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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十三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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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谁要你开玩笑了?本大爷也是你敢开玩笑的?啊恩?!”

    “对、对不起。”映之第一次见迹部这般生气,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小心的陪着歉意。真是的,天天跟忍足那只蜜蜂在一起,居然还这么不禁玩笑,真是不可思议。

    “本大爷不接受道歉。”

    “那你要怎的?”映之硬着脖子回视他,瘪嘴。这人才是小气吧啦死不吃亏的吧,“最多让你玩笑回来。”

    “……不、本大爷要欺负回来。”他说罢便压下头。

    映之只觉得眼前一黑,双眸便被他温润的手给蒙住,黑乎乎的看不见半点光,刘海也被他的手指拨到一边。随即唇上一暖,像是泉水拂过的清凉,又像是柔软的雪棉滑过,温温的颤颤的牵着神经根根抖动,心也不住的收缩。

    “……景吾?!”似是惊讶似乎不信,映之启唇唤他,只是她刚一张嘴,他便凑进来,搅动吮舔无师自通,将映之吻得心颤颤的同时他自己也止不住的咚咚擂鼓,像做贼一般,好不容易心跳缓下来了他又觉得不能呼吸了,只得不甘的磨蹭两下她滚烫的唇放开映之。

    “你、你、你——”映之捂住发烫的脸看着迹部不说话,眼睛大大的睁着,讶异至极,那蔚蓝的水一样的眸光中映着他同样酡红的脸,看得迹部一恼,再次伸手想蒙住她眼睛,吓得映之蹭蹭后退,抵住车窗结巴说道:“外、外祖父说了,我、我们还小,……这种事情得、慢、慢来。”


                                                         正文 外住


   车子刚停在十三月家门口映之就飞快的奔了下去,头也不转的扬扬手跑进去,留下一个黑黑的后脑勺给迹部,看得迹部少爷轻扬起唇角,流光溢彩的眼睛深处装满温柔红霞,圆润的耳朵在发稍处透着红红的云光。

    “不许下车,在这等我。”她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低低的凉凉的有一种悠远的味道。

    “……嗯哼。”

    仿佛是听见他不紧不慢的冷哼,话音尾处高高扬起,带着惯有的张扬,又藏了丝平素没有的温柔,映之不禁轻笑。

    初吻啊,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呢。想到迹部滚烫的湿润的玫瑰藤一般的舌刷过她唇间的滑溜,映之忍不住再次发红,心跳鼓动。

    该死,想什么呢,十三月映之,……春天已经过了。

    进了大门走过偌大的庭院,映之慢慢沉下心情,眼中的笑意不见,只剩下一如以往的平湖般的面容。

    “欢迎回来,二小姐。”

    “下午好,管家。”

    映之微点头冲他笑笑,看见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惊异勾唇,十指纤纤抚过脖子上的丝巾,顿顿脚步才慢步走向正厅。那感觉,有点像上战场。

    对映之来说确实像战场。

    每次回到十三月家她的心里或多或少都存着这种感觉,像上阵厮杀一般,看不见血肉横飞却依旧阵痛心底,丝丝扣扣。

    不知道是恨还是其他。

    “人都在吗?”

    “夫人刚出去了,少爷小姐还没回来。”顿了顿他又补充说道,“……老爷在客厅。”

    “……他一个人?”映之停下脚步问道。

    “嗨。”

    “……”

    映之闻言静立在台阶上,不说话不动作,眼睛看向院子那头卿云同学的练习室阳台,淡眉微蹙,似在思考什么一般清冷的脸上水波无纹,长发披肩一任晚风吹拂。

    “……二小姐?”老管家见映之不语的站在门口出声问道,看着身着一身清凉夏装的映之,身姿孱弱,刘海遮眉,眸光不见,神思不见。“您、有事么?”

    “没。”映之答着,瞟了客厅,哂然一笑,穿过院子利落的翻进阳台,开窗进门奔上楼去。管家看着她出格的行止张大嘴半天没说话,末了闭上唇抖抖两下长长的叹口气。

    人,总是不可貌相的。尤其这个十三月二小姐,养不熟一般。

    回到卧室映之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从床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整齐的放着自己的演出服和一些不常用的乐器用品,映之将要带走的衣服叠好放进去,合上箱子拖下楼,照常样的翻了阳台出去,晃一眼客厅头也不回的走掉。

    “映之——”

    走出还不到一米就碰上迎面而来的十三月夫人和秀之卿云,三人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挂着笑容溢着开心,似乎说道高兴处,却被拿着行李的映之惊到。

    十三月夫人见她这般模样不禁吃惊的唤住她,“你要搬出去?”为什么?不是已经放下这念头了吗?怎么——

    映之拉着行李站定,看一眼紧站在一起的三人,抿唇:“只是出去住几天。”

    “为什么?”

    “……我老师过几天要来日本,我想搬过去陪他住一阵子。”

    “你老师?”这话将十三月夫人说得更加惊奇,映之的老师?她什么时候有的老师?为什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她这么想着,忽然意识到他们对映之的过往一无所知,她的出现就像她的消失一样突兀,像是凭空闪现的昙花,无据可查。

    哦、不,算是有据的,她记得映之出现时拿着一份DNA鉴定报告,那是她冠上十三月的唯一有力的证明。

    “……嗯,我老师。”映之点头却不愿意多说,抬首看着站在十三月夫人身侧的卿云秀之,那两人看见她手里的行李箱也是惊异莫名,秀之乖巧的搂着十三月夫人的手臂不说话,卿云则微微带着怒气,声音冷淡:“十三月映之,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我的老师,我的过去还是我今天没上学的原因?”

    “你今天没去上学?!”十三月夫人插道,看着映之皱眉,远山一般的眉黛微微蹙起,温婉的脸上挂着淡淡怒气,凝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嘛、只是因为知道老师要来日本所以请假去将房子打扫了一下而已。”她眼也不眨的说着谎话,瞥见十三月夫人脸上的不高兴耸耸肩,“下次不会了。”

    “……映之,”十三月夫人见映之认错吞下嘴里的责备,曼声,“下次不要再因为这样的事情不去上学,要收拾房子的话直接打电话给管家,他会负责。”

    “嗨。”映之顺从的点头,偏头看着卿云,那人脸上的寒冰半丝不化,依旧冷着面容看着映之。映之不由勾唇,惫懒道,“你还知道什么?十三月卿云?”

    “……”

    “既然没事的话那位就先走了。”说罢映之拉着行李准备离开,却被卿云一把抓住,他抿唇看着映之的脸慢慢寒冰,垂首低眉对十三月夫人说话,,“……妈妈,您先进去吧。我跟映之说点事情。”

    “卿云?”十三月夫人见他脸上闪着不耐与生气,再看看映之带点浅笑的面容,很是不解。“你们——”

    “妈妈,我们进去吧,哥哥跟映之有话说呢。”秀之拉着十三月夫人的手晃晃,软语轻喃,让人不忍拒绝。

    “可是——”

    “妈妈……”秀之撒娇的嘟嘴,“我都饿了。”

    “……”

    映之看着她们母女,忽然觉得刺眼,开口说道,“您进去吧。”她微抿着唇,短短的句低低的音,看不见神情的脸,拉着行李的手微放开,退后两步,给人一种疏傲的倔强与压力,不予反驳。“站在这里吹风多不好。”

    十三月夫人被映之表现出来的这种感觉弄得极不自在,怔立当场沉默无语。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映之对十三月家的疏离,从她进门的第一天起她就感觉出来了,疏离与敌意,只是她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她以为她很快会融入他们当中,想不到——

    “妈妈,你们先进去吧,我跟映之就说一会儿话。”卿云再次说道,声音冷冽没有温度。

    十三月夫人见状不答,看向映之,后者微勾起唇角向她点头,笑意漫漫独身斜立,只是那眸子怎么看怎么冷,凉飕飕的渗人。

    “我看你们还是进去说吧,这出去住也不是什么小事,总得好好收拾一下。……你爸爸也在家呢。”她伸手去拉映之的行礼却被挡开,映之巧笑嫣然的偏开头,看着大厅方向,微笑道,“您别费心了。这事他知不知道结果都一样。”

    那个他说的是谁大家都清楚。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我不想进去。”她不想看到他,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他在避着她,她比谁都清楚。

    “映之……你爸爸他其实很关心你的。” 她这话刚一出口僵滞的气氛霍然冰冷下来,连偎着她的秀之也变了神色。

    这句话正中伤口和忌口。

    “嗬,我还是先走了罢。”映之只是微愣就回神,拉着行李箱甩开卿云的手就像径自离开,却被后者使劲拽着。

    “放开。”

    “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嗯?”映之半眯眼看着他,这个跟她年龄那么相近的少年却是离他最远的人,明明血脉相交却那么敌对,最有可能成为她唯一的血亲却最没机会。

    她知道他比谁都看重家庭,而她却是那个破坏他家庭的人。

    “我没有话跟你说,跟你爸爸也无话可说。所以,放开!!”她说罢见卿云不为所动的拉着她,心里火气一涌,放开拉着行李的手边甩向卿云,身形微动转到他背后,眨眼便要拿住卿云的反手,却不想被他退开,指尖滑过她的颈项,轻红的丝巾便如云一般坠落。

    皙白的脖子上清晰的掐痕便映入三人眼底,十三月夫人忍不住惊叫出声,指着映之的脖子愤然,“映之,你这是怎么回事?”

    卿云也站在原地不语,弯腰拾起映之的丝巾递还给她,看着她的眼睛神情闪烁其中,手指紧握,“你、受伤了?!”

    映之接过丝巾重又环上脖子,耸耸肩笑笑,一字一句:“啊、受伤了。”

    “你——”十三月夫人看着她,却见她的眼睛落到旁处,顺眼看过去,却见到十三月老爷神情冷清的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一身笔挺的西装,冷峻的脸淡漠的眼,见他们看向他只是轻点头,然后转头离开。

    那行止,似乎半点没看见映之,半点没瞧见她脖子上深深的掐痕,半点没晃见她脚边的行礼。

    呵~~映之忍不住轻笑出声,清丽的脸上浮着点点笑容,只是那笑颜中却藏着埋得深深的苦涩及失望。

    果然,她跟他之间完全没有见面的必要。

    完全,没有。


                                                                  正文 恩怨


   余阳清热。

    映之站在偌大的院子中间,左手轻轻碰触行李箱的拉杆,低眸垂首看着脚下的石子路,椭圆的小小的鹅卵石,忽大忽小颜色各异,踩上去有点凹凸之感。映之看看脚丫,那双穿着凉鞋的脚莹白似莲,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攀扯漫漫长路去见她妈妈的情形,那时,那个女子也是这般给了她一个清冷的背影。

    冬湖一般,飘着散不去的寒气。

    如今,她再次看到了这样的背影,不同于母亲的名义,这次是父亲给的。

    “……映之——”十三月夫人怔怔的唤她,心里也酸酸纠结不知如何办才好,他们父女之间的过去映之爸爸从没告诉她,她知道的只是丁点。“你——”

    “嘛,您进去吧。我走了。”映之笑笑,拉起行礼向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不管她从前如何想法,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搬出去以后就不会再搬回去了。

    她不会再住进留给她那样一个背影的地方,不管有何理由。

    十三月夫人好像也模糊猜到了映之的想法,见她离开的绝然神色忙想上前拉住她,被映之躲开,娉婷远站,看着十三月夫人莹然浅笑,那份孤傲胜绝似雪。

    “映之——”

    “嗬、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真是麻烦您了。……抱歉。”映之躬身行礼,弯弯的纤细的腰和滑下的青丝长发在斜晖照映下显出她伶仃的孤寂,泠泠溪水样的声音像是透着院子里重重的花木穿过来,草木一般,清寒。

    “呃、你爸爸一直以来就是那样一个性子,你不用在意。……嗯、你就好好的陪陪你老师,需要什么直接打电话给我,我给你送去。哦、对了,你现在住哪里?方便我过去看看吗?顺便开车送你,到时我再去接你回来,你看这样好吧?”

    映之不语,平静的看着十三月夫人,脸上带着透彻的了解和清晰的明白,看得十三月夫人丝丝慌张,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一丝欲盖弥彰,“你、你,我是真的希望我们家可以和睦团圆,高高兴兴住在一起。……你爸爸他有工作,也不常回来,很忙,事情多影响大,我们应体谅他一点。……毕竟他是政界官员,你这样搬出去…影、影响不好。”

    果然,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政界高官?影响不好?嗬……映之脸上漫出嘲讽的笑,唇角轻扬,湛蓝的眸子仿佛浩瀚的海洋裹着无尽的思绪,缓缓道,“您放心吧,我的离开不会对十三月家造成什么困扰的。”

    “嗯?”

    “……我老师是比十三月家更盛名的存在,而我作为他的学生跟他住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敢说什么?”

    她话里的骄傲毫不遮掩,看着他们的目光幽深无底,似是全不将他们看进眼中,高高的站在他们不可触及的地方。

    “你老师?”听到她提及她的老师是比十三月家更盛名的存在,十三月夫人吃惊无比,“是谁?”

    “Mattrew?唐。”

    话音落后她已经走拉着行李箱离开,那个精致的箱子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滑出低低哑哑的声响,路的那头十三月夫人依旧站在原地。

    她的眼神凉凉的看着映之,脸上平静,眼底却闪烁异常,最后只是习惯的抿上笑容,温婉如一,完全贵妇的标准样子。

    果然啊,她果然是那个人的女儿啊。跟那人一样的权势了得,背景了得,清高自傲,才姿俱秀,不经意间就将别人的自尊踏足脚底。

    柳生净,你真的有一个好女儿。

    想到柳生净,十三月夫人就想到遥远的以前,彼时她还是一个平凡的刚刚坠入爱河的少女,相信有爱就可以天长地久,就可以突破一切世俗的阻碍白头偕老,却不料最后陪着她深爱的男人回家见父母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冠有柳生姓氏的女子。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十三月夫人就被她周身的雅致玲珑刺伤了眼,面容秀丽,姿量柔媚,浑身的文才气质,笑容清亮的对着她低声见礼:“你好,我是柳生净,十三月的未婚妻。”

    未婚妻……

    柳生净是他的未婚妻,而她只是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指甲被深深陷进掌心,丝丝的疼痛感漫上身,让十三月夫人立时回神,眼神重新柔软,眼底的丝丝恨意重新埋上,嘴角弯弯带着笑容。不管怎么样,最后终究是她冠上了十三月夫人的名号,是她守在这男人的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打理衣食。

    如此就够了。

    如此,她可以选择对那些曾经不理会不在意不追究。

    “……妈妈、妈妈?”

    “啊、恩?”十三月夫人回过神来看向秀之,她正担心的看着自己,于是拍拍她的手笑着问道,“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是您怎么了吧?真是的,您发什么呆啊,快进屋吧。”

    “嗯、好的,咱们进屋。”十三月夫人任由秀之拉着向大厅走去,进门前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眼已经走远的映之,她的身影在凉夏的夕阳中披着微红的霞光,瘦弱清丽,带着股青竹的苍翠。

    十三月夫人不由心生微微妒意,为她的女儿不甘。

    想想当初迹部家主动找上十三月家要求联姻,她还为秀之高兴了好一阵子,结果对方要求的联姻对象却不是秀之,而是那个还没有回到东京的据说是十三月家二小姐的十三月映之,那个早年丢失不知死活的孩子。

    也是那时,她才敢肯定柳生净当年怀的是一个女儿,如她所预料的一般,叫映之。

    十三月映之。

    就是因为这样吧,因为她有那么一个才名盛绝的老师,所以她才能与迹部家联姻。

    “妈妈、妈妈?”秀之不满的摇着十三月夫人的手臂,撅着嘴轻声嚷嚷,“您到底怎么了啊,老是走神。”

    “啊,没事。咦,你哥哥呢?”十三月夫人看看身后没看见卿云,皱眉,“他跟出去了?”

    “嗯,我去叫他。”说罢秀之放开挽着十三月夫人的手臂,踩着小步往外走去,没走多远就见卿云拽着映之的行礼站在门口,另一旁站着冰帝的王者迹部景吾。似乎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了,三人的脸色都不见好,映之半背过身望着远处,一手紧紧的握着迹部的手,一手拽着自己的行礼不放。

    她曼步走近,慢慢听清卿云说的话,也不由大吃一惊。

    “不管你们有怎样的恩怨,她毕竟是你同班同学,你怎么可以将她送进警察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她已经被学校开除学籍了,大概很快就会被逐出家族了!!”卿云看着映之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似乎觉得她做的太过分了。

    他确实觉得映之做的有些过火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做事都应留三分,这是他们这个阶层的行为准则。

    而且他也不相信山下美枝会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没那心眼,也没那能力。

    “那又怎样?那是她罪有应得。”一想到山下美枝换了她的礼物,推她入水,掐着她想她死,映之就觉得再怎么做都不为过。

    那样的人就是活得太过顺风顺水,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觉得理所当然,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十三月映之,那是你同学!!同班同学!!即使你们再怎么不和你也不该这么做!!……还是就如他们说的那般,因为她喜欢迹部你就跟她故意冲突,然后故作受伤将她逼出学校?”

    “故作受伤?”映之听了皱眉,浅淡的眉梢卷得弯弯曲曲,转头看着迹部,晃过逐渐走近的秀之,最后定格在卿云拢起的眉梢上,唇角勾起,挑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故作受伤了?还故意冲突?想不到她只是一天没去上学冰帝就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看来她太低估梨花同学的影响力了。

    还是说她的美好形象真的很深入人心?

    嗬、梨花同学,咱们真的是不死不休啊……你看,即使你走了,你的形象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呢,半点没受污损?

    “怎么,难道你不是故作受伤?”卿云看着映之脖颈上的那条丝巾嘲讽的说道,“……你难道没有说这是她掐的?”

    “对,就是她掐的。”

    “哈、十三月映之,说谎也不是你这般说的吧,山下美枝能掐到你?她一个风一吹就倒的人能掐到身手灵活的你?”

    映之听着卿云的话不禁冷笑出声,很好,这就是她的家人,他说的家人,原来家人就是这般的。宁愿去相信流言也不相信她,真好,十三月卿云,你对家人真够好的。

    “既然你都认定了,那还拦着我做什么?”映之看看他拽着行礼不放的手,微扬着头,声音懒懒,“对啊,我就是将她送进警局了,你敢拿我怎么样?”

    “十三月映之,你不要忘了你姓什么?”

    “我的姓?我爱姓什么姓什么,想怎么姓就怎么姓。”映之偏头轻笑,桀骜张扬,“你奈我何?”

    啪——

    秀之踩着低矮花树的脚力一重,砰的断了其中一枝,她抖抖校服裙摆看着映之,精致的脸上容光点点,声音细腻清冽,“十三月映之,以后你要姓什么我们管不着,但是只要你一天还姓十三月,就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不要给爸爸造成困扰。”

    “困扰?”

    “对,请你以后不要再惹是生非,尤其不要惹上山下这类盘根错节的古老家族,就算山下美枝是家族旁支,那也会对爸爸造成困扰。”

    “看我心情咯。”映之咧开唇角,欢笑,“毕竟我心情更重要。”

    “十三月映之——”

    “啊呀啊呀,都说了我心情更重要了嘛,可不要惹我哦。”映之慢步踱近她,吐气如兰,幽森幽森“惹恼了我,漫说是困扰,将整个十三月家拔掉都可以。……你、信吗?”

    秀之一下想到映之的身世,想到造成这一切的谋划之人,脸上煞青煞白。她的确有能力毁掉他们家现有的一切。

    “你知道我十岁以前最常做的梦是什么?”映之半勾唇角,贝齿轻咬,歪着脑袋带点玩笑口吻说道,“我梦里常常拿着刀呢,血淋淋的,一刀一刀全都戳进了那人的心窝,然后看他流血致死,人干一般。”

    秀之被映之脸上可怖的笑意寒烈的眼神惊得不住后退,脚步趔趄差点跌倒,幸好被卿云一把拉住。

    “阿勒,十三月三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唐欲雪!!”迹部喝住她的声音一把拉回她,瞪着眼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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