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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蛇琉璃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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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一激动冲过去就抱住了她,喜极而泣。我妈被我爸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废话,肯定会吓一跳的,十岁多点的小屁孩就会耍流氓了,真不容易。

    我妈一个劲地问我爸:“爱国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哥哥别哭,我给你看我画的画。”画中是一小孩的背影,背着帆布手工做的书包,在乡间的小路上前行。傻子都知道这是画的我家老爷子。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儿子会打洞,这充分说明,基因是会遗传的。这副画现在都在老家放着。我爸恨不得有一天能将它申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上学放学时,我妈咪都喜欢走在他的身后,而且不喜欢让他转过头来。我爸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哭得就更利厉害了。

    原来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师公安排的。午饭后,师公出去了一趟就是去了外公家。见我妈正在画画,就对她施了凝神诀,没人打扰她的话,她只会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当然别人想打扰也没那本事。然后师公再施了一道障眼法,障眼法不破,谁都看不见。外公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只不过配合我师公演了一出戏而已。他们就算准了我爸肯定闲不住。我爸那时候年纪太小,直接教他许东西不一定能学会,只能通过正确的引导方式,让这些本事更易懂,易学。多么先进的教育理念啊!

    过了好一会儿,师公见我爸情绪平复后对我爸说:“孩子,你跟雪欣有一场造化,今生定当结成夫妻。你要好好跟为师学艺,将来才能保护好你的亲人。”

    如果现在有人对我说,我跟谁谁谁有场造化,我一定会把他当神棍。我只造人,没造化。师公对我爸说了之后,我爸深信不疑。虽然我爸不太清楚师公说的是什么,但是感觉很厉害。

    其实我也可以科学地解释一下:如果你对一个女子有好感,恰好她对你也有好感,只是你不知道,这时候有人告诉你,我帮你卜了一卦,你们俩今生会结为夫妻。然后你有了自信的勇气开始追求她,然后可能就变成郎有情,妾有意,就真的结婚了。其实这只能算是一种心里暗示。不停地告诉自己,我行的,我可以的。这有些类似于搞传销好一块儿的。

    如果谁告诉你,说你跟凤姐有一场造化,我想你可能会把他直接火化了。

    当时我外公一听师公这么说了之后,连忙问是怎么回事。师公说闲来无事就帮他二人算了一算,才知道原来姻缘早已天定。

    那天之后,我爸就开始发奋了,也不怎么去找我妈,一天除了上学就是拼了老命地练功。在学校也不怎么搭理我妈。我记得有一次问过我老爷子这么做的原因,我爸说,这东西早晚都是你的,还有必要这么心急吗?我老妈一听这话双眼一瞪我爸说,今天做饭洗碗全归你了。
第十章 初生牛犊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我爸在师公的教导下,已将门派各类基础功法练至小成,只有那天眼的天赋还不能收发自如。他只是一个不到十三岁的少年。

    七三年初,省里来文件。师父的下乡生涯就此结束。同时离开的还有我爸未来的老丈人和老婆。

    那日正在教室上课的爸爸眼巴巴地看着我妈被老师叫了出去,一直到中午放学也没有回来。我爸知道,这一走,很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情绪低落的老爸回到家中,才发现师公早已等候他多时。慈眉善目的师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说:孩子,为师跟你大师兄走了,功法不可荒废,勤加修炼,我已将你师公自创《伏魔诀》留于桌上,一定要记住当你能随心所欲使用天眼时才可以修炼它。不必记挂为师,相信不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说罢人影就在原地消失了去,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张残影符。我爸看见的只不过是师公留下的虚影,跟现在的录像一样。只不过更方便,还不用担心它没电。

    这也太扯了吧,我可从来没见我爸用过这招。

    我爸失魂落魄又来到了外公的房子外,房门紧闭,不见半个人影。真的已经走了。爸爸推开房门,房里正中间的方桌上留下了两副画,其中一副就是上次他看过以后哭得更厉害的《背影》。别外一副画里一个满面眼泪却带着笑容的小男孩正双手紧抱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

    画纸的右下方留下一句简短的话:爱国哥哥,记得来找我!

    我爸的眼泪喷涌而出,来不及擦掉。撒丫子狂奔而出,沿着大路追去。一边飞奔一边大喊:雪欣,雪欣。

    路人见了之后,不停地摇头叹惜。

    当我听老爷子说到这里时,我就产生了画面感。多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其实算是浪漫,是我总觉得我爸当时很凄惨而已。

    我爸说活了大半辈子,那次是他跑过最远的路。一口气跑了三十几里,还不带喘,只不过刚一停下来就急火攻心。昏了过去。最后还是被村里的乡亲给背回了家里。

    后来我爸就大病一场,高烧不下,嘴里胡话说了一大堆,听得最清楚的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可把爷爷急坏了。镇上的医生没一个能让我爸退烧,一个星期后,当所有人都觉得他快要没救的时候。我爸醒了过来,烧也退了,完全跟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爷爷还以为这是回光返照呢。过了许久,才觉得这担心是多余的,我爸是真的痊愈了。

    从那天起,我爸将心思全部放在了念书跟练功上,爷爷也不再让他去捡狗屎,下地干活。

    有时候我爸不在家过夜,去哪儿呢?去了坟里,与鬼为伍,练胆的同时也练功,一举两得。遇上善良的,超渡下。品行恶劣的就收了,让它们接受再教育,跟它们讲讲马克思主义,**思想,让它们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碰上个别死性不改的恶鬼,就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我常常跟我爸开玩笑说,你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祖师爷知道你跟鬼讲政治讲觉悟,真会被气得回来找你的。

    不过还真别说,被我爸这么一折腾,方圆几十里内再没乡亲遇上鬼打墙,鬼上身之类的事情。我爸说,有些鬼跟它道理是行不通的,有时觉得它又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时,就谈票子。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逢年过节给它们烧个几百亿纸钱下去,别说闹事了,可能拖个梦,在梦里大爷大爷地把你侍候得巴巴适适的。

    这鬼眼人也一样,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嘛。比世间许多人五人六的都要好太多。(事实证明我是见的鬼可能太少,不知鬼话连篇这一词的来历。)

    我爸还说,遇到个别的冤魂厉鬼,可不是道理跟钞票就能解决的。还得让它看到实力才行。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一警百。

    转眼我爸上高中了,在区上的高中念书,因为离家远,得住校。有时一个星期回家一次,有时一个月才回去一次。

    可第一学期刚开学没几天,村里出了件大事。有多大呢?这事让我那刚进高中没几天新鲜感都还没过的老爷子丢下书本就跑回了家。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村里有一中年男人从大老远的地方通过人介绍娶了一寡妇为妻,这寡妇虽生的漂亮,可没人敢娶她,因为那些造谣生事的老婆娘说她命硬,克夫。我爸他们村里那男人才不管克不克夫,只知道不找个婆娘解决生理需要的话,自己就要被欲火给烧死了。他不顾别人劝说,还是跟那俏寡妇结了婚。可是婚后不久,这中年男人就怀疑老婆在外面偷人。于是终日与酒为伴,醉生梦死,后来慢慢养成一个习惯,喝醉了就打老婆。于是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喝酒,打老婆,打完之后再搂着发泄一番。他老婆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挨打,被蹂躏。也算是个悲剧了。

    时隔不久,中年男人由于饮酒过量致酒精中毒,活生生喝酒喝死了。这下他老婆又再一次成了寡妇。通常这类女人到了夜里都会感觉空虚寂寞还有点冷,那几年没空调,所以开不了。于是免不了再找个男人来安慰自己。

    虽说都知道她命硬,可是每天看着她流口水跟不怕死的总有那么些男人。每当有男人上了寡妇的床,还没办事,就抽的抽,傻的傻。慢慢地村里传开了,那寡妇的死鬼男人阴魂不散还守着那她呢。后来寡妇自己也说,每晚睡觉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人”干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也总是光着屁股。每天都上演着“人鬼干未了”。

    后来还是有一个小伙子见色起心。这个小伙子就很聪明,上不了你的床,让你上我的床不就完了。勾搭上之后将寡妇带到自己的房中,三下五除二地把寡妇给办了。那夜寡妇的**声让整个村儿的人都没睡好觉。

    问题出现了,上了我的女人,老子就要你的命。那只死鬼怒了,缠上了小伙子。面瘫了,手脚也不停地抽搐,眼看性命不保的时候。村里的人受我爷爷的嘱托把我爸找回来了。

    那小伙子本身是孤儿,除了有些好色外,平日里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志。发生这种事情,乡里乡亲的看着也挺难受,中医,西医,偏方之类的都对小伙子用过了,也不见好转。老爷子一到家就听我爷爷讲了事情的经过,也知道了个大概。去看了看小伙子的情况,皱着眉头半天不说话,村里几个干部急得团团转。其中以我爷爷为最。当初他是打了保票说只要他儿子一回来,这小伙子肯定会药到病除。

    可我爸那副便秘的表情,让我爷爷顿时没了底气。我爷爷一着急,一巴掌扇在我爸的后脑勺上说:“小兔嵬子,能不能救,你到是说句话啊,腔不开,屁不放的,功夫都白学了?”

    我爸被扇了一巴掌像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转身就往外跑,拦都拦不住。爷爷觉得这下完了,人没救回来,儿子也被打跑了,这可怎么办?

    我爸跟我讲,他练功早就练得皮糙肉厚,我爷爷那巴掌就算是黑砂掌也打不疼。只是被爷爷扇了之后就明白了什么。

    他跑到镇上买了安眠药,黄纸,白酒。回家后宰了他三叔家的小黑狗,拿来三个竹桶装满了黑狗血,剩下的血就和黄纸一起写成了符。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我爸带上师公当初给他留下的一把铜钱剑再次去了小伙子的家。

    爷爷一见老爸又回来了,一下来了精神,闹着要帮忙,我爸说:“老爷子,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行不?”

    我爷爷是什么脾气啊?听了这话受不了,拿起旁边的扫把就准备把我爸给灭了,几个村干部拼了老命地拖住我爷爷。我爸转过身对爷爷说:“我亲爹,我求你了行不?人命关天,等我救完人,你让我怎么死,我都没意见。”

    最后爷爷好不容易才被几个老伙几给劝了出去。

    我爸解开小伙子的上衣,露出胸口,从布包里掏出两张符,一张贴在了他胸口上。另一张在空中乱舞一阵后,符就自燃起来,然后将符灰放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碗水里。捏着小伙子的鼻子将水灌进了他嘴里,不出几分钟后,小伙子不抽了,嘴里也不吐泡沫了,就那么昏昏的睡了过去。几个村干部见这一幕,惊讶得合不拢嘴,弄不明白这老赖家的小嵬子何时变得如些厉害。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爸对几个村干部说:“让他好好睡一觉,别吵到他,你们在外边守住就行了,不管等会房里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进去。”

    我问过我爸,什么符这么厉害,烧成灰和着水喝了就可以让人昏睡过去。我爸说他只不过在水里加了两颗安眠药。老头子就这样欺骗了所有观众。
第十一章 牛刀小试
    光让小伙子睡觉肯定是不行的,药效一过,该抽还得抽,抽到死为止。

    治病要治根,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那寡妇的死鬼男人身上。所以我爸决定跟那只绿帽鬼谈判。

    我爸提着从镇上买回来的两瓶白酒去了寡妇家,正赶上寡妇在给她那死鬼男人烧纸,一边烧一边说:“老严啊,你安心的走吧,生前你就满足不了我,死后就更不可能了,你以为用几根黄瓜每天趁我睡着弄几下就可以了吗?别玩啦,菜地里的黄瓜都快被你玩完了。”

    这一席话让刚进门的老爷子听了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我爸上前将寡妇扶起来说:“婶儿,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谈。”寡妇幽怨地看了我爸一眼,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爸将手中的白酒往桌上一放,坐在了桌子前,背在身后的手往门口弹出一道折好的符纸。夜幕终于降临,我爸一起身便对墙角的“空气”说道:严叔,别躲了,我能看见你。先过来喝两盅吧!

    我爸口中的严叔从墙角显形出来;黑着脸死死地盯着我老爸说:“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没上来就对严叔动手,没亏我原先疼你一场。有什么话就说吧!”

    这严老鬼说的也是实话,我爸五六岁以前经常被他抱着到处跑,有啥好吃稀奇的都会给我爸分点儿。

    我家老爷子说如果不是看在这情份上,凭他的所做所为,早就该下死手了。

    老爷子打开了桌上的白酒,在事先准备好的两个杯子里倒满。抬头对严叔说:“先喝一杯吧!”然后将其中一杯酒倒在地上。

    严老鬼二话不说飘到桌边,鼻子对着空气一阵猛吸,一股常人看不见的白气被吸进了他的鼻吼里。我爸也端起酒杯干了一个。这都不是我亲眼所见,反正从我爸口里说出来就像是在拍电影一样,还是很玄。

    我爸说那是他第一次喝酒,才十六岁。关键还是跟一只鬼喝。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酒过三杯,叙旧就到此为止了。我爸将铜钱剑从裤腰带上抽出来往桌上一放,面色一变,说道:“严叔,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他严叔往后猛退贴着墙壁窜上了房梁,头朝下就那么倒吊在那里,身体瞬间开始变得虚幻,封闭的房间里竟刮起了风,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风。只听严老鬼声音幽幽飘来:“我他妈选第三条。”

    我爸一看这阵仗知道没什么好谈的了,但是照规矩还是还走下过场。我爸将金钱剑握在右手站起身来,左手就想将面前的桌子给掀开,年龄太小,力气不大,面前这张桌子好像重了点,掀半天都没怎么动。我爸叹了口气绕开桌子,哗地抬起右手,剑指严老鬼,喝道:“老家伙,别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年我才八岁,在你家油菜地里拉屎,你从油菜杆中里钻了出来吓我,害老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满屁股的屎,连裤子都没敢穿就往家里跑。回家屁股还没洗干净,就被我爹打了个皮开肉绽。如果你今天非跟我们过不去,我就老账新账一起跟你算。”(后面这一段是爷爷说的,这么丢脸的事情,我爸说不出口。)

    严老鬼听我爸说完后,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的恶毒了。只听他幽幽说道:“小兔嵬子,你爹见了我还要叫我声大兄弟,你敢跟我称老子?老子的事你最好别管,不要以为跟那什么野驴还是野狗的假道士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替人强出头。你给老子两条路是哪两条路我不管,如果你不走,哼哼,那我就选第三条路,弄死你个小嵬子,让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信不?”(反正我不信)

    九月的气温还是一样的高,夜里开始退凉,热气不断从地上冒出,本来应该很热才对。可在房里的老爸却觉得身在冰窖一样,冻得吓人,屋内的雾气越来越浓,慢慢地已经看不清严老鬼那张狰狞的面孔,手脚也渐渐开始失去知觉,我爸知道只有先发制鬼了。于是他果断将右手收回,左手十指放进嘴中两齿之间,忍痛一咬,不待血从指尖涌出就往右手中的金钱剑上横地一抹。

    铜钱剑身闪现出淡淡微光,从我爸手中腾空飞到了他胸前,剑尖直指严老鬼。空出右手的老爸,双手合于胸前结印即分,两手中指二指背分别瞬间贴上双眼后,再紧贴双眼横移至太阳穴,口中大喝:“阴阳本殊途,伏魔无归路,收!”

    那胸前的铜钱剑如得令一般,“咻”地一声冲着严老鬼飞过去。严老鬼两眼猛地一睁,没待我爸回过神的那零点几秒钟已经瞬移至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严老鬼伸出左手一指我爸身旁的桌子,那桌子上的酒瓶酒杯“嘣,嘣,嘣”全碎掉了,那些碎玻璃片就凭空地离开了桌面悬在空中,蓄势待发。很明显,老鬼在操纵着这些玻璃片。它手猛地朝我爸一挥,那玻璃片很听话地冲着我爸猛射过去。跟脱膛的子弹也没什么两样了。

    说是迟那是快,我爸在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的情况下就那么侧扑开了去。这时,铜钱剑已经追着严老鬼去了。严老鬼大骂:“你妈勒个逼!”

    这时的严老鬼完全顾不上我爸了,上过一次当的铜钱剑就像有了灵性一样,不管老鬼飞得再快,都紧跟在它身后狂追。我爸一得空,双手再次结印,大喊:“妖魔无遁形,伏魔网成群。”铜钱剑身猛地一震,速度倍增,离严老鬼不到半米的时候,突然变成一张金色大网,“哗”地将严老鬼网住,越收越紧。不管严老鬼怎么挣扎,始终无法挣开。它那虚化的灵体还不断“滋,滋”地冒着烟。

    我爸的汗水像是在体内憋了多时一样,短短十几秒钟湿掉了他的衣服,连内裤都打湿了。这玄术太耗体力,如果不是平时身体炼得壮实,可能这十几秒都撑不过。

    地上网子里的严老鬼还在拼命地挣扎,口中谩骂。我爸全当没听见,蹲在它旁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严叔,再问你一次,安心地让我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然后语气忽地转冷:“还是我让你永不超生?”

    严老鬼乖乖地闭上了嘴,怨毒地看着我爸。这个时候,俏寡妇推开了房门,缓缓地走了进来,在严老鬼的身旁跪了下来,淡淡地说:“老严啊,还有什么想不通?你难道真能守着我,拿黄瓜玩一辈子,连胎都不投了?”

    到我爸除了功法厉害了些外,其实也就是个小屁孩。这一席话听得他莫名其妙地。反正严老鬼也被网给网住了是跑不掉的。想了想还是该给他们一人一鬼点时间。于是就走出了房间。

    我爸说他走出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小了个便,憋了半天了。他知道,光凭他的话是无法劝服严老鬼的。但是寡妇不一样,严老鬼是真的爱她,不然不可能在她身边守候如此长的时间,而且怨气还这么地深。如果不是他《伏魔诀》略有小成,根本收拾不了严老鬼。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爸听房里没了动静。于是就进了房间,寡妇就那么侧躺在地上,旁边的严老鬼一语不发,将头窝在双膝上,好像还在抽泣。

    我爸心想,坏了,连忙过去将寡妇翻过来一看,她的右手握着的一把小刀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腹中,鲜血流了一地。一摸鼻息,早就气绝。

    严老鬼抬起了头,哀伤替代了起先的狰狞,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小侄儿,放开我吧,到我离开的时候了。”

    此时的严老鬼再无开始的恶毒,我爸手一指它身上的网喝到,收。那网“咻”地张了开去,然后合拢又变成了原先的铜钱剑飞回我爸的手中。

    严老鬼飘然起身,它在哭,只不过永远不会有眼泪。它冲我爸挥了挥手,强挤了一丝笑容,慢慢消失在了原地。我爸叹了口气,摸了摸布包里那三竹桶黑狗血喃喃道:“可惜了三叔家的小黑狗啊!”

    折腾了一晚上,回了家后才发现过了十二点,我爸说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那天是一九七六年,九月八日。过了十二点,就算是九月九日。

    寡妇死了,她男人死了后,她本也是孤苦一人,没有亲人的她却有乡里乡亲为她料理了后事,帮她最后梳洗打扮,换了衣服。来了许多好心人为她守夜。

    清晨,另一噩耗传来,中国的一位伟人也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他活在了我们的心中。虽然活在了心中,可是全国人民一样沉浸在了悲伤的海洋里,痛不欲生。

    我爸说他们村里最难过的要数我爷爷,哭累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哭。硬是三天三夜没吃过一口东西。三天一过挺不住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接着就下地干活,好像这一切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七日后,乡亲们给寡妇下了葬。那天夜里,我爸跟全村人都做了同一个梦,他严叔两口子手牵着手跟全付的人告别,满脸的笑容。
第十二章 上身
    从我十几岁的时候起,我爸就不停地给我讲他这些小时候啊,年轻时候的事情,少不了会提到这些抓鬼的英勇故事。我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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