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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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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淡淡地道:“天下本就是属于你们的,有些人总是想妄图一手遮天,原是该死,一家人又何必说两家话?”
听得黛玉也是一笑,柔声问道:“那你们日后打算怎么办?雍和宫已改成了庙宇,你们两个住在那里可好?”
毕竟是两个弱女子,虽然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了,可是午夜梦回之际,还是很担忧着他们两个,只是她们不喜自己打搅。
“不用了,我自是回牟尼院中去,那里清静些,如今珠大奶奶也住在那里。”妙玉眼珠子一转,依旧拒绝住在雍和宫。
惜春也是一笑,道:“林姐姐,你就很不用为我们担忧着什么了,虽有人说青灯古佛着实凄惨,可是在我来说,佛门净地却是第一。在佛门中,寻求属于自己的一块净土,可比什么都好。住在雍和宫里又成什么模样了?说到底,还不过就是依附在皇权下的红尘俗人罢了。”
说得黛玉点头微笑,道:“正是,你们原是已出世的人,又何必回红尘中来?倒是我误了。”
因李纨母子住在京中,黛玉倒是时常留意着,因此亦知道李纨含饴弄孙之乐,倒也很不用为她担忧着什么。既然妙玉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们娘儿几个住在一块,斗影自会吩咐人保护,也省了些宫中闲言碎语的烦恼。
因问起别来之事,惜春却笑道:“这些年,跟着妙玉,也将那大江南北走了好些,常日也曾听人说过,可哪里有自己亲身走一遍的时候,觉得风景更好呢?往日里只住在深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光尽是关在一所笼子里了。因此这些年,我是欢喜得很,不过妙玉倒是烦恼得很就是了。”
黛玉听了,眼中不由得露出些好奇的神色来,妙玉推了惜春一把,嗔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烦恼得很?”
听得黛玉也十分好笑起来,三个已经过三十岁的女人,在这里,却笑得比外面孩子们还要灿烂。
妙玉惜春原是红尘外的人,略住了两日,便即告辞出宫,并不想多管什么。
四位亲王大获全胜的消息早就传来了,雍正又吩咐人快马送信,让鬼影和允祥先归来,弘晖和弘历却要殿后安抚民众。
毕竟是手足情深,雍正顽皮心起,便亲自出宫去迎鬼影和允祥,让哥儿两个都不禁十分好笑。
允祥下了马,与雍正撞了肩头,笑吟吟地低声道:“四哥,你这可是诏告天下,咱们手足情深不成?”
桂清依然沉稳平淡,带着面具,自然是不露声色。
雍正一手抓着一个,含笑道:“今生今世,也唯独我们才算得是手足情深,伤兄弟,如割手足。”
允祥听了,不禁有些感叹,道:“可惜鬼影大哥,一生一世,都要带着这副面具活在世上。”
为了雍正,真的是委屈他了。
雍正心里亦是有些惭愧,明明同是兄弟,却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即使是已经贵为亲王,依然不能露出容颜照着阳光。
鬼影自是瞧出了雍正的心思,淡淡地道:“我家希望巴不得一辈子不拿下面具,一生一世只给她瞧呢!”
说的允祥大笑道:“是啊,鬼影大哥家的偷儿,真个儿是古灵精怪的。”
偷儿福晋,倒也是让朝臣不满了好些时候,不过因为他们以为鬼影不是皇室中人,只是独得先帝爷另眼想看罢了,算不得什么铁帽子亲王,因此倒也没有反对什么,只是教导着家中的夫人小姐,不跟银面王府的福晋来往就是了。
鬼影声音一顿,道:“不准说希望的不是,回头她非得闹得你怡亲王府鸡飞狗跳不可。”
他那位可爱又俏皮的小妻子,时常会跟黛玉玩到一起,眼里可从来都是无法无天的,谁得罪了她,就像得罪了星儿。
得罪了星儿会成为药人,要是得罪了他的妻子,则会倾家荡产,妙手神偷,偷到家产光光。
兄弟携手入宫,惹得无数人艳羡,身为皇上,有暴君之称的雍正竟对这两位兄弟如此推心置腹,也着实是让人诧异罢!
不想还没跨进养心殿,便见小梅子从门边角落里哭着跑出来,拽着雍正的袍子道:“额娘伤伤,阿玛救救!”
雍正登时脸色大变,抱着小梅子问道:“你额娘怎么了?”
小梅子手指指着养心殿内,哇哇哭叫道:“坏银啊!坏银啊!坏银抓额娘!”
将手中的小梅子抛在允祥怀里,雍正大步踏了进去,迎面便是一阵炙热之气,烟雾弥漫,竟是火枪铅子射来。
雍正眼疾手快,立即闪身避过,饶是他身形矫健,讯若闪电,那铅子也从他肩头擦过,蹭破了龙袍,拉出一道伤口来。
“允禟,你要做什么?”不用看,雍正已经厉声喝道。
待得烟雾消散,果然允禟右手拿着火枪,左手却掐在待遇脖颈上,眼中有一种肃杀狂乱之色。
地上尸首横地,皆是随侍着黛玉的宫女太监,竟都是火枪打死,一个圆圆的洞孔汩汩流血,一条性命便是烟消云散。
黛玉虽为允禟挟持,却依旧道:“四哥,我从来不知道,养心殿中,竟有密道,就是藏在龙塌之下。”
幸好,幸好今儿个星月两个,都与敦儿去富察家玩耍去了。小梅子虽小,可是目光沉静,竟是极为古灵精怪,从允禟出现之时,就不曾发现小梅子如泥鳅似的偷溜了出去,也许是因为允禟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罢!
雍正与已经进来的鬼影允祥望去,果然见到龙塌掀开,竟是一个黑黝黝的出口。
允禟冷笑道:“想必,你们千万防备,就是不曾防备到,宫中有一条谁都不知道的密道!”
自从年羹尧死,自己也潜伏入京,可是雍正心思缜密之极,防备极其严密,竟是无孔不入,幸而他自幼偷去玩耍之时,知道养心殿中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轻而易举,他便进到了宫里。
雍正不在意肩头的伤势,只是沉声道:“要朕怎么做,你才肯放了玉儿?”
在他跟前,说不得什么放了玉儿,就饶他一命的话,只能与他周旋。
心中亦拿不准允禟的心思到底为何,倘若说他卑鄙无耻,可是他却又的确在处置年羹尧的事情上立了功劳;若是说他好,偏生他竟胆敢私入皇宫,挟持玉儿,让他心头的怒气如黄河之水汹涌而来,恨不得立时吃了允禟的肉喝了他的血!
允禟将手中的火枪瞄准了雍正,笑道:“我要你死在我的面前,我方能解恨!”
允祥忍不住怒道:“九哥,你莫忘了,宜太妃娘娘尚在宫中颐养天年,你如此大逆不道,竟是让太妃她如何是好?”
允禟冷笑道:“我自顾尚且不暇,如何还能顾得额娘什么?她有五哥,原比我好的多,我也放心得很!”
说话之间,左手却突然越发紧了起来,黛玉的娇脸凝脂,此时竟是紫涨起来,渐渐有些窒息,可是她依然奋力地道:“四哥,不准你为我受伤……”
话音未完,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眼见着气息将断,雍正眼都红了起来,怒喝道:“放了她!”
一声吼叫,竟是震得众人耳中呜呜作响,允禟手中突然一颤,一阵烟雾弥漫,竟是铅子出膛,不知道射向了谁!
母仪天下 第152章 原来
就在众人心惊之时,雍正大叫道:“玉儿!”铅子打出,还需要新装,立刻便趁此扑了过去!
他心里面竟生出一丝恐惧,怕是打到了黛玉娇柔的身子上!
雍正身形极快,那允禟又是措手不及,竟是手上略松,瞬间黛玉便落在雍正怀里。
那鬼影和允祥亦是手眼迅捷,鬼影更是神出鬼没的身手,电光火石一刹那,他已经将允禟禁锢跟前,夺去了他身上的火枪。
黛玉亦是惊魂未定,抱着雍正的腰,上下打量,心疼地看着肩头的伤:“四哥,疼不疼啊?玉儿呼呼!”
一如幼时那般,轻轻地在雍正伤口上吹气,粉脸上的青紫亦尚未褪尽。
雍正仅仅地搂着她,几乎勒得黛玉即将断气,在他自己身上,刀山火海倒也不怕什么,可是事关黛玉一点点,他便恐惧不已,皇宫素来都是构筑精密之极,却为何竟会有密道穿过养心殿?真是百密一疏!
“四哥,没事,允禟不会杀玉儿的。”黛玉低低地在他的怀中开口,柔柔细细地想抚平他心中恐惧。
雍正闭上眼,手上略松了一些,可是手指却是在颤抖,此时他方明白,纵然身为帝王,也有很多措手不及掌控不了的事情。
豁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盯着已经被鬼影和允祥挟制住的允禟,眼里射出利箭一般的光芒。
允禟脸上却是十分平静,方才的狂乱肃杀之气,竟然消失殆尽,转而为闲散的笑意,眼里却是深深的一道失落。
这般清雅的女子,纵然年已三十,已是儿女成群,可是却在她身上依然看到少女的天真与纯净,那一颦一笑,如花如玉,更添了些成熟的风韵,可是眼里的灵秀却是无人能及,她有她的幸福,这就够了啊!
允祥轻拍着吓得大哭的小梅子,怒瞪着允禟:“九哥,你这是做什么?竟敢擅入养心殿,挟持皇后娘娘,射伤四哥!”
允禟耸耸肩,淡淡地道:“这也不过就是虚惊一场而已。”
他毕竟也是习武之人,怎么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射伤雍正那一枪,他也是看准了他的肩头射过去的。
至于黛玉,他怎么舍得伤了她?
那个小东西,小不隆冬的,他真的不会发现她么?不过就是故意如此而已。
依然如冠玉一般的脸上浮上一抹浅笑:“四哥,虽然你年纪大了,可是还是如少年一般矫健,身手可是没差上半分。”
雍正放开黛玉的身子,走上前去,迎面便给了允禟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起了一块淤青,嘴角边也给打得出血。
“该死,你做什么,朕也不会拦你,可是你胆敢擅入养心殿,挟持玉儿,该死!”不禁连连诅咒,愤怒不已。
允禟摊开双手,眼里竟是有些揶揄之色,道:“我可不会真的害死四嫂的,四哥你急什么?”
自从雍正登基至此,头一回,他唤雍正为兄,叫黛玉为嫂,让允祥也愣在了一旁,不知道这位九哥什么时候竟改性了。
黛玉轻轻揉去脸上的青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怜悯地看着地上因此伤亡的太监宫女。
允禟生性风流,可也是极潇洒不羁,在他眼里,宫女太监亦不过是蝼蚁一般,固然没有伤害自己,可是却伤了这些无辜人。
雍正脸上的愤怒已然收起,冷冷地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一条密道?你来做什么?只为吓唬朕的皇后?”
他不过刚刚略明白些允禟与年羹尧勾结之事,却不曾想到,再进皇宫,他竟给自己这个一个下马威,几乎伤了玉儿!
允禟也不在意,看着黛玉,脸上的笑容像是个孩子,道:“四嫂,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黛玉听了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对雍正道:“四哥,你们兄弟几个去书房里小坐,我这边吩咐人收拾一下。”
将小梅子从允祥怀里抱回来,轻声哄劝着,便出了殿阁,径自吩咐外头的宫女太监收拾殿内的尸首,抚恤加了三倍,又叹息道:“抚恤先预备好,若是老家在京城中的,明儿个本宫亲自去赔礼道歉。”
谁的孩子都是孩子,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而死,不亲自过去,她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儿。
小梅子鼻子哭得红通通的,哭得累了,便在黛玉怀里沉沉睡去。
黛玉心里微有叹息,吩咐御膳房做了些吃食,便举步踏进书房中,却见书房中波涛暗涌,诡谲之极。
允禟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瞄了小梅子一眼,笑道:“四嫂,真的吓着这个小粉团了?”
黛玉嗔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当着她小孩子的面,杀了好几个宫女太监,她如何能不受惊吓?”
当时那样忙乱的时候,他的手掐在了自己的粉颈上,可是却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杀气,所以,她心里明白,他不会杀了自己。
允禟摸了摸头,有些后悔地看着黑着半张脸的雍正,笑吟吟地道:“四哥,你的伤势真的不用理会?”
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他也是很关心他的。
说得黛玉低低惊呼了一声,粉脸又有一刹那的苍白,方才尽顾着料理这些宫女太监的尸首,竟忘记了雍正身上带伤,忙一叠声的吩咐宣御医给雍正包扎伤口,顺手将小梅子塞在了允祥怀里抱着。
允祥看着怀里小女儿粉妆玉琢的笑脸,不觉想起黛玉小时候在雍正怀里撒娇的往事来,心里蓦地涌上一股暖流。
曾几何时,那时候的小娃儿,如今竟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亲了,时光果然如流水而逝啊!
“四哥,四嫂,九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方才真是吓死我了!”允祥素来藏不住心事,看到雍正伤口包扎好了,立即开口询问,眼里也对允禟有些好奇,实在搞不明白,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允禟却是对着一桌佳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似的将美酒佳肴吃了个干干净净,才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茶水漱口擦嘴。
“听说养心殿年年都是时新应景的花卉,此时海棠开得最好,去赏海棠可好?”允禟若无其事地左右而言他,并不答话。
养心殿里的花卉,都是随着季节而变,一场春雨,打落了不少的海棠花,可是依然有些海棠攒三聚五,开得更好。
允禟指着一株海棠含笑道:“都说海棠开得好,如闺阁女儿赛若胭脂,可是我独爱那桃花芳菲,风卷残红。”
海棠开在此时,正当春日,还有一两枝桃花也尚未褪尽,竟是在角落里独放芬芳,越发如同着春衫的少女,盈盈娇软。
说得雍正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沉声道:“老九,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朕宰了你!”
允禟微微一笑,眼里竟似有一丝淡淡的情愫,望着一旁如桃花瓣的黛玉,眼中似含春露,身形袅娜如风中桃花。
“其实,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可是偏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人不就是妄图扭转乾坤么?八哥如此,年羹尧如是,为的,不过就是倾国红颜。可是天下之大,乾坤又岂止是凡夫俗子所能扭转的?所以,我放手了,我过得比谁都轻松些。”允禟旁若无人似的,款款而谈,眼光也一丝儿都不瞧向雍正,似乎含着一丝挑衅之意,可是却又似乎不是。
黛玉此时方明白,脸上也顿时烧红了,如灿烂的海棠红,原来竟是因为自己么?可是,她并没有见过年羹尧啊?
心中却是有些颤抖,当真是因为自己而生灵涂炭么?那让她如何面对天下百姓?又让她情何以堪?
她一直都是清净地与四哥过着日子,自知容色略好,生恐天生的桃花为劫,可是,竟还是惹了这些事情!
雍正却将黛玉揽入怀中,低语安慰道:“不用理会这些,原不是你的不是。”注视着允禟,半日不言语不。
允禟却也不在意,倒也是点头道:“四嫂,你并没有错的,错的,都是那些痴心妄想的人罢了!”
说着,也许是怕黛玉伤心的缘故,便只是看着允祥,笑道:“十三,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不?那时候,我们一同在尚书房读书,皇阿玛来了。兄弟们潮水似的涌上去,将皇阿玛围得团团转,都将你挤到外面,你个头又小,身子又瘦弱,每次你都看不到皇阿玛,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眼泪都出来了,最后呢?”
说得允祥也红了脸,道:“我怎么不记得?每次嘲笑我最重的,就是九哥你,还吩咐别的哥哥们把我撞到一边。”
说起往事,允祥情不自禁地语气也轻快了起来,儿时总是无忧无虑的,可是心中对允禟还是有些愤怒的。
允禟爽朗一笑:“是啊,那时候,我就是讨厌你,凭什么大家伙儿都是兄弟,你就只跟四哥好?不跟别人好?也难怪他们都排挤你,不肯与一一同玩耍。那一次,我也是头一回看到,你见不到皇阿玛的脸,听不到皇阿玛说话,就像个小狗儿似的,趴在皇阿玛离去的脚印上闻着,别人都讥笑你,唯独四哥肯护着你,痛骂了他们一顿,他们才不敢欺负你。”
听得黛玉也不禁扑哧一笑,如铃清脆的笑声,扫去了一些阴霾,想起小时候雍正也说起过这件事情、
外人只觉得皇家子弟荣华富贵一生,可是谁能知道?他们有时候连最寻常的平民百姓都不如,手足相残,何等血腥!
允祥严重有些湿润,看着鬓边已有银丝的雍正,堂堂男儿,竟话音中有些梗咽:“正是,也只有四哥会护着我,疼着我!”
若不是有他的四哥,幼时人人欺负,少年又丧母的他,不会有如今的身份地位,不会有如今的平安无数。
九龙夺嫡,他们也有很多人忌讳着自己,想要自己的性命,不仅仅是因为四哥,还是因为自己也是皇阿玛的儿子,所以废太子一过,皇阿玛和四哥便将自己远远地撵到了江南,十年不曾回京,避过了很多的是非。
“所以我就是讨厌你,讨厌四哥!”允禟脸上竟有些恼色,道:“同样是兄弟,他对谁都不假辞色,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也是他的兄弟啊,他就只会照顾你,给了你最真诚的手足之情,这些,都是比任何奇珍异宝都值得珍贵的!”
在皇家,最渴望得到的,就是毫无瑕疵的手足之情,那种情分,如同寒冬的暖阳,暖入人心。
额娘的疼爱,也许是真诚的,可是,在皇宫中的,儿女不过都是额娘用来上位罢了,谁的儿女多,谁的晋封快些。
德妃如此,生了胤禛,封了嫔,生了老六胤祚,则封了妃,自己的额娘,不也是如此?
小时候,从刚刚懂事开始,额娘就教导着五哥允祺和自己,要好好读书,好好讨好皇阿玛,让皇阿玛对他们赞赏有加,好让皇阿玛也对额娘另眼相看,时常到额娘宫中,这些,他都是记着的。
所以,他不稀罕什么慈母之爱,他想要的,是最真诚的手足之情。
他羡慕允祥,嫉妒允祥,指着允禟道:“因此你才会与八哥处处与四哥作对?你、你、竟是吃我的醋?”
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啊!
允禟脸上有一层狼狈的薄红,道:“谁吃你的醋?滚一边去!身为兄弟,你要学会尊重兄长!我也是你哥哥!”
听得允祥愈加明白了些,不可思议地道:“九哥,你竟真的是嫉妒四哥疼我,所以才处处与四哥作对?”
“不成吗?”允禟倒也是落落大方地承认:“身在皇家,没有什么真正的手足之情,就是八哥与我好,可是那也是因为我额娘是郭罗络氏,是上三旗的女子,是尊贵的四妃之一。他与我好,也不过世因为皇阿玛并不是很看重我,我又天生爱经商,财富比谁都多,这样的手足情,纵然如何,也都市侩不堪!可是,你和四哥,却让我看到了最不可能看到的的手足情,所以我嫉妒你们,所以,我才与八哥联手,处处与你们作对。”
胤禛和允祥的那种手足情,在污浊的皇室中,竟是那般罕见而且珍贵,所以他心里气愤,嫉妒!
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睛望着海棠生娇,道:“可惜,当我想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我只能处处小心。人生不过就是那么些年,我不想让自己的一生庸庸碌碌。八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也处处小心谨慎着,宁可知道,也不参与,他对我不过是利用,我又何必真为他卖命?”
允祥听到这里,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道;“九哥,我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竟是像个孩子似的,因为这些事情,与我们作对这么些年,如今竟敢擅闯养心殿,还挟持四嫂,伤了四哥,你真的是找死啊?”
允禟斜睨了他一眼,振振有词地道:“林姑娘那样好的人,原是该有个比谁都好的归宿,虽然人人都说四哥和四嫂伉俪情深,可是我怎么也不相信,毕竟我可是没亲眼看到,今儿个,我也不过是试试四哥是不是真的会为了四嫂奋不顾身罢了!”
一席话让黛玉哭笑不得,更让允祥觉得匪夷所思。
他这话说的,竟是不过试试罢了?他打了雍正的那一枪,可绝不是试试,若是雍正的身手慢了一些儿,就必定被打中。
雍正倒也不在这上头说什么,只是冷声道:“年羹尧毕竟是久经沙场,亦深知朝堂规矩,他天生就是沉得住气的人,他谋划了这么些年,可也并没有动手,是你挑起了这场战事的罢?”
允禟含笑点头,笑涡在脸上显露,眼光也是如水一般清澈:“当年,八哥如此,年羹尧也是如此。只是,他比八哥少了些跳脱之气,任由他下去,必定是国之大患。我不过就是说几句话,帮衬些粮草,他就肯反了,原是他自己笨蛋罢了!”
说到最后,竟是有些孩子气,更让允祥愕然不已,大喇喇地道:“九哥什么时候这样为四哥着想了?”
真是百转千回,谁也没有想到,允禟竟会助雍正,挑起事端,让年羹尧发起战乱,罪名坐实,才好一举除掉。
雍正瞪了允祥一眼,咳嗽了一声,才淡淡地道:“虽说你的确助了朕的一臂之力,可是到底你已是叛国贼子,日后你打算怎么办?”允禟一直都是极之聪明的人,从以往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心思似隐似露,可是他没有允祀的狼子野心,所以,他比允祀更会让人放心,毕竟商贾上,有南宫家压制着他。
到今日,朝野才是真正的清明,内无横臣,外无狼将。
允禟仰首看着苍穹,竟似一块蓝莹莹的澄玉,可是他的心,竟也如空一般,淡淡地道:“在宫中,在皇宫,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也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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