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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此去更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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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着与死神截然不同的不祥灵压,更墨年心里一阵的压抑,腰间的斩魄刀兴奋地抖了抖,一股与理智背道而驰的杀戮冲动像是一条涓涓溪流,自她的内心缓缓流出,蔓延至血液当中。
  “准备好了吗?”对面的平子真子忽然开口,声音透过厚厚的面具传出来,沉重沙哑。
  更墨年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一道身影速度极快地出现在了自己右边。刚刚抽出刀架住攻击,下一秒,腹部便挨上了重重一脚。身体止不住飞了出去,更墨年吃痛地皱起了眉头。然而身体还未落地,平子的身型便又立刻出现在了自己上方,手中的刀高高举起,猛地挥了下来。
  “轰”的一声,更墨年整个人重重地摔了出去,力道之大连地面都有着轻微的龟裂。她用凌刃挡住了平子的攻击,刀没有砍在身上,但人却还是受了伤。
  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干净嘴角的血,更墨年的眉头又紧了一些。被动承受平子灵压的后果并不理想,像是少了些什么契机,那股奇怪的感觉无法被扩大释放。既然这样不行,那就索性放开手攻击。
  身上灵压飙升,更墨年脑后的头发无风而起。这是她自忏罪宫出来以后第一次完全释放灵压,一种说不出的顺畅感油然而升,原本快要生锈的身体开始逐渐活络起来。
  顿了顿,望了一眼站在对面一直没动的平子,更墨年咧开嘴笑了笑。
  “平子,小心了。”
  脚下瞬步乍起,更墨年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瞬间冲到平子真子面前,斩魄刀毫不拖泥带水地横腰斩去。平子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刀从身后饶过,堪堪架住攻击。借着两刀相撞之力,更墨年脚下一转,身体猛地高高跃起,旋起一脚正中对方的肩膀,脆生生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平子的肩膀已然脱臼,手中的斩魄刀没有停,挑开对方的刀,生生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伴随着日世里紧张的呼声,更墨年稳稳地落地,几个瞬步拉开了两人距离。
  望着地上不断下滴的血,她忽然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手中的斩魄刀自胸前一横,起始语便脱口而出。
  “八荒六合,天上地下,吾将使你足饮鲜血,开始吧,凌刃大人。”
  灵压又一次爆了出来,更墨年直接用上第二解放‘落风’,在众人紧张的神色下,几乎同时地和平子一起朝对方冲去。早一步料到了他的动作,更墨年脚下一个闪花饶到另一边,放弃了和他正面冲突,抬手一个压缩的赤火炮轰上了后背,大片焦黑的痕迹顿时出现。
  平子真子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吃痛地发出一阵低吼。他猛地转过身来,杀气十足地盯着更墨年,灵压徒然又上升了许多。令更墨年吃惊的是,他原本身上的伤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恢复着。不消一会,便和受伤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超速再生……”
  一个声音感叹着自一旁响起,两人刚准备再次发动攻击,却因为这个声音而回过了头,浦原喜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开始观战。
  “超速再生?”更墨年眯缝了下眼睛,琢磨着这句话,“虚的天生能力吗?”
  没有理会浦原喜助,平子和更墨年两人默契地几乎又是同时提着刀冲向对方。抿了抿嘴,更墨年猛地翻转凌刃,斩魄刀瞬间转变成了第三解放‘斥风’。带着足以绞碎空气的力量,她高高跃起,配合上自己开发的瞬步步法,几乎是转眼间便到了平子面前,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饶过他的刀,但却硬生生挨了一记红色虚闪,不躲不避地迎上前,从下至上一刀挑过胸膛。
  大片的血喷溅而出,更墨年身上浅色印花的和服顿时一片殷红。
  吃痛地弯下腰,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更墨年连着咳嗽了几声,眼睛紧紧盯着之前虚闪打在胸口所造成的伤口,却没有看到所谓的‘超速再生’。她刚才故意挨下那记虚闪,正是因为浦原喜助的那句话,只可惜,意料中的情况却没有发生。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股杀人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她兴奋的几乎拿不住手中的斩魄刀,眼睛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平子真子,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念头。
  “墨年,你在做什么?”浦原喜助终于感觉到不对,声音低沉而凌厉。刚才她故意受伤的举动,在场的人全部都看了出来,就连平子都有些诧异,停了手没再攻击。
  更墨年微微扭头瞥了一眼浦原喜助,没有说话,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容。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灵压猛地又升了起来。如果说之前她就已经达到了队长级的程度,那现在就已经令人感到惊恐了。
  日世里和久南白首先支撑不住,面具不由自主地出现在脸上,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罗兹和拳西反应极快地抽刀格开众人,罗武和浦原则迅速出手打晕了她们。莉莎脸色难看地靠在石头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邪气十足的更墨年。
  “……她在做什么?这是什么灵压?”莉莎紧皱着眉头,担忧地开口,“为什么会有虚的味道?”
  浦原喜助脸色凝重地望着前方,断然否定,“墨年体内没有虚,她的刀吸收了平子的血,自己的灵压也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按理说应该即使没有崩玉也足以引出小部分虚化了,可是现在连面具都没有出现,伤口也没有愈合。”
  “可是,灵压骗不了人,这分明是虚!”莉莎提高了声音。
  “……”浦原喜助怔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望着再次打得难分难合的两人,沉声道,“或许,这才是墨年的目的……”
  话音落,罗兹抬起头,“你是说,她那和虚有关的体质问题?”
  浦原喜助沉默,没有回答。
  而这边,更墨年却已经完全模糊了自己最初的动机,忘记了说好的点到为止,脑子里只想着杀掉眼前的人。此刻,她只知道,那就是顺着心意走。
  无限放大自己的欲望,把曾经一直压抑的那层膜的揭开。
  她的所谓,隐忍后的杀戮本性。
  殊不知,她已经走上了一条错误的岔路。
  “卍解!三途之川,凌刃血宴。”
  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更墨年整个人身上的灵压甚至使空气颤抖了起来。空间不断因为斩魄刀尖旋转的气流而割裂、闭合、再割裂,通体泛红的双刃刀直指平子真子,她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平子,别死了哟~”
  话音还没落,人却已经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凌刃‘山水’几乎抽空了周围所有的空气,汇聚成了小型风暴铺天盖地袭上了平子真子。
  平子大惊,急速后退,脚下的速度几乎已经达到了极致,然而袖口还是被割裂开来,握刀的手鲜血淋淋。
  “……好快……”一旁的罗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的瞬步……”
  “是她自己创的步法,和夜一打了平手。”浦原喜助神色凝重,紧张地盯着交战的两人,头也不回地说着。像是低低呢喃一般,浦原开口,“灵力的平衡点……什么时候调整到了这样的高度?”
  快速拉开两人距离,平子真子干脆利落地把刀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红色的虚闪飞速地朝更墨年招呼了过去,同时身体高高跃起,灵压也再次飙升,带着十足的杀气,狠狠地和更墨年的刀撞在了一起。
  然而,刚刚刀刃相交,却看到更墨年近乎嗜血地扬起了嘴角。
  “真子!躲开!!”浦原猛地高声喊了起来,身体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与此同时,罗兹、拳西、罗武和莉莎也用最快速度冲了过去。
  平子顿时心里警钟大响,一手拉扯过更墨年,翻转手腕一刀刺向她的肩,然而,更墨年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停下。浦原喜助的手刀到达她颈后时,已经晚了一步。
  “破道之九十,黑棺。”

  沙漏

  更墨年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平子真子化身成她前世最害怕的动物鳄鱼,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拼命地追着她到处跑。她就想着,平子真子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眼看着鳄鱼离她越来越近,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她的脖子,更墨年猛地一下惊醒过来,眼前还模糊着一片梦里喷溅而出的血色,脖子后面后知后觉传来的巨痛使她忍不住扭曲了表情,倒吸了两口凉气。
  等眼前终于清明的时候,更墨年才终于开口,有些虚弱地说了第一句话。
  “……平子真子你大爷的,想掐死老娘吗?”
  还是假面军团的地下训练场,身下硬邦邦的地面坑坑洼洼很不舒服,一群人围在自己身边像是看一个珍贵文物出土一般,各个人的眼神都异常诡异闪烁,琢磨不清。
  眼睛扫到平子那扭曲的表情,感受着脖子上一轻,掐着她的手终于收回了去。平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开口,“大娘您终于醒了,再不醒的话估计有人就要把这里掀了。”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另一边的浦原喜助。
  更墨年看了一眼身边的浦原喜助,后者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喜助,是你打晕的我吧?”她挑眉。
  “……啊……这个……”浦原喜助求助地看了一眼平子。
  “不用看了,选择用手刀解决我的,除了夜一以外,只有你有这个习惯。”
  呲牙咧嘴的揉着后颈坐起来,更墨年看着黑猫夜一跳上她的腿,伸出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瞪了一眼平子,“还有你,你丫想说我是你掐着脖子摇醒的吗?害得老娘做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噩梦。”
  说着,脑子里配合地回想了一下梦中的场景,不禁又是一阵的鸡皮疙瘩。
  “噩梦?”平子真子失笑,“我不做噩梦就已经不错了小姐!”
  更墨年怔了一下,眼睛下移,看到他身上到处裹着的白色绷带,不禁大吃一惊,“哇!!平子,你跟谁打架了伤成这样?!!”
  平子真子明显地抽了一下嘴角,死死瞪着她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倒是一旁的浦原喜助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像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般,淡淡开口,“好了,既然墨年已经醒了,那我就带她回去了。”
  “恩,回去吧。多注意一些。”平子真子配合地点了点头。
  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更墨年有些迷茫地看了看浦原,又看了看平子,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周围其他的人,但却没有任何结果。任由着浦原喜助一把拉起她,接过他递来的义骸,穿上,离开。踏上台阶时,她才猛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死死盯着平子。
  “真子,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我弄的?”她皱眉。
  “啊,算是吧。”平子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心,死不了。”
  “真是这样……”更墨年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脑子有些乱,失手伤了你,抱歉了。”
  “好歹相信一下我的实力,受点伤没什么的。”平子真子懒懒地开口,“你变强了,我很高兴。”
  望着又恢复成之前态度的平子,更墨年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简单和他们告别,转身离开了那间废弃的仓库。
  与平子的战斗,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她没有如意料之中看到自己体内的虚,但却在战斗当中失去了本身意识,明明没有虚,却越来越像虚。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浦原喜助,后者正面无表情地低头赶路。从更墨年醒来到现在,对于之前的战斗,他只字未提,甚至连她究竟是怎么昏迷的也没有提。更墨年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询问他。
  眼看着浦原喜助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回望着她,更墨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很长很长时间。
  “好吧,有什么想问的,说吧。”浦原喜助无奈。
  嘴角一抽,更墨年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先一步走到店门口,一把拉开门,“那个……喜助,我们先进去坐……”
  浦原喜助表情奇怪地看着她的举动,摇了摇头走了进去。相继和更墨年两人在客厅坐了下来,他扫了一眼旁边有些心虚的女子,放松般地靠上了墙壁。
  “好了,可以问了,我知无不答。”他淡淡地说。
  更墨年有些局促地挪了挪身子,四下看了看,开口,“那个,其他人呢?”
  “夜一出门办事,铁斋进货去了,小雨和甚太应该是在前面店里看门。”浦原喜助答。
  “哦~”更墨年应了一声,随即有些别扭地又动了动身子,“喜助,我一定要穿着义骸吗?这东西很不舒服……”
  “不准脱。”浦原喜助坚定地断了她的念想,“你还问不问了?”
  “问,我有很多问题要问!”更墨年说着,但瞬间又委顿了下来,“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就是想知道,你和平子交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浦原喜助云淡风轻地说着,一针见血。
  “……是这样没错……”更墨年犹疑地开口,“平子的伤……真的是因为我?”
  “是啊。”浦原喜助答。
  “怎么伤的?凌刃?”
  “是‘黑棺’。”
  “……黑棺?!”更墨年怔,“我对平子用了‘黑棺’?这不可能!”
  “但这是事实。”浦原喜助说道,“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等我们去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更墨年摇头,继续试图反驳,“可是,平子身上的伤很重,我根本不可能把九十级鬼道发挥成那样的水平啊……”
  浦原喜助回过头,对上更墨年的视线,“我说了,这是事实。或许你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当时竟然可以超水平发挥?你的瞬步快到了连夜一都乍舌的地步,灵压也比之前要高出许多倍。墨年,你还没有取下眼罩而已。”
  “可是,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我是说,我不知道……”
  “虚化吗?”浦原喜助淡淡扫了她一眼,“是啊,你并没有虚化,面具也没有出现。”
  更墨年登时怔住,“……原来,你知道我的目的……”
  “后来才发现的而已。”
  浦原喜助说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体内没有虚,只是因为身体内的灵子在最初时沾染上了虚的力量,所以随着你力量的不断上升,这部分潜藏的本性开始显露而已。”
  “……意思是说,我不会变成和平子罗兹他们那样?”更墨年问。
  “恩,即使有崩玉也不行,你无法突破死神和虚之间的界限,因为你早已经介于这两者中间。你有死神的能力,同样也有虚的特点,例如战斗本性。”浦原喜助解释着,“这些都是我刚刚得出的结论,结合你特殊的体质,一切终于可以说的通。”
  “……可是,我在战斗中一旦引发了属于虚的那部分力量……我是不是又会和之前一样无法保持自己的意识?”更墨年皱眉,“尽管力量会提高,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想,这应该可以通过训练解决。是你的话,很快就可以。”
  浦原喜助思考半天,说出了以上的结论。
  望着眼前一身松垮和服,金色头发下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男人,更墨年久久不知如何开口。这个男人太了解她了,甚至连她的想法她的动机都能猜得一清二楚丝毫没有差错,一切的事情都不用她过多的解释,一切的事情他都会给她一个完整的答复——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学会依赖他了?
  面对这样的浦原喜助,她又如何开口询问崩玉的事情?
  “墨年……”
  “喜助……”
  更墨年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着跟自己异口同声开口的浦原喜助,不自然地咧了咧嘴角。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怔了怔,都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先说。”浦原喜助挠了挠头,“我想说,放心吧,你不会变成虚的。只要能抓住了你体质的特点,你或许可以更强。当然,你似乎已经对此有些心得了。”
  更墨年点点头,“起码现在不会再陷入昏迷。变不变成虚不要紧,我说过的,即使我变成虚了,也不会杀你。”
  话音落,浦原喜助怔了怔,笑了起来。
  “那你应该记得,我也说过‘浦原喜助会保护西洞院墨年’这句话。”
  “……”更墨年楞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浦原喜助欣慰地伸出手揉了揉眼前女子的发,脸上的表情真挚而透明。
  “相信我,我不会再食言了。”他如是说。
  更墨年的身子几不可闻地滞了一下,任凭浦原喜助揉乱自己头顶的发,低下头一言不发。
  很多年前她曾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但是惟独是他,惟独是浦原喜助,即使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食言,她却总还想继续留给自己一个希望。
  这是和对市丸银完全不同的,所谓的‘相信’。
  “我说完了。墨年刚才想说什么?”浦原喜助问。
  “诶?”更墨年怔怔地抬起头,“不……没什么了。”
  她想说谢谢,想说不要对她这么好,想问有关于崩玉的资料,想有一瞬间告诉他全部的事实,告诉他她要去虚圈的事,告诉他有关蓝染的交易。
  可是,眼前的浦原喜助,却让她一句伤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想说谢谢的话,那就不要说了。”浦原喜助突兀地开口。
  更墨年猛地抬起了头,“你怎么知道……”
  “所以我说,不用了。”
  浦原喜助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抚过更墨年的脸颊,不自觉地,她的身体顿时有些僵硬。黑色的长发自指间穿过,顺着发梢的方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浦原喜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上更墨年的眼睛,他的口吻有些自嘲。
  “……不需要你说谢谢,不需要你的感激,不需要你的报答。从一开始就是我欠你的,无论是把你一个人丢在尸魂界也好,无论是后来欺骗你也好,无论是那时没能救你出来也好,这是我欠你的,我必须还。”
  忧郁而自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更墨年,好听的嗓音,指尖传来的淡淡体温,更墨年忽然有一种非常,非常难过的感觉。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叫嚣着,嘶吼着,想挣脱一切地冲出来,想把一切的真相一切的隐瞒全部摊开来放在眼前,然而,却统统因为浦原喜助的话,怎么都不忍心推倒那堵墙。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自己想这样做而已。”浦原喜助缓慢地说着,一手轻轻把更墨年落在身前的头发拢在耳后,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地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让我知道你没有受苦,没有委屈,没有因为什么而伤心难过,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不回尸魂界就永远不回尸魂界,哪儿怕无聊砸掉这店里所有东西都可以……”
  这个如同怀石料理一般温润坚强的男人,正在说着他或许一辈子都只说这一遍的话,更墨年怔怔地望着,心里知道这些话她不可能再听第二遍,不知为何,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求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求求你。
  “而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为你撑起头顶的天,无论发生了什么,即使坍塌了也有我在……”
  别再说下去了。
  “我说过的,浦原喜助会保护西洞院墨年,这是真的。”
  别说了。求你。
  更墨年喜欢的是市丸银,而不是浦原喜助。
  她想继续喜欢市丸银,而不是浦原喜助。
  她不想承认。但她或许真的……
  “墨年,我想,我可能……”
  喜欢上浦原喜助了。

  倒数计时

  像是被谁一下子推下云端一般,更墨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浦原喜助,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大脑忽然一片的空白。
  她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她更墨年,喜欢上了浦原喜助。
  很是突兀地,她楞在了当下。
  浦原喜助看着眼前反应强烈的黑发女子,垂在另一边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握了握。
  “墨年,其实我……”
  “喜助~!我回来了~!”
  门突然被大力地拉开,人型的夜一活力十足地站在门口,眼角还带着一丝喜悦的弧度。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浦原喜助和更墨年全都是一副被拆穿了的表情。下一秒,她意识到不对,怔了一下,尴尬地咧了咧嘴,赔笑地一脚踏回门外,门又被重新推了回去。
  “……对不起……请继续……我错了……我来的不是时候……”
  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更墨年几乎是逃跑般地、在夜一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之前,仓皇地一把推开她,冲了出去。浦原喜助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背靠着墙壁坐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一茫然地回过头,看着屋子里面无表情的浦原,想了想,识趣地什么也没再说。
  有些话,说出来以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更墨年不敢想,不敢听,不敢面对,不敢去尝试。她始终要走,在这样的前提下,什么承诺都失去了效力,什么的坦白都无法承受。
  懦弱也好,逃避也好,她宁愿自己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安静地喜欢着市丸银的更墨年,即使得不到回应,即使永远也猜不透对方的想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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