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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之在一起 (手冢bg)-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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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沙发上,几乎是一闭上眼,马上就睡着了。

少女轻浅的呼吸在静谧的病房中显得清晰,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他摸上心口的位置,皱了皱眉。
不否认刚才看到本应在德国的女孩突然站在门外时,心里闪过欣喜,在看清她此时的模样后却忍不住一阵阵的担心。
只不过一个多月未见,她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外表些许的憔悴,眸中的温柔不变,却多了茫然无措和一种困兽般的挣扎。
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他的病房外,想知道她在慕尼黑的比赛情况,还想把他对明天手术的不安一股脑都倾泻出来……但是,这些话都在看到她的身影之后都咽了回去。
她的样子,仿佛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透露出一种从身体到心灵的无处不在的疲倦。
竟然是前一刻还在和他说话,下一秒马上进入梦乡。
只是……他缓缓伸手抚上女孩柔嫩的脸颊,感受她轻浅的气息。
那么没有警戒心,是过于相信他,还是不在乎?

幸村精市从小做事总是全力以赴,尽最大的努力。或许当初刚打网球时也只当是锻炼身体,却没料想这一打,却再也停不下来。
前两年夺得全国二连霸,所有队员都期待今年的三连冠,而他的自尊也不允许有败北的可能。可是,为什么今年的他,会患上那么莫名其妙的怪病?!
和真田、柳莲二他们,一起奋斗拼搏了两年,大家都在期待着今年夏天成就王者不败的神话,可是,做为部长的他,竟然缺席了?
那样的病,硬生生把他的雄心壮志打压到心底,他甚至不敢去想动手术的后果。
要么瘫痪,要么死亡。
二选一啊,而且痊愈的几率;只有20%。
纵使被誉为“神之子”,但他终究只是凡人,他害怕了,退缩了,甚至想放弃了。
那天,一贯严肃的真田动手打了他一个耳光,还有声声震动着胸腔的大吼。
“你是我认识的幸村精市吗?那个告诉我做任何事都要绝对胜利的人到哪去了?!你忘了我们立海大之所以被称为王者,是因为什么?不服输、对胜利执着的精神,这不是你一贯的信仰吗!竟然说出放弃这种话!懦夫!日本第一的王者立海大没有你这样懦弱的部长!即使少了你,我们也要称霸全国给你看!”
从小就与真田认识,外表严肃的真田,其实内心是很热血的。读小学时败给手冢是他的耻辱,从此更加严格训练,终于成长为今日高中部都不得不服败的“皇帝”。
对待部员,真田一贯是铁拳制裁,特别是切原赤也,遭到真田不知多少次的拳头、耳光。
那日,是第一次真田将耳光甩在他脸上,震惊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部员。
真田怒气勃发地走了,幸村知道,他肯定是去网球场不要命地练习了。
摸着脸颊上的热辣,幸村苦笑。真田真的毫不手软啊,下手重得他现在只剩下痛麻感。
几个正选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柳莲二拿来冰块,敷在他脸上。切原一脸好奇,盯着他看了半晌。
“精市,给你。”
他接过柳莲二递来的书,看着他转身在花瓶中插上一束紫色的花。
紫蓝爱丽丝?
“刚才日向来过,是吗?”除了她,没有人送他这种花。
“嗯,她叫我转交给你这个。”柳莲二指着他手中的书。
泰戈尔的《飞鸟集》,他想到某次她曾说过美好午后的最佳选择是一盏清茶,一曲春之歌,和一本泰戈尔的诗集。
说这话时,她脸上恬静柔美的笑靥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着她好久。
后来他想,如果每个静谧午后都有她的陪伴,有清茶、春歌和泰戈尔,这一生也不负了。
而今,在他灰心失望想要放弃时,她一如既往地送来带来好消息的使者,还有诗集。
“精市,日向要我转告你,她明天去德国比赛,可能两个月左右,不能来看望你。希望你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柳莲二一本正经地说。
他微微苦笑,确实是她说话的风格啊。
切原小声地念叨:“切,还说不是女朋友,那么关心!”
大家有志一同地忽略了他的话。
几个人呆了一会就离开了,临走前,柳莲二留在最后,睁开经常半眯的眼眸,对他说:“精市,我觉得玄一郎说的话很对,你好好想想……还有,看看它吧!”
幸村默然低头看着手中的《飞鸟集》,过了好久,翻开封面,扉页上是一行娟秀的英文,应该是她的笔迹: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幸村喃喃念出,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各种思绪翻腾,再也无法平静。

终于决定动手术,是被真田的耳光和大吼唤醒,还是因为日向雅?已经不可究了。或许两者都有吧!
告诉自己不怕,就当是一个切除阑尾的小手术,心中却不可遏制的升起惧怕的情绪。
突然就很想见到日向雅,想看到她的明媚笑靥,总是怀着梦想与希望的双眸,温柔体贴的举动,如果能见到她,可能他的心会平静下来吧!
可是她在德国呢。他找来报导这方面的相关报纸杂志,看到接受采访中的她,自信的笑着,颊边梨涡浅浅,还有媒体对她的赞誉和推崇,他不禁微笑起来。
日向雅啊,果然是个天生注定要发光的女孩呢!
放下报纸,他看向高处的蓝天白云。不同的天空下,她在场上纵情打着网球,而他也下定决心,只要能痊愈,那么,他要和她比赛一次,然后,告诉她,他终于在心里认清的一些事实。
只是,他却不知道,有些事,一旦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永远都无法启齿了。
93、幸村精市
“可恶!什么青学的天才啊,态度那么嚣张!”
“行了,你少说两句。”
“明天,一定要把他……哼!”
从沉思中惊醒,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声音,幸村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看向门外。
切原赤也和桑原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切原不知道在絮叨着什么。
微蹙眉,他看向切原:“赤也,你的声音太大了。”
还好她睡得很沉,没有被惊醒。
切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下一刻,下巴掉了下来:“部、部长,她……她……”
说话间,真田玄一郎、柳莲二、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也陆续在门口出现,切原的手抖啊抖地指着睡在沙发上的少女,突然丧失了说话能力。
看到几人沉默中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幸村转身为她掖好被子,带头走出病房。人太多了,会吵醒她的。
住院部高高的天台上,幸村手撑着栏杆,望向下面庭院中悠闲散步的护士、病人。立海大的正选队员都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或许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中恢复吧。幸村笑笑,日向雅的突然出现,被吓到的人不止是他啊。
“部长,刚才我没有看错吧?那个……真的是海伦娜海因里希?”仁王雅治不可思议地问,脸上仍带着震惊。
“啊。她说刚下飞机。”幸村说,看向仁王,他为什么那么震惊?
仁王喃喃:“不可能吧?她不是那种承受不了压力的人啊?为什么……”
幸村锐利的眼眸射向他:“雅治,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压力?看来她在德国真的发生了一些事。
丸井吹着泡泡糖,饶有兴趣地看着部长难得的变脸。
仁王雅治从背包中拿出几份报纸,递到幸村手里。众人围上去,相互翻阅。
“纽约圣米安选手海伦娜海因里希不战而逃!”
“‘球场上的公主’发挥失常,连连失利后艰难扳回一局……”
“被纽约众多粉丝昵称为‘小公主’的海伦娜海因里希,这两日行踪不明,其队员亦不知芳踪。慕尼黑交流赛带给小公主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天才网球手,原本前途无量的网球生涯将要断送于慕尼黑赛场吗?”
“……”
幸村用力捏紧了手中的报纸。
不可能!他不敢相信报纸上说的那个人会是他认识的日向雅!
柳莲二说:“幸村,可能有什么原因,让她分心了才会……”心中产生一丝歉意,会不会是因为他告诉她幸村的事而导致这样的结果?
“我记得……”幸村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个人,“她不是一个人在德国,还有手冢也在?”
“嗯。”柳莲二点头,“听说手冢在慕尼黑医疗中心治疗肩膀。”
不自觉地想到关东大赛时,手冢和冰帝的迹部比赛完后,日向雅捧着手冢的手臂掉眼泪的情景。
他问过乾贞治,证实了他们的确是男女朋友,可现在……
他看看幸村,担忧、愤怒在眸中闪现,看起来,幸村是真的喜欢日向雅,不然不会在自己明天要动手术了,此刻还那么担心着那个女孩。
把幸村的病情告诉她,是正确的吗?柳莲二有些迷茫了。
“幸村,”真田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皇帝”的威严油然而生,“明天,就是和青学的决赛了,我们一定会赢给你看的!”
“明天不过是热身赛,真田你就不要这么严肃了!”丸井文太摆摆手,吹了个泡泡。
切原赤也双手抱头,惬意地看向天空:“学长说的是啊,明天,我们会把冠军奖牌拿来给部长的!”
“嗯,我等着。”幸村压下心里的思绪,笑着看向面前的队友。
真田默然转身,第一个走下楼梯。
大家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肯定又是去找一个地方练习了,切原偷偷地扮个鬼脸。
转了转眼珠,切原兴致勃勃地问:“部长,日向雅真的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如果不是,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这里,还睡得那么毫无防备?
没等幸村回话,柳莲二上前一步,直视切原:“赤也,别乱说!日向雅是手冢的女朋友!”
隐晦地瞥一眼幸村,见他身躯微微一震。
果然已经太迟了吗?
切原恍然大悟:“啊,怪不得!那天见她对着手冢的肩膀哭,原来是这个关系啊!”
“好了,你们回去吧,明天好好加油哦!”幸村敛下情绪,笑着说。
“嗯,部长,明天你也要加油哦!”切原说。
“幸村,加油!”丸井说。
他微笑着点头,不再说话。
柳莲二担心地看着他,他知道所为何事,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大家都走了,幸村一个人缓缓地走向病房。一路上,几个平常喜欢缠着他的小孩子欢笑着蹦上来,围着他打闹。
劝走小孩子后,他闭着眼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中翻涌的情绪,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女仍在酣眠,空气中漂浮着鸢尾的淡香,夕阳渐渐消隐,病房里已经笼上一层朦胧的阴暗。
没有开灯,他走到少女身边,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精致小脸上总算不再苍白,带着一抹淡红,娇艳如花。手不受控制的抚上,缓缓游走在额头到下颚之间。
想到病发倒在路上,被她送到医院,醒来后见到她和手冢站在一起;住院的这段时间,她几次带着紫蓝爱丽丝来看望他,即使不说话,也让他觉得很舒服;她临去德国前,特意转交的《飞鸟集》;对明天手术彷徨不安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门外……
为数不多的几次看望,她很少提及自己的社团活动,只会说到一些自己课堂上的趣事,家政课上不小心把盐错当成糖,结果她烤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咸蛋糕;生物课时不敢看显微镜下的蠕虫,认为所有的软体动物都让人恶心;被魔鬼教练操练得放学路上都能睡着,结果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她绘声绘色地说着,他捧场地认真听,到最后竟然不自觉地期待着她下一次来看他时会讲什么趣事……
她就像水,一滴滴地滴在他心上,最后终于汇成涓涓细流,漫过他枯涸的心田。
可是在他刚确定自己的心意之时,竟然知道她已经属于别人了。
青学的手冢,久仰大名却没有和他比赛过。但是能让真田如临大敌的人,实力不可小觑。
他只知道,手冢常年清冷淡漠,品学兼优,却不苟言笑。
日向雅,那么热情开朗、温婉柔美的女孩,却喜欢着那么冰冷的一个人。
他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弯腰在女孩染着绯红的睡颜上轻轻吻了一下:雅,既然你今天出现在这里,那么,我就不会放过你了!我,幸村精市,不相信自己会输给手冢!
94、记得当时年纪小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小时候和小光一起打网球。
当初是因为什么而突然打起网球呢?太久远了,真的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当我能记事时,似乎手里就捧着比自己还长的球拍了。
那时候的小光,虽然只比我大一岁,却比我懂事不少。每次我哭闹时,谁哄都不听,只有小光来抱我时才会停下哭声。
记得我总是因为爸妈出远门而哭,每次都要追着他们的背影跑了好远,好多次哭着摔倒在地上,他们总是狠心地走,头也不回。
每次找到我,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为我擦干眼泪的,总是小光。
哭累了,睡在他怀里,那时他还小,抱不动,就一起坐在附近一个小广场的秋千上等着叔叔或是阿姨来找我们回去。
大一些了,每次我哭过睡着了,都是他背着我回去,有时在他的背上醒来,我还假装自己未醒,耍赖地要他背。
那时候,我其实是有些怨恨爸妈的。总认为他们并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不然为什么每次回家都只呆上短短一段时间就离开呢?
既然不喜欢我,他们为什么要生下我?!
有一次我哭着对小光大喊,眼泪糊满整张小脸。
我记得那时,小光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一声声地说:“没关系,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一辈子都喜欢你!只喜欢你!”
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我睡着。
醒来后,已经躺在他的床上。他躺在旁边,正睁大眼看我,见我醒来,马上严肃地说:“雅,你记住,我说的是真的!我说喜欢你,就是一辈子的喜欢!永远不会变!”
或许年纪太小,不明白什么海誓山盟、生死不弃的誓言,但是因为在我认为自己被父母厌恶抛弃而灰心绝望时,他毫不犹豫地坚定话语,让我永远记住了这番话。
流年转瞬,后来的岁月里,不管是一起长大的童年,还是搬到纽约的那五年,他的话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每每想起来,总会感到心中甜滋滋的。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也是喜欢他的,很深很深的喜欢。所以,我再也不满足每年只能见他一次,于是任性地跑回日本,来到他身边。
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东西在慢慢改变,或许成长就是这样吧,带着甜蜜、些许的疼痛,我们慢慢地长大。
唯一不变的,就是我对他的心意。
为他受伤的肩膀哭泣,为他隐忍的眼神伤心,为他的亲吻拥抱而脸红心跳……
可是这几天,我却像疯了一般,对从小热爱的网球避如蛇蝎,对他的关心默然以对,明明看着他殚精竭虑地想让我恢复精神,却还是任性地跑回来,甚至不说回来的原因。

慢慢睁开眼,明亮的灯光,陌生的房间,让我在时光隧道中穿梭的脑海一片空白。
“你醒了?”
我眨眨眼,看着面前微笑的幸村精市,困惑地歪着头。
为什么幸村出现在我梦里?
“雅,你已经醒了,梦醒了。”他好笑的说。
难道我又不小心说出口了?
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间,掬了一把冷水泼到脸上,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眼神逐渐清醒,脸颊泛着睡饱后的红晕,比前几日那种灰败的神色好多了。可能是在梦中记起了和小光一起度过的欢乐的童年,整个人透着轻松惬意。
打理好自己后,我走出洗手间,见到茶几上已经摆好一份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幸村正打开盖子,一阵香味传了出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饥肠辘辘。不好意思地走到沙发上,双眼盯着可口的饭菜。
“吃吧,你应该饿了吧?”幸村笑得温柔,把汤匙递到我手里。
“你呢?你不吃吗?”我抬头看他,接过汤匙。
他摇摇头,说:“我早就吃过了,这份是你的。”
我不再多言,埋头吃起来。
真的好饿!我快速又不失优雅地消灭着眼前的食物。
这几天第一次出现的好食欲,让我不禁眉开眼笑起来。
吃饱后,我漱完口,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十一点了。”
“什么?”我惊呼,怎么可能,我竟然一觉睡到这个时候!明显已经耽误了他的休息!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背包:“对不起,精市!我马上就走!”
“雅,”他慢吞吞地说,嘴角含笑,“现在已经过了医院探病的时间,大门已经关了,你出不去的。”
不会吧!我愣了一下,才颓然放下背包。为什么他不把我叫醒!今晚让我怎么过啊?
“我看你睡得很沉,所以没有叫醒你。”仿佛猜到我心中所想,幸村开口说道,“今晚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没关系的。”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
在心里怒吼,我露出笑脸,施了一礼:“真的麻烦你了,对不起!”
呜,如果让小光知道我今晚竟然和一个男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打了个寒噤,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树影婆娑,一弯新月如钩,淡淡的月光照进病房,给室内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面纱。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身影,明天,他就要动手术了。答应他在手术前陪着他,现在也是在陪着吧?
“神之子”——他的外号,执行铁腕政策站在王者立海大顶端的部长,他的球技应该称得上神乎其技吧?
“精市,你睡着了吗?”我轻轻地开口,心里有一种想聊天的欲望。
“……没有。”他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睡意。
我望着天花板,月光在上面画着怪异的图案。
“精市,你为什么打网球?”
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为什么打网球?”他柔和的声音在静谧、黑暗的房间里回荡,“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网球感兴趣了,只记得一旦拿起球拍,我就只想到胜利!至于现在——网球就是我自己,如果把网球从我身边夺走,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默默地听着,少年的声音哀伤,却没有绝望。
网球已经成为他的信仰、他的生命了吗?这一次,是病魔想要夺走他的网球吗?
可是,我坚信,幸村精市,不会那么容易就倒下,有朝一日,他会有如神迹一般,健康地站在红土场上,他仍旧是云淡风轻、唯我独尊的王者。
“雅,你又为什么打网球?”他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他的问题问得我一愣。
刚才在梦中回忆起小时候,现在幸村就问了在梦中我问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打网球?”我幽幽地说,神思飘渺,“好像有记忆时,我就在打网球了,和小光一起。那时的我们,总相信自己会接到所有的球,我们努力练习,挥拍,跑步……然后尝试着对打、双打,一起约定,执着无悔的选择……”
小光捂着左肩跪在地上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为了网球,他不惜付出沉重的代价;他放下一切,到慕尼黑治疗肩膀,也是为了网球。
我……又犯了同一个错误,轻易地迷失了道路,总是忘记和他的约定,他一个人努力的前行,我却止步不前,并且拖住了他的脚步。
“雅,你和手冢从小一起长大吗?”
他语气中些微的焦灼让我奇怪,但没有多想,点头说道:“是啊,我从小就经常被父母寄养在他家,我们一起长大。”
不自禁地又想起小时候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欢笑哭泣的童年啊!
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的人生不是从一开始就有小光的介入,是不是现在的我,根本就不会碰网球?甚至不会与他如此亲密?
手冢国光一直都是个严谨自律、自信自强的人,如果不是我占据了天时地利,或许今日的我,只能像大多数的女孩子那样,明明喜欢着他却只敢暗恋,连告白都不敢。
虽然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但我知道在青学,有不少女孩子是喜欢他的,有些更是不惧怕他的冰冷,勇敢地向他表白。只是无一例外地被拒绝了。
他的理由在从前是“学业为重,没有心思谈恋爱。”
我回国后,就变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很爱她!”
有时候从不二学长、大石学长或其他人口中知道他又拒绝了哪个女孩,他又说了什么话,我的心里都是既甜蜜又感动。
一贯淡漠的人,如果决定对一个人敞开胸怀,那就是一辈子。感谢上苍,我是那个让他愿意付出温柔、宠溺的女孩。
正想得入神,幸村突然又说话了:“雅,能不能说一些你和手冢小时候的事情?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
长夜漫漫,本应是熟睡的时辰,但是他可能是担忧明天的手术,忧思过重反而睡不着。
既然答应会一直陪着他到进手术室前,现在能让他开心一些,不再只想着手术也行啊。
想毕,我回忆了一下,娓娓地向他说起小时候的一些事,那些和小光在一起的喜怒哀乐。
才发现,我原本以为已经忘记了的某些小事,竟然在脑海里清晰如昨,根本不用费力地去想,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恍然间才意识到,他一直都在我身边,即使是在纽约的五年,他也从不稍离。
我一直讲,一直讲,到最后仿佛不是讲给幸村听,而是我自己把过往回忆了一遍,直到我不知不觉地睡着。
这次的梦里,依然是我和他,我们在草地上练习挥拍,长长的球拍挥舞得很吃力,可是我们仍然很高兴。累了,两人一起躺在地上,呼呼睡去。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鸟儿婉转低鸣,不知名的野花散落在我们身上。
梦中,悠悠传来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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