与餐桌之间来回徘徊。
手冢别过脸去，正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那个，我爸妈还有管家爷爷都不在？”小心翼翼地喝口牛奶，暮叶这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伯母拉着伯父出门了。”说到这里，手冢很明显停顿了一下，“管家爷爷说他去神奈川了。”
暮叶毫无形象地咬着三明治，满足地微微眯上眼，从手冢的态度中也大致能猜到自己那对无良父母的恶劣行径，便习惯性地忽略过去。
日本的冬天非常冷，即便穿着厚厚的尼大衣、将围巾和手套都戴得严严实实，还是能感受到丝丝的冷意。暮叶羡慕地瞟着穿得并不厚重的手冢如常的神色，报复性地将左手插进他的外套口袋。
“怎么这么冷？”纵使隔着绒线手套依然能感受到指尖的冰冷，手冢的眉头渐渐蹙起，反手握住她的手掌。
“唔，都怪这鬼天气！”吸了吸鼻子，都能感到□在外的肌肤变得微微僵硬，“国光，我们去哪呀？”
并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皱着眉，暮叶盯着那两张电影票数秒，然后“唰”地将眼神扫向手冢：“是不二对不对？他还教了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可恶，那只腹黑熊！”
几不可闻得叹口气，化作一团单薄的雾气。搂住她的肩膀护在羽翼之下，带着显然陷入自我世界里的暮叶在热闹的人流里艰难前行。
电影院在商厦的六楼，商厦的每一个角落无不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氛，也非常热闹，似乎有不少出双入对的情侣，为本就高涨的气氛增添上一抹甜蜜。
进入电影院时已临近开场，灯光都已熄灭，由于不适应黑暗的环境，暮叶几乎是被手冢小心翼翼地带着才不至于磕磕碰碰。
甫一坐下，暮叶便不安分地在手冢的怀里滚了几圈，心满意足地吃完冻豆腐后还大言不惭地感叹：“国光最近辛苦了，都瘦了呐！”
幸好，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并看不清什么。手冢将暮叶牢牢地锁在怀里，如是想着，耳际有一丝淡薄而透明的绯色。
当纸袋里的爆米花空空如也的时候，刺目的灯光骤然亮起，电影已然散场。
“手冢？”感性的嗓音来自后排，很近。
“忍足，你好。”微微点头示意，俊美的脸庞上波澜不惊，只是握着暮叶的手不曾放开。
“真巧呀！”仿佛盛满着笑意的眼神略略扫过两人相牵的手，邪肆并且魅惑，“绫濑桑，我总觉得还是男生的打扮比较适合你。”
暮叶狠狠地剜他一眼，不作声。自从知道她是女生之后，忍足这厮每逢见她都非得刺激上一番不可，难道仅仅是为了以此来发泄他的偶而走眼？
“侑士，快走嘛！”甜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忍足向几乎贴在他身上的女生飞去一眼，这才道别离开。临离去时，女生微抬起下巴，姿态傲慢地瞧了暮叶一眼。
两人的身影刚一消失在拥挤的人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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