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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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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突然就垮了。暴乱肃清后的几个月后,周先生的大哥的两个儿子突然离奇失踪,后尸体被扔到周家大宅的正门前,周大嫂实在受不了爱子惨死就自杀了,没几天周大爷也失踪了。
  周老爷的那些个通房侍妾见落到周家这般光景,纷纷卷钱逃走了,其中一个姓柳的侍妾被周二爷的闺女逮个正着,柳姓侍妾随手操起一把剪刀威胁,错手杀死了这闺女。惨祸屡屡发生,周家剩下的两位爷便把家眷送了出去,周老爷子死活不肯走,周二爷因为父亲的小妾杀死自己爱女,没多久也负气离开。只剩下一个周三爷并几个忠心的家仆留在这偌大的家宅之中;周老爷挺着一口气等着周先生回来,却还是差了两天。
  周先生病痛缠身,还是坚持着同二哥三哥办妥了父亲的丧事,便倒下了,周二爷周三爷心有所系,等他渐渐好些便离开了。在这期间,全赖周太太无微不至的照料和宽慰,要不然周先生可能真就死了。病好之后,周先生收拾了东西,便将周家大宅发卖,在距离较远的南城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五进院子——便是如今的周府,乔迁新居之后,低调地娶了周太太;家里的生意去了大半,夫妻两人商量着办,漫不经心地竟然也慢慢恢复生机,周先生因愧疚自己在父亲罹难时不再他们身边,近十年来从未离开过定安城,替祖祖辈辈守着这定安一城。
  但是,周先生逐渐地发现依然有人在窥伺周府,他们渐渐地发现有人跟踪,一年半载的总会有仆人莫名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周先生心惊胆战,整理了父亲的遗物,总算发现蛛丝马迹。周老爷将一封信藏在了周母最喜爱的金簪里,至于这封信里讲的是什么,这里先买个关子。原来这才是一家的祸端。
  后来周先生终于接到二哥来信,周二爷在信里隐晦地说,周家被人盯上了,不但如此,他天资聪颖的大儿子经常遇险。周先生也不明所以,若只是因为这封信里的东西,为什么非要置小儿于死地呢?前些年,周氏夫妇没有子女,不需要在这方面担心,现在有了林晓,就不得不谋划一番了。
  商量了半天,两人商定让林晓藏拙,周先生也终于松口让林晓随周太太习武。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怕你累,是我自己想抱。”这句话觉得熟悉吧。这是唐山大地震里女主角养母说的一句台词;这句话演员在说的时候,没有强烈的情绪外漏,但就是这样平实质朴的一句话,特别的触动我;里面包含一个渴望做母亲的女人寄托在女儿身上强烈的爱意特别让人感动。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想了半天,觉得这句话放在这里太合适了,所以就借鉴了一下,我想,这应该算不上剽窃吧。
  说实话,我对剽窃的概念有点模糊,这要剽多少字才能定罪呢?
  点击量蛮少的,是不是所有刚开坑的人都这么寒碜,筒子们连点两下看看的欲望都欠奉。我自己会琢磨:看过的会是些什么样的人,是男的、女的还是不男不女的;看过之后,他们是怎么想的,是觉得凑活、还行、不错、好极了,还是有点烂、很烂、非常烂、烂得人恨不得自己没长眼睛。
  虽然很寒碜,我还是会坚持一天一章的;欢迎未来可能鬼使神差点开这篇文的筒子们,送花拍砖写评等等等等。我会。。。。。。我暂时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ps:我发现在公共平台上自言自语、胡言乱语的感觉还是蛮爽的,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妈妈

  第二天上午,周先生又将林晓带到书房,坐在桌案之后,林晓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垂首站在案前。周先生招招手,说道:“站到一侧来。”林晓依言站于案左,看着手指摩挲这案上的臂搁,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周先生。
  一会儿转过脸看她,脸上带着严肃说道:“伤仲永的故事可曾听过?”她想了想,摇头,周先生严肃的面容缓和了一些,“来来来,站近一些。这古人读书先学做人,书本之上虽然多事做人的道理,你现在只能看得似懂非懂,为父不得不先叮嘱你一番。”
  林晓心中一动,为父?看来周先生是真的决定接纳她,连忙说道:“愿听老爷教诲。”周先生点点头,眼睛似有似无地看她:“从前有个农户家的孩子,叫方仲永,他很聪明,没有先生教诲,在学堂的窗户底下偷听先生讲课,五岁——嗯,也就是跟你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就自己学会了作诗——我儿可知诗是什么?”林晓点头:“知道,就是很短又很美的文章。”
  周先生接着讲:“有人听说了他的才华,就随便指向一个事物,让他以此为题做出诗句,他作的又好又快,人们既惊奇、又赞叹。以后,他就让父亲带着他到处卖弄作诗的才华赚钱,也不学习,等到十二岁的时候,他已经做不出什么好诗了,等到长大了,他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只能做普通人做的事情,过普通人的生活。晓晓,你说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晓皱皱眉头,这故事怎么好像跟以前听的有什么出入;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写“读后感”,这里难道流行让几岁的小孩子讲“听后感”吗?她问:“老爷,卖弄才华是可以赚钱的吗?”周先生听到她的话,眉头忍不住跳了跳,心想:再聪明的小孩子,也容易抓不住重点。
  没等他想出来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林晓继续说道:“记得三字经说,人不学,不知义。老爷说人如果不学习,就不知礼仪、不懂大义,想来不知礼仪、不懂大义,是做不好诗的,他的才华不济,所以就不好卖弄了。老爷是告诫我要好好学习,才能更好地卖弄才华,才能赚更多钱吗?”
  周先生皱眉,话虽然不中听,意思却到了,因点头道:“你能明白就好,为父告诫你,不要自恃聪明,就荒废了学业。”林晓真觉得奇怪,她不过刚上了半天学,已经有荒废学业的迹象了吗?哎,读书人讲,预则立,不预则废,他大概是给她打预防针吧。
  勉强达到一个目的周先生,又开始讲故事:“听过蔡文姬吗?”林晓摇头,周先生摸摸她的小脑袋:“蔡文姬是汉朝的一位大才女,而且长得非常美丽,她从小兴趣广泛、爱好学习,文章做的好,诗赋也做的好,她跟人谈论事情,总能用自己的口才让别人觉得她说的话最有道理,她还会算账、会弹琴,很多人都知道她的才华名声,喜欢她,钦慕她;这本来是好事,可是她生活的年代,世道很乱,北边的匈奴人——呃,匈奴人就是古代的一个蛮族,他们披头散发,喜欢吃肉,还不爱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他们非常凶残暴虐,杀了人就将人头割下来,挂在马上炫耀,带回去之后,又会用人头做成酒器,也就是喝酒的杯子,总之匈奴人是很可怕的——匈奴人也听说了蔡文姬的美貌才名,很好奇,就把他掳过做了奴隶,对她又打又骂,那个地方缺衣少食,不能吃饱穿暖,她受了很多苦,过了十二年才被人赎回去。晓晓,你想想,如果她的美貌和才华没有让那么多人知道,她的名声就不会传得那么远,也不会被匈奴人掳去,差点死在北方,如果你也有让人羡慕喜欢的美貌和才华,你会怎么做呢?”
  林晓如果再不明白周先生的意思,她就是个棒槌。真正的小孩子听不听得懂另一说,故事的真实性有待商榷,匈奴人是听说了她才貌双全才掳的她,还是只顺带掳的她不重要,周先生讲故事的目的很明确。
  她皱眉想了想如何组织语言,说道:“在城门口的时候,我买窝头,被栓子看到了,他就会来抢,所以我每次买窝头都是偷偷地,不让他发现,然后躲起来吃,哎,好多时候他都发现了,我想如果我是蔡文姬,我就把我的美貌和才华藏起来,不让他们发现,这样他们就不会好奇,也不会抓人了。可是有时候,要藏得好是很不容易的。”看着摇头感叹的小不点,周先生不知该惊喜,还是惊诧,他觉得这个小孩儿太好教了,他真怀疑自己是个大器晚成的教育家?!
  从此,林晓开始了书房读书的生涯。周先生要求林晓先攻小学,把常用汉字字音、字形、字义掌握好,将基础打牢。待这个目标达成之后,就开始读论语,讲解论语;周先生将孔子生平佚事及所处的世代背景穿插其中,如传奇话本一般,对了林晓的脾胃,让她听得兴致勃勃、欲罢不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过去了一年多,林晓已经七岁了。
  最近林晓不太高兴,因为父亲开始给她讲《孝经》。《孝经》是林晓最讨厌的,便是没有通读过这本五经之一的篇章,她多少知道此书的主张,事父母尊长至孝,对小儿却极端苛刻残酷,甚至能烹子献父母,这种价值观与林晓在现代所受的熏陶有巨大的冲突。
  周先生让林晓谈感想时,林晓忍不住义愤填膺地批评了一大通。周先生听完脸都黑了,二话不说让她在书院跪了一个小时,跪完又抄了一夜一天的中庸,林晓才不过七岁,身体再好也扛不住,第二天半夜发起烧来,周太太急得不行,周先生才开始不以为意,哪个学有所成的人物,幼年读书没有生病受罪的,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林晓一直烧了一夜一天,他再不敢等闲视之,托人请来城里最好的大夫。
  周家的人心急如焚,林晓也在梦中煎熬,前世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在她的梦里。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提出分手,林晓连原因都不问就同意,不是不难过,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表现出哪怕是一点点乞求懊悔。
  她拒绝了父母一起去度假的建议,背上行囊,独自出去疗伤,不想两个月后却传来父母车祸去世后的消息。她坚决不能接受,她不相信这是意外,希望父母的亲戚朋友能够帮她一起查明真相,谁知他们不但不帮忙,还伙同律师合起伙来瓜分父母的遗产,林晓自己去找了找了律师,却被告知对方手续齐全,实在无能为力。
  她想到在学校里与几个家世尚佳的同学关系不错,就回宿舍去找人。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一个女生说:“林晓总是一副目下无尘的清高样儿,谁也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在意,现在落到这个田地,看看她还有什么资本端着她的小姐范儿。。。。。。”后面的话林晓一点也听不见了,这个女生平时和林晓好得不能再好的样子,现在却变了这么一副嘴脸,她无法想象好端端的朋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悚然而心惊。
  林晓努力逼回眼泪,不停地跟自己说,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继续贴在门上听,却只能听到刚才的女生不停冒出来的恶毒言语,其他人都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她再也听不下去,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巨大的悲伤和恐惧让她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梦境一下子又回到小时候。一出生林晓就被丢给了姥姥姥爷,父母每个周末才去看他,她不管是哭闹、绝食,还是离家出走,他们一直未提把她接回去,直到八岁时才回到父母身边;亲戚、朋友、男友,没有一个人把她当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失去太容易,得到却艰难,她不禁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你一个人也可以的,你不需要别人施舍的爱,没有这些你也可以活得更好。然后在定安成门口,被所有人排挤、欺负,她像野狗一样和人争食抢食,和一帮小孩子勾心斗角。。。。。。
  林晓烧了两天一夜,身体滚烫,昏迷中不停地说着梦话。周氏夫妇都守在她的床边,看着孩子受苦,比自己受苦还揪心,模样儿十分憔悴。周先生十分地后悔自责,这孩子在他身边两年,一直省事守礼,偶尔小小的恶作剧也让人喜爱,不想读个孝经却说出这样一段匪夷所思的话来。
  林晓资质品性皆上佳,她由孝经得出的感想,却说明她对人性的理解有些偏执,甚至觉得世人皆如洪水猛兽一般,这样的认知决定了她以后虽不会害人,却也难以相信亲近他人。他无法确知,在四岁以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无法改变,但是,以周家现在的处境,如果不信任他人,没有朋友,没有信赖之人,她以后必然要独自承担人生的所有的灾难和痛苦——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而床上,林晓猛然坐起身,无神的双眼汩汩地流下泪来,嘴里却凄然地大叫:“爸爸妈妈,我会做个好孩子,不要赶我走。”说完扑通倒在床上,眼睛睁着,却似谁也看不见,只是无声的流泪。周太太猛然回头叫道:“大夫,快来看看我的晓晓到底是怎么了。”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老迈衰弱的大夫颤颤巍巍地走到床前,摸来摸去检查了一番,转过身来怆然一叹,“她本来先天不足,这两年保养的好才没有犯病,现在浑身高热又陷在梦魇里,神魂失守,加上外邪侵袭,若再醒不过来,怕是就不好了。”翠喜翠玉两个丫头听完嘤嘤哭了起来,尤其是青丫,不顾周先生夫妇在场趴在床边哭起来。
  平日里泼辣爽利的周太太立时哭倒在林晓身旁,周先生也疾奔到晓晓身边,把她挖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晓晓,你起来看看爸爸,爸爸再也不骂你、也不罚跪抄书了,给你买好吃的,还要锦绣班来家里唱戏,让你一个人听个够,晓晓,快点醒来呀,再不醒来,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周太太也止住哭泣看着林晓,发现林晓似乎咋了下眼睛,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立刻拽着林晓喊道:“晓晓,你快醒来吧,妈妈不能没有你,只要你醒来,妈妈就带你出去玩,再也不拘你。。。一屋子人都在呼唤。
  林晓终于悠悠地醒转过来,看到抱着自己一脸眼泪的周先生,撇撇嘴似很委屈的哭了起来:“爸爸,晓晓错了,是晓晓不知道好歹,爸爸让我抄书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错了;爸爸,我再也不淘气了,你原谅我吧,爸爸妈妈,你们不要丢下我,我以后真的会很听话的。”说着又落了泪,周先生亲亲林晓的大花脸,点点头。
  而周太太则惊喜地发现,怎么教都不叫爸爸妈妈的女儿竟然叫了丈夫“爸爸”,也顾不得其他,激动地搂过林晓说:“晓晓,叫妈妈。”林晓条件发射的叫了一声妈妈。
  林晓开始愿意面对自己既往的人生,面对真实的自己。她的性格别扭古怪,不讨人喜欢,固然有他人的原因,能不能过得舒心,关键还在于她自己。以往,别人伤害她,她看起来无动于衷,实际上将对他人的怨恨化为剑锋、酿成苦酒,放在自己的心里,恨着别人,也苦了自己,遇事容易走极端,到头来受苦最多的是自己。多活一世,本该自我反省,却因为自我保护而逃避检讨,实在不该。
作者有话要说:  过了不到一年,再看以前写的东西,就觉得好多地方都很奇怪,还真是挺奇怪的
  

  ☆、旗和信件

  从林晓的生病事件中吸取教训,周先生决定多带林晓出去走动,再聪明的孩子,圈起来养也会养残的,她需要看着这个世界,然后惊奇、疑惑、思索、探索、明了,这才是正确的认识世界的方式。 
  在周先生看来,无论如何,林晓经常出门总是危险的,他还是同意周太太先给林晓伪装一番,作为一个贴身小厮儿,跟随着周先生出府巡视自家商铺或者闲逛。父女俩时常会躲在马车里或在茶馆、闹市里观察人事,评头论足。周先生会乘机现场教学、引经据典,将自己认为对的观点不动声色地灌输给林晓,林晓知道父亲不想再逼迫她,便想出这种办法,实在用心良苦。
  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林晓和周太太在院子里练功,林晓现在虽然手短腿短,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居多,也已经有些架势了,周太太拍拍她的腰,“腰挺直了,再打一遍。”林晓小脸儿一肃,从丹田里用劲大喝一声:“是。”
  腾挪翻转,迅疾如风,出拳踢腿,来去如电,周家拳法主要用于近身搏击,讲究的是快狠准,面面俱到,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翘辫子。周太太把林晓的身体调养了一年,今年春天才开始教着她学功夫,她虽然根骨差一些,悟性、毅力都是不缺的,最重要的是,她很感兴趣。周家拳既刚猛且阴狠,说起来不适合女孩子来练的;周先生也不喜欢,周太太这些也年是偷着练,不让周先生看到的。可是林晓却很喜欢,她骨子里有一种狠劲。
  打完了一遍,林晓跑过来,由着青丫给她擦汗,披上小红袄,她坐到周太太腿上,“妈妈,你说我总自己一个人练,不与人实战,将来真的能克敌制胜吗?”周太太觉得,一边用帕子擦着她脖子上的汗,一边好笑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练武主要是为了自保,怎么整天想着克敌制胜、逞凶斗狠?”
  林晓撅着嘴说,“妈妈,现在外面这么乱,指不定哪天,我们也要离开定城出去逃难了,遇上了强盗土匪,难道也只管自保。”周太太又笑:“你才多大,整天想东想西的,小心长不高来。好了,别撅着嘴了,赶快进屋去,看着天色,是要下雪了。”林晓嘀咕着:“妈妈,你总是忽视我的意见。”
  周家虽然清寂,周先生还是有不少朋友的,来周府拜访的人还是有一些的。文人聚在一起除了一起卖弄需学问、互相吹捧之外,就是互相攀比,比字,比画,比各种文人喜爱的书房用品,还有,就是比比孩子。
  林晓一个姑娘家,按规矩,是用不着在父亲陪客的时候,出来见客的,奈何,周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周家夫妻又宠她,想来以后是要继承周府资产,坐堂招夫的,定城的人对这个她有些微妙的复杂的情绪,虽然她是个女孩,人们总不知不觉地赋予她男孩子的某些权利,这也使她刻意塑造出的不堪形象传播的很广泛。
  这会儿几个文人在暖阁里喝酒论诗,一个人喝高了,嘴里有些含糊地对周先生说:“周老弟,听说令媛最近学业精进,颇得了你的夸奖,不如请出来让我与众位高贤一件,若做出什么好诗,也是一段佳话不是?”旁边有人挤眉弄眼地拉他的袖子,想要阻止她,他恍若未闻,再要阻拦,周先生已经欣然应允,阻拦未果的人苦笑一声。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林晓的做派真是白瞎了她的好家世、好长相,整个一个草包纨绔,学问不济不说,胡搅蛮缠的功夫倒是大大地有。
  林晓洗了澡,换了衣服,正在卡巴卡巴地吃着杏仁酥,听到周先生传唤,让青丫给她收拾收拾就前往父亲会客所在的外书房。路过充作库房的一排房子时,林晓余光看到墙角一道残影一晃而过,她跟青丫说了一声:“你先到前面跟爸爸说一声,我待会儿就到。”
  青丫急得不行,跺着脚低低地吼道:“小姐,这前面就要到了,你要出什么幺蛾子。”林晓不理他,小声说道:“你快点去,不然就让太太给你找个又丑、又穷、又爱打老婆的丈夫。”青丫的脸色阵红阵白,又羞又恼地走了。年关里,天气特别冷,她很长时间不往前院去,没想到一来,就遇上这么可疑的事情。
  林晓跑到那一排库房前,检查了前面的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又跑到后面,中间有一个窗户没有从里面锁上,可以从外面打开,她打开窗扇往里面看,里面堆着一些旧家具和大箱子,海拔还太低的她哼哧哼哧地爬了进来,看了一圈,这屋子上上下下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不过,地上的灰尘有些不对,没有自然堆积的那种圆滑感,似乎被人动过。
  她想不出那个人到底动了什么地方,干脆打开箱子一个一个地翻看,最后,在一堆旧衣服旧鞋就物件儿里,她翻出几张崭新的绸布,不,应该说是旗子,它们的一边有供绳索或者旗杆穿入的白色套筒,旗子的图案很奇怪,她看出来有两把剑组成一个“V”形,V字里的那个图案像是一朵花,又像是许多树叶。
  旗帜代表着阵营,这到底是爸爸妈妈自己的东西,还是别人放进来的呢,它到底代表的谁呢?管他是谁呢,反正这肯定不是盘踞定城的齐督军的军旗,先烧了再说。把她叠得整齐塞进衣服里,正要翻窗户,想起来还有两个箱子没检查,保险起见又回去查看,这一看不得了啊,竟然是周太太与一个叫梁无碍的革命党的通信啊,整整八封信啊,这其中传递消息、运送钱粮、救人送人,事情真不少,如果被发现了,周太太包括他们这一家子,通通别想好死。林晓将信中内容记住,通通塞进怀里。
  现在家里有客人在,这件事绝对不能露馅儿,到哪儿烧呢?周太太不让她玩儿火,她想要个火折子都没人敢给她,看来只能到厨房了,到了厨房,男仆阿文正在往灶膛里面填柴禾,她笑嘻嘻地道:“阿文,爸爸说,炉子的火快灭了,让你送点煤球过去。”阿文答应一声,用一个铁板将灶口略略当上,说了一声:“小姐,你可千万吧不要玩儿火,要不然太太要扣我工钱了。”
  林晓继续笑,脆生生地答应:“我不玩,待会儿去找和婶儿,让她给我烤白薯。”说着一边跑一边叫:“和婶儿,我要吃烤白薯,你快点帮我烤。”
  成功把两个人支开,连忙跑回灶间,拉开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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