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宋世流风-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龅姆缪拧W芫醯谜庋募讶耍迷诟钜怪刂保厥志倜鞯撇嗾眨婀雍煨涮硐恪�

    沉烟看不到众人的震撼,她只是在乐声中尽情飞舞着,往事一幕一幕,随着她的旋转和跳跃闪过眼前。原来,那个眉清目朗的少年在她心里的轮廓是如此清晰。她甚至记得他的每一个颦笑是什么样子,记得他每一个举手投足会如何做出。

    她就这样醉在水盈的歌里,醉在自己放纵的情绪里,而旁人,则醉在她的舞姿里。

    所谓佳人当如是!

    水盈心里这样叹着,同时,从回廊那头缓缓行来的二人心底也这样叹着。不过,燕玄飞眼中只有纯然的欣赏,刻意放慢脚步不去惊扰。而花莫离则在看清沉烟的面容后,迅速从惊叹中回神,脸上跟着一阵青白交错,似乎又是愤怒又是懊恼……

    “你们在干什么!”

外传:烟笼寒水 第7章 烛影迷情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句突兀的男声在瞬间惊碎这幅美景。水盈指尖一滑,音乐嘎然而止。众女惊怔,酒意顿时醒了三分,除了在院中起舞的沉烟。她似乎是真的醉了,缓缓转身望向那个脸色冷凝的白衣男子,玉颜绯红如晚霞,原本如宝石般明亮的星眸却半眯着。

    “你来啦?”

    花莫离觉得自己快被这微微一笑夺了所有的呼吸,她认识他吗?不,不可能……其实也怪花莫离心绪已乱,沉烟双目迷蒙,步履不稳,明显是错认了人。他刚想上前一步细问,孰料沉烟身子一软,居然如黄蝶般颓然坠地……

    “姑娘——”

    花莫离心中一惊,本能地伸手掬起那抹明艳。他向来洁身自爱,除了妹妹莫忧,平日基本不与女子接触。可是当他确定伊人落在怀中的时候,没有僵硬,没有厌恶,他甚至庆幸自己及时接住了她。

    然而,也只有那么一刻。接着,他看见那个紫衫女子慌忙奔过来,扶过他怀中的姑娘,娴熟地把脉、诊看。

    红莲焦急地问:“夫人,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水盈松了口气:“没事,只是一时气虚昏了过去……也怪方才闹得太厉害。”她回头吩咐自己的丫鬟,“你们还能走吗,快去浩然楼通知楚公子。”

    绿柳她们的醉意早被吓得无影无踪,这下倒还算正常,连忙应声出去了。

    “这位……想必就是莫忧的兄长了?”

    花莫离这才回过神来,颔首轻道:“在下花莫离。”

    “今日之事,是水盈等人唐突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水盈笑得温温柔柔的,况且颇有礼数,再加上刚刚那场混乱……花莫离就是想生气也发泄不得,他恶狠狠地瞪了莫忧一眼,旋即朝水盈回道:“夫人言重了……花某只是有些意外。”

    “公子尽可放心,我等也是惜花之人,这园中草木并无丝毫损伤。”

    花莫离微微一怔,心想这女子竟如此轻易便看穿自己的心思,倒显得他小器了。

    “承蒙夫人看得起,下次您若要赏花,直接来寻花某便是,一品轩必定招待得周到。”

    “如此……水盈谢过公子。”

    她和红莲扶好沉烟,正打算告辞,不妨一旁的燕玄飞出声问道:“夫人还没说明夫家何处呢?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水盈停下脚步,侧首微笑:“我夫家姓沈,这位是浩然楼的傅姑娘。叨扰多时,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罢,谢了莫忧的相送,领着剩下几名女子径自走了。

    待她们走远,玄飞踱至花莫离身侧,朝他挤挤眉眼:“听清楚没?是浩然楼的傅姑娘。”

    莫离立刻沉下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莫忧听了他们的对话,也跟着凑热闹:“我还知道她的名字,傅沉烟。”

    花莫离冷冷哼道,“小忧瞎掺和也就算了。玄飞,上午翠微湖面,那对男女的容貌你可看清了?”

    经他一提醒,玄飞跟着低呼出声:“是她?”的确是同一个人!他一下子并没有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这么说……这位傅姑娘显然是名花有主了。

    花莫离没再理会他们,闻到熟悉的酒香,他拧起眉,不由得踱近杯盘狼藉的桌旁去查看。空空的酒壶,倾倒的酒杯,斜倚的琵琶……本想呵斥妹妹偷酒的恶行,思绪却又绕回了方才的歌舞中。满院梨花白如雪,微风拂过,花瓣翩然,悄悄坠落在残席上。

    莫离怔了怔,眼前画面交替,直至今日才发现,原来……有一种美丽可以同时堕落又憔悴着。

    憔悴损,而今有谁堪摘?

    沉烟病了,或许只是心病,水盈实在查不出来她到底哪里不妥。就算身子虚了些,也不至于终日如此恍惚。

    “怎么会没病呢?”

    藉着外间的烛光,千墨清楚地看见了沉烟消瘦的脸颊。想伸出手去触摸,却又蓦地缩了回来。一双剑眉也被拧成了结,那神情既是心疼又是自责。自那日湖上发生意外后,姐姐就病了,他不得不反省是否自己的冲动教沉烟心中郁结难解。他的爱……对她产生困扰了吗?

    由于有此想法,千墨平日都不敢出现在沉烟面前,他害怕那人云淡风轻、装着若无其事的表情,那样淡然的微笑本是很美的,却让他心痛如刀绞。只待每夜旁人都睡去了,他才能偷偷进来看上一眼,真跟个小贼似的……

    “千墨……”在他兀自沉思的时候,床上的人毫无预警睁开了眼睛。

    千墨一时失语,愣在那儿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俊脸窘得通红。

    沉烟叹了口气,掀被走下床来。穿鞋,披衣,梳发……毫不矫情,做得自自然然,倒教一旁的千墨继续脸红心跳。

    “出来吧!你还想一直赖在姑娘闺房里不成?”

    千墨缓过神来,见沉烟早已点了烛火端在手里,正示意他跟着出外间谈话。

    小小的花厅里,明亮如白昼。沉烟躺了几天,肤色越发显得莹白,罗衫套在纤细的身上,松松垮垮的,随着她的动作轻摆,在灯下又是一股说不出的风情。烛影摇红,暖香浮动,她神色坦然,眼底眉间皆是一片舒朗。千墨心中微微一颤。也许……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她心软,让她不舍……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面对着坐下,千墨的语气闷闷的。

    沉烟轻声斥道:“所以就像个偷儿一样每天半夜进姑娘的闺房?”这几日她辗转难寐,怎会不知千墨夜半来访,不过之前都不说破罢了。

    “我……”他垂下头,想解释,又发现自己是在理屈。

    “千墨,你知道……”沉烟无奈叹了口气,终于承认,“我心里终究是舍不得你的。”

    “真的?”

    千墨抬起眉来细细看着她,目若点漆,眼波婉转,似是有说不清的情愫。

    “以后,你的婚姻之事由你自己作主,姐姐再也不管了。等再过两年,你长大一些,若是心里还喜欢姐姐,姐姐就嫁给你,好不好?”

    软语温柔,却教他的心在片刻间寒透,“嚯”地站起身:“你根本就不明白!”完全像哄小孩的语气,分明就是缓兵之计。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纵容,不是……到头来,他在她心里居然还是一个孩子!

    “我一点都不高兴……姐姐这样做只当是迁就了任性的孩子。你不相信我,或者说,你从来就没有想着要再去相信另外一个人的感情,除了……除了死去的公子。”

    冷静犀利的言语,震得沉烟胸口发麻。

    “不……”直觉他说得不对,她摇着头,无奈被千墨的气势逼得节节败退,“不是这样的……”在楚浩然面前,从来不必如此慌乱。那人永远有着安定而又包容的目光,能将一切状况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可是这个千墨……说他年少轻狂也不为过吧,不按牌理出牌,硬是要搅乱一湖春水,她觉得自己几乎应付不了他!

    “那你说是怎样?”

    “我只是不相信自己了,跟谁都没有关系!”沉烟背靠着屏风,已是退无可退。想着此事在心中纠结多日,折磨得自己形容憔悴,索性吼了回去,“你那么年轻,什么都不懂,也许很快就会明白过来,世间有许多年轻又纯洁的姑娘。我不想你后悔,不想误了你一生啊!”

    说来说去就是嫌他小!千墨气得半死,却又发作不得。

    “你的过去,我最清楚不过了。旁人年轻纯洁干我什么事,我若喜欢她们,早就娶了,何必苦苦等你?”说完,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以为只一个蓝家小姐不成?”

    沉烟会意过来,双目微微带着娇嗔,扫了他一眼,立刻又低下头闪躲。他们似乎靠得太近了,甚至可以呼吸到彼此的呼吸。这让她想起了几天前那个失控的吻,身子不由得再往后挪去……

    “砰”地一声,云母屏风轰然倒塌,那心慌意乱的两人竟又暧昧无比地摔作一团!他们怔怔望着对方,相似的意外,相似的姿势……那日的绮情在彼此脑中同时回放了一遍。湖面小舟,春光潋滟,他们放肆地拥抱、亲吻,狂野地表达着心底最真切的渴望。沉烟在这个瞬间明白了,她绝不可能跟孩子做那样的事情……

外传:烟笼寒水 第8章 怀璧其罪

    似是一段暗流,起了又平,那日繁花中的歌舞耗尽了所有的挣扎。水盈半躺在楼前摆设的软椅上,读完沉烟托人转来的诗文,欣慰之情渐显。虽然没有明说,但从那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下笔之人欲说还羞的心情。而且,她再也不提去汴京的事情了……想是慢慢想开了窍。

    起身回到书房,唤来绿柳,备好笔墨,水盈信手回了信。墨迹未干,无端一阵风动,沈擎风便寻来了。

    “礼都办好了?”

    前两日钰明抵达扬州,竟意外带来婚讯,此次就是来接母亲回徐州主持婚礼的。姑妈心头的大石可算放下,问了下女家,正是门当户对,恨不得马上就将婚礼办了。无奈水盈身子重,不便远行,家人商量一番后,决定让沈擎风留在扬州照顾她,而家中两老则前往徐州。约定过几日启程,沈擎风这两天便忙着准备贺礼。故而水盈见他回来,第一句便是此问。

    沈擎风神色微动,一抹浅笑却将其掩饰得不着痕迹:“的确得花些心思,不过都办好了。上午都做了些什么?”

    他说着,便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信。

    “尊重隐私,不许随便看!”水盈一手挡下他,一手急急将信纸撤走。

    沈擎风不依,伸手便要去夺,口中还振振有词:“夫妻之间哪有什么秘密?”

    水盈没办法,只好说:“不过是写给沉烟的几行字,你看来做什么!”

    沈擎风原来也是装样子,见好就收,顺势揽了爱妻坐下:“吓吓你罢了,我哪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她……最近可好?”

    “方才读了她的信,我猜应该不错。身子好了,心情也轻松不少。”

    沈擎风似是有些迟疑,然而看水盈如此高兴,也不好再说什么,旋即淡下这个话题:“是吗?那就好……”看着妻子细心叠信,封蜡,他实在不想将所闻告诉水盈。

    这两日,外头无端兴起流言,直指浩然楼主人楚千墨与昔日名妓沉烟的风流韵事。起因似乎是楚千墨婉拒了四季织蓝大小姐的示好。这事儿不知怎么传了出来,两家在扬州城都不是普通人家,因此特别引人注意。一时间,街市酒馆引为谈资,各种版本飞了满天。方才,他和钰明坐在雁回楼的帘后,已将大概的情况听了个清楚。

    流言的主角是沉烟,可牵涉到的人却不止千墨。已经故去的浩然楼前主人楚浩然,甚至沈擎风……都被传成曾是她的入幕之宾。故事编得极其香艳风流,传神而又猎奇,加上主角身份特殊,种种因素都非常利于市井传播。

    钰明当下便沉不住气,欲出去理论辩解。

    “清者自清,你冲出去反驳又能如何?”他敛下眉,继续斟酒自饮,“况且……钰明,我最后提醒一次,你即将成家,她也早就不是你的责任了。”

    钰明身子一僵,复又坐回椅上。

    他低笑一声:“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钰明有些受不了,反唇相讥:“你了不起?要是表嫂听到了,看你怎么办?”

    “放心吧,此事我自会处置。”

    “表哥言下之意……”

    将酒杯重重搁下,他目光中迅速闪过一抹凛冽。扬州城里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流言蜚语自是不少,但是——还没听过谁能把这些闲言碎语编成一个如此完整的故事。人言是可怕的,却也是健忘的。明明只是一桩儿女婚事,为何会将他和楚浩然也扯了出来?此事背后定然不简单。

    “街头巷语罢了,过些时日自会平复,你不相信我么?”

    “我怎会不信你……”

    后面的话渐渐低下去,钰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确不该再关心沉烟之事,表情顿时有些复杂。

    正在思量间,他伸手拍了下表弟的肩,安慰之意非常明显:“就算只为了盈儿,我也会尽力不让她出事。”

    “这话总算说得教人放心了。”

    ……

    既然已经应允钰明,而且此事还关系到了自己,沈擎风心中已然断定是不能袖手旁观了。以他敏锐的直觉,这股谣言背后可能人在推波助澜。而此人必然对楚家和沉烟的事情非常熟悉,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关注能做到的……

    “盈儿,你平日与沉烟交好,她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沈擎风问得严肃,水盈先是失笑:“她迁入浩然楼后一向深居简出,哪有功夫去得罪旁人?”可刚刚说完,她又想起了一件事,似乎觉得不对劲了,“不过前些日子知府夫人去浩然楼找过她。”

    “所为何事?”

    “她想请沉烟在钦差大人的洗尘宴上献艺,但是沉烟拒绝了。”

    这倒大大出乎沈擎风的意料:“是她?”

    水盈盯着他:“相公,我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的确是阴谋。流言,可大可小,可轻可重,一个不注意,也许还能杀人于无形。蓝家小姐的闺誉尽毁,几次三番寻死觅活,所幸都被家人救了下来。孰不知她这样折腾更教事情难以平息,蓝老爷子爱女心切,竟气极败坏寻上门去痛骂楚千墨不识抬举。

    足不出户的沉烟就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所有的消息。

    浩然楼的大厅里,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主人却无半点吝惜之意,冷冷立在厅中,毫无畏惧望着依旧怒气难平的蓝老爷。

    “你还有什么话说?”

    千墨恭敬答道:“晚辈无话可说。”

    “你现在负荆上蓝家请罪,若晴儿肯原谅你,此事便算过了。”蓝家是江北的纺织大户,年年都献贡品入宫,有这样的背景,其口气自然不小。其实,千墨与蓝家并无婚约,如此要求,不止强人所难,更是仗势欺人。

    “蓝老爷,晚辈对蓝姑娘确实心中有愧。但晚辈不认为自己有罪,又何来请罪之说?”

    蓝老爷闻言,火气又立刻窜上脑门,拍案而起:“你毁了我女儿的清誉,害得她为你死去活来,还不是罪过吗?”

    千墨见他蛮不讲理,也不再客气了,冷冷说道:“老爷子这话是什么理儿?没有人规定楚千墨一定得接受令千金的心意,缘分本来就是不能强求的。她顺心意而求,我顺心意而拒,谁都没有错。至于说到毁她清誉……这更是荒谬。千墨与蓝姑娘根本没有任何私交,每次见面都是在浩然楼,在您的陪同下。光天化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又怎么可能做出毁人清誉之事?”

    “照你的意思,是想置身事外了?”

    “晚辈不敢!”

    “哼!就凭你……也敢拒绝我们蓝家的女儿,我看你这小子是活腻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晴儿的清誉的确因此而毁,你必须给一个交待。”因顾及女儿,蓝老爷仍是给了千墨一个机会。

    他问得直接,千墨也答得决然:“蓝家高门大户,晚辈自知高攀不上。”

    一怔之后,蓝老爷怒极反笑:“好,好!楚千墨,且记住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看他日你是如何下场。为了一个低贱的妓女……赔上整座浩然楼,值得么?”

    最后那句话深深击中了千墨的软肋,也像匕首一般在瞬间扎入了沉烟的胸口。她依旧沉默着躲在帘后,指甲却深深剜进了木制的朱门中,那纤嫩的指尖被磨得泛白,又流血……

    千墨苦涩一笑:“你家的女儿如珠如宝,别人家的姑娘就该命贱如草吗?我们这些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之人,是不是就该被旁人捏在手心里支使?”

    “你现在是求我可怜你吗?”

    “不!”千墨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背脊,“浩然楼不会求人可怜。”他迎望着强势的蓝老爷,也是一身傲骨铮铮。的确,自公子死后,浩然楼传到他手中至今仍未完全站稳脚跟。他也知道蓝老爷这话绝非诳语。四季织有官家背景,财雄气粗,人情关系网非常庞大。蓝家若要打击浩然楼,不管明里暗里都是有许多法子的。

    然则又如何?楚千墨从楚浩然那里接过的,不止是一座死的浩然楼。他相信,此等情况下,公子定然也不愿委屈半分……

    “送客!”

外传:烟笼寒水 第9章 案中有案

    一地的狼藉,纵然有心相护,仍是不可避免地碎了些玉器。千墨神色凄然,都是自己经手之物,说不可惜是骗人的。眼看今天是做不成生意了,干脆吩咐锁了大门。

    遣退下人,转过身,想一个人好好收拾厅内的凌乱。不料却意外看见沉烟早已蹲在地上挑拣摔碎的玉块和瓷片。他心头一颤,赶紧喊道:“不要动!”

    沉烟抬起脸,眼中氤氲着雾气。

    千墨见状,暗叫不好,想必方才的情形她都看见了。跟着蹲下身子,他握起了她的双手:“当心划伤了。”

    “我知道……都碎了,就算拣起来也补不回来。”

    千墨连忙安慰她:“这一次连累蓝家小姐清誉受损,的确教我心中有愧……不过以后我绝对不会放任那蓝老爷子如此欺负的。”

    沉烟的微笑中带着苦涩:“可是我们能拿浩然楼去冒险吗?”

    千墨一笑:“姐姐素来了解公子的为人……若我委屈自己的心意屈服于蓝家,日后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他?这样留下来的浩然楼也不过是个空壳。”

    他这话里有股说不出的豪气,沉烟没想过千墨竟如此放得开。的确,浩然楼很重要,但重要的不是这座楼,而是他的玉。雕刻无疑是一门艺术,它的灵魂在那执刀之人的不染纤尘的心中。

    “你说得对,倒是我过于执妄了。”心情豁然开朗,沉烟不禁又出语调侃,“我的千墨也开始有丈夫豪气了,姐姐再也不能当你还没长大……”

    她的千墨?千墨听见这几个字,心跳跟着快了几分,可听到后面又忍不住羞恼。正欲发作,不妨沉烟倚过身来……

    软玉温香,情思无限,什么都不必说了。他被这一刻的意乱情迷迷了心窍,哪里懂得沉烟婉转复杂的心思?他只道自己愿意为她舍了浩然楼,却不曾想到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留住浩然楼。

    蓝家很快边放话出来,谁再光顾浩然楼便是与四季织作对。这本来是很无理的要求,然而蓝家仗着自己的官方背景,平日便在扬州城嚣张惯了,一时半刻,还真没人敢轻易得罪他。加上浩然楼里传出千墨与沉烟的风流韵事,人们更是带了有色眼光去审视它。声名跌落,生意自然受到影响,连平日交好的朋友也不上门了,楼前冷清得教人心里也跟着发凉。

    “为什么愿意来求我?”

    雁回楼的厢房内,沈擎风望着沉烟坚毅而又苍白的面孔,刻意缓下的声调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惊讶。沉烟是个极有傲气的女子,他以为她不会轻易来求他的。起码,他没有想过她会越过盈儿直接来找他。

    “我知道你对此事定然关注。”沉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紧紧抿着唇角,她似乎也不怎么习惯求人。

    沈擎风低眉说道:“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沉烟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听出来那话中似乎别有深意。

    “你是否已经有了对策?”她素知沈擎风在商场上的狠辣手段,对他在这个方面是尤为信任的,只要他愿意帮忙,就一定有办法。

    沈擎风显然不愿多谈,只是再三保证:“我会处理好此事,你放心吧。”

    这种态度激怒了沉烟,她觉得他没有任何诚意。想着这就是小越托付终身之人,她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蛮不讲理,冷言冷语便脱口而出:“险些忘了,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管这件闲事。我是不是不该来这一趟?”

    “傅姑娘……”沈擎风抬眼望着她,目光清亮,“沈某说得出便会做到。蓝家在扬州虽然雄霸一方,沈家却还不把它放在眼里。可是现在浩然楼的处境……你认为是蓝家退一步就能解决的吗?我朝尊文尚雅,商家也颇重声名。浩然楼曾得朝廷赐匾‘君子如玉’,如今这玉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