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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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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性。
  对于甘宁的维护,曹朋很开心。
  不过,他站起身来,走到甘宁身旁,“兴霸,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可是,请相信我,我也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能之辈。你统帅步骑,与我遥相呼应,就是对我最好的维护。
  你在城外打得越狠,我就越安全。
  此事我已决断,无需再讨论。不过,除了在城外袭扰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托付于兴霸。”
  甘宁犹豫了一下,“但请公子吩咐。”
  “保护好邓先生。”
  “啊?”
  邓芝抬起头,愕然向曹朋看去。
  曹朋说:“伯苗有大才,可助你一臂之力。你出城之后,当多听伯苗意见,切不可冒然行事。勿论曲阳多么紧张,你只需要在城外等待……等待合适的机会,才可以出击,绝不能冒险。”
  说完,曹朋转过身,又拉住了邓芝的手。
  “伯苗,你与兴霸在城外,也要多加小心。”他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如若曲阳不可救,也无需强救。发现战况不妙,你们就立刻撤离曲阳,回转海西……我估计,曹公早晚兴兵征伐,到时候你们可留有用之身,为我报仇就是。总之,出城以后,你们都要自己保重。”
  邓芝心情激荡,久久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海西诸将皆以曹友学为主……
  并不是邓稷无能,实在是曹朋的气度,远非邓稷可以相比。
  也许,日后棘阳邓氏,注定了要在曹姓之下。不过,有这样一个人,就算依附又有何妨?
  “友学,你也多保重!”
  邓芝说罢,一揖到地。
  他虽然未说什么道歉的言语,可是这一揖,却已经包含了一切。
  曹朋笑了!
  眼睛成了一轮弯月,脸颊还显出浅浅酒窝。
  身为穿越众,对时局的把握能力,使得他可以鸟瞰这个时代。这与才能无关,而是一种先知先觉。曹操迟早会出兵,一俟曹操出兵,曲阳自然化险为夷。吕布可以不接受陈宫的计策,并不是说陈宫的计策不好。事实上,曹朋倒是能够理解吕布为什么不肯接受陈宫之计。
  还记得郝萌吗?
  想当初郝萌造反,被吕布平定。
  吕布后来曾询问曹性,郝萌为何谋反?
  曹性的回答是:“受袁术谋。”
  “谋者悉谁?”
  你知道谁参与了这场阴谋?
  曹性坦言:“陈宫同谋。”
  时,陈宫就坐在一旁,面红耳赤。吕布后来以陈宫是身边倚重之人,所以没有在问下去。史书里用‘不问也’三个字来代替。可不问,不代表吕布对陈宫没有看法尼玛,若是曹朋坐在吕布的位子上,也绝不可能采用陈宫的计策。尼玛,有前科这种事情,伤不起……
  吕布不肯用分兵之计,不代表曹朋不用。
  事实上,曹朋认为,邓芝所献的计策,就目前而言,是最好的应敌之计。
  曹性不同于宋宪,此人沉稳,有法度。普通的计谋,对曹性而言,恐怕很难产生作用。
  分兵,是阳谋!
  我明知道你粮草不足,就是拖着你,消耗你的粮草,让你到最后,想不退兵都不可以……
  曹朋一手拉着邓芝,一手拉着甘宁。
  他看着衙厅上众人笑道:“我有诸君,曹性何惧?张辽何惧?吕布何惧?还望诸君,同心协力。”
  甘宁周仓邓芝,潘璋夏侯兰邓范王旭,七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敢不为公子效死命!”
  第204章 初战
  下邳,温侯府。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衙堂外的卫兵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偷偷摸摸向衙堂的方向张望。
  吕布面沉似水,手持宝剑。
  一张黑漆楠木长案,一分为二倒在地上,书简散落一地。
  “宋宪无能,竟使六千兵马,全军覆没!”
  吕布厉声喝道,脸上杀气凛冽。周身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意,令衙堂上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魏续、侯成向陈宫看去,就见陈宫同样是一脸阴沉。
  “来人,与我备马,某家誓要踏平海西。”
  “温侯且慢。”
  陈宫连忙喝止,并站起身来,从地上捡起一副白绢。掸去了上面的灰尘,他又认认真真阅读一遍白绢上的内容,一双浓眉紧锁,几乎扭在了一处。半晌后,他苦笑着发出一声长叹。
  “温侯不可妄动。”
  “公台,你这是何意?”
  “海西不费吹灰之力,便使子远全军覆没。
  非子远无能,而是我等小觑了那邓叔孙……邓稷,孤狼也。至海西,隐忍至今,不露其形。仅一年,海西已非昔日可比。而宫却未曾觉察其势已成,以至于今日之败,望君侯恕罪。”
  说罢,陈宫一揖到地。
  吕布眉头一蹙,“公台,此与你无关,何必揽过?”
  “非宫揽过,实宫之视察。宫为下邳别驾,却坐视海西壮大如斯。只看邓叔孙之手段,便知他帐下必有能人。君侯乃徐州之主,不可轻动。若君侯胜,胜之不武;若君侯败,则必士气低落。海西若没有显露峥嵘,或许还值得顾虑。但他们现在……无需君侯出马,只需遣一大将,便可马踏海西。宫愿为辅,不取海西,誓不收兵,请君侯予宫恕罪之机……”
  陈宫,又是一揖,情真意切。
  吕布心中虽有些不快,却没有怪罪陈宫。
  什么叫‘君侯若败’?
  区区海西,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只是,去年吕布在海西的遭遇,又使得他不得不谨慎一些。臧霸拒吕布于奉高城之外,令吕布无功而返。虽说后来臧霸遣人向吕布低头认罪,可是对吕布的声誉,却没办法挽回。
  陈宫虽不是统兵之才,可是若他为辅佐,倒是可以十拿九稳。
  对于陈宫,吕布如今也是又爱又恨。郝萌造反之前,他对陈宫是言听计从;可是出了郝萌这一档子事之后,吕布又如何能信他?可不信他又不行,很多时候,他还需要陈宫的辅佐。
  也就是怀着这种很复杂的心情,吕布对陈宫,即倚重,又敬而远之。
  “公台以为,何人为将?”
  魏续和侯成几乎是同时挺直了腰板,那意思是告诉陈宫:选我,快点选我吧……
  “若是为将,首推文远。”
  “张辽吗?”
  吕布摇摇头道:“恐怕不行啊……”
  他叹了口气,“昨日传来消息,陈元龙自广陵兵发五千,屯驻淮阴。”
  陈宫冷笑一声,“区区陈元龙何需顾虑?那陈元龙家在广陵,怎可能擅自兴兵?依我看,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文远即便是过了淮水,攻占了盱眙东阳,那陈登也只能向后撤退。”
  “不尽然吧,海西毕竟是陈登治下,他若是不闻不问,岂不是寒了部下的心?”
  “可是……”
  “公台,文远不可调离徐县,还是另选一人为将。”
  陈宫不由得苦笑:文远,你说我公私不分。可温侯何尝又公私分明了?他,这是对你心存顾虑啊!
  说实话,征伐海西最合适的主将,便是张辽。
  可吕布又不肯用张辽,陈宫也只好另选他人。
  “若文远不能分身,可使曹性为将。”
  吕布想了想,“叔龙沉稳有度,用兵颇有法纪。他若为将,倒也是最合适的人选……那就让叔龙领本部人马,复夺曲阳。”
  “喏!”
  陈登插手应命,大步走出衙堂。
  魏续忍不住说:“君侯,叔龙恐怕不合适吧。”
  吕布一蹙眉,“叔龙怎就不合适了?”
  叔龙,是曹性的表字。
  魏续说:“此前叔龙与那海西曹家子往来甚密。他二人都是曹姓,难免会有勾连……万一叔龙不肯尽力,就算是陈公台督战,恐怕也没有用处。要我说,还是让亲近之人为将的好。”
  吕布犹豫了!
  他对曹性很信任,可魏续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虽说曹性对他是忠心耿耿,可是这年月,谁又能说是真的忠诚?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如此,就令子善督战,如何?”
  “这个……”
  魏续和侯成顿时面面相觑。
  子善,就是吕布那胡儿假子吕吉,本名鞑虺吉。他二人的本意,是想要挂帅为将,因为在他二人看来,有陈宫为辅,海西唾手可得。魏续是吕布的亲戚,而侯成更是追随吕布的元老。所以他们提出了‘亲近之人’的概念,是希望吕布点他二人为将。哪知道,吕布却想起了吕吉。
  这是不是说,在吕布的心中,他二人根本算不得‘亲近之人’?
  侯成和魏续都不是那种心胸宽广之人,一时间,这心里面不禁产生了恨意,对吕布生出不满。
  只不过,当着吕布的面,他二人又不敢发作。
  吕布选择也没错:吕吉不管怎么说,是他名义上的儿子。魏续和侯成怎么都比不得这父子亲情。
  “子善若去,倒也合适。”
  魏续黑着脸回答。
  “那就任子善为军司马,明日一早,随公台前往下相。”
  吕布说完,转身便走。
  至于那白绢上,曹性问他该如何安置宋宪尸首的问题,吕布并没有理睬。
  他生在五原,毗邻胡人栖息之所。这性子里,难免沾染一些胡人的习气……死了就死了,安葬就是。又何必专门作出安排?可是在魏续和侯成眼中,吕布这种作为,不免有些凉薄。
  两人摇摇头,相视无语。
  ……
  吕布返回内宅,将身上的衣甲卸下。
  刚坐下来,准备喝上一杯,就听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很细碎,一听就知道不是男儿的脚步声。
  他刚抬起头,就听门外有人叫嚷道:“阿爹,你为何还要打海西?”
  吕蓝一身大红色衣裙,犹如一团火焰般,冲进了房间。
  吕布眉头一蹙,“女孩子家,休得理这些事情。”
  “可是,阿福是我的朋友,我又怎能不管?一开始就是阿爹你霸道,非要去打海西……结果被人家打败了,却又不甘心。若真是缺粮,女儿可以去海西相求,想来他们也不会拒绝。”
  “住嘴!”
  吕布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谁是你的朋友?你整日抛头露面,哪里想个女孩子?
  玲绮,我以前太骄纵你了,以至于你现在如此没有规矩。行军打仗的事情,你又懂得什么?借粮?某乃徐州之主,他海西本就是我治下,何需相借?他如果懂事,自当将粮草奉上。”
  “阿爹……”
  “给我滚出去!”
  吕布本就有些心烦意乱,哪听得进去劝说。
  “从今天开始,不许你迈出府门一步。早晚你要嫁人,总舞枪弄刀,成何体统?有空的话,随你小娘学学琴,连连女红。以后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立刻把你送去寿春成婚……”
  吕蓝的眼中,泪光闪闪。
  她看着吕布,半晌后一顿足,“再也不睬你,你不是我阿爹!”
  “玲绮……”
  吕蓝不等吕布说完,扭头就一路小跑的走了。
  吕布闭上眼睛,只觉得这太阳穴,是突突突跳个不停。
  这孩子,着实不让人省心。人常言:女生向外。果然不假……居然不帮着我,却要替那海西说话!
  一想到海西,吕布就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小姐出府,否则就以军法论处。”
  他说完,叹了口气,颓然在榻上坐下。
  想他吕布,一世英雄胯下马,掌中画杆戟,纵横天下,无人可以争锋。从漠北杀到了洛阳,从洛阳杀到了长安,又从长安杀到兖州,最后在徐州安身。这其中,经历过多少磨难?谁又能够知晓当年,他一心求功名,不惜先后为人假子,拜丁原和董卓为义父,而后杀之。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功名’二字!
  可现在,他独镇一方,也是当今诸侯之一。
  却没有了当年的豪勇,更少了许多快意和爽利……
  中原虽大,虽富庶,虽安逸,但好像囚笼,令吕布感到压抑,感到颓然,感到力不从心。
  慢慢走出房间,吕布坐在门廊上。
  他仰望苍穹,虽说碧空如洗,一望无际,却总觉得这中原的天空,比不得漠北那般爽意……
  ……
  建安三年九月初四,占领曲阳,已有三天。
  曲阳的百姓,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慌失措,一切似乎都显得,非常平静。
  只是,在这平静之中,却有隐隐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情绪,总让人心里面,感觉着有些沉重。
  曲阳的库府,已经清查完毕。
  曹朋带领众人,正巡查曲阳城防。总体而言,曲阳的城防不差,王模之前也在这个方面,下了一些心思。城高六丈,箭楼夯实,厚重。据本地里长介绍,每年冬季,王模都会加固城墙,也使得曲阳变得格外坚固。如果当时不是出其不意,里应外合的话,曹朋也无法攻破曲阳城。
  “公子,曲阳库府中,尚存有二十台抛石机,当如何安置?”
  “东西两门,各置十台……记住,抛石机必须要安排在隐秘处,并设有帷帐保护。对了,库府中的箭矢,可曾清查完毕?大约有多少箭矢?”
  “约八万支箭矢。”
  “分发东西城门……”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循着箭楼驰道而行。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曲阳西城门的箭楼之上。曹朋站在箭楼上,手扶垛口,举目向远处眺望。
  但见曲阳城外,平原一望无垠。
  这种地势,想要伏击也确实很难……
  曹朋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住心态的平静。
  重生于这个时代已两载,可是这种面对面的大战,却还是第一次经历。前世在电视上,看到那些战争的场面,总觉得有些虚假。而今,他将身临其境,也不免感到了一点点紧张。
  这,可是他的初战!
  用力吐出胸中的浊气,曹朋回身道:“文珪,五哥。”
  “末将在。”
  “你二人负责守住东门,领五百兵卒。
  我与周叔父守西门,也领五百兵卒……子幽,领五百人,在城中巡视,负责维持安宁,还要随时支援东西两城。此外,子幽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尽力鼓动城中百姓,参与城防。
  你告诉他们,凡参战者,一人一天可得两升粮米。若战死,举家可迁至海西,或良田五十亩,得粮米二十斛。总之,你们要尽量征召人手,并与西校场内,由王旭负责操演,随时候命。”
  夏侯兰等人闻听,纷纷躬身应命,而后急匆匆走下城头。
  曹朋则依旧在城门楼上,举目眺望。
  “叔父。”
  “恩?”
  “也不知道,兴霸和伯苗,是否已隐藏妥当?”
  “想来已藏好……伯苗有急智,而兴霸悍勇,等闲人不可敌之。有他二人在,当足以牵制敌军。”
  “也不清楚,此次吕布会派什么人领军。”
  周仓呵呵笑了,拍了拍曹朋的肩膀。
  “阿福,去歇息一会儿吧。这三天,你几乎没怎么合过眼若没有好精神,又如何退敌呢?”
  曹朋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就在门楼里眯一会儿。
  叔父你帮我在这里盯好,一应辎重务必要在今天准备妥当。我估计吕布兵马就在这一两日到。”
  “好!”
  周仓点点头,催着曹朋下去休息。
  其实,在这等情况之下,曹朋又怎可能睡得安稳。
  不过为了稳定军心,他还是故作无事一样,进了箭楼门厅,在一张床榻上和衣而卧。闭上眼睛,只觉得耳根子嗡嗡直响。脑袋里好像成了一锅粥似地,各种思绪更是此起彼伏……谁说上了战场,就热血沸腾?曹朋此时此刻,更多的是紧张,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操,也不知道这一战,究竟会打成什么样子!
  第205章 下马威
  也许是真的累了。
  城楼上嘈杂声一直没有停止,人声鼎沸,呼喊声不绝。可却没有能阻止曹朋进入梦乡……
  睡梦中,他仿佛回到前世。
  盯着炎炎烈日,行走于都市之中,却显得茫然无措。
  “曹贼,看你还往哪里走!”
  耳边忽响起一声呼喝,世界在一刹那间,仿佛凝固住一样。抬头看去,只见吕布立于高楼之上,浑身浴血。他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嘶风兽,竟从那百米高楼之上,一跃而下。
  “我赠你兵马,你却见死不救。”
  说话间,吕布已到了跟前。只是没等曹朋反应过来,赤兔嘶风兽和吕布一起,不见了踪影。
  貂蝉一袭薄薄轻纱,遮掩曼妙胴体。
  “友学,救我……”
  她朝着曹朋伸出手,曹朋刚要去抓,却见一红脸大汉骤然出现在貂蝉身后,手中一口明晃晃大刀。
  “贱人,拿命来!”
  “不要啊!”
  曹朋大叫一声,蓦地从梦中惊醒。
  额头上,冷汗淋淋,衣衫已经湿透。
  他坐在床榻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闭上眼睛,脑袋里仍旧是乱哄哄的,好像锅碗瓢盆一起响,吵得他几近疯狂。
  “拿水来,拿水来!”
  随着曹朋急促的叫嚷声,从门厅外跑进来一名小校。
  这小校,正是海陵精兵的屯将,翟冏翟彦明。曹朋入主海陵之后,见翟冏身手不错,所以便让他到了自己身边。他捧着一碗水,紧张的看着曹朋,却不知道该如何询问。曹朋长出一口气,接过了水碗之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燥乱的心情,似乎平息许多。
  “彦明,什么时辰了?”
  “将近人定。”
  人定,也就是亥时,差不多21…23点之间。
  屋子里,烛火有些昏暗,显然是害怕吵醒了曹朋。
  “这么晚了?”
  “是,周县尉不让打搅您,说是让公子多睡一会儿。”
  “周县尉呢?”
  “刚才在库府中发现了两万支箭矢,周县尉通知潘县尉,带着人在库府中分发,很快就回来。”
  “没出什么事儿吧。”
  “一切正常。”
  曹朋点点头,摆手示意翟冏退出房间。
  他把水碗放在身旁,坐在床榻上,努力让平静下来。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一个古怪的梦,但他知道,那梦境里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历史上,对于貂蝉的结局,众说纷纭。但大体上也就是那么几种:一,貂蝉为吕布殉情;二,貂蝉被曹操收下;三,貂蝉被关羽收下;四,关羽爽过之后,认为貂蝉有碍他生命,逼死了貂蝉;五,貂蝉隐居。
  这五种结局,都有可能发生。
  但据曹朋的了解,至少在三国演义里,白门楼吕布被杀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及貂蝉的事情。
  究竟是哪一个结局?
  曹朋也无法分辨清楚……
  但根据后世许多种说法,第三种、第四种最有可能。
  美女,英雄!
  不过,如果貂蝉被关羽收了,那么就应该在三国后期出现;可是,关羽被杀之后,貂蝉踪迹全无。而以关羽好名如斯的性情,曹朋也不敢保证,他会收下貂蝉。毕竟在民国之前,貂蝉的声誉似乎并不是特别好。被曹操爽?还是被关羽爽?亦或者隐居,亦或者是殉情?
  曹朋觉得,不管是哪一个结局,都不够完美。
  貂蝉这样的奇女子,理应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而且,貂蝉与曹朋有救命之恩,后来还有提携之恩。两个恩情加在一起,如果不能够报答,曹朋实在是……可是,怎么才能救貂蝉?
  曹朋轻轻拍打额头,陷入苦恼之中。
  就在这时,忽听门厅外一阵骚乱嘈杂之声。
  “何故喧哗?”
  曹朋站起身来,迈步往外走。
  可没等他走出门厅,就见翟冏领着一个小校,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公子,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何故惊慌?”
  那小校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吕布命曹性引兵前来,所部人马,已至曲阳三十里外。”
  来得好快啊!
  曹朋激灵灵打了个寒蝉,一把攫住小校的手臂,“可知道,有多少人马?”
  “下相八千兵马,倾巢而出。”
  “可是曹性为将?”
  “正是!”
  曹朋倒吸一口凉气,快步冲出门厅。
  周仓也得到消息,和潘璋匆匆登上门楼。
  “公子,吕布来了!”
  “我听说了。”
  曹朋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微微一笑,“不过是下相兵马,仅止八千而已。邓伯苗一场大水,干掉了他六千人,如今八千兵马也算不得什么。对了,除了曹性之外,还有什么人过来?”
  小校连忙回答:“徐州别驾陈宫为军师,随军出征。”
  “陈宫啊……你是说陈公台?”
  曹朋一开始还在微笑,可眨眼间,就变了脸色。
  “正是!”
  曹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走上门楼。他站在箭楼垛口上,举目向远处眺望。只见黑茫茫平原上,看不到半点鬼影。寂静的,如同是坟地一样,令人心中陡生畏惧之意。
  陈宫,来了?
  曹朋之前,可说是千算万算,偏偏没有算到陈宫会随军出征。他甚至算上了张辽,算上了高顺,惟独没有想起陈宫这个人。在他看来,陈宫是吕布身边的谋主,不可能轻易离开下邳。
  没想到……
  “传我命令,全城戒严。
  潘璋,你立刻返回东门,与邓范小心防范。陈宫此人,诡计多端,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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