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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的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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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成赫然很快就注意到了元初,“霍”一下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元初逼去,庞大的身躯和一身的杀意,逼得不相干的人纷纷都退避开去。“是你,对不对!”语气很是肯定。
  元初稳如泰山,还在一边摇头晃脑地叹息:“有道是老子英雄儿狗熊,今天是见识了。只是来得太不是时候,我的‘火上浇油’还没来得及玩呢。”
  语毕,所有人都抽了一口气,那群兵士也骚动起来,个个面目狰狞、如狼似虎。
  此语也不例外地再一次狠狠刺激了连成赫然,他怒到了极处反而大笑:“没有关系,一会,被将军会让你亲自尝尝火上浇油的滋味!”
  安宋已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话,只好又频频像皇帝投去求救的眼神。这事再没人管,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一个是手握京畿兵权的二品守备将军,一个是天皇贵胄的五皇子,又有皇帝在一旁看着。。。。。。
  元闵却仍旧喝酒,示意安宋稍安勿躁、不必理会。连成赫然的出现,令他打消了阻止元初的念头。
  “只怕你没有机会。”元初笑得极度邪恶。他怕什么?他手里有两张王牌。
  这副样子无疑很欠,连成赫然果然再也忍耐不住,出手如风快如电,手掌成爪,直扣元初的咽喉。
  元初面不改色不闪不避,带着嘲弄的眼神似笑非笑,浑身散发出傲视一切的味道。
  他知道,皇帝正玩得兴起,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喊停的,但是,童灵却会全力护他周全。
  果然,连成赫然狠厉如电的手掌,在距离元初不到一寸的时候,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体阻拦而后被狠狠地弹了回去,倒退了数步才算站稳。
  他满目惊讶地紧盯自己的手掌,又不可思议地望着元初,眼中的怒火被怨忿和残暴替代:“何方妖孽在此作祟?给我把他拿下!”
  元初闻言笑弯了腰:“哈——自己没本事比不过人就说别人是妖孽?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妖孽。连成赫然啊连成赫然,若是这世上真有什么鬼神妖孽,怕是你连成一族早就灭门了,怎还可能留到今日任你儿子作威作福。”
  连成赫然年少时,原是西苍边境的一名小将,西苍正是与西番交界的边城重镇。他年纪尚轻时便已经小有名气,但有名的并不是他骁勇善战之类的,而是他的暴戾嗜杀之名!那时元闵还没有登基,两国正处于纠纷不断的时期,无预警的相互宫杀时有发生。而只要是连成赫然每攻一地,势必杀掠殆尽,杀光、烧光、抢光,故而,早有恶名。
  但是在当时,这种方法用来对付善马好战的西番人,却别有成效,有些番人闻其大名便先在心中输了五分,他就这样杀出了名气。逐步飞升,直至到今日的二品京畿守备,手握整个京城的安危。
  此人随着年纪渐长,脾性也逐渐收敛,直至中年得子,欢喜得不得了。大概是知道自己过去罪孽深重,想给儿子积点阴德,才算真正改了残暴的脾性,偶尔还会做些善事。元初适才所指,正是说他年少时期残杀无辜百姓的暴事早就损光了他连成家的阴德,要死也是他先死全家,别人想排都排不上。同时也喻指他当年屠城杀人全家,现下,轮也轮到他的儿子了。
  京畿守备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元初的情报库里自然是有的。只是在教训连成年之前,并不知道他就是连成赫然之子罢了。
  连成赫然几乎是把后半生的心血全部倾注在了儿子身上,元初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举着利刃在凌迟他的心脏,心中喷薄而出的悲愤与怨怒根本无法形容。
  “愣着做什么?”他狞笑着,冲他的下属喊:“所有人,统统拿下!”一字一句,生生地都从牙缝里嘣出来。
  那些兵士,日里也是横行霸道的主,如今得了命令,狠性打发,如狼似虎直扑众人。
  “人太多了。”童灵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意在告诉元初,这样下去它并不能保证他毫发无损。同时,它也想看看,元初会如何应对目前的形式。
  元初如先前那般笑了一笑,忽然蓦地沉下脸,慢眼的煞气满身的暴戾:“皇上在此!我看谁敢动手!想要诛九族的,爷送你一程!”此时,与生俱来的怨怒之气尽数散发出来,狂暴无比,席卷整个酒楼。
  




暗卫

  就是这样,竟也硬生生地逼得那群兵士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连成赫然却已经笑得面面扭曲,再一次逼过来:“黄口小儿,想像以圣上之名欺人。今日,不仅是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这楼里所有的人,怕也是出不去了。”此时的他,眼中杀机毕露,掩藏在这后面的是掩饰了多年的暴虐。
  “连成伯伯,不可。。。。。。”安宋急声阻止,再错就要出大事了,怕不是死一两个人就能了事。
  哪知不待说完便被连成赫然打断:“安贤侄、顾贤侄、马贤侄,尔等先行离开。回去之后,切莫再提今日之事,切记。”与此前的暴烈相比,现在的他更显冷静而阴毒,恐怕已是下了决心要将这一整楼人的性命全赔进去,已泄他心头之愤。
  之前不够机灵没有及时溜掉的一干人等,闻言也皆变了脸色。在场的也毕竟多是士族子弟,从未想过在天子脚下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顿时像炸开了锅,有人想要理论,有人开始叫骂,有人准备逃窜。。。。。。待那些兵士扑上去手起刀落砍了俩人以后,人们才算是真的开始绝望和混乱,顿时鸡飞狗跳,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一片。
  所有的出口和门窗,早就被人封上,内部一下子成了铁桶似的密闭空间,像是死神召唤魂灵的钟塔。
  元闵这时才从角落的桌子边慢慢站起来,一脚踹飞了企图对他动手的一个兵士,声音慵懒而极具威严:“统统给朕住手。连成赫然,你儿子还没死透,便急着找人陪葬?怕是真还没这胆量呢。”
  之前,连成赫然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元初身上,心中是又悲又怒又恨,当是时,根本没有注意这楼中角落里的其他人。如今听到元闵的声音,浑身一震,惊讶地瞪大了眼再也说不出话。
  那些兵士闻言,也暂时停住了手,全在看连成赫然的脸色,以判定是不是真的见到了皇帝。
  皇帝竟真的在这里!那个小子的嚣张,竟是真的倚仗皇帝在场!既是这样,皇帝却仍是纵容了那小子残他儿子的行为。。。。。。连成赫然脑中“轰”地一声完全混乱。他并不了解事情的起因,他只知道,他一来,便看到儿子凄惨的模样。。。。。。适才发生的一切,大概早落入皇帝眼底,自己那一句“今日,不仅是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这楼里所有的人,怕也是出不去了”恐早已触到皇帝的底线,事到如今,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见了朕,还不跪?”元闵的眼神变得阴郁,他是何其敏锐的一个人,连成赫然久久呆立的沉默,立马就令元闵察觉到此人怕是已经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他并不算得上是个暴君,于是他仍旧给他一次机会。
  元初也察觉到了不妥,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个连成赫然应该是大惊失色,然后带上一大票人诚惶诚恐地跪下磕头、请安谢罪。可是他没有,他看似被惊呆了,可是瞧那眼神,分明就是心思流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元初现在知道,自己无节制的狂暴,已经硬生生逼疯了一个人。他大概能猜到连成赫然想做什么了。
  心生反意,鱼死网破!
  所以元初琢磨着,自己是离皇帝远点好依靠童灵的能力庇护呢,还是直接躲皇帝那边去把安危交给他?想了想,仍是觉得童灵那点能力不如老奸巨猾的皇帝来得可靠。那个变态皇帝哪里会是任人宰割的主?必有奇兵。而且自己做事之时,请旨在前,说什么皇帝也要护他周全不是。
  心思一定,元初很识相地忙不迭闪自皇帝身后,露出一个假假的讨好的笑容,面目无辜。
  元闵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原来这个小子也是知道怕的。
  果不其然,静立片刻之后,连成赫然冷笑数声,怒目圆睁:“大胆狂徒,吞了天的胆,竟在老夫面前假冒皇帝。正好,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些乱民一举拿下!”
  词语无疑给那些惊疑不定的兵士们吃了颗定心丸。御前二品京畿守备将军哪有不识得皇帝之理?他说不是,便就不是,没有人愿意去多想为什么那人不是皇帝,他们的大人却没有立即反应而是呆立许久才下断论。
  杀戮真正地开始了,随着兵士们的手起刀落,手无缚鸡之力的仕子们只有软弱地逃窜和低微的反抗。更多的士兵却是围向元初元闵,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一下子就扑上来,而是慢慢靠近、缩小包围圈,意欲将二人围困在中间。
  “拿下那二人,死活不论,有功者赏黄金百两,仆众十名,官升三级。”连成赫然的声音愈发冷厉,他越是疯狂,脑子就越发清明。没有人知道皇帝出了宫,没有人知道皇帝就在这里,只要杀了在场所有的人灭口,就没有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他的心里已经知道,他的儿子、他视若珍宝的儿子,哪怕是救活了怕也是终生残废,毫无前途和未来可言了。曾经那么一个俊秀的孩子,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孩子,就这么完了。连带着,他的希望、他的梦想、他的依靠也全部完蛋!怎么能不恨?
  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眼下奕王就在京城之内,城外还有护送奕王而来的三千精兵。在这个时候杀了皇帝而拥力奕王,不仅仅是别样的生机,也是别样的希望!他还可以借此报仇,替儿子报仇!
  因而,当连成赫然再看向仍没来得及离开的安宋和羽扇公子时,眼中亦是盛满了杀意——事到如今,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现在不仅是安宋,就连那羽扇公子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妙,在后悔刚才没有及早逃离的同时,不由得拖着安宋连连后退。
  重金的利益无疑会令人疯狂,百两黄金是他们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拿到的银饷,围困着元初、元闵的虎狼之兵,在听到连成赫然的话后,全部楼出了贪婪的本性,双目迸射出嗜血的光芒。有更多的士兵放弃追捕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书生,纷纷向元初、元闵靠拢而来。
  元闵闭上眼,颇有些无奈地叹息:“连成赫然,朕已给过你机会。”再睁眼时,眼内精光迸射,带着彻骨冷冽的寒意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一阵强风平地而现,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众多人影护在元闵、元初周身,一部分跃入人群,瞬时扬起一片一片的血雾——围困皇帝的兵士纷纷倒下,剑剑割在喉咙上、招招夺命,被杀的人甚至都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更没有来得及呼号便倒地气绝。唯有倒下时,睁圆了的眼在显示着他们的震惊与不甘。
  连成赫然带来的三十余人,不下片刻尽数倒下。原本逃窜的人们,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又再次瞪大了眼——这次他们再也没有逃窜的机会了——在杀光了兵士之后,那些神秘人物又将剑尖指向了他们。
  只用了更短的时间,在场还有呼吸的人,除了那些神秘剑士,便仅剩下元闵、元初、连成赫然、安宋、羽扇公子以及活着和死了差不多的连成年。
  元初舒出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个疑心重心机深的皇帝,怎么可能一个护卫都不带就拖他出宫?果然是有暗卫一路跟随保护。光看那写人个个都面无表情浑身肃杀的,估计就是那些所谓的死士了。一群活着和死了没有差别的人!元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由于皇帝在这,童灵则仍是离得远远地在远处注视这里的一切。
  安宋和羽扇公子明显被这场严酷的屠戮吓坏了,他们双双跪在地上,拼命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眼睛里一片失措与茫然。他们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他们的世界顶多只有坑脏的阴谋而少年血腥的杀戮,这里已经变成□裸的屠宰场,是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并且难以想像的。瞬时,他们是世界崩塌了。
  “拿下连成赫然。”元闵皱皱眉头,这些人的血液真的腥臭!还是某人的甘甜可口一些。
  于是连成赫然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就被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可他依然双目圆睁,对皇帝怒目而视,面色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悔意。
  “你知道错哪了吗?”元闵的声音变得相当温和。
  颇知皇帝秉性的连成赫然震了一下,却仍的倔强地强迫自己同皇帝对视,咬牙也要摆出不服输的气势。
  元初假意抖了抖,皇帝生气了,有人要倒血霉了。
  皇帝看似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态度,仍继续说:“原本,朕只打算杀你。如今,你赔进了你的九族。”
  轻描淡写的话语,击在连成赫然身上却是千斤重石,他不安地挣扎起来,却仍是不愿说话示弱。
  “如此倔强,倒是又有了些年轻时候的气魄。”皇帝蓦然勾唇淡笑,年近五十的连成赫然,这几年本已修炼成了人精,却不想为了他的儿子破功,连累九族。元闵似乎很难理解这样的感情,因为这样的情愫,他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他,他也无法给他的儿子们。
  




火上浇油

  “纵子行凶、滥杀百姓、挟持君主、图谋不轨。加起来,死你九族也不冤枉。”皇帝踱步到连成赫然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满眼尽是君王特有的傲气与霸气:“从此之后,连成赫然九族,凡九岁以上男子、十二岁以上女子,尽数凌迟处死,示众于城门之外。其余人等贬入娼籍,世世代代,永不翻身。”一字一句,不带丝毫感情,杀人灭族,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值得上心。
  连成赫然紧紧地咬牙闭上了眼,早在他作出那个决定的一刻,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心死了,就干脆摆出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来,就算是气气皇帝,也能让他有短暂的身心舒畅。打定了主意,不论皇帝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要努力做到无动于衷。
  皇帝终于大笑起来,眼神却更加阴郁。他笑了一会才停,转而漫不经心地踱回元初身边:“初儿,你不是说还要玩火上浇油么?连成年还没有断气呢,哭嚎的力气大概还有。”
  此语使得元初极度不满,又拿他当枪使!先前要玩是自己的意愿,玩得开心,如今皇帝让他做这事,意义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还不及元初推脱,连成赫然就狂暴地挣扎起来,那突然掀起的一阵吼声比受了伤的野兽还要可怕:“元闵!元闵!元闵!”连喝三声,尽是皇帝名讳,那饱含在一声声里的很意宛若来自千年黑暗的幽冥地狱,急切、彻骨、黑暗。
  “朕说过,原本只想杀你一个。”皇帝和煦的笑容却于那凄厉的怒吼截然相反,如沐浴在春风中的香花,无比舒畅。他不想做恶人,从来不想,他只是受不了有人敢站得比他还高,他只是讨厌把握不住的事情,他只是想随心所欲地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他只是厌恶忤逆和背叛,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所以,只要他还坐在那把金灿灿的椅子上,他就会杜绝一切他不想要的。他就是天,所有人的天,不可撼摇。
  “初儿,你也要朕说第二次吗?”他温和如故,伸手轻轻摩挲着元初的脸。
  元初只觉全身一阵恶寒,想要避开,却仍是皱眉承受。皇帝是认真的,他知道皇帝是认真的,也就是说,皇帝要他做的,他非做不可!但是他不想,一点也不想!刚刚才好了一些的心情,全部被皇帝的霸道和无常败了个精光。今日出行的和谐,其实就是那南柯一梦。醒了,皇帝仍是那个皇帝——嗜血、霸道、无常、无情。
  “你敢!你敢——”连成赫然近乎疯狂。那些暗卫显然就要驾驭不住,在皇帝的示意下,他们拔出匕首,一把把,直插下去,直至完全将连成赫然的四肢牢牢地订在酒楼地木板上。
  可是连成赫然似乎一点都没感到疼痛,仍了拼了命得挣扎、再挣扎。
  元初一步一步向连成年走去,他看了一眼连成赫然,眼里居然有七分愧疚。令他感到愧疚的,并不是死了那么多人,也不是将要死的连成家九族。皇帝不会为这点小事杀人灭族,一场轰轰烈烈的政治清洗,怕是在颜氏一族灭亡时就已经开始。连成赫然,恐早在皇帝的屠杀名单中了。否则,皇帝要阻止这场悲剧的方法很多很多。。。。。。比如,在察觉自己想要烧人的时候,就可以阻止,他不信皇帝既要杀连成赫然,会真的事前不知道连成年是谁。也比如,在连成赫然刚带兵上来的那一刻,在连成赫然理智还并未尽失的那一刻,他也可以出面阻止,事情就还有斡旋的余地。可是他没有,他放任事情一步步地走向最糟糕的境地,向着他需要的结局一步步发展。
  今天酒楼里的事情,虽然不是早有预谋,对皇帝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契机,一个不需要花费自己心思、不用刻意去设计便得到的契机。皇帝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自觉中,在场所有的人皆沦为棋子,执子的人,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皇帝。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有结果,就像皇帝所说的“连成赫然,真原本只打算杀你”与“九族连诛”的区别。
  使得元初感到内疚的,是他将要在连成赫然的面前,用这极度残忍的法子送他的儿子上路。他知道,很痛苦的。当他还是灵的时候,父母面对哥哥惨死时发出的哀嚎,也饱含了这样的痛苦。那时他不懂,他觉得痛快,他觉得超脱。直到变成人类,直到遇见元晰,看到元晰的伤、元晰的痛,自己竟然也有那样的撕心裂肺,于是他懂了。
  一个人的死亡并不悲哀也不可怕。可悲的是目睹了死亡、见证了恐怖却必须一个人承受的那个人。
  所以元初可以很残酷地去杀死一个人,却不忍心再面对活着的那一个。
  他知道自己心软了,懂得怕了,他越来越像个人类,一个真正的人类。但他情愿不像,他情愿像以前一样不懂除了恨以为的东西。可是回不去了,明知道是错,甚至明知道会难过,他仍要去做。
  拿起他原先瞧中的那锅滚油——现在已经凉了许多,但仍是烫手。元初的行动显得麻木,早已没有适才惩治他人的快感和意气风发。
  刚行至早已昏迷的连成年身边,皇帝却喊道:“且慢。”
  元初停住了手,发出一声苦笑。连成赫然闻言也停止了挣扎,他屏住呼吸望着皇帝,期待着出现希望、出现回旋的余地。
  “你现在可知错了。”一旦知道别人的弱点,他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将人踩在脚底下,生死由他。
  “皇上,奴才错了!皇上!奴才错了!您给年儿一个痛快吧!皇上。。。。。。”想他戎马半生,老来竟落得如此下场,泪流满面、老泪纵横,无论是从前的意气风发还是刚才的狂傲残暴,尽数烟消云散,此时的连成赫然,无异于一个心力交瘁、油尽灯枯的等死老人。
  皇帝笑得眉眼弯弯,情绪大佳。他慢慢踱步至连成赫然身边,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自朕问你的第一句话开始,便一次次给你机会,你自己算算,朕一共给了你多少机会?”
  “皇上,奴才错了!奴才知道错了。皇上您给年儿一个痛快吧。”他已什么都不求,只求儿子可以不要再受痛苦。有了些微的希望,连成赫然变得卑微而急切,被匕首扎住的四肢流了一地的血,他都恍若未觉。
  皇帝的笑容愈发灿烂,表情柔和至极,他盯着丧家犬一般的连成赫然,像凌迟一样恶意地慢慢轻吐二字:“晚了。”机会就像一个人的年华寿命,消失了,永远回不来。继而他狂傲地大笑,吩咐暗卫:“火都灭了还怎么玩?点了他的衣服,不许让他断气。初儿,等火烧着了你再动手也不迟。
  “是。”元初口中应是,却暗自叹息,他本想借机给连成年一个痛快,无奈,那个皇帝从来就不懂得遂从人愿。
  衣服浇油,点火。帛布衣服比较厚,材质也好,一下子还不会马上烧到肉。可是昏迷已久的连成年,仍被灼醒。他的面目早已全毁,睁不了眼,只是开始喘气,才证明着他还是个活人。热油从元初手中倾泻而下,他面无表情地站立在连成年的身边,就看着火,“呼”一下窜得老高。
  仅仅只得了一声哀叫,甚至这叫声软弱得并不凄厉。因为连成年再也没有什么力气了,被烧得就连想地上翻滚的能力都没有就断了气。
  皇帝似有不满,却没再说什么。
  元初舒了一口气,连成年养尊处优的孱弱身体帮了他自己,他为此少吃了很多苦。
  连成赫然软软地趴在地上,双目绝望、痛苦、浑浊。可是没有多久,他的眼眸亮起来,疯狂地开始大笑,笑到几乎要抽不过气:“元闵,你是要断子绝孙的!哈哈哈。。。。。。”
  此语不仅令得皇帝动了怒容,就连元初的脸色都变了!啊呸!你诅咒皇帝断子绝孙,岂不是在诅咒皇帝所以的儿子都要死?这些“儿子”里面,包括了他自己、元晰、元宓。
  “好好地押起来侍候,别让他死了,朕还有场戏要让他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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