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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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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与周明慧订婚,白凯南和她就再回不到从前了,就像周家和二叔爷家永远不会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她在意这种失去,就像亲友的去世,让她感觉心里缺了一角,但又明白无可挽回,并不耽于这种伤感的情绪,只是忍不住沉默。
  爸爸妈妈以为她对白凯南有什么想法,嘴上不说,心里却特别担心她。这些年她被娇惯着养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学业上也基本没受过什么挫折,他们担心她受不了就落下心病,这个也正常,可林晓说了没事儿,他们也不相信,看来得好好跟他们说一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些东西,改了改,可能还有错漏的地方,以后再说吧,再改一遍我会吐的,天天改文真是个要命的事儿

  ☆、生辰惊变

  在南城居住的大多是民之末流,即所谓工商业者,虽然民国以来地位逐渐上升,跟百年的世家大族还是没法比。自从十几年前周府从大户聚集的北城搬迁过来,这个地界的地痞流氓都消停许多。在民众间,周府名声向来不错,不仗势欺人,还以礼待人,时常周济周边百姓,近两年基本深居简出,于民无碍。
  民国二十年农历九月十八,天清气畅,高阳普照,黄花满地,实在喜人。这天正是周府大小姐周林晓十四周岁生辰,亲朋好友之外,周家铺子的掌柜管事账房之类皆来随喜拜贺。
  众人不禁奇怪,连自己的族叔都未请,却请了一班“下人”,这是个什么阵仗。虽是奇怪,众人却也不敢贸然前去询问,吃蟹的吃蟹,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全是喜庆的曲调。待到明月高悬之时,周大小姐被唤出来向客人敬酒。
  自从白二少订婚之后,这位周大小姐似乎收敛许多,鲜少再有什么笑料传出来。今次下来敬酒,穿着锦绣的长袍,少女发型,一支碧玉簪斜插,衬着灯影下亮灿灿的明月珰,整个人似乎剔透起来,更兼神情平和,礼貌周全,虽然尚在青葱年华,稍显稚嫩,一看之下竟是神清骨秀、风姿殊丽的大家小姐,众人皆称奇不止。
  及至月上天幕,乐声略止,周家主人周进荣先生走上早已摆好的高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温润的嗓音略显沉重:“在座诸位,皆是待我周某至诚、我亦可以身家性命相托的人。如今的形势,大家看在眼里,使我有如立于危墙之下之紧迫感,周府也时刻有倾覆之危。我夫妇二人半生蹉跎,于钱财事并不看重,只是年届不惑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爱若眼珠一般,若她却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夫妇二人死亦不能瞑目。今日请来诸位实有托孤之意,万望各位好友同仁在我夫妇二人不在时,能伸一把手。”说完已有悲声,招手示意妻女也上得台上来,周太太泪流满,林晓却是悲切中显出一种漠然,跟着母亲上了台。三人一齐鞠躬到底,众人不禁动容。
  接下来,周先生又请在定城以信誉著称,也是世家出身的鲁子达及其归国不久、据说是学了法律的侄子鲁湘子,看着周先生当场,把几乎现存周家的所有生意的六成分送了在场众人,说定他夫妇二人一旦作古,剩下四成资产皆有林晓继承。鲁氏叔侄的要厚一些;除了周先生的一些至交好友,其他人都有些天上掉馅饼的窃喜。
  林晓心中不禁凄惶,二叔也狼子野心,与张毕喜这个贼子狼狈为奸,引得张氏手下一帮粗人都对周府钱财起了觊觎之心,这种情况在白凯南订婚之后变本加厉,周家商铺几乎经营不下去。周太太有心把产业卖掉,家人都离开此地,奈何周先生当年归家,见家园衰落、父母双亡,曾发过誓,再也不离开定安,要他离开是断不可能的。林晓心中也同意母亲的想法,不过倒也理解父亲的心情,也未多说。
  现在想了这个办法,看似绑住了这些人,其实可以想象,老百姓怎么斗得过手里有枪的军人,张是个土匪出身,保不齐就再用土匪的方法,直接抢劫,反正是乱世,还有什么顾忌。总结一句话,前途渺茫。
  若是前世的林晓,绝对不会做这种便宜他人的事情,但是今生在旧社会的氛围里,在周先生周太太的耳提面命之下,心思曲折许多,知道有时候小人物也能起到关键作用——有可能就能救命。 
  鲁湘子长得很端正,作为一个律师,长着一张让人放心的俊脸,既不会让人起歹心,也不会让人忌惮。前日里叔父找他叙话,谈了周家的近况和周进荣的意思。他虽然一向冷漠,也不禁有些唏嘘。他从略知世事起,便能时常感受到周府的繁华盛大,作为享誉一方的文学大家,叔父也少能接近周家家主,只能站在地底仰望。
  周进荣收养周林晓时,鲁湘子十四岁,正在外地求学,十五岁又被叔父送去法国留学,二十二岁才归国;所以,今天才算见到了传说中的传说中草包又暴力地周大小姐。说实话,与想象中张扬跋扈的脸不一样,反而是清新秀丽、令人见之忘俗,还有一种飘逸的气质,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代佳人。也许这是白凯南的功劳,他想。
  发现有人在看她,周大小姐抬起头来,一双清凌凌的水眸又黑又亮,似淡漠、似深情,又似将所有的天光云影印在了其中,让人愿意就这样一直被它们注视着。鲁湘子也看着他,眼中有些似有还无的暧昧,周大小姐轻微地蹙了蹙眉头,将脸扭开了,这种情形很像是厌恶一个人。
  鲁大状震惊,且有些自己不愿承认的受挫感觉,继而又觉得愤怒:没人能够如此漠视鲁大少的魅力、伤害他的自尊,即使她还是一个没有发育的小萝莉!!!当然,表面上周大状若无其事地移开眼,表情很淡定。却在心里按下决心一定要她知道蔑视周大状的代价。
  已经入夜,宾客早已散尽,虽然忧心忡忡,周府的三个主人经过一天的疲惫,也早早入睡。大概半夜三点,林晓做着噩梦,似乎听到外面声响,怎么也醒不过来,还是张桂芬花了半天才摇醒了她。屋内尚未点灯,外面的天空却一片大亮,林晓晓出了一身冷汗,晕晕乎乎地想着似乎是火光。阿芬的惊慌的小脸在明灭的火光中十分遥远模糊,林晓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芬帮她穿好了衣服,自己又收拾了一番,拉着她向外面跑去。她一身冷汗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住,太紧了。到了院子里,周太太脸色有些惊慌,吩咐阿芬在原地等,拽着林晓一直向外跑,林晓在黑暗里回头看了一眼,阿芬在阑珊的灯火里显得很奇怪。
  被拉到前面的大厨房时,周晓稍微清醒了一些。周先生穿着单衣,平日一丝不苟的短发潮湿而凌乱,脸色在暗夜里异常青白。见林晓和周太太到来,他迅速地移开烧火凳,拨开厚厚的柴薪,现出一块上着黑亮大锁的铁板,周先生双手颤抖着打开,点亮一个火折子,照见下面潮湿的石阶。
  周太太将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寻常蓝布碎花包袱递给林晓,紧紧地抱住她,颤抖而快速地轻声对林晓说:“你现在功夫已经超过了我,一定要誓死保护这里面的东西,不要让别人夺取;你在前面走,我们善后。”说完狠狠地亲了她。
  林晓顾不得多想,下了石阶紧跑了几步,听不到后面动静,突然想到了什么,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爸爸妈妈,不要让我一个人走;我只剩下你们了,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能没有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她再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只知道无意识地重复着着这些话。趴在铁板上的周先生周太太泣不成声,周先生顷刻间似老了许多,脸色更加青白,他对着铁板说:“晓晓,爸爸妈妈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活下去,不管有多艰难,一定要活下去。”林晓并不回答,只是大声地哭泣,敲着头顶的铁板,这铁板里面嵌着木头,敲出来声音并不大。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民国是最先进又最落后的时代,最残酷又最浪漫的时代。这个时代的人事物总是让我的内心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既喜爱、又惧怕,总之,这是个冲突矛盾的时代,人们看到它,想到它,也会有十分矛盾的感觉。
  民国文有很多,有一部分看着不像是在民国,好像在哪一个时代对这个故事本身的发展都没什么影响,一些我觉得写得特别好的,不知道为什么都暂停了,个人觉得很可惜。试探着写一篇民国文,不指望写得太深,能让人看到民国的影子,我就会觉得很有成就感了。
  对于这一章我个人觉得写得还行,没怎么改。
  我这两天特别喜欢大染坊的片尾曲,本来还想把歌词写下来供大家欣赏欣赏,今天在这儿已经说了不少,就先放下这个事。

  ☆、父母惨死

  林晓在下面叫了半天,听到上面再无声响;噩梦的后遗症加上绝望,几乎昏死过去,可是她的倔强让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沿着通道走,虫蛇鼠蚁什么的也顾不上了,不知跌了多少跤,哭了多少次,每次哭一会就继续走,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尽头。
  林晓止住哭泣,静静听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木板。周围一片绿色,似乎是某个树林深处。她此时再也哭不出了,全身都麻木了,泪水鼻涕糊在脸上十分难受,便凭着感觉走;走了约半个小时,发现一个小水潭,忙不迭地洗手洗脸。
  发了一阵呆,想起什么,打开了一直紧紧我在手中的包袱,里面有两套寻常百姓穿的粗布衣服,又有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包裹,打开来看,是较厚的一封信和一张有些年代的羊皮纸,羊皮上是篆字,林晓不禁想起周先生让她学习篆字,她死活不学,说自己又不去做个大儒,也不去考古,学来无用,如今才知别有深意。打开信,快速地看完,林晓彻底呆了。
  原来爷爷和大伯早年入川蜀行商,遇见两伙盗墓贼分赃不均,相互打了起来,最后两败俱伤,各自逃亡——后来经查探才知道他们盗的是楚质帝的陵墓。当年楚质帝病死异乡,草草下葬,众人以为陵墓必定简陋,其实他的随葬品多的可以颠覆一个国家,其时大伯早已秘密加入革命党,正愁没有经费,周老爷也是知道的,为了子孙后代,周老爷明着厌恶革命党,实际上在暗中为革命筹款,这个意外之财正解了燃眉之急。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时转运金银财帛,约有二十来人知道这件事,周大伯暗中观察秘密杀死其中一些不安分的,总算稍微放下心来,自己便打着经商的名义陆续给革命军送了几笔钱。
  沥昌起义,建立国民政府以后,当时有参与的某个人酒后向人吹嘘自己是革命功臣,不小心透漏了周家的底细。有心人士探查了一番,果然如此,后来,周家几乎家破人亡,皆源于此。据父亲说,周老爷和周大伯后来又将剩下的钱财秘密转移过几次,并且吸取教训,事后狠下心杀人灭口,才安生了一段日子。
  信后缀着可能的知情人名单,及埋金的方位图;另又列出几个人名及简略信息,讲明如若以后走投无路可去求助;羊皮是周太太的家传之宝,据说是什么武功秘法,周氏夫妇解了多年却一直弄不明白,信封里还有十来张交通银行本票。
  林晓又信件看了两遍,撕个粉碎,扔进水里。想着,昨晚的人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必定不会杀死父母;又将羊皮上的篆书记住,和交通银行本票一起塞入里衣的暗袋里。
  猜测这里应该是定城北门的山林,林晓寻着蛛丝马迹辨认方向一直往南走,用了大半天才走出林子。找了个小水潭,林晓把自己收拾干净,装扮成农村妇女的摸样,向定城走去。到时已经入夜,城门早关了。林晓只得找了个地方将就了一晚上,梦中似乎回到四岁刚来的时候,也是蹲在定安城门,饥寒交迫。
  林晓是被人群的喧哗声吵醒的,听到开城门的声音,迅速跳起来跑向城门。却见从城门内走出两队士兵,她下意识地遮了脸,这些人动作迅速地在城墙上贴了一张告示,有识字的念了出来:敬告乡民,近日有北山盗匪乘夜作乱,抢劫并杀害城中大户周进荣先生一家,手段残忍、人神共愤,现有仍有数位盗匪逍遥法外,若有线索者,报告警察厅,重重有赏;但有窝藏罪犯者,视为同谋。另为逮捕嫌犯,即日起城门只入不出。
  林晓听完只觉五雷轰顶、心神俱裂,再也迈不动一步,众人一听是杀人犯,纷纷作鸟兽散,林晓也被迫随着人群向外走,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心惊,只是人流推搡着,没有停下。
  原来告示下面还有所谓的盗贼图影,刚才被人群挡住了,林晓上前一看,竟然是管家周顺和母亲的丫鬟翠喜翠玉。这几个人哪里干得了盗贼之事,这些贼子竟然都不费心遮掩,直接将周府家人定为贼匪,太也猖狂。
  随着部分人进了城,机械地走了许久,看着阳光下来往穿梭的人群,直觉恍然如梦中。记得一次随父亲出府,不小心走失,也是这样的阳光,这样的人群,还有耳边绵绵不绝的叫卖声,只要站在原地不动,父亲就会找到她。
  “姑娘姑娘,口渴了吧,喝点水,哭了这么半天,过来歇歇吧。”林晓摸了一把脸,全是泪。愣愣地看着手,又看着面前这位笑得慈祥的中年妇人。妇人见林晓傻呆呆地,直接把她拉到了茶摊子上说道:“姑娘,有么伤心事儿,跟大娘说说?”林晓听见自己声音飘忽无力地答着:“有人说,我爸妈死了。”林晓下意识的觉得周顺和翠喜是最不可能背叛父母的,就没有多说。
  中年妇人妇人顿了一下,敛了笑容,过了一会儿怜爱地看着林晓说:“不管怎么说,做爹妈的肯定是希望子女好的,你爸妈一定愿意你好好活着的,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见林晓还是呆呆的,便叹了一口气,自己忙活起来。
  林晓一直神思恍惚,随便找了个草垛子窝了一晚上,后来又发了烧,如果不是卖茶的妇人找到她,她几乎烧死。其实她一度想求死,梦中却一直回想着父亲最后说的话:“晓晓,爸爸妈妈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活下去,不管有多艰难,一定要活下去。”所以和六岁那年一样,她烧了两天又活了过来。
  病好以后,离逃亡那日已经过了四天;林晓准备一番趁夜偷偷溜回周府,躲在暗处看到正厅里摆着三副棺材,她猛然想起阿芬那天晚上穿着她的衣服,原来是因为要替她死,看来父母早已预料到此次不能善终,提前做了准备。她心中剧痛,失神踩到一根枯树枝,差点被发现,连忙收敛心神。
  一般来说,含冤而死,即刻就要下葬。这已经过了四天,竟不发丧,反而重兵看守,必定有所图。秋夜寒冷,到后半夜时,看守兵士都冻得手脚直哆嗦,一个士兵说去取点酒,很快离开了。
  林晓仗着身法快,在酒里做了点手脚。
  待到众人都倒下,她跑到棺前,缠着手推开棺木,是父亲。父亲被换上了一套传统的寿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青黑,嘴唇发紫,双手安放在身侧。先前只是听闻他们死讯,并未亲见,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禁痛哭出声,又想到仍在险地,就捉起父亲的手,不敢哭得大声,泪水挂在腮边,流到父亲手上,压抑的哭泣声让人在暗夜里分外凄惨。
  哭了一会儿,又去看母亲的遗体,又哭了半天,看见母亲手上全是自己的泪水,便用自己的衣袖擦了起来,突然发现她十指青黑,又检查了手脚肚腹等部位。及至检查了父亲和阿芬的遗体,发现三人都是中毒而亡,猛地站起身来,抬头看了一会天上的冷月,眼中突然爆出仇恨的光芒。
  不管是他杀,还是被逼得自杀,她定会让这些人为父母偿命。林晓练过功夫,较常人耳聪目明,听到很远处的脚步声,知道有人来了,为父母和阿芬整理一番便跳墙离开。
  经过几天的潜伏刺探,她掌握的所有的证据告诉她,整个阴谋的策划者就是二叔爷和张毕喜。因为觊觎周家钱财,二叔爷专门去北山请了山匪,趁夜放入定安城中,又有内应开了周府大门,二门坚持了一会儿就被撞开了。
  据住在周府附近的王鞋匠说,那夜见匪徒势大,和其他邻居一样不敢上前,就找了几个平日熟悉的人一块去警察局报案,几乎等了两个钟头,警察局的人才露面。其实,周氏夫妇和阿芬已经死了。匪徒到南门时,遇上张大帅的巡逻队,被全部击毙。林晓不禁冷笑:好一个杀人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遇到一件事,不好的事。我发现心里真的很影响生理的,心情不太好,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手刃仇人

  周府没了主人以后,二叔爷便明目张胆地抢占周府的一切,对于此番有功的人都给了好处,他和张大帅沾了大头。又因林晓逃亡,便将周先生等人留着尸身,想要诱捕林晓,不料林晓实际上比他预料的聪明许多、身上功夫也非常人能及。所以,迟迟逮不到她。
  林晓有自知之明,功夫比一般人强些,算不得什么优势。对方人多,且有枪械。现在周和张都不怎么出门,出入均有两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护卫,她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看来只能等敌人放松警惕了。
  就这样,林晓拜了收留她的中年妇人作干娘,干娘夫家姓吴,丈夫早亡,原有个儿子,据说比林晓要大上十来岁,逃难时走散了,不知现在是死是活。林晓很同情她,但自己有深仇大恨在身,拿不出更多的情绪与她共鸣,只是少说少笑,每日里在家帮忙,几乎不出门。其间,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警察厅的库房里偷了一把毛瑟枪,研究了一番。
  林晓想过,要杀这两人,必须趁他们在一起时,要不然肯定会打草惊蛇,再行刺杀之事会更加难上百倍。等了半年,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张周二人大概觉得自己早已逃亡,居然一起逛起东城的妓院,当然,带了不少亲兵,大风大浪里淌过的人相当惜命。
  一瞬间,林晓想到,这两个人也是大风大浪地淌过来的,怎么会两人结伴逛窑子,把机会给她送上门来,她是不是太幸运了些?很快,这个想法被压了下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林晓打晕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人,换上衣服化了妆,满耳的莺声浪语、打情骂俏,满目的灯笼彩绸、着红戴绿的风尘女子,倒是少见其他男子,大概是清场了。
  正要上二楼,一个浓妆女子摇曳生姿地从上面下来,看见低头端着托盘显得有些畏缩的林晓,便骂骂捏捏起来:“个死丫头,真是上不了台面,让你送茶是要抬举你,难道张大帅还能吃了你不成,瞧你那副鬼样子。”说着掐了林晓,向二楼的某处一指,果见站着一派士兵。
  楼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似乎瞧见这边的动静,冷冷地看了林晓一眼,林晓一缩肩膀,迟疑着不敢上去。那个女子作势要打她,林晓连忙窜了上去。她暗吸一口气,幸好划着浓妆,身形又跟那个丫鬟比较像。
  走到门口时,被拦了下来,照例是要搜身的。那个瞪林晓的军官级别最高,冷冷地厌恶地看着林晓,示意士兵搜身,林晓瞄了她一眼就不敢再看,心中暗自想着,怎么忘了要搜身。急忙地看着要执行命令的士兵,往后退,正要说:“我不进去了。”那个军官突然说:“进去吧。”
  林晓偷偷摸摸底瞄了他两眼,莫非里面另有乾坤,便有些迟疑。那个军官见到林晓这副模样儿,反而笑了,又说了一遍:“进去吧。”林晓不知道的是,这个军官不是别人,正是白凯南的哥哥,白凯西,功夫过硬、枪法一流,张便命他亲自护卫。
  林晓进得屋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观察了一遍房间,看好了张和周的方位,想着动手的顺序。众人看着她那贼眉鼠眼、缩头缩脑的样子,到有些好笑。林晓不等吩咐,快速地动脚步走房间右侧到周的身边,免得动手以后背后受敌,迅速地将一枚银针插入周背后檀中穴,然后几枚绣花针飞向对面张毕喜的胸腹和面门。
  在此前张的职业敏感让他觉得不对,有在林晓飞针之前,便慌忙扯了一个妓女挡在身前,同时大喊:“有刺客。”
  外面的人一拥而入,林晓瞬间发力,从窗户跳下,在地上翻了几下,子弹如密雨一般向她射来,原来这床下也有人守着。这样密集的扫射,逼林晓只有躲避毫无还手之力。这样下去,迟早被他们捉住,母亲的遗物就会保不住。
  她咬了咬牙,右脚借力,几下攀上了妓院的高墙,同时腰的右侧和右手臂各中一枪。林晓疼得瞬间眩晕,几乎昏死过去,凭着最后一点意识撑着身体向东边跑过去。
  白凯西见林晓未被射中要害,心中不辨悲喜。身后的张大帅大声嚷嚷着:“快点去追,这次再不能让她跑了,敢杀老子,老子让她死无全尸。”白凯西敬了个礼,迅速下楼,问了林晓逃的方向,说是东边;白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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