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我的后半生-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推开房门,清冷的月光如水,流注一地。
在这月光里,我的脚步轻盈如风,飘呀飘地就飘到了前面。
一排排的僧房黑漆漆的,除了偶尔几间亮着一豆灯火。
僧房的后侧,是一排客房,比我住的那间地理位置好得多的房间,然而也是黑漆漆一片。现在的时节,没有什么香客,客房多半是空的,想来里面也没人。
抬头看看月亮,我吹了口气,准备飘回去躺下。明天还要赶路,休息要紧。
然而就在我走过那排客房一侧的小路上时,耳中突闻一声叹息声。
“是谁?”
右手立刻按住了腰间的匕首。
我素来不信鬼神,然而在这深山老庙中,又是夜半……这是鬼神故事最好的背景。
环顾一番后,定了定心,我抽出长剑,循着声音转到靠近小路的一间客房前。
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匕首的锋刃被月色映上了一层寒光。
刀在手,怕什么?遇鬼杀鬼,逢妖斩妖。
第一百零六章 雪尽
又是一声叹息。
而后,是脚步声,朝着门的方向响起。
是人!
我放下了心,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就在此时——门开了。
我迅速闪到廊檐外。
月光下,一个男人的身形修长而挺拔……容颜俊逸、清冷。
……
我的心狂跳起来,躲在柱子后的身体开始颤抖。
“飘,你在哪?”
他仰头望月,自言自语,声音低沉、疲惫。
我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地……你要从我身边离开?”
脑子乱了。
“三哥!”
我闭着眼睛低喃。
他的声音停止了。
强大的气息逼了过来……那双纤长的手指捏住了我的双肩。
我睁开了眼睛。
……
“真的是你……”
抱紧我后,元重俊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是我!真是我!”
在几乎窒息的拥抱下,我费力地一遍又一遍说着。
……
抱我坐在膝上,元重俊盯住我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就着那一豆灯火。
“不要看了,真的假不了。”
我简直要笑了。他的表情叫人难以和一个帝王联系起来。
“我在想:是不是该拿绳子把你拴在身边。”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砍了我的脚就好了,一劳永逸!”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笑!”
说话时,他用力扭了扭我的脸颊,痛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你怎么一个人来到这里的?”揉揉脸,我问。
“这该我问你。”他的问题和我一样。
“该死!”
听我说完这几天的经历,他的眉头拧了起来,两团火焰跳跃在漆黑的瞳仁中。
“我早该料到!阿不思这贼……居然敢劫夺我的女人,早晚我要他付出代价!”
“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动他不得。”
我知道,元重俊现在一定是恨阿不思到骨里,这件事,他会永远记住,可现在不是讨论怎样给阿不思个教训的问题,毕竟他领大军前来协助平叛是大功一件。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来到这寺里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一定要我说么?”
他的眼神柔和如窗外的月光,但月光是清冷的,他的眼神,灼灼如日光。
“一定要说!”
我点点头,用力地说。说话时,我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如果这个男人是抛下一切来找他的女人,我就抛下一切……跟他!”
他沉默。
我心跳起来。
“我找了你三天了。”
……
“我知道秦武对你……所以,在洛州我就安排了人跟着你……那晚,我气坏了,阿不思这贼居然要你跳舞……而后,你又去见了秦武。我真的是气坏了,又不好发作。天快亮时,来人回说你在城墙上坐了一夜,秦武把你给他做的帕子还给了你……哈哈,我真是高兴极了,真的高兴,心说这下子再没人和我争了……可是没过多久就听说你进了一家酒肆后就再没出来……”
说到这里,元重俊停了下来,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脸。
“说啊,后来怎样?”我像个听故事的孩子似的仰起脸催促。
“后来……后来我立刻叫人召了那酒肆的人来……再后来,再后来我就交代了高昊一番,一个人悄悄出了城……”
“你一个人来找我?”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打掉他的手,打断他的话。
“你看到了两个人么?”
他反问,闪了一下眼睛,有些不以为然又有些好笑的样子。
“惟有如此,才能让你乖乖跟我回去,乖乖待在我身边。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因为我是君王,若是以帝王之力夺回你,只怕留得住你的身却留不住你的心。哼,阿不思这贼胡倒是亲手制造了一个机会,不过,这也是上天的意思。上天要我以一个凡人的力量找回你,惟有如此,才能夺回你……的心!”
他停住了,说完了。
我的心静了下来。
灰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的,惟有那一茎昏黄的灯焰在青灰的碗盏中跳跃着。
真是上天的安排么?
心里的声音在说。
“宝贝,你知道我是如何想你?”
浑身一阵阵痉挛。他的吻,如烈火般瞬间侵袭了我。
我迎了上去。
我的身体和他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
二十一年来,我从未和一个人的身体如此靠近。
……
“大胆!佛门净地,怎容如此亵渎!”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失去的那一刻,突闻一声断喝。
略略松开了身子,我和元重俊朝门外望去。只见房门大开,烛火闪耀,一群僧人正立于房门之外,方丈青寒的脸色胜过僧舍屋顶的灰瓦。
真是难堪!在和尚庙里亲热被发现。
我本想躲开这一干人的眼神,却见元重俊昂起头迎上了方丈愠怒的眼。
学他,我也端正了脸,听他朗朗开口。
“我俩本是夫妻,因朝廷与叛军大战,闾里之间沦为战场而不幸走失,不意竟在贵寺相逢,生离死别之情难以言表,故有如此之举。若方丈认为有亵渎神明之处,还望海涵!”
到底是皇帝啊,如此镇定而有理。
老和尚却不管这些。
“哼,老衲不管你们是不是夫妻,在佛祖面前做出如此之举,就是对我佛的亵渎!”
一本正经的老和尚横眉怒目,那眼神还真叫“正义”。弄得我都以为自己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倒觉得心里有愧似的。可皇帝不觉得惭愧,面对着愤怒的老和尚和一干表情复杂的小和尚,元重俊的神色愈发肃穆,仿佛我俩刚才的激吻是神圣、纯洁的举动。
“哈哈,佛门的确应当是净地,方丈对佛祖的虔敬之心,实在令在下佩服。可这深更半夜,在这般圣洁、清净之地,佛门中人居然于深夜暗中尾随一个女子……实在令人不解啊。”
我简直要笑了。
元重俊居然倒打一耙,说得方丈和一干僧人摸不着头尾。
“这……”
老和尚有点着急,扭头扫了一眼身边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眉目清秀的小沙弥。
小和尚立刻站了出来。
“回禀师父,弟子……弟子方才因梦中有魔缠绕而醒来,故此……故此起来念心经……不意师兄恰从窗前走过,对我说有人……”
“住口!先回去。”
小和尚结结巴巴的话还未完就被老和尚打断了。
元重俊笑了起来,非常晴朗的笑。
“魔由心生!”
转脸,深情地望我一眼后,元重俊对着方丈笑说道。那一抹笑,真是意味深长。
“二位施主,你夫妻既已团聚,要叙那别离之情,我佛门非风月之地,还请自便吧。恕老衲不能留二位了!”
要赶我们走了。老和尚气不小。
“多谢方丈容留内人于此歇宿。告辞了!”
说着,元重俊转身拿起小几上的剑,拉了我的手就大步迈了出去。
“罪过!罪过!”
和尚们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此二人貌类天人,却行出此等有伤风化之事!”
走出很远了,仍能听到方丈念念有词。
我和元重俊相视一笑。
脚一离了门槛,大门就关上了。
“被赶出来了。”
回头望一眼寺庙的大门,我自言自语。
“有我在,怕什么?”
一手拉紧我,一手牵着马缰绳,元重俊的声音一如他在朝堂上般威严、沉稳。
“天亮还早,我们就这样上路么?”
环顾四周,月色下的山峦如同一头头蹲伏着的野兽,好像随时会醒过来,朝我们扑来。
“上来,抱紧我。”
不答我的话,元重俊上了马,递出一只手拉我上去。
“又要夜里赶路了。”
轻轻说一句,我紧紧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别怕,今夜的月色很好,虽说冷了些。”
蹄声响起,马儿跑了起来。
银色的月光下,一马,二人,就这样跑了起来,如同月夜里的一只飞鸟。
马儿跑得慢,两人一句句地说着话,没过多久就说到了那谁也不愿先碰的话题。可是,既然说到了,总得有人先开口。
我不说,他先说了。
“英国公夫人病危,不知秦武心里有多难过呢。”
“嗯,肯定很难过。”我含含糊糊地答道,心说元皇帝你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别提多高兴呢。别人的娘要死了,于您却是好消息。
“听说秦世勋夫妇都中意崔家小姐。清河崔氏世为望族,代出才人,那崔小姐据说也是才貌双全……因品貌过于常人,凡夫俗子难以入眼……故年已双十尚待字闺中。呵,一日前往长宁寺进香遇到了英国公夫妇,老两口对崔小姐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那崔小姐也终于等来了如意郎君……哈哈!和秦武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原来人人都有八卦精神,皇帝也不例外!
我不语,但心中已描画出一个才貌双全的世家小姐样貌。
“崔小姐美么?”
想着,不由得脱口而出。
“怎么不美?有名的美人,又是大家的小姐。自及笄之年到如今,朝中多少重臣想把这崔小姐用轿子抬到家里作子妇……一个个把自家儿子夸得跟朵花似的……哈哈,都吃了闭门羹!这崔才女等到了二十岁,终于等到了我朝最年轻的节度使,没白等啊。”
“既然又是才女又是美女,怎么没叫人一顶轿子抬到你的后宫?”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说呢?”
元重俊回过头来看我一眼,毫无愠怒之色,倒是眼含笑意。
“不知道!”
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肩头,我把脸埋得更深了,不看他。
“哈哈,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他还在激我。
“你的女人太多了,才女不愿意埋没在后宫!”
我张口而出,不管他会不会不高兴。
“傻丫头!你知道么?自从四年前见到你,什么才女、美女,都成了那庸脂俗粉、平常到看一眼、看两眼……看多少眼都叫人记不住!”
“瞎说!余美人、王美人不是你认识我之后才要的?”
我不信他这话,抬起头来又捶了他两拳,比刚才加了几分力。
“哎哟,死丫头,你想谋害亲夫么?”
果然,他被打痛了。
“哈哈哈!”
我大笑起来。这个帝国之内,有谁敢动他一个指头?除了我。
“笑?殴夫还敢笑?”
“‘殴夫’?谁看见我殴了?况且,妻妾殴夫可是要夫告才追究的!你若是去州府告状,我立刻认罪。”
“你……”
他哭笑不得。
我却笑得摇摇晃晃,几乎坐不稳。
“不许笑了!搂紧我。”
微微侧过头来,他忍住笑,低低说了一声。
可我怎能停住,脸贴在他的背上,仍是吃吃地不住。
……
月色淡了,天色将明。
凛冽的晨风中,马蹄声过处,薄薄的积雪印上了两行脚印,向远方伸展开去。
第一百零七章 定心
当太阳的光芒像金子一样洒遍原野的时候,隰州城到了。
隰州城小,人少,然而走在大街上,元重俊和我还是引人注目。
“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一个挽着篮子的中年妇人走过时,狠狠盯了元重俊和我几眼,对身旁另一个年纪略小些的女人说道。
“就是,瞧那衣裳,若不是穿在这样的人身上,也是白糟蹋料子。”
年纪轻的女人又回头看了我们几眼,附和道。
……
如是几拨。
若是几年前,我肯定会低着头走,可是现在,在元重俊身侧,我毫不害羞,只管仰起头。
太阳出来了是好,城市到了更是好,可不好的也来了……一个人类或者说是所有自然界生物都必须解决的基本问题——吃饭,困扰了我。
饿了。饿得我前胸贴后背,饿得我心慌气短。昨晚在那寺里吃的淡到几乎没有咸味的炒苜蓿和薄粥,连睡觉都撑不到就消化了。
“怎么了?”元重俊低头问我。好一会儿不说话,他知道我心里又有事了。
“饿死了。” 我皱了皱眉说。
“哎,干什么?”
他不回答,却牵我的手直直地朝前走去。我抬眼看,前面不远处有个胡饼店。此时,一炉饼刚刚出炉,三、两个人围在炉边。
“我们有钱么?”
狠劲咽了一口,我说道。
“别管,有我在。”
我不再说话,心想这家伙十有八九身无分文,皇帝一贯身边不带钱的,问了也是白问。不过他既这样说了,料他会有办法。
胡饼店里还兼卖小米粥,但店堂狭小逼仄,一身锦绣的元重俊站在店门口已是相当不协调了,若叫他进去陪我喝粥……想了想,我放弃了喝粥的打算。
“拿十个饼!”就在我思量的时候,元重俊对店家发话了。
“这么多?”
我抬头看他。只见元皇帝神色泰然,仿佛千金在手。
“公子,给。”
满脸笑容的胡饼店老板娘数好了十个饼,直勾勾地盯着元重俊。
我瞪了瞪眼:这家伙居然真带了钱。只见这元公子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小块黄灿灿的金属……他居然带了金子!看那分量若是换成铜钱,至少值几千文。
“哎呀,要不了这么多的,也就十来个钱。”
老板娘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难得遇见这样好看又大方的帅哥顾客啊。
“帕子拿来。”
公子下命令了,扭头看我。
我怀中有两方手帕,一是用了几年的,一是给秦武做的、三天前被他还给了我的那方。
略略犹豫了半秒,我掏出了旧的那个。
“换一个。”他皱眉道。
“就用这个吧。”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心说不好,给秦武做的那方手帕要遭殃。
果然,不待我动手,他居然伸手就从我的怀里扯出了那方手帕,看得旁边人一愣。
……
十个胡饼,厚厚的一摞,被我用雪白的手帕托着。
距胡饼店十几米的地方是一间羊肉汤馆,干净且敞亮。当然,这只是相对胡饼店而言。
滚滚的羊肉汤端上来了,袅袅的白气立刻氤氲在简陋的木案上空。我吸了吸鼻子,准备伸手拿饼,却见元重俊正看着我。
不行啊,他是皇帝,应该他先来的。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坐着不动了,等着他先动手。
果然,他骨骼纤细优美的手伸出了。
轻轻一捏、一提,那张焦香扑鼻的胡饼就在他的手中了。
我心说好了,你拿过了,该我了。
谁知……
他的手伸了过来,伸到了我的鼻子底下,细白的手指如莲花般托着那张撒满胡麻的圆饼。
……
在旁边一桌人的注视中,我伸手接过了饼。
幸好羊肉汤的热气蒸腾在眼前,我发红的眼眶不会给人看见。
二十一年的生命中,有多少人这样对我做过……我从未感动过,因为我已习惯,习惯被宠爱、被照顾、被关注……到了这里来,我从云端跌到了地面,可还是有人这样对我,从最初的王泰到端木云、秦武。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会红了眼眶?
因为是元重俊!
他不需要关心人、照顾人……他也不用不着关心人、照顾人。他可以给他的女人锦缎、珠翠,可以给她们他的情话、他的身体……可是,他用不着在给出自己这些的时候同时给出自己的心!
他是天下第一人,他用不着想别人是怎么想。
我知道,他其实比我更饿。
十个不小的饼,我吃了三个,他吃了六个。可他吃得很慢,右手拈着圆饼的一角,一口口往嘴边送,优雅得仿佛手中不是面饼,而是鲜花。
“要胡椒么?”
汤喝到一半,老板突然托着个小瓷瓶走了过来。我知道,胡椒在这个时代是极受欢迎的调味品,但也是价格昂贵的调味品。
我喜欢胡椒,因为香、辣。
“给夫人洒一些。”
不待我开口,元重俊吩咐道。
“好嘞。”老板满脸堆笑着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胡椒?”走到了大街上我才问他。
“以前和你一起用膳多次,你都忘了?”他反问我。
“我是什么人?和你一起吃饭的女人那么多,你会注意到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撇撇嘴说,想到宫里那些女人,不由得心里泛酸。
“哼,你这脾气……你这脾气和胡椒也差不离,又香又辣!”
说着,他又捏了捏我的面颊。
“人家的脸是看的,不是给你捏的!”
打掉他的手,我嘴上嘟哝着,心里却一点儿气也没有。
吃完了饭,又该上路了。
“隰州刺史就在城里吧?”
看着他牵马,我犹犹豫豫地说。
“怎么?你想见?”
“不是……我是说,你……你来到这里,不想让他接驾么?”
“哼,‘接驾’?我一个人来找我的女人,与他一个刺史何干?”他转过脸来,扬眉道。
我不说话了。
果然是“雪尽马蹄轻”。大太阳底下,雪化得快,马儿跑得也快多了。
和夜间一样,我搂紧他,脸贴在他的背上,在马儿跑慢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身上既带了钱,应该再买匹马的。”我说。
“放心,这匹马压不垮!”
“我想一个人骑。”
“我不想你一个人骑!”
“为什么?”
“我怕……我怕你一时性子上来又骑着马跑了。”
我笑了起来,“咯咯”笑个不停。这话像是从皇帝口中说出来的么?
“在你面前,我哪还有性子?我难道不怕死么?”
“你不怕死!我怕你死!”
……
我埋首不语。自从打起仗来和他重逢,他在我面前说的很多话如同利箭,每一支都精准地正中我心。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么?”我继续说,梦游般。
“不许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他的口气稍稍严厉了些。
“就要说!”我又伸手敲他。
“乖些好不好!我真是怕了你了!”他的口气转为哀求。
我住了声。我知道,他已经放弃了他大半的威严,在我面前。
行了几十里后,我发现我们所走的大路是往蒲州去的。
“不去洛阳了?”我问。
“到长安、洛阳一般地远,为什么还要去洛阳?反正要回长安的。”
我不问了,我知道他肯定有安排。可是一想起长安,原本静悄悄的心间像是突地起了一阵风,一时间竟有些乱起来。
长安是京城,是帝国最大的城市,它的巍峨、庄严、雄阔、深厚和包容深为我所仰慕,可是……那里面有皇城,有后宫……虽然宫里有我爱的男人和爱我的男人,可是……一想起后宫里的一张张脸……实在是烦啊。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怎么?不想回京城?”
他虽然手持缰绳,眼望前方,可还是感觉到了我心里不快。
“我……我不想去长安。”犹豫了一秒,我还是说了。
“我不能不回长安!”片刻后他开口。
“长安有你的后宫。”我坐直了说。
“哪个皇帝没有后宫?”他回答,心平气和。
这一次,又轮到了我沉默。这场对话该怎么继续下去?他说的对,哪个皇帝没有后宫?后宫制度绵亘了千年,已经是古代中国礼制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了,帝制一日存在,后宫就不会消失。其实,岂止是后宫?妻妾制度也是礼制的重要内容,男女、尊卑……现代人所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的制度哪一样不是“礼”的内容?要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就得知道“礼”,就得懂“礼”,日常生活就得按“礼”的规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