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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的后半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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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爱他,就得接受他的后宫!
“唉!”
半晌,我一声叹息结束了沉默。然而,这一声叹息像一个引子,引出了他一大段话。
“我知道你心里怎样想,你不是那能忍的女子,看不惯、听不惯的,你不会装喜欢。你不会在人前低头,就算一次、两次、三次的低头,可心里是不服的。宫里头最是人多嘴杂,存心不良的人也有,依你的脾气,那不是能容得下你的地方,可你是我的女人,一国之君的女人,不待在宫里能待在哪里?我知道你担心的什么,放心,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若不在了呢?”
我脱口而出,全然没想到这话对一个帝王来说是何等不祥。
他重重喘了口气,几秒钟后方开口。
“你要生儿子,你要强!”
……
“生儿子?生儿子又能怎样?况且,又不是想生就生出来的。”
“女人本弱,为母则强!我不信你为人母后还会如现在这般任性。”
……
“女人本弱,为母则强!”
我在心里默默把这话念了几遍。其实我知道很多坚强到令人肃然起敬的母亲原本都是柔弱女子,可当了娘后,这些弱女子会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韧性和坚强为她们的孩子付出一切。
我会是这种女人么?
他的话还在继续。
“你这样聪明的一个女子,在战场上简直比男人还厉害,若是安下心来,我不信有什么能难倒你!飘飘,听我的,回长安……我想要孩子,要你的孩子,不拘男女。”
快说完的时候,他偏过头来。
我有些想笑:刚才还跟我说要我生儿子,这会儿又说不论是男女都可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待我发问,他自己解答了。
“我知道女人生孩子不易,可是……有了孩子,就可以留住你!哪怕是女孩子,只要是你的,我不信你能抛下她自己跑开。如你这般一个纯善的女子,不会丢下自己的骨肉不管!”
我闭住眼睛:原来,他还是怕我离开。
孩子,真可以成为男人拴住女人的绳索么?
傍午时分,下马歇息。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到浦州至少还得两天,可我不觉得远。看着泥泞的土路通往远方的天际……我一会儿希望马上就到头,一会儿又盼着这条路能够无尽的远。
元重俊也盯着前方看。
“看什么呢?”我觉得他心里有事。
“我在想那贼胡的人到哪里了?”他扭头看着我说,嘴角浮起一丝笑,嘲弄的笑。
“他该带人走了吧。”我随口说道。
“洛阳府库已经空了,教坊里有些姿色的也都送到他军中了。”他垂下眼睛,很无奈。
“好歹算是比较快地平了乱。”我只有这样安慰他。
“哼,这贼还等着开长安的大藏库呢。”他回过头来,面对着我。
正午的阳光下,他苍白面颊上的疲惫之色纤毫毕现。
“这个……他还嫌洛阳的钱不够?”
“子女玉帛,他都想要,越多越好……居然连我的女人他都想要!”
这最后半句话,他是咬着牙说的。
“你都答应了?”我皱眉道,心说这阿不思若是还嫌洛阳府库的钱不够,那这个“贼”字加在“胡”字之前真不算白加。
“你说我有没有答应?”不回答,又是反问。
“你没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你断不会接受。”我斩钉截铁地说。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女人!心有灵犀啊。”
元重俊一把搂住我,紧紧地拥我到怀里。
“你是怎样拒绝他的?”想起阿不思的那双鹰眼,再看看眼前之人,我来了兴趣。
“自是费了一番功夫……不过这贼胡我自己还能对付的了。”
低头看了看我,元重俊的双眼晶光闪烁,我知道:他还有话说。
“飘,知道么?能在床上陪我的女人我要,能在床下为我分担国事的女人我更想要!”
……
这最后一句话,着实惊住了我。
第一百零八章 帝与王
“我不是那有谋略的人。”许久,我才开口。
“‘谋略’?什么叫谋略?在你,只要心狠些,多防着些人就了不得了。”
……
唉,心狠?但凡心狠些元皇帝你就不会见到我了。但凡能心狠下来,我现在也许正和端木云逍遥于江湖之上……但凡能心狠些,我也不会误了端木云……误了秦武四年的光阴!
……
一路无话,直至暮色降临。
官道旁有驿站,也有小旅店。看也不看,元重俊拉着我去了小旅店。驿站里人多,且近日接连大战,官府差人来往甚多。虽说这些小角色们没见过皇帝、不知道皇帝长啥样,可元重俊还是不想冒险。
“叫人知道了,又是一场好闹腾。”
这是他的理由。我没说话,却在心里点头。他这个皇帝,从种种作为来看,实在是距“昏”、“暴”二字离的远。除了女人多外,说他是个明君似乎并不为过。
小店并不小,比我当初在边镇开的那家店子要大,但卫生条件就差得远了。环视一番室内,看看那污了颜色的床帐,元重俊不由得皱起眉来。
“啊,公子是嫌肮脏了?”伙计凑上来说道,满脸堆笑
“公子不是嫌肮脏,是嫌太肮脏!”我也笑着说。
“哎呀,夫人瞧您这话说的……若是嫌肮脏,小的这就去回老板娘,叫拿全新的被褥来。”
我点点头,看伙计一溜烟跑开。
晚饭吃了,被褥换了,热水来了。
洗脸,濯足。好不痛快!
接下来,就是睡觉的事了。
看看床铺,看看屈腿坐于床上的人,我心里七上八下地打起鼓来。
紧张!
“娘子,上来!”
床上人招手道,双眼含笑。
“床……好像有点小。”
我忸怩地说,说完才觉这个理由真是傻得可以。
“哈哈哈,嫌床小?嫌床小,可以叠起来。”他闪了闪眼睛说。
“怎么叠?”我着实不解。
“我叠在你身上!”
……
我的额头抵着墙角,身子快弯成九十度角了。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床上的人摇头晃脑地念着……念完,他下来了,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啊!”
他双手环住了我的腰,唇贴在我的后颈上。
“二十一了,为何还这般害羞?”
……
“在这乡村野店里,我……我不想!”
挣脱不了,我只好低低地哀求。
“一个多月了,我没碰过女人……今晚我一定……要你!”
他手上的力越来越大,我身体的扭动也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无谓。
“啊!”
我尖叫一声——人被他抱到了床上。
……
他满头大汗,双眉紧紧拧在一起,双手狂乱地和我棉衣的布纽战斗着。
“该死!”
这是他第三次这么说了。
我偏过头去,笑。
若布纽子有生命,该被斩首几次?
“你还笑?”他又急又怒。
“我来吧。”忍住笑,我坐了起来。
推开他的手,我才发现布纽子被他解了半天解成了一个死结。
于是,笑愈甚。
然而就在此时,窗外突然响起一阵马嘶。
双手立刻停住了。
“别管!”
他一心都在我衣裳的布纽子上。可我哪里能再继续。
马鸣声大而整齐。
不理会他,我径自下了床,摸出望远镜,掀起窗板一只角。
“来人不善!”
放下望远镜和窗板我对那气急败坏的人说。
“该死!”
元重俊骂着,可神色却迅速地转过来,方才被欲火灼红的双眼此刻已经清亮了起来。
顷刻间,两人收拾好衣装,武器握在手。
因为,那来的几匹马中,有一匹正是那嚣张、狂妄的草原王阿不思的坐骑!
那几位骑士,蒙着脸罩。若说不蒙脸还好,这一蒙倒叫我看出来了,他们正是劫持我的人。这几年混乱的生活并没有使我的记忆力减退,相反,对人脸部特征的观察成为我这几年闲时的爱好之一。因此,这几个蒙面人的眼睛,都被我记住了。那最黑最亮最美最狂的就是阿不思!
好一个草原王,带人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杂沓的脚步声响起,人已经走到店里来了。
我和元重俊交换了一下眼神,旋即又盯住了门窗。
短暂的停息后,脚步声复又响起……响在门外。
店小二的职业笑语响起——他们居然住在了我们的隔壁!
“唉!”
我轻叹了口气,看元重俊一眼。心中不免感慨:这是第几次了?每一次将成之际,老天总会想出这样、那样的法子来搅局。
关门之后,再无声息。可我们哪里能睡?间壁有老虎伏着,这还能睡得着么?
话也不能再多说,隔间的墙壁都是芦苇的骨架,以阿不思那样的功夫,听出隔壁声音应当是不难的。
紧张之中,我脑中最想的不是阿不思会否袭击我们,而是元重俊会不会后悔,后悔一个人单枪匹马行事,后悔不带个随从……
想着,又悄悄看他一眼。只见他眉头虽然是锁着的,可眼神坚定,无丝毫慌乱。
看着看着,我竟忘了……坚定的男人最是引人啊。
……
蓦地,他转过头来。一霎时,又是四目交接。
两人无语,两只手却紧紧绞缠在了一起。
……
整整半夜过去了,没有分毫动静。
天色将亮之际,他决定退房走人,趁着旅店中人还未起来。
拿起搭在横杆上的湿手巾擦了擦脸,我随他走了出去。
寒风拂面,空气清冽,星月尚在天空,晨曦还没有醒来。
马蹄声响起来了,踏破了这黎明前的寂静与黑暗。
元重俊一手握缰绳,一手持弓,长剑给了我。
马蹄声催,心中越发不安,直觉告诉我:有事了。
果然,行到二十里地外后,有马蹄声自后面传来。
剑握紧了,我侧过头去看。
哈哈,果然是阿不思。
“看到了?”元重俊问我。
“是阿不思。”我说。
“贼人!今儿就叫你领教大齐皇帝是何等人物?”他咬牙说道。
“你忘了一句,还叫他再次领教领教我的剑法。”我加了一句。
“说的好,今儿就由我二人给他个教训!”
后面马蹄声急,我们的马蹄声慢了下来。
跑也跑不过他们,不如早些准备应战。
……
人近了。
元重俊勒转马头,和阿不思面对面。
“女人留下!
简直是命令。
这贼子!
“嗬,殿下你该把面巾去了才对,好让美人看清了你。”
元重俊沉静地说,然而每一个字后面都是一团火焰。
“哈哈,我听美人的。”阿不思朗朗笑道。
“摘下面罩吧,殿下,您脸上又没有疤子、麻子,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应该造福生民,应该给大家欣赏才对,干嘛要捂起来?”我半笑着说,指望能激怒他好快点动手。
谁曾想……
这厮竟然一下子扯掉了那层黑布!
那张绝世张扬的脸毫无遮挡地呈露出来了。
那双乌黑的深眼,犹如黑宝石,在星空下熠熠生辉。
“陛下!阿不思可以不要你洛阳的府库,不要你洛阳的女人,不要你一文钱一个人……只要你留下这个女人。”
黑宝石下的唇动了起来,一张一合。
我听到了一座火山即将喷发的声音。我不敢看元重俊的脸,可我知道,火山就要喷发了!
他没有开口,而是沉默,火山喷发前的短暂沉默。
“陛下,这女人又不是你的妻,不过是个出身卑贱的妾罢了,而且……还是不听话的妾,想跑就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公然侮辱您和皇家……您的女人那么多,还都出身高贵,为何一定要这女人呢?这个不听话的女人,不如给我吧。你们汉人不是常有将自己女人送人的么?”
……
怒火直窜到脑门。我简直被气炸了。
想也没想,闪电般跳下马,长剑刺向阿不思的马腿。
“嗖!”元重俊弓箭发出。
马受惊了,“昂昂”地嘶叫着。
阿不思下了马。
元重俊下了马。
我递剑给他,掏出腰间的匕首。
“顾你自己!”他怒道。
“你也得顾你自己!”我回嘴。
他接过了剑,正及时。因为阿不思的剑锋已经扫到他胸前。
我对付阿不思的随从。
顾不上他了,我必须集中精力。
那几个人和我交过手,现在看了我有拼命的架势,不敢贸然动手,倒是都围到了阿不思身边。
元重俊和阿不思双剑交碰,发出点点火花。
一场恶战啊。
剑都是好剑,人也实力相当。
我知道如果我也加入,阿不思绝对不敌,可他身边那些人……
不容多想,我扬起手中寒光闪耀的匕首,飞身扑向距元重俊最近的一个突厥人。
猝不及防,突厥人手臂中刀,武器掉地,捂着手臂跳开了。
弯下身子,手刚接触到地上的刀柄,就觉眼前一个阴影倾了过来……
赶紧闪人。
“啪!”
那人的长鞭抽在了地上。
长鞭甫一离地,我腾起双腿,单手揪住了鞭梢。
几个转身,我缠到了那人的眼前,匕首划过他蒙面巾下的脖子。
长鞭脱手,但人又走脱了。
夺了鞭,如虎添翼。
猛扫几圈后,突厥人已被我扫到了十几米外,扫到了官道边的野地里。
暂时无碍,他们也并不想要我们的命。
喘了口气,我扭头发现那一帝一王正战得不可开交。
两人都倾尽全力。
我插不进去,眼见着十几米外的人又要围拢上来,心中一急,长鞭在半明的夜色中划过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形……
“啪!”
一声巨响。
鞭梢在阿不思的肩头结束了旅程。
战斗宣告终止,因为其中一方在被鞭子击中的那一刻立刻弹跳到了一边。
……
一手拄剑,一手握肩的草原王,双眼燃起了烈焰。
我迎了上去,唇角微翘。
接触到我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的怒火顿消大半,不解迅即占领了被怒气抛弃的领地。
“哈哈哈!”
元重俊仰天大笑,笑得又围上来的那些突厥人面面相觑,笑得阿不思羞愤交加。
定了定神,我看向那已经被松开的肩头。
天,我的力气竟然这样大!
貂领的刺绣长袍……着鞭处,竟然裂了开来,虽然是浅浅的一道口子,若不仔细都难以发现,然而……毕竟是在外力的作用下裂了开来。
二十几年来,是第一次吧。
这草原王的尊严被我一鞭子打落,散了一地。
“殿下,亲自领教了吧。这女人虽说脾气大了些,要紧时刻,还是为着她的男人的。”
略略收敛了些,元重俊上前一步,手指着气得说不出话的阿不思。
突厥人围近了,紧紧围在阿不思身旁。
我和元重俊并肩而立。
……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里,晨曦的呼吸已经可以闻到了。
阿不思低首望地。良久,抬起头来。
不用命令,一干突厥人默默地各自上了马,跟在阿不思后面。
“得得得……”
蹄声响起,比我以前听到的任何马蹄声都清脆。因为路上的残雪还未融化,土地也冻得结结实实的,马蹄踏在上面格外的脆响。
我以为这伙人就走了。孰料,跑出二百米远后,阿不思又折了回来。
居高临下,他眼望着我……是一只受伤的狼的眼睛,我想,这样一双眼睛,恐怕会一辈子刻在我的脑子里了。
“记住了!小女人。这一鞭子,我还不了你,也要还在你的后代身上!我要不了你,也定要了你的后代!”
说完,棕红色的宝马疾驰如流星,转眼,不见了踪影,仿佛是被施了魔法,平白消失了。
“如此狂胡,简直是史无前例!”
收起弓箭,元重俊上了马说。
我不言语。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哼,在你的后代身上还!哈哈哈!看他到时怎样还?到时我要踏平他的地盘,要他的女儿给我的儿子作妾……就这样还!”
我叹口气。
三哥啊,你是一时气话还是心里就这么想?
“我们生个儿子,二十年后,掳了阿不思的女儿充入他的后宫。你说,好不好?”
……
天,这是什么逻辑?你自己有个庞大无比的后宫不算,居然还想延续下去?
可我嘴上没这么说。
“好是好。可到时你的儿子也得有踏平突厥的实力啊。我可不想让他如这个贼胡一样对女人这般暗偷明抢!”
第一百零九章 倾城
“我们的儿子,会是个庸主么?”
他回过头来说,闪亮的眼睛里是自信,然而更多是期待。
我埋首一笑,不再说话。
第二天早晨,雍州到了。
疲累极了,寒夜赶路,还是在马上颠簸,骨头都松散散的,感觉一碰就要掉了,可瞅瞅一边的元重俊,却仍是精神抖擞。
“不累么?”下了马,我轻轻敲了敲他的后颈。
“美人在侧,何累之有?”他捏捏我的脸。
“没正经。”我伸手拍他一下,扑到他的肩头,把脸埋了下去。
“宝贝……”
他紧紧地拥住我,在我的耳边呢喃着。
……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一阵雷声传来。
我抬起头,望望天,万里无云,转头……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烟尘升起。再看看元重俊,高高地昂起了头,目视着前方、那烟尘升腾的地方。
他的人来了。
尘土近了,雷声大了。我想从他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拧了几拧,挣脱不开,反是被攥得更紧了。
“人就要来了。”我急道。我可不想被人说张狂。
“你是天子的夫人,怕什么?他们敬你是礼,若不敬你倒是大罪了。”
“我……我不想在人前这样,会被说成是张狂的。”眼见着人马就要到了,我越发着急。
“呵,你想学那贤妇人么?班姬不与成帝同辇,博一贤名又如何?还不是为那赵氏姐妹所谮而自退于长信宫执箕帚奉养太后?”
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堂堂一个皇帝,以贤明著称的班婕妤居然在他眼中可以成为反面例子。
我真无言以对了。
“我做不了班婕妤,也做不了赵飞燕。” 我偎在他颈边说。
“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就够了。”
他笑盈盈道,无限怜爱悉堆眼角。
人到了,那一马当先的正是兵部尚书高昊。
我站直了,立于元重俊身侧。
“臣兵部尚书高昊叩见皇帝陛下、昭仪娘娘!”
一身戎装的高昊跪于元重俊面前。
“免礼!”
“谢陛下!”
“爱卿辛苦了!”
“为臣之道,自当戮力为君!”
……
君臣客套一番后该上路了。
这一次,元重俊不再和我同乘一匹马,因为高昊准备了马车。
“我的马累了。”
看我跨进了车厢后,元重俊朝高昊扫一眼,微笑着说道,说毕转身也进了车里。
高昊脸上是什么表情我没看到,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吃了一惊。
帘子放下后,我笑了起来。
他也笑。
“马累了,你人也累了?”我说。
“美人不在身边,自然要累的……惟有看着美人,我才不累。”
说着,他的身子倾了过来,双手捧起我的脸。
十分仔细地在两侧脸颊各印上一个吻。
……
“我困极了。”
他的唇一离开我的脸,我就半眯了眼睛嘟起嘴说道。
“那就睡吧。”
说着,拉我斜躺到他怀里。
实在是困,阖上眼睛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眼睛,揉揉眼,挺了挺身子,才发现一直让我靠着的那个男人正在熟睡中。
昏黄的光在他俊美的脸上熏染了一层朦胧的光影,给那雕刻般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柔和,微微张开的唇角也没有了白日里的那番凌厉,密而黑的睫毛轻轻地闪动着,随着车轮的颠动。
他其实很累,我知道。可他总是试图掩饰,不在我面前说,不在臣下面前显露。惟有沉入睡乡,他的疲累才会呈现。
睡梦中,他的双手仍紧紧扣住我。
几番想挣脱,无奈他的手太紧。怕惊动他,我不敢太用力,挺了挺只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睁着眼睛,看上方的车顶。
车顶蒙着猩红的绒毯,绒毯之上刺绣着云纹、神兽、仙人,绒毯的四角垂着珠串。随着车子的行进,莹白圆润的珠子悠悠地晃动着,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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