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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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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听刘大夫说了,你的医术很不错,不需数年,便可青出于蓝。正好,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你帮我诊诊脉吧。”
面对袒露在眼前的对方的左腕,相黎回着“先生总喜欢夸张,您别当真才是”,伸出三个指头搭上了对方的脉搏。
手指碰到对方的脉搏,相黎的神情便变得严肃起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脉搏送到了她的手边,那在相黎面前,就只有一个身份——待诊治的病人。
从刚才指间传过来的热量,相黎已经知道了对方是一个习武多年的人,搭上脉搏瞬间,相黎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可是,仔细诊治一番,相黎却感觉出了这个因为多年习武本来应该强健的身体,其实已经出现了虚弱的症状。而且,从他的脉搏虚强实弱这一点来判断,他显然是服用了太多的进补食物来维持已经虚弱的身体的表面的健康。
“请把另一只手伸出来。”相黎说着,面上一片严肃凝重的神色。
本来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来医馆见相黎的某人,因为相黎神色间的严肃,情绪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这一点,即使是作为天下之主的他,也在脉搏上清晰的表现了出来。
专注于切脉的相黎注意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嘴角露出一抹讽笑,当然,瞬间又收了起来。
放开对方的另一只手,相黎微笑着开口道:“您的身体很好,比一般的同龄人要好出许多。心肺如不惑之年的人,肾脏如而立之年的人。所以,您不需要太过进补的饮食,清淡一些就好。另外,另外,关于房事方面,建议您平均每月一次的频率就好。当然,这只是我这个半吊子医者的一己之言,您不听也没关系。”
这句话换个说法其实应该是:“你补得太过了,过犹不及。另外,你的性/事太频繁了。如果你再继续补下去,继续无节制的话,不出一年,你这个身体就垮了。而且,是病来如山倒,瞬间衰弱,不久致命的垮掉。当然,保养得好的话,你这个身体也不过勉强能撑三年。如果清心寡欲不动怒的话,有可能会是五年,最多八年。”
不过,另一种说法,就算是佛祖借相黎一个胆,她也不敢说出来。
一个自称半吊子医者说出来的话,与宫中最好的太医给出来的诊断恰巧相反。不过,这一刻,“表叔”心中却清醒的知道,眼前的人的判断是对的。
可是,身在他的位置,绝不可能清心寡欲。天朝的历代帝王中,除了一位纵欲过度三十多岁便毙命的之外,其他人,最长寿的也没有活过六十。
相黎刚才诊脉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修饰,怎么可能骗得过他这个每天活在勾心斗角中的帝王。
如果是任何一个太医露出那样的表情又给出了那样的医嘱,那那个太医肯定下一刻就会被他砍头。
可是,正因为相黎不擅长修饰自己的表情,她说出医嘱的那份自信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那个医嘱,对于他现在的位置而言,太不切实际罢了。
之后,两个人的交谈便围着养生之道谈了开来。直到晚餐时间。“表叔”还意犹未尽的跟相黎交谈着。
饭后,相黎跟刘大夫送那位因为喝了些酒脸色变得更加红润的“表叔”先生上了巷口那两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回到医馆,把门插好,相黎拍着胸脯大呼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刘大夫道:“先生,樊丑和两个孩子呢?”
“樊丑在晚饭前回来了一趟说,两个孩子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因为房顶和家里附近都是那位‘表叔’的影卫,他在离家稍远的地方呆着,等那位‘表叔’的影卫撤了,他就会回来。”刘大夫把相黎拉近药房,放低声音说道。
“先生,虽然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晚了。明天,您离开京城吧。”相黎同样压低了声音,抓住刘大夫一只手臂说道。
“我离开京城,那你呢?”刘大夫说着,仍是压低了声音,可是,相黎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愤怒。
“既然‘表叔’都已经亲自造访,那我肯定不可能离开了。所以,趁现在他还没有公开的说要惩治我,您离开还来得及。”相黎的语气变得急切,双手都抓住了刘大夫的手臂。
刘大夫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揉了揉相黎的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那位‘表叔’都已经到了这里了。他要是真想抓我,我逃到哪里都会被他抓到的。而且,这间医馆是我买下的,虽然说我百年之后会让你继承,可是,我还活着,可不能让你占了。”
对于刘大夫还有心情开玩笑,相黎急得眼中涌出了泪水。
刘大夫帮相黎擦了擦眼泪,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道:“傻孩子,怎么尽往坏的方面想。那位‘表叔’既然没有表明身份的暗中来访,就说明他其实没有恶意。
再说了,生死由命,祸福天定。两世为人,还是作为医者,见了那么多生死,你还看不开吗?”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可是,先生……”从来没有在人前哭过的相黎,这一刻,在刘大夫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哭泣中,恐惧、歉疚、感动、放松,交织着发泄了出来。
“能够收到你这个徒弟,跟你踏遍了天朝的天山万水,又被你花钱请着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姑娘,我这一生,已经足够精彩了。就算在这一刻止步,也丝毫没有悔意。更何况,你并不是一个人,三皇子,七皇子,籍家的人,书院的大家,都会保护你的。所以,不要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时就说这种丧气的话。”刘大夫说着,一下一下的拍着相黎的背,如哄孩子一般。而相黎,也真的如小孩子一般,躲在刘大夫的怀里,由无声的哭泣,到抽泣,最后放声大哭。好像要借由这场哭泣,把她这几年来积攒的所有孤独、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当然,之后过了好多年,仍然不断的被刘大夫嘲笑,甚至以把她这一刻大哭的事告诉别人威胁她,让她不管是在医馆,还是在书院,都认命的劳心劳力,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这一刻,相黎所做的只有一件事,躲在最安全最令她心安的地方,在心中焦虑的暴风雨来临之前,专心发泄。
消息传来
大哭了一场之后,彻底放松下来的相黎,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进入了深睡,深到房间里有人出入都毫无所觉。
第二天一早,相黎顶着睡肿了的双眼出现在早餐桌上。刘大夫、樊丑和两个孩子都坐在自己以往的位子上,大家笑着对相黎打了招呼。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可是,眼睛的酸涩肿痛感让相黎明白,并非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餐过后,趁刘大夫带两个孩子到药房的间隙,相黎叫住樊丑道:“昨天下午的事,你没告诉你家王爷吗?”
收拾盘子的樊丑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他抬起头看向相黎的方向如常的微笑道:“那个,在我第一次回来之前就告诉王爷了。”
“那他都没有反应吗?为什么蛟儿还在这里?”以往让相黎安心的笑脸,这一刻,却让她有些焦躁。
“王爷说,既然那位大人都已经见过小王爷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让他躲着了。而且,王爷征求过小王爷的意见了,小王爷说他想待在王妃身边。”收拾好碗碟,樊丑准备往厨房走。
“什么叫不用躲着,什么叫征求过小王爷的意见了?蛟儿还是个孩子,作为父亲,姜漓不应该保护他吗?怎么说出那样不负责任的话?”相黎撑开身子,拦住樊丑的去路道。
樊丑放下手中的食盒,双手按在相黎的肩上道:“王妃,冷静些。那位大人突然来访,王爷也很震惊。但是,对王爷而言,王妃是最重要的人。王爷已经派了人保护起了这间医馆。所以,这里,是比任何地方都安全的。
而且,小王爷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是您和王爷的儿子,虽然对着您他总喜欢撒娇,但是,他已经是一个很可靠的战士了。现在的小王爷,不需要躲在任何人的身后。”
“樊丑,你发烧了吗?说什么战士?那个孩子,才八岁呀。而且,他连蓟楚都打不过。”樊丑的话并没有让相黎安下心来。如果是她一个人,皇帝不管用什么手段对付她她都没有关系。可是,那个孩子,她却不想让他有丝毫的意外。
“那是小王爷故意让着蓟少爷。本来王爷和小王爷都不让我告诉您的,不过,为了让您安心,我只告诉您一件事,小王爷现在的武功,在我之上。所以,王妃不用为小王爷担心。”樊丑说完,给了相黎一个“请安心”的笑容,弯腰拎起食盒就要离开。
“樊丑,等等,你说蛟儿的武功,在你之上,是什么意思?”没有明白的相黎,伸手拽住了樊丑的一只胳膊。
“就是认真起来的话,我能打败丑叔叔。”少年清亮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在相黎抬头之际,少年的身影,已经越过樊丑,扑到了相黎怀里:“娘亲,快点去配药吧,爷爷一直等不到娘亲,都生气了。”
少年快速的闪身过来,可是,扑到相黎怀中时,却没有丝毫的冲力。因为有着医者不医自家人的忌讳,从来没有为少年摸过脉搏的相黎,第一次,把手伸向了少年的任督二脉。
“几岁的时候?”相黎声音颤抖的问向樊丑。
“一周的时候。”面对脸色变了的相黎,樊丑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简直是胡闹,那么小的孩子,用内力强行打通经脉,万一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因为害怕,相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在那之前,小王爷已经泡过半年的药澡,每天也会被输入少量的真气,是在确定了小王爷的身体绝对可以承受的时候,才为他打通经脉的。而且,是王爷亲自为小王爷打通经脉的。”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樊丑感到自己的脖子,刮过一阵冷风。
相狄也用几乎跟相黎差不多高的身体,抱住相黎道:“娘亲别担心了,当时一点儿都不疼。而且,那之后,蛟儿一天可以吃两个糖果,以前都只能吃一个的。”
听了怀里少年的话,相黎无言的拍了拍相狄的后背,示意樊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天之后,相黎紧张的心情持续了三天,在没有感觉出任何变化之后,就干脆放松下来。
只是,直到元宵节结束,相黎都没有见过姜漓,也没有从樊丑那里得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说不关心挂念是假的,可是,有了那位大人对医馆的突然造访,相黎也就只当姜漓是为了避人耳目。虽然心中担心挂念,却没有向樊丑询问。
所以,正月十六的上午,举行完开学典礼。姜澈叫住正要回医馆的相黎,一脸郑重的把她带到他的书房说有事要跟她谈时,相黎对接下来要知道的事,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受不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以为姜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的相黎,率先开口说出轻松调侃的话语道:“阿澈,怎么了?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来?如果是想要补过元宵节的话,你知道,我喜欢吃汤圆的。”
并没有因为相黎这个冷笑话发出配合的温和笑声,姜澈双手捂住脸做了一次深呼吸,放开双手,睁开双眼,看似准备十足,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试探的口吻道:“相黎,你对三哥,是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的?”对姜澈这个小心翼翼的问题,相黎一头雾水之余,又有些微妙的预感。
“就是你觉得三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这个问题,已经判断出相黎并不知道昨天家宴上皇帝宣布的消息的姜澈,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的对相黎解释着他的问题。
“什么样的人?霸道、强势、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意外的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有莫名其妙的坚持和幼稚。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不成你!?”相黎说道这里,一手捂住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一手不受控制的指向对面一脸紧张的姜澈。
“不是那样的,阿黎,你别胡乱想象。”姜澈着急的解释,用力的挥着手,企图打乱相黎脑中产生的画面。
“不是那样啊,那就好。要不然,你可能又要陷入无望的感情中了。”听了姜澈的话,相黎放松下来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会说我如果那样就会陷入无望的感情?”姜澈几乎是凭着呼吸在等待着相黎的回答。
“那个,呵呵,虽然我也不能特别确定,不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姜漓现在好像是喜欢我。当然,我知道自己没有阿澈你优秀,也没有你温柔。不过,我想,你也大致知道,性取向这种事,一般都是天生的。当然,也不排除姜漓是双性恋的可能。阿澈,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想到自己要和姜澈争一个喜欢的人,相黎在开战之前就选择了投降。
“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你喜欢他吗?”虽然已经从相黎的表情猜出了答案,姜澈此刻,还是希望从她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阿澈,你真是的。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呀,我已经离开王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害羞,相黎用了习惯的迂回方式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可是,这种态度却让此刻脑中等待着相黎否定答案的姜澈完全的产生了误解。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放松了握紧的双手,姜澈一边拍着心脏的位置,一边舒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听到父皇宣布那件事时,我紧张死了。想要告诉你,却又不敢告诉你。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没什么了。
我还要准备下午的讲义,就不送你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刘先生生气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套,不过,昨天晚上,皇上到底宣布了什么消息呀?”看着连门都不为她打开,径自走向书桌的姜澈,相黎一边起身往门口走着,一边随口问道。
“我想你不喜欢我客套的。昨天晚上,也没什么,就是父皇宣旨要为三哥纳妃,因为是侧妃,所以,没有正式在朝堂上宣布,就那样私下里通知了我们一声。”姜澈说着,并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相黎骤变的脸色。
得到的消息太过震惊,相黎的脚下竟然不受控制的一软,扶住了身旁的矮桌,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调整了自己的声线,相黎开口道:“我走了,下午好好上课。”
山中一日(1)
相黎撑着一口气出了姜澈的书房,走过回廊的转角确信姜澈看不到了,她才扶在回廊的栏杆上呼出一口浊气。
不想引起院子里下人的注意,相黎只撑着栏杆站立了片刻,便强自抬脚往外走去。
若是别人处在相黎这种情况下听到了这种消息,最先做的怕就是寻找姜漓确定消息的真假,询问他为什么不足一月就有了这样的变化。
可是,相黎却叫住了一个脸熟的下人,让他通知门外的樊丑,说她要在书院待一天,让他先回医馆。而她自己,朝着与书院大门方向相反的后山走去。
这个时候,相黎需要静一静,整理下思绪。
书院的后门外,是一片竹林。远观并不是特别大的面积,相黎却走了半个时辰都没有走出。即使是心思混乱的时候,相黎也知道了她此刻必是走入了什么阵势之中。不想强自破坏阵势引起轰动,暂时也没有心思找出口,相黎干脆靠着一颗比较粗的竹子,席地而坐,发起了呆。
不同于周围环境的安静,相黎的心中,此刻乱作了一团。
刚刚离开王府那会儿,她想到了姜漓很快就会再娶,甚至是从心里期待着的。因为那意味着,她真的会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自由人。
离开军营那会儿,相黎也曾期盼着姜漓尽早娶妻,那样,那个三年之约的束缚对她而言便可能形同虚设。
持续了三年的通信,回京之后,半年多间姜漓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为,相黎也想过他会再娶。
可是,再次与姜漓重逢,他对她说出了那样一番话,之后又不断接近她、关心她,在她以为姜漓是真心想和她一起,在她甚至做好了他朝为了姜漓这一份真情一生一世都困于那个让她想来就有些窒息的宫墙之中的准备时,姜漓突然失去了联系。
她心中产生过不安和疑虑,但是,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怀疑。因为她觉得,姜漓执着了几年的感情,不该是那样廉价的。否则,那不仅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他自己的侮辱。
所以,即使担忧,即使挂心(尤其是出了皇帝来访那样的事),她也没有开口向樊丑询问关于姜漓的只言片语。虽然心中因为姜漓就不联系而担心和焦虑,她也觉得,自己不能像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一般因相思而作态,故而,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信任姜漓。可是,刚刚从姜澈口中听到姜漓成亲的消息,她惊讶之余,心中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道了句“果然是这样啊。”
这种自己心中刚刚确定了感情,便被对方抛弃的事情,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混蛋如欧刚,都知道把她约到餐厅给她一个正式的分手通知。
姜漓,却真如那些登徒子一般,刚刚得到她的回应便消失不再出现,在她心中勾画着两人未来的蓝图し,他已经开始忙着筹备新的婚礼。
两世为人,不能说阅人无数,相黎也自认能够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尤其是跟她牵扯了多年的姜漓。
那个高傲、霸道,同时成熟、睿智的男人,在她看来,如果单纯想要惩治报复她逃离王府为他带来的麻烦的话,直接派人杀了她便是。再不解气,也不过把她囚禁起来派人折磨罢了。
可是,姜漓却花了五年的时间费劲心神来亲近她,并且,除了要知道她的行踪而派人跟踪她之外,姜漓没有任何干涉她的行为。尤其是两人在京城重逢后的半年间,他强势霸道却也事无巨细的关心了她,甚至会跟她就吃韭菜馅还是茴香陷的包子做孩童般的争执,后来樊丑的行为也告诉了她,那种看似任性的争执,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开对他人的顾忌,说出自己的喜恶。
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的人,对她许下一生相守承诺的人,竟然转眼就从她面前消失去筹备新的婚礼而甚至没有知会她一声。
知道了这个事实,尽管伤心,可是,比起怨恨或者报复来,相黎更觉得滑稽。她何德何能,值得一个人花这么长的时间,费那么多的心力在她身上,哪怕仅仅为了报复?
这确实是最能伤害她的一种报复方式,可是,伤心之余,她却更加为那个花了那么多心思,不惜给她一个相知相守的承诺的报复者感到不值。
相黎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嘴角露出了讽笑,眼中却流出了泪水,可是,那样伤心的眼泪,她却是怕打搅了竹林的宁静一般,无声的流着。
白宁非赶到阵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脆弱却又倔强的画面,分明是之后一个人的环境,可是,就连伤心,都这样隐忍着。
在战场上不管面对多么骁勇的敌将都没有退缩过的白宁非,此刻,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白宁非就那样在阵外一动不动的看着相黎,直到相黎擦干眼泪起身时他才动,不过,不是向前,而是后退。他看着相黎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就走出了那个阵势。
走出阵势的相黎并没有下山,而是踏着枯枝落叶往冰雪堆积的山顶走去。
并不是想通了,正是因为想不通,相黎才想通过登山和累极过后的极目远眺来化解心中的郁气,用一路攀登的汗水浇灭那刚刚开始燃烧的感情火焰。
只要无求,便不会有烦恼。在自己不能左右的事情面前,相黎一直都是这种态度。
在没有开辟出道路的山间行走,相黎只得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脚下。前世失恋化身工作狂人过劳而亡就够蠢得了,这一世,她可不想再让一场骗人的感情毁了她的人生。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在一年多没有锻炼而打颤的双腿接近极限之时,相黎走到了一块相对开阔的山中空地,不满百步的空地尽头,有一个瀑布流泻形成的水潭。
这一百步,不知道是爬还是挪,总之,经历了人生最艰辛的一百步之后,相黎到达了瀑布下的水潭边。
顾不得生水且是冷水,净面过后,相黎捧着潭中的水大喝了几口。喝完水的相黎,双手撑着头,就地躺在了潭边的枯草地上。
劳累过后,听着瀑布的水声,看着瀑布上的彩虹,相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意义的笑容,然后,侧过身,背对着阳光,不作任何防备的进入了睡眠。
就在相黎睡梦中盯着一只熊掌流口水时,一只觅水的棕熊,也正盯着她这个不属于山中的异物转圈,时不时地,还把鼻子凑到相黎的身前嗅嗅。
或许这只梦游的棕熊肚子并不是很饿,也或许是,长期与药草为伴染了一身药香的相黎让这只棕熊把她当成了某种不可口的食物。
总之,睡梦中流着口水的相黎,就这样莫名奇妙从棕熊的爪牙之下逃了生,偏她自己还不知感恩,在睡梦中拿到那只熊掌,不客气的啃食。
在棕熊离开之后,躲在树上的白宁非,放下手中的弓箭,拍着心跳过快的胸口,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虽然睡梦中饱餐了熊掌,太阳转到西天时,相黎还是伴随着山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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