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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常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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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不是担心有的问题经不起推敲吗?”

“,大多会不了了之。现在省市这个规定那个法条是不少,但操作性差,伸缩性大,执行起来软弱无力,调查也调查不出啥结果。”

王德勤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下去了。

李宝库低头看了看手表,催到:“赶快走吧,以后你我少见面为好,避嫌,懂吗?另外,对谢景新这样的人,必须投其所好。他一个人住在工会会馆里,我就不信送到嘴边的腥味儿,他会一点不沾!关键是得有一个合适的女人。”

说着,李宝库掏出一张纸递给王德勤,悄然说道:“这是我了解的谢景新住处的详细位置图。下一步,你要安排人想方设法把他对面楼的一个房间租下来,这样可以时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一点不对劲,我们就能见缝下蛆,大做文章。另外,据说她老婆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对谢景新到咱们这儿来当这个工会主席非常反感……”

王德勤眼睛一转,打断李宝库的话:“我手里倒有一个人选。”

“什么人?”

“摩尔登饭店的公关部经理刘睿,那可是个能让男人丢魂的主儿!”

李宝库顿时眼睛一亮:“美貌绝伦吗?”〖TXT小说下载:富士康小说网〗

“何止呀,美国威尔逊酒店管理学院的高材生,去年全省玫瑰小姐评选亚军,既有美貌,又有学识、气质。”

“手里有这样的王牌还等什么?”李宝库顿时眼眉往上一挑,兴奋起来。

王德勤当然明白李宝库如此表情的意思。

28

两年前的一天,王德勤到小河湾钓鱼。在河边选好了钓位,打好了鱼窝,正待垂钓,却冷不丁发现与他咫尺之近的树下坐着个女子。那是一棵古老的银杏树,繁茂的枝叶在春天里弥散着淡淡的香意。女子一片春叶般地靠在树干上,手里捧着本书,微微扬着面孔,一双如水的黑眸沉静地望着他。只这一瞬间,那女子的样子就根深蒂固地扎进了王德勤的记忆中。他对女子说打扰你看书了吗?女子摇摇头,又仿佛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王德勤还想说什么,竟找不出比较自然的话题,于是坐下来,望着水面发了好一会儿愣,待他再次回过头去,却发现女子已经悄然离去,唯有那棵银杏树默默地立在那里。

后来,有段时间城建二公司流动资金紧张,王德勤请银行的头头在S市最豪华的摩尔登饭店吃饭,几位财神爷如约出席。王德勤从不酗酒,向来这方面的尺度把握得很好,但他知道这天的酒是非喝不可的。这桌酒席他是主人,是他有求于人,不喝到位何谈感情?

王德勤闭着眼睛把一杯杯五粮液往肚里倒。酒浆穿肠而下,他很快就感到了思绪有些飘乎,待到第二瓶酒开开不久,他开始觉得眼前的天地开始旋转,实在是撑不住了,只好让赵永东作陪。银行行长挺宽厚,说不能喝不要硬喝,喝酒为的是尽兴,不以喝倒论英雄。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行长的这句话打动了王德勤,他再次端起酒杯一扬脖儿喝干了杯中酒,这一举动立时引起众人一阵喝彩,因而酒席相当成功。散席时,王德勤尽管已经晕头转向,但不忘向赵永东交待要拉着行长搞“一条龙”活动。行长说体谅企业困难就算了。赵永东解释,饭后散散酒气,吼两嗓子跳几曲舞是最低消费,不能再简化了。行长看来不是一个守旧的人,一挥手说你安排吧。

赵永东忙前跑后领着一帮人进入订好的包房。果盘饮料上来之后,眨眼间进来七八个姑娘,一字排开供人挑选。那几个客人神情自若,但也并不表态。赵永东见没人表态,心领神会,便大声粗气地喊再换几个来。小姐们木然地鱼贯溜出包房。妈妈桑则亲切地表示马上换几个来。果然话音未落又有几个姑娘进来,依旧一字排开。赵永东带头挑了一个,财神爷们便也跟着各为自己挑了一个。行长依然不动声色。这时,作东的主人有些坐不住了,以为行长不好这口。正踌躇着,行长说话了:“老王,我还是自己找个人吧?”说着拿出手机摁了一下。不一会儿,便有个女子进来直接坐在行长大腿上。

王德勤没敢仔细看,凭感觉知道行长把那女子揽进了怀里,并且还捏了捏她的脸。为了不让客人尴尬,王德勤拉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姐一气唱了几首六七十年代的革命歌曲,着实调动了在场各位的情绪。猛地,王德勤觉得行长腿上那个姑娘有些眼熟,借把点歌本送到行长面前的时机,好奇地往前凑了凑。行长正跟那姑娘窃窃私语,借着微弱的光线,王德勤定睛一看,见坐在行长腿上的女人竟然就是那天银杏树旁的女孩。

这时赵永东走过来,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悄悄向他介绍起女孩的来历,王德勤这才知道,女孩叫刘睿,来头不小,参加过全省模特大赛,获得季军。除非有相当身份的人,否则是很难请得动她。王德勤出去到总台结账时,发现刘睿一个人的小费就要2000元。

王德勤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资源,如果能掌控在手里,说不上在有些关键时候就能用得上,并解决大问题。后来他通过银行行长的关系专门花大价码约请刘睿陪了几次酒,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不过,像刘睿这样的人物,就王德勤这样的身份,也就只能近距离接触一下,简单地跳跳舞什么的。有次他们跳舞,王德勤搂在她腰上的手禁不住往下滑了一下,刘睿的腰立时向后一撑,做了不可以的表示。

王德勤也想凭借自己多年搞企业跟上流社会接触多的优势,在刘睿面前显摆一下,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原来关于一些大人物,刘睿知道的比王德勤还多。说实话,王德勤每当这个时候甚至有些自卑,因为不论是知识含量还是人脉程度,他都不占上风。他心里清楚,刘睿之所以同他交往,无非是在他身上攫取一些金钱罢了。当然,刘睿也有自己的原则,如果陪真正有权势有地位有发展的官员,她是分文不收的,而且陪的质量和深度也会不一样。

想到这儿,王德勤心情喜忧参半。喜的是,如果请刘睿出马,把谢景新拿下指日可待;忧的是,弄不好又让李宝库当枪使,陷入更深的泥潭不可自拔。

“好吧!”王德勤心有些乱,因而想早早结束这次约见。

“这个事情,决不能耽搁,尽快操作,一旦有什么进展,立即通报。”李宝库说罢先站起身来。

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刚出茶楼门口,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面前。王德勤打开车门,让李宝库先走,没想到,李宝库却一反常态,顺势将他推进车里,不满地说道:“你走你的吧!”

王德勤知道,李宝库恐怕又要玩什么新的花招了。而这一切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搞倒别人,好让他自己顺利逃脱干系。这些日子,王德勤从心底真正体会到,只有灵魂是坦然、安宁的时候,人生才是幸福的。自从企业开始改制,他就从没有安宁过。晚上睡觉,一有个什么动静,心里都会“忽悠”一下子。每在这个时候,他都免不了想起杨慧。看看表,已经快4点半了,他觉得眼下这个时候该去和杨慧好好唠唠,于是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杨慧的号码。

在出租车上,他把李宝库给他的那张纸掏出来,仔细看了又看。上边不仅有图,还有文字说明。他正望着“谢景新家庭住址详图”几个字发呆,出租车司机扭过头来,原来是孟东,他对这张图好像颇感兴趣:“先生富士康小说网小说下载,您这是什么联络图啊?”

“哦,没……没啥,废纸。”王德勤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那张纸放进包里。

“对不起,我不该问。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没有秘密的心灵如同没有秘密的生活一样,缺少诗意!”

王德勤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孟东,不由说道:“行啊,小伙儿,词儿挺硬啊。”

“但愿人们不要把这样的秘密和阴谋诡计联系起来。您到哪儿?”孟东认识王德勤,但显然王德勤不认得他。

“到新华街口。”王德勤显然无心闲聊。

“不瞒你说,咱们出租车司机接触人多,一天学一句,就学得差不多了。您一看就是一位大领导,多富态!不然,方才那个戴墨镜的人怎么会让您先上车呢?他肯定比你官小。”

王德勤没想到这个出租车司机如此啰嗦,脱口说道:“这你就错了,人家是……”话到嘴边,王德勤觉得有点失言,“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说罢,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孟东。

车到新华街口,王德勤下车。孟东一个掉头,又从原路折回来。没想到的是居然又碰上了大墨镜。

在一座白楼旁,他看见“大墨镜”上了一辆绿色的丰田大吉普。

原来李宝库与王德勤分手后,并未马上打车走,而是跟着熙攘的人流步行了一段,才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大墨镜是何方神圣呢?孟东很好奇,不由驾车尾随其后,一直跟到那辆车驶进河东区政府大院,他才不得不停下来。透过铁栅栏围墙的缝隙,他听见有人跟“大墨镜”打招呼:“李区长,您回来了?”

哦,原来此人竟是区长!孟东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29

王德勤下车后,先到附近家乐福超市逛了逛,故意拖延一点时间。因为他知道,杨慧下班后回到家里至少也得5点20分。他混在人流中,摸摸这儿,看看那儿,最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买了两斤杨慧最爱吃的北极虾,往杨慧住的西苑园小区走去。

王德勤与杨慧的关系始于什么时候,可能连两人自己都说不清楚。

王德勤是那种征服欲望很强的男人。与妻子长期分居两地,天各一方,两人感情并不好,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与所有男人一样,王德勤何尝不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知心的伴侣呢?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跟自己那个只有名分而无实质的婚姻拜拜,再组织一个家庭。但他也不傻,知道假如那样的话,付出的代价太大,一辈子奋斗来的物质基础恐怕要失去大多半,而他这个年龄的男人一旦丧失这个优势,身上能够打动女人的东西就所剩无几了。所以,王德勤彻底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只要“谁也别管谁”就行了。

杨慧从外地调到城建二公司后,白皙的肤色,温柔的性格,牵动了不少男人的视线。刚开始,不能说王德勤就对她有什么念头,但也不能否认,她确实对他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引力。只要和杨慧在一起,王德勤焦躁心情仿佛很快就平复下来。对杨慧他也表现出了超常的关照和宽容。他时常很自然地送给她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纪念品,那姿态就像大人哄小孩子似的,杨慧接受起来也很随意。

当时公司新调来的职工大都租房子住,本来工资就不高,再支付一笔数目不小的房租,自然负担不轻。以往,公司对此是从不过问的,但自从杨慧来了以后,公司破例给这些租房的职工每月200元的租金补贴。由于住的地方离公司较远,杨慧没少迟到,但在领导的关照下,财务月末作表,杨慧的工资不仅没有被扣罚,还报销了打出租车的费用。

有一次傍晚下班,正赶上暴风雪,昏天黑地。眼看夜幕降临,风雪一阵紧似一阵,杨慧正站在公司传达室门口为难着,王德勤开着奥迪停在了她跟前,车窗打开,露出一张吟吟的笑脸,招呼她一起走。杨慧顿时心里一热,也就顺势上车。

车外风雪交加,车内暖意融融,两人说着轻松的话题,此时杨慧的身心宛若被一泓柔热、甜美的温泉水包裹了。车一直开到住宅楼下的单元门口,下车时,王德勤还特意把一件准备好的军大衣披在杨慧身上,并目送着她直至走进家门。望着迅速消失在风雪夜中的奥迪,杨慧心底涌起一阵阵热潮……

杨慧刚刚34岁,丈夫因车祸而亡。一个有过短暂婚史、情感干渴的女人,对于男女间一些朦胧信号不会没有感知。杨慧性格内向,但并不守旧。毕竟这是一个爱情铺天盖地的时代,而这个时代的爱情又有一些不同以往的特质,它总是那么匆忙,那么急促,那么烦躁,那么博爱。有点像农业经济时代,大家都在渴望丰收,可大家又都在广种薄收。在这几年里,杨慧虽然渴望爱情,但苦于始终没遇上一个叫她怦然心动的男人。王德勤也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她难以想象他们会有一个合理而圆满的结局。毕竟他们之间相差了20多岁。

然而女人是经不起感动的奇妙动物,一感动就没有抵抗力了,不仅会很快丧失前沿阵地,而且迅速全军覆没。

终于,他们的关系得到了质的突破。

那还是前年盛夏,杨慧当时是仓库保管员。王德勤前去检查工作,两人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巷道间穿行时,突然一侧的编织袋包塌了下来,瞬间就把他们淹没了。虽然是软绵绵的东西,没把他们怎么着,但毕竟数量太多,俩人使出全身力气,也拱不出来,无法只得长久被压在编织袋底下。杨慧被压在王德勤的身下,而王德勤始终拼命用胳膊支撑着,生怕压着杨慧。看着王德勤气喘吁吁仍然竭力呵护自己的样子,杨慧既感动,又于心不忍,从那时起,她就对这个大自己二十岁的男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

王德勤如此近距离看着杨慧生动而细腻的脸庞,还是第一次。就在这近距离的仰视与俯视当中,杨慧突然一把将王德勤死死抱住了,接下来两张嘴自然而然贴在了一起。这是一个长长的深吻。王德勤惊奇地感到,舌头真是一种独特的传感器,它从对方体液吸收能量,又能把自己的能量迅速传递到对方身上,然后加热双方血液,加热双方肌肤,加热双方心灵。杨慧的身体柔润似水,温热而富于弹性,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袭来,并很快遍及王德勤全身每一部位……

不知过了多久,王德勤神志清醒过来,这哪是爱恋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还好,兜里的手机还在,他急速摁键拨了一个电话,少顷就有一群人过来了。听说王总压在底下,大家自然不敢怠慢,不一会儿就将编织袋包搬开了……杨慧站起来,面若桃花,脸上带着几分矜持与羞涩。她清楚,她又恋爱了。

果然,从那以后,他们留在了对方的心里,感情也日益真挚了。

王德勤心里想着杨慧,脚步就格外轻盈,四层楼转眼就到了。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是王德勤精心为杨慧选购的,他有杨慧房门的钥匙,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敲门,免得惊动邻舍,毕竟这种关系还是尽量让外人回避为好。

他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响动。王德勤换上杨慧给他预备的每次来必穿的软皮拖鞋,蹑手蹑脚地直接走进厨房。他清楚,这个时间杨慧肯定正在为他精心准备晚餐。果然,杨慧面目含春,专心致志地在搭配着一个拼盘,王德勤走到身后,她居然毫无觉察。此时的杨慧,正沉浸在一片幸福的海洋里,听说王德勤要来,她很高兴,特意提前下班买了不少菜,迎候他的到来。王德勤猛地从后面用手蒙住了杨慧的眼睛,对这双温热的大手,她太熟悉了:“德勤,你好坏,吓死我了!”说着像一只惊魂的小鹿一样挣脱开,又一头扎进王德勤的怀里。

近来由于忙于公司改制,他已经一个星期多没有来了,在公司里偶尔碰面,为避人耳目,大都是擦肩而过。眼下,她要扳着他的身子好好看看。

他明显地消瘦了,额头上的沟痕似乎更深了;白发也好像又多了几根,得帮他从根部剪下来。不过,看上去他精神状态相当好,红晕的脸庞上飞扬着在公司里难以寻觅到的光彩!杨慧拿出放在柜子里的人体秤,说:“快称一下,可能掉分量了吧?”

王德勤孩子似地跳上秤盘,怪声怪调地说:“我快成了生猪了,一来就上秤!”

杨慧亲昵地摸摸他的头,笑着说:“科学饲养嘛!你看看,上次是152斤,这次是149斤,整整掉了3斤。我看看你的腰围。”说着用柔软的一双小手掐了掐王德勤两侧的腰部,然后把他揽在自己的臂膀里。

王德勤觉得杨慧真的心细,每次的分量她都记着。他顺从地偎着她,感到是那样惬意、舒适,仿佛所有烦忧在这一刻都统统化解了。

人一旦过了“知天命”的年龄,整天面对的最大苦恼,无非就是那种“无可奈何花落去”日益衰老的现实,而自己还能有这样的福分,真是人生之大幸啊。他始终格外珍惜这个天赐情缘,他要在最后一班岗上,尽其所能为她的未来创造一个幸福的天地。为心爱的女人,无论付出多少,也无怨无悔。

想到这儿,王德勤就无法自持起来,他抱住杨慧,从额头一路吻下去,鼻翼、双唇、下颏、脖颈,继而解开杨慧的衣扣。杨慧突然护住自己,柔声细语地说:“干吗这么着急,我还有好想法呢!”

“有何高见?”王德勤满脸狐疑。

杨慧娇嗔地贴到他的耳边道:“把事情做得更从容更充分,慢慢地享用这人生的快乐和幸福岂不是更好?”

“哦,好主意!”王德勤连连颔首。

杨慧像个小兔子似的从王德勤怀里跳出来,先把所有窗帘都拉上,然后关掉大灯,只打开一个橘黄色调的射灯。一柱柔和的光线斜照下来,顿时给这个与外界隔绝的“金屋”带来一种神秘气氛,更给这个幽闭的环境增添了几许妩媚和激情。她知道,王德勤爱好音乐,便打开音响,小提琴协奏曲梁祝那如泣如诉的委婉旋律渐渐响起,整个屋子里便充满了一种缠绵悱恻的情调,很快令王德勤春心涌动,活力勃发,好像一个即将停摆的老旧座钟又被上满了弦。

这时杨慧已经把四菜一汤全部摆上桌。糖醋鲶鱼、葱油螺片、清炒芥兰,外加一个杂菌汤,全是王德勤爱吃的。尤其是那杂菌汤,是杨慧的拿手好戏,王德勤是怎么喝都不厌。

其实,吃,对他这样身份的人来说,早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甚至成了负担。搞企业迎来送往的事情自然少不了,有时一天就得两顿。那些豪华的餐厅里宴请已经吃得索然无味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不过是一种生意场上买卖双方以吃饭为形式的感情游戏。但到杨慧这儿就不一样了,每次王德勤的食欲极好,这有杨慧烹调手艺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无疑是心情愉悦使然。

杨慧起开一瓶格鲁吉亚产的干白葡萄酒,为两人各倒一杯,充满柔情地说:“德勤,第一次和你吃饭,好像是在喜来登饭店吧,喝的就是这种葡萄酒,从此知道你最爱喝它,就到处找这种酒,把全市超市、饭店走遍了,最后在外贸商店遇上了,买了一箱回来,专门为你留着。德勤,这辈子我不求名正言顺地嫁给你,但我们今生今世不分离。来,为这永世不了情干一杯吧!”

“哦,好!”王德勤很感动。女人就是女人啊,她会把生活中毫不经意的小事挂在心上,然后赋予这小事以特殊的含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他走过去一把将心爱的女人揽入怀抱,然后喝一口酒,边吻边把酒送进她嘴里了。他仿佛置身于浪漫的神话世界,这些天心里的忧虑和烦恼似乎一下子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把一瓶酒喝得见了底。

杨慧说:“今天你的酒兴很好。”

“看见你,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听说省里工会来了一个什么调查组,是不是冲着公司改制的事来的?”

“那还不是明摆着嘛。”王德勤见杨慧一副担心的神情,故作轻松地一笑,继而把一块螺肉填进嘴里,说:“他们能怎么样?有我呢,你放心吧。”

“那他们会找我问什么吗?”

“大不了问一些常规性的问题,记住,账面上怎么记的就怎么说。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分了,我会出面的。”

“那就好。德勤,咱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好吗?”

王德勤点点头,却没有应声。

“我们现在各方面条件已经很好了,只要有你在,我别无他求!你答应我好吗?”此时,杨慧双手勾住王德勤的脖子,脑袋后仰,呈上吊状。

“哦,我答应,我答应。”王德勤再也难以自持,把手放在她裙子里的大腿上反复抚摸。

杨慧怕痒,抓紧他的手按住不动,说:“又想犯错误了?”

“这么美丽的错误犯一回也值。”

“那我们就共同犯错误吧!”

30

一连多少天,谢景新都是昏头胀脑的,主要是工作还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工会工作所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使他有些始料不及。建会难、维权难、经费收缴难……需要理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地干,显然不是个办法。一种构建新时期工会工作全新格局,特别是工会维权工作基本框架的念头,这些天来一直在他心里翻腾着。

这天晚上下班后,他一回到宿舍,就开始洗冷水浴。他一年四季都有这个习惯,医生说他的关节炎与洗冷水浴有关,建议他不要洗了,可他口头上答应,却照洗不误。他正打肥皂的时候,电话响了,他本想冲完再接,见响个不停,便洗洗手走出了浴室。

没想到,电话是省总工会主席邵真的秘书打来的,说打了半天没人接,问他在干什么。

“我正在洗澡,你告诉邵主席,打了浑身的肥皂沫都没冲,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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