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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的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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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疑问哽在心头,元初反而什么都不问了。也是此时才记起来,今天自己什么也没有吃,肚子也在这个时候极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元闵看他一眼,勾唇笑笑,倒是没说什么,很老练地进了酒家。小二很快就迎了上来,怕是到这来的客人非富既贵,因此侍候得也是极为周到。
“二位楼上请。这位爷眼熟,怕也不是头次来罢。”那小二的眼睛还颇毒,只瞄了元闵一眼,便讨好地笑道。
“知道就好,找个雅座,要清净点的。”
“得咧。二位贵客随小的来。”
二楼似乎又要比一楼高级一些,但仍是一些散座,临街处的位置,已被一伙公子哥占领。
元初扯了扯元闵的衣角:“闵爷,安宋。”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再见到安宋是会在这里、这样的情境下。安宋是皇子侍读,自然认得皇帝,也认得他,这个地方毫无遮拦,也不知该往哪里避。好在那边似乎正聊得兴趣,没有人注意有人上来了。
元闵蛮不在乎地勾唇笑笑:“无妨,他也不是个呆人,不会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他身边的其他人,还有常进宫的没有?”
都是一些年轻的世家子弟,也许他们见过皇帝,而皇帝没见过或是见了而没有记得也是常是,是以问元初,毕竟他进了太学,与那些年轻的侍读们有所接触。
元初摇摇头:“常不常进宫我倒不知,不过这里除了安宋便再没其他皇子的侍读,也没有熟面孔。”
“那便好,坐下吃东西。”
元初依言坐定,皇帝做好后便朗声对那小二吩咐道:“我这小兄弟是头次来,上你们镇店的招牌菜来。不用多,要好。”
“客官放心,稍后片刻,菜立马就来。”这里的小二素质不错,眼力好,话不多,干活利索。
声音过来引来那边几个公子哥的注意,但京城里的望族子弟,哪个没见过大世面,也就是瞟了一眼,便又继续自己的谈话。独只有安宋,先是见了元初,神色一怔,后是复杂难解的表情。继而见到皇帝,却是大大地愣住了。他身边的人见他呆立不动,赶紧伸手拍了拍他:“安兄,你这是怎么了?顾兄同你说话呢。”
“啊?”安宋这才回神,举止显得十分荒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足无措。
元初暗暗笑了笑,这安宋也不是太傻,知道这个时候不宜出来认人,但偏偏九五之尊就在跟前,做什么都不合宜,难怪慌了手脚。
元闵却冲他笑笑,轻轻摇了下头,示意无妨,他该怎么还怎么。安宋才安心坐着,也才注意到他对面的那位公子爷说了什么。
“大皇子无势,二皇子自幼得帝宠信,天资丰厚,又有宁西、抚远两位大将军扶持,太子之位,怕是指日可待。安兄跟着飞黄腾达之日也是不远了,到时候,可别忘记我们这帮子弟兄。”坐他对面的公子,摇着个羽扇故作潇洒,却实在缺少了气魄,加之说了这番不怎么如流的话,更显庸俗。
其实类似这样的话,安宋听得多了,若只是平常,高兴便同他们起起哄,不高兴也就一笑而过。偏偏就是今天,什么话不能说他们就说什么话,安宋一下急了,大声呵斥:“顾兄莫要胡说,君王家事,切勿妄论。”
哪知此语反而引来其他人的反弹,本来,都是豪门子弟,其实心里谁也不服谁,安宋是皇子侍读,平常见面大家也就是客气下,真有了矛盾起了争执,也不见得其他人就会让他。
“帝王家事?储君之选,难道不是天下大事?记得安兄从前也不甚忌讳,今日这是怎么?莫不是五皇子失势三,母系整族被灭,二皇子也怕了不成。”最先抢话的就是坐在安宋身旁,刚在安宋发呆时提醒了他一下的黄衣公子。
安宋更是大急,不便明说,只好打着眼色。也不知今而是怎么回事,平日里都怪机灵的这些人,今日一个个都没了眼力价,不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连插话的机会都没给他。
黄衣服公子的语音才落,坐在羽扇公子身旁的紫衣男子也开口:“三皇子也是如日中天,莫不是二皇子气短了?”这倒是故意挑事的语气。
元初在一边是听得兴致勃勃,元宓也是含笑不语,也是一副很想听下去的样子。
安宋一直在偷偷观察这边,见了元初元宓的样子,又见这个话题被众人愈发激动地挑起,心知是阻止无望了,干脆垂头沉默不语。
那几个人也确实兴致大起,安宋不说话,他们也早忘记了挑起着话题的初衷,四个人,自顾自地说起近期的朝中大事,各抒己见,偶也有见地之词,但总归以八卦居多。
结果,又上来一批人,看样子该是赶考的举子,听闻他们的话题,也自己在一旁讨论了起来。
元初发现,那些举子们的言论比那些公子哥的有营养多了,更是兴致大起,酒菜也早已上来,倒是十分惬意。
元邺朝的民风较为开放,只要不是危言耸听、严重危害统治者利益的言论,一般不会被禁止。这个元初是听贤南王说的,据说,元闵对此也是功不可没。
也是今天见到这些举子,元初才想起,下月二十,便是三年一次的科举,怕是全国各地的秀才也都在最近汇集到京城里来了。他突然觉得时局变得更加诡异,似乎所有的牛鬼蛇神,在这个时间段里,全部聚集在了京城。
“唉,那个大皇子,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举子那伙里,突然有人冒出了这么以句话。
“韦恩兄何出此言?”有人觉得奇怪,问道。
“本是长子又是天潢贵胄,本该最是得势、日后君临天下。奈何却是庶出又屡屡不得帝之喜爱,倒是被他所有的弟弟给比下去,怕在宫中日子也是不大好受的,此为不幸。”名曰韦恩的人,摇摇扇子,轻娓道来。
“那么‘幸’又为何说?”
“幸?”韦恩笑笑:“林兄可见五皇子下场?虽说他如今仍是皇子,怕是一蹶不振,曾经的风光反而会令他现在的处境愈发糟糕。既然注定是输家,倒还不如大皇子那般默默无闻来得安生。”
“此话有理。”那位林兄闻言,倒是十分赞同的频频点头。
虽然元初在心中嗤之以鼻,但是,也难免多看了那人两眼。
元闵更是笑得一脸深意,附身而过,凑到元初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怕是世人均以为‘五皇子’废了,你以为如何?”
元初却是轻轻一叹:“要是真废了也罢,您便放过他,让他过安生的日子,或许比他拥有权势还来的强。”
元闵讥讽般哼了哼:“初儿倒是善心,却不曾想,元晰他要的是不是安生的日子。”
“是啊,他不要。”这句话说得细不可闻,然后是一个无奈的苦笑。
元闵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但是可能也不愿意在这话题上做过多的纠缠,眼神也已飘向举子那伙人那边,大概在听他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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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想了想,对元闵说:“闵爷,至本朝,虽然已废除了刑律中的妄议之罪,但过分放纵百姓言行,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言论自由当然不坏,可以刺激言官们禁言的欲望,好令统治者们由人及己、以己及人,审视时度,以正其身。但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以君主独裁的封建制度为前提,言论自由,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此时能读书的庶民是极少数的,多是贵族子弟,言行间本就带着很多家族利益等等参杂在其中,而往往没有什么文化的民众容易被一些蛊言迷惑,若是这些人对政事、皇帝的家事都可以这么毫无顾及地议论的话,无疑会损害在天家的威严。在这种君主集权的制度下,言论自由其实是很不可取的。
元闵轻轻“嗯”了一声,一会才说:“行与不行,总要试过了才知道。也是试过后,才知道前者利大还是后者有利。你若不敢试,便永远也不会知道。”
元初怔怔的望他,用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眼光看他,还是想了想,说:“人这东西,你要他由紧放松很容易,可是松了,力泄了,在要变回去就不容易了。”
元闵抬眼,直视着元初笑:“这江山现在是朕的,可以后是谁的?朕若做不到的,日后总会有人来做。”
这实在不像是那个变态皇帝说出来的话,弄得元初一时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元闵的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真?
而此时,两伙本不相干的人却起了争执,争执的起因却的元宓。
主要就是刚才那个“幸与不幸”的话题引发了那群公子哥的嘲笑,会跟安宋混在一起的,怕是在京城里有点家底的,一个无权无势完全被皇帝忽略掉的皇子,在他们的眼里如若废物一般丝毫不具威胁,于是竟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那些举子毕竟是读书人,有着读书人的偏执和某种层的的质朴,何况在这个有钱人才念得起书的时代,这批举子当中也不乏官家子弟,大皇子毕竟的皇长子,长子在那个时代是很有份量的,加之那群公子哥口无遮拦,有些话着实过分,于是立即引发了一些人的不满,争执就此产生。
事情牵涉到元闵,那群子弟说的有些话也确实太过不堪,元初也是听得皱眉连连,心里的火气在不断攀升。
似乎是察觉到元初的怒意,元闵笑了笑,问:“何事生气?”
“妄议天家贵胄,该废去耳目,割除唇舌方能警告世人。”元初冷笑,还不忘讽刺皇帝:“想不到皇帝陛下对自家人苛刻,在刑律上,倒是慈悲得紧。”他真的有研究过本朝的刑律,发现皇帝这个人在立法上倒是颇具二十一世纪的思想,但是,就如前所述,那种东西,在封建制度下是完全不可靠的。想要中央集权,就必须采取愚民以及高压的政策,皇家就必须变成神一般的信仰。
现在的元邺看似繁盛,那是因为目前在位的这个皇帝又足够的霸气和驾驭能力,倘若真的是改朝换代,在立法上的这些弊病可能会颠覆这个王朝。太过超前的思想,或许会引来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血雨腥风,然后这个社会是倒退还是前进,就没人能说的清楚了。
“看来,这个法子不可行,是该改改了。”元闵叹着气,他的意思是说,他推行的某些新法并没能到达他想要的效果,反而纵容了以些人,变成了立法上的弊端。“果然这趟没有白出来啊。你说是不是呢?初儿。”
元初抬眼看看他,没有说话,总觉得他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元闵果然低着声音说:“过几天便着你去刑部、吏部,看看这东西要怎么改怎么做。你也早及冠了,你的众位哥哥也领了差事,朕也让你领一个。”
元初暗暗呲鼻,果然皇帝哪有那么好的善心带他出来游山玩水、了解风土人情,怕是早就准备拿他当枪使,尽让他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元初假假地笑着,也是低了声音说:“臣领了这苦差,可以像皇上您讨了赏不?”领了差事就是臣了,他不在故意自称“草民”。
“先说出来听听。”元闵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没大事,只是陛下可容初儿任性一回否?”话语已经是透着血腥的杀气了,那边的人愈发放肆了,坐在安宋身旁的黄衣公子,已到了口出秽言的地步,他要是还能在忍下去,他就不是元初!
闻言元闵竟是笑得开怀:“怎么,想替宓儿出头?一个晰儿你还管不够?”
“真难得。”元初脸上讥诮不减:“陛下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自己的儿子,哪有记不住的道理。”他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一点也不计较元初频频表现出的无礼。
“那你是答不答应?”怒气飙升的指数越来越高,只因那边的人越来越无礼,讨得皇帝答应是给自己要个免死金牌,那些人毕竟也是权贵,就算做得过分了也有人大靠山帮忙善后,皇帝金口玉言,总不能说说就算。
“去罢。”元闵眯了眼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他也想看看这个骑马射箭都乱七八糟、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初儿怎么出这口气。
元初扯开唇角的微笑,寒冷彻骨。他敢出言请旨便自有他的办法。因为在所有人正争执的热烈的时候,元初已经看到在窗外飘荡的童灵。也不知它是何时跟来的,大概是因为有皇帝在身边,所以一直只在远处飘荡,没有靠近,却仍用极为怨毒的眼睛瞪视元闵。
隔着许远的距离,元初仍能以心为媒介同它沟通:“该你派上用场了。能靠多进就给我靠多进,待会听我指示。”他此次说话的口气极为强硬,不给童灵以任何理由拒绝。
童灵果真有些不悦,但却仍是依言靠了过来,正好停留在安宋那伙人附近。
元初阴鸷的表情渐渐散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向安宋那桌走去。
安宋对这边的注意一直没有停过,见元初走来便知道大事不好。五皇子他是不怕的,可是,现在同五皇子在一起的可是当今圣上,他们就当着他的面议论本不该议论的天家内事,甚至口出秽言侮辱皇子,安宋屡次劝阻无效,现在早已经急全身是汗,背后的衣裳也早已被汗水浸透。
元初言笑彦彦地走过去,由于他笑得太过灿烂,也没人会想到他有恶意,是故,一点防备都没有。
行至黄衣公子生边,元初的笑容更是灿若桃花,那黄衣公子就此愣了一下。元初出其不意地挥出手掌,借着童灵的力道狠狠抽在黄衣公子的脸上,竟是一下是就将他抽飞出去倒在一旁,整个楼层刹那安静下来,所以的人都呆住了,被这个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骇得呆愣在原地。
只有元闵饶有兴致地托着自个人的下巴在观望,他对元初接下去还会做些什么愈发地感兴趣。
片刻之后,安宋那边率先有人醒悟,随即大怒,率先发难的就是之前对黄衣公子多有帮衬的紫衣小子,二话不说就去揪元初的领口:“你小子活腻了!你可知道你打的是谁?”说着更要抬脚来踹。
元初灿烂的笑容敛去,面色愈发阴鸷,他指示童灵在紫衣小踹脚过来的时候将其打飞,让他和原本就躺在地板呻吟的黄衣公子撞成一团。
见此情景,安宋已经呆滞,他虽心知皇家子弟皆精通骑射,却从不知五皇子竟怀有如此绝技,想起他曾经射过的那一箭,脸上再一次汗湿。
他们一桌五人,两人被打倒在地,安宋呆滞不语,另一位锦衣公子也感觉到了危机很快闪至羽扇公子身后。倒是不伦不类手持羽扇的那人还尚算镇定,摇了摇扇子拱手冲元初到:“兄台有事好说,怎的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打人。”虽是镇定,但眼睛里仍是写满了忌惮。
元初勾唇,绽出一朵邪笑,往前踏了一步,那羽扇公子立马忌惮地退了一步。元初哈哈大笑,不理会这边三人,径自走到倒地的二人身边。事发突然,元初的气势又咄咄逼人,二人倒地,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搀扶。
元初又是一脚踹向紫衣小子,踹得他翻了个身,然后脚掌狠狠地踏在他的胸口,冷笑道:“你倒是说说,你旁边那人是何身份?爷我如何就动他不得了?”
忍着疼,紫衣小子怒视元初,愤恨地答到:“连城兄乃京畿城防府守备连城赫然之子,其父是当朝三品重臣,你敢动他!我是京城府尹幺子,你竟敢打我!”
“我怎的不敢打你?”元初又是一脚,又踢得他滚了几圈。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个紫衣小子,也不在理会他。他那一掌抽得厉害,待那黄衣公子晃晃悠悠挣扎着抬头,满脸的血,地上红红白白的,竟是许多牙齿。那黄衣公子大概也是恍过了神,眼中满是怒意及愤恨。
元初慢慢低头俯身,脸上的笑容愈绽愈大,猛地伸手,一小揪住了这为连城公子的头发,那人还来不及呼痛,便觉有东西浇在了头上。原来邻座有一道菜是现炸羊肉,桌上被了以锅的油,元初顺手拿来就浇他头上了。幸好这桌人还没开伙,油只是烧到温温的热,所以也没有听到那人被烫的惨叫声。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元初想做什么,元初的气势太过狠厉,当下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止。而且,那些之前就同连城起了争执的人,更是抱着胸期待看好戏。
元闵也是挑了挑眉,十分好奇他在做什么。
虐刑
作者有话要说:V章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看。。。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抱着戏谑的心态在看,可是真的当元初的举动出来后,所以的人都傻了眼,包括皇帝都皱起了眉头。
原因无他,元初浇完了油,那连城公子似已怒到极致,正欲开口大骂,哪知元初竟在那时点起了火折子,就像点燃一张破纸一样,将火折子丢到了沾满了油的头发上。火势腾地燃起,然后是连城公子悲惨的嚎叫,分外凄厉。
这一幕几乎吓傻了所有人,随着冒着黑烟的烈火和连城凄厉的惨叫,一股烧焦的肉味随即弥满在空气中。连城疼得满地打滚,火势以很快的速度蔓延至面目,连成疼得不得不用双手去拼命地抓脸,瞬时,带下来的,是一片片喷着肉焦味的黑皮。
那种场景,已有胆小之人忍不住腿软,跪倒在地。而机灵一点的,已经往楼下逃去。那原本尚还淡定的羽扇公子现在也张大了嘴,不知所措,手里的扇子也掉在了地下。
安宋呆呆看这元初,满面不可思议。就连一直闲着看戏的皇帝也皱了皱眉,他现在知道,元初教训个人为什么非得先请个旨了。这根本就不是惩治而是施虐了。
楼下闻风而来的掌柜,在上来后看到这一幕,饶是他见惯风雨也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场仍是淡定的无比闲适甚至还感到享受的,就只有元初一个人。见到那人惨状,心中无比舒畅,刚才出言无状的不愉快,立时减去了七八分。他似乎还不嫌过瘾,转眼又撇见了另一锅早已烧热的油,哈哈,正宗的火上浇油!
察觉了他的心思,安宋也顾不得身份,更顾不得皇帝也在场,出声大喝:“住手,这样要出人命了。”
羽扇公子也在此时醒悟过来,七手八脚地拿了水过去把火浇灭,并扶住了连城公子。而此时,连城早已是面目模糊、周身是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们的举动令元初十分不悦,好久没有这样痛快了,更何况,出来阻止他的,竟还是同他有一箭之仇的安宋。他冷冷的眼睛宛如毒蛇般盯住了安宋,现在的元初就像见了血的猛兽,猎物眼看就被人抢走怒得就想扑上去撕咬。
安宋被他看得全身发冷,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地全部咽了回去。他无奈之下,朝皇帝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元闵似也觉得过分了,他倒不是见不贯这种酷刑。只是,这样的事,在没人的地方做做就好,他怎么也不曾想,那个一心一力维护元晰、元宓,一直在他面前扮弱,在别人面前装乖的元初,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残暴之事。所以他不打算再放任他,正待开口唤住元初,由楼下而上传来了纷繁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呵斥的声音。
待到声音越来越近,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上空:“年儿!”来人正是连成赫然,虽然连成年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但是对这个儿子一直疼爱入骨的父亲,仍是在第一时间就将他认了出来。那一声凄厉的“年儿”,饱含了太多的震惊、心痛和愤怒。
连成赫然奔了过去,从羽扇手中抢过儿子,怒目圆睁、双目充血,大声吼到:“站什么做什么!快找大夫!”
有人应声而去,那羽扇公子见他来了,也松了口气。而原本与他们同行的锦衣公子,早就躲得不见了踪影。安宋却愈发地紧张,连成赫然疼爱儿子的事,早已是人尽皆知,也就是因为这样,连成年才会那么目中无人,妄诽皇子。皇帝自然也是不好惹的,眼下的情形,怕是要遭,而他却无可奈何。
“何人伤了我儿?何人伤了我儿?”连成赫然连连怒吼,却仍是抑制不住双手的颤抖,那是他的儿子,他视若珍宝的孩子,现在那么凄惨、那么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他的全身上下,仿若被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同时又是怒不可遏,迫不及待地要找出元凶来碎尸万段。
连成赫然本就是武将出身,与他那长相俊俏斯文的儿子截然不同,他身材魁梧孔武有力,此时双目充血怒视全场、声如洪钟,使得全场再一次噤若寒蝉,又吓倒一片。
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能预计到还会发生什么。有人想离开,却发现,唯一的出口,早已被连成赫然带来的兵士牢牢堵上。
在连成赫然怒吼的同时,他带来的兵士也纷纷亮出了兵器,杀气腾腾。今天也是事有凑巧,京畿军备是城防要务,自是设在城之边郊,离次相距甚远,正巧连成赫然今日亲自巡查,刚到附近便有人跌跌撞撞跑来通报,说是连成公子让人给打了。
他也深知儿子秉性,此子骄横跋扈也是众人皆知,只道今日又是引了少年间的恶斗,才想前来看看。不想却会看到如此一幕,五脏六腑顿时都被挤得头不过气,怒发冲冠。
气氛紧张无比,元初却仍是悠然闲适,用如同看戏一般的眼神睥睨人家父子相见。
连成赫然很快就注意到了元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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