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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谁忆锦书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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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虎还没碰到蛋,孙婆婆的手就打过来了。“小虎,你怎么可以吃云锦的东西?”
没想到小虎眼睛一红,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个妖精,自从你来了以后,奶奶就只对你好了!我恨死你了!你给我滚!”
晴天霹雳,我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抢走了一个孩子原本拥有的小幸福。谁叫自己已经二十几岁了,压根忘记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孙婆婆见一向很乖的孙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气的抬手就打,小虎不敢还手,却狠狠地盯着我。我见势不妙,忙过来阻拦,却无奈自己只有五六岁小孩的力气,根本阻止不了。
后来,孙婆婆发了火,硬是叫小虎去外头跪着。此时,天气已是深秋,再加上刚下过雨,外头冷嗖嗖的。我劝了半天,孙婆婆却像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要教训这孙儿。是在过意不去,我偷偷跑到院子里,拉起小虎就想往屋里走。可根本没有这力气,小虎盯着我,嘴里低声骂道:“不要你个妖精假好心!走开!”一把就把我推了出去,跌在泥坑里。
我原本是有些气恼的,真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鬼。可一想到这小鬼可怜的身世,想想现在这情况还是因为自己。便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小虎旁边,和他一起受罚。
小虎开始有些惊愕,继而又恢复了倔强的脸,看也不看我一眼。
终于,抱着深深内疚的我,敌不过这深秋的凉意,晕了过去……
再后来?
再后来,当然是你们无敌的女主——我,的诚意彻底打动了这个倔强的小鬼,他从此对我就好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连孙婆婆都惊奇他这忽然的改变。当然,我也为此付出了重感冒N天的惨痛代价,谁叫我使得苦肉计呢,苦肉计是需要代价的!
别时容易见时难
我承认,我在这个朝代,这个南山村,用这个小的离谱的身体,对这个村子里的人说的话,十句有八句是造假的。并且我还“不择手段”的用上了苦肉计等各种计谋,来蒙骗上至八十岁的老母,下至襁褓里的婴儿。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南山村里这些淳朴的山民的,比起那些清穿、穿男以及穿到青楼的女主来,我虽算不让奔小康,却也基本能解决一下温饱问题。以至于我一度打算,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得去,我一定要写一本《乡村回忆录》来纪念我这个平淡如水的穿越经历。
当然,我还是在我空虚到吐血的日子里,做了三件我认为必须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吸收文化。
这的确是在这个莫名的时代里,必须去做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在南山村的这些日子里,我尽可能的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缠着村子里唯一的教书先生,陈先生。让他相信我是一个极度好学,孜孜不倦的学生。在与他的接触中,我逐渐了解了我所在的这个朝代:
我所处的这个国家叫东岚国,它是东部大陆上最强大的一个国家,它的都城叫岚都,位于东岚国的中心,是整个东岚国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而我所处的南山,是横跨东岚的一条主要山脉,南山村则位于东岚的另一个大城市丰城,相比岚都,丰城可以说是仅此与岚都的最大城市,由于濒临西边的凉国,丰城的商业贸易尤为繁盛,可以说是东岚经济的重要支柱。
而处于大陆西边的大国,叫凉国。由于身处大陆西部,人们又常常将其称为西凉。和中国古代的风俗一样,凉国是本是游牧民族,但是十年前,凉帝段天统一了西凉,开始实行新政。向东岚学习农耕与商业知识,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文化上都有了极大的进步。是唯一可以与东岚对抗的陆上大国。
除了这两个大国以外,其余则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小国,这些小国大多依附着这两个大国,有点春秋战国诸侯国的意思。
当我知道了这个国家的历史后,我心中不免有些落寞。我大学竟然去学了没用的历史系,想我当年看穿越时还信誓旦旦地宣称,若我穿越肯定是预知未来的超级女巫。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学文学,古代文学简直就是为架空服务的嘛……
除了了解时代以外,我还顺便让陈先生教了我这个年代我文字和一些必备的文化。还好,这里的文字其实与我们现在的文字也差不了多少,加上我这个身体年纪小,接受能力特别强,几乎可以过目不忘。
第二件事是学武。
虽然我认为我的穿越史可能就只能呆在这个小山村范围内了,但是迫于我这只惹事的酒瞳,我还是决定学些防身的本事。
其实说是学武,不过就是从小虎那里学些三脚猫的拳脚,完全不是传说中飞檐走壁、一掌劈开一棵大树的什么武功。我估计小虎父亲失踪前应该是个江湖人士,他教过小虎一些皮毛的拳脚,结果却让这个小鬼用这些可能完全变调的拳法来教我这个完全没学武天赋的人,其结果可想而知。不过我终究还是学了那么一点,对付个小狗小猫的还是不成问题的……(作者狂吐血!)
顺便说一下,自从“鸡蛋门”事件发生以后,小虎待我真的很好。虽然他口上还改不了叫我妖精,眼神却明显柔和多了,甚至我曾有那么几次幻觉他看的眼神里充满了怜爱。以至于我这个二十几岁的心理年龄极度不平衡。
第三件事,当然是极其重要的,就是摆弄那只该死的镯子。
可是这件事绝对比头两件事难得多了,不管我用水浇它,用火烧它,用刀威胁它,还是用我的毒舌骂它,把我自己的手弄得遍体鳞伤,这该死的镯子依旧和我来时一样,丝毫没有一点要送我回去的意思。以至于我都怀疑到底是不是这个东西送我来这里的。
我在这个平静的村子里一呆就是五年,没有人来找过这个身子身前的主人,也没有人来为难我。我喜欢和陈先生天南地北的神侃,喜欢他看到我吟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后长大了嘴的神奇表情;喜欢和小虎用极其粗糙的套路教我自编的拳法;喜欢和村子里的阿莲、小花、豆子一起完躲猫猫,喜欢他们听了我讲的丑小鸭的故事后兴奋的神情……
总之,这五年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可是就在我准备提早动手写我的《乡村回忆录》时,变故却悄然发生了。
那年冬天,小虎硬带我去村边的山上看野梅。天很冷,刚下过雪,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山上的老杉树上挂满了银亮亮蓬松松的雪球,稍一有震动,便簌簌的落了下来,这是个很美的冬天。我记得小虎的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神情,他已经十四岁了,原本肉乎乎的小脸开始清瘦下来,多了一份小男子汉的英气,但依然藏不住稚气。
当他领着我穿过一条窄窄的雪道,顺着岩石爬上一个小山坡,看到一株鲜红的野梅时,抑制不住的兴奋让他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他说:“妖精,这野梅好像你的眼睛。”
我极度不满这个小鬼连看野花都不忘讽刺一下我的眼睛,因此狠狠地瞟了他一眼,然后投去一个极度鄙视的眼神。没想到,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脸上充满了笑意,我觉得他是在嘲笑我。
回家的山路上,我手里多了一只小小的红梅。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那小鬼死活都要爬上危险的陡坡摘这么朵破花下来,摘下来了却又说不好看,硬要塞给我。正当我想着这个极其无聊的问题时,小虎可能见我一路不声响有些闷得慌:“诶,妖精!你怎么不说话呀?生我气了?”
我转头向他做了个鬼脸,原以为他会向我张牙舞爪,没想却见他一脸恐慌的盯着前方,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那眼神我闭上眼仍然能清楚的记起。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我心头,我转过头,向他眼望的地方看去,瞬间,我竟颤抖了起来。我们的家,那个平静的村子,闪动着无数火光。白烟在各处飘起,恍惚中,传来阵阵厮杀声。
连续数周的大雪,使附近山头的山贼断了粮,往常断不会下山的山贼们冲进了村子。
我看到小虎的眼中充满了仇恨,那从眸中透出的杀气,你绝不会相信这眼神来自于一个十四岁的男孩。他疯一样的冲下山去,我明白他的奶奶,他唯一的亲人就在那火堆里。
此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心中早已心急如焚,随着小虎奔了下去。眼前是一片火海,杀红了眼的山贼们仿佛一群久未见血的恶狼,他们对血的渴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意识。
脚下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一阵阵恶心翻了上来。那是豆子,我只有七岁的玩伴,只见他倒在地上,肚子上被毫不留情的划了一道,肠子留了出来,显然已经没有气息了。他的眼睁得大大的,那眼神空洞却保留这死前极端的痛苦与恐惧。我的泪哗的流了下来,我明明记得昨天他还缠着我让我做他的新娘子,可眼前……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反应的了,正当我瘫在地上抱着豆子,企图将他拖起来时,一只手将我拉了起来,拖到了鸡棚的稻草堆里。
“豆子……”我几乎要放声哭出来了,却被一只小手蒙出了嘴。“嘘……”是小虎,他的脸上已经沾满了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村人的。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镇定,怒火在他小小的眼中燃烧却没有烧掉他的理智。我不曾想,我这个比他大十几岁的人却还要他来使我保持冷静。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而他亦不曾。
我握着他的手,不停的颤抖,手心里都是汗,但思绪却慢慢平静下来了。他示意让我躲好,便起身要走,我的手紧了紧。他回头看着我,眼中闪着坚定。“我要去救奶奶!”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不容拒绝。我看着他,缓缓的放开手,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我们忙躲了回去。
“妈的!什么破村子,连头猪都没有!”
一个凶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透过稻草,我看到一个刀疤脸正凶狠的挥舞着他的刀,那刀上沾满了鲜血,一滴滴落下。
血!那白晃晃的雪地上全都是鲜红的血,象一朵朵盛开的花。
“连个象样的小妞都没有!”忽然从对面屋子里传出一个恶心的声音,我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猥琐男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拖着他的战利品,一具赤裸的尸体。
“不!”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我知道那是阿莲家的屋子,那具尸体就是常和我一起玩躲猫猫的阿莲。她才十二岁,很腼腆,看到小虎的时候小脸会情不自禁的通红。可是现在,她却死了,死前还被无情的蹂躏。透过红色的雪地,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死前是多么的恐惧,想到这里我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一只手伸过来,包裹住我小小的拳头,同样没有温度的手,却平复了我的怒火。
此时,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忽然又多出了好几个山贼。他们的手上拿着抢来的战利品,我看到那只给我吃了无数鸡蛋的老母鸡被他们拎在手上,不停的挣扎,在这恐怖的雪地里只有它绝望的叫声像一把尖刀扎着我和小虎的心。“妈的,连只鸡都不安分!”那人吐了口口水,一下扭断了母鸡的脖子,终于连唯一的活物都失去了声响。
“狗爷,你干嘛跟只鸡过不去呢?”那个强暴阿莲的猥琐男,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那声音简直让我想冲过去扭断他的脖子。
“你还不是跟个姑娘过不去!”那叫狗爷的人,眯着眼,审视着赤裸的阿莲,两人同时发出恶心的笑声。
“你们两玩够了没?”忽然,一个穿白衣的男子出现,这男子三四十岁,声音却低沉得紧,低声一吼,前面两个人都没了声响,只敢看看他。奇怪,为什么这一群山贼中,竟然会有一个书生像的人?难不成是军事?我在心里盘算着,却盯着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
“马先生”几个山贼纷纷向这个突兀的男人低了低头,看来这马先生很有地位。
“玩够了,就回去吧。这次我们动静太大,怕以后惹到什么麻烦。”他谨慎的点点头,“谁?”忽然他一声低吼,朝我和小虎藏身的地方奔来。正当我和小虎准备冲出去和他们拼命的时候,他却一转向,从旁边的门里拉出一个人来。
“奶奶!”我和小虎几乎同时低声叫了一声。
孙婆婆像只小鸡一样的被那马先生拎到了院子中央,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怎么还有活口?”姓马的男人哼了一声,朝眼前的几个山贼发起了火,“要是被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官府迟早要找我们麻烦!你们懂不懂?”他狠狠的训斥着,眼中起了杀意。
我明显的感觉到小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握着我的手开始紧起来,怒火已经冲垮了理智。“如果你死了,奶奶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此时我只知道,硬拼吃亏的只可能是我和他。
他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忽然紧紧的闭上眼,我看到在他满脸血污的脸上,有晶莹的东西滑落,但身体始终没有动分毫。
“啊!”孙婆婆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声音凄厉的从她口中蹦出,倒在雪地上,睁大的眼睛诉说着对死亡的畏惧。那个姓马的男人,手还保持着扭脖子的姿势,眼中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嘴角挂出丝丝笑意。我的心像撕裂了什么似的,虽然孙婆婆不是我的亲人,但她待我却如同亲人,在这短短的五年里,若不是她,我又怎能安然的活到现在?我紧闭着双唇,不要悲伤从我的口中喊出,热乎乎的泪水已经不满了脸颊。小虎抱着我,手拍了拍我的颤抖的肩膀。也许是我倒在他怀里的动作太明显了,竟然牵动了身边的稻草,“碰”一声,旁边的瓦罐倒在了地上。
“谁?”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混蛋,终于发现了我们,纷纷向草堆聚拢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虎已经冲了出去。草堆将我再一次严严实实的将我挡在了血腥的空气外。
“活口还真不少。”杀气腾腾的声音传来。
“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杀人犯的!”小虎的坚定的声音传来,却引来阵阵的嘲笑声。然后是一阵骚动,我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颗心砰砰乱跳。
哗!眼前一亮,一只手像拎小猫小狗一样,将我拎在半空中,让后又重重的一甩。空气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我不停的咳嗽。
“我就说这个小鬼怎么跑出来,还不忘把草堆往里挪。”冷笑从上方传来,那个姓马的男人站在上方,眼中充满了肃杀的意味。我往旁边看了看,小虎就在我身旁,刚才的嘈杂声是他们对他的殴打,他身上都是血,眼睛努力的睁着,伸手抱住我。
“原来还有这么个尤物在,老四这回该先让给我了吧!”那个叫狗爷的家伙,恶心的朝我淫笑,一步步逼近。
小虎挡住我,却被无情的拉起,摔到一旁。
“不!”我嘶喊着,我宁愿死。
正当那些泛着淫笑的眼一步步朝我围拢来时,忽然空中传来一道平静的问话,“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孩子?”
人群四散开来,我看到屋顶上站着个青袍的道人,他站在那里,空气里的尘埃与血腥仿佛避开他似的,风吹来,扬起他道袍的一角。他轻轻的一跳,落在我身旁,朝我看了一眼,我皱了皱眉头。
“哪来的老道?坏你爷爷的好事!”只见那狗爷先耐不住气了,提着刀冲了过来,到了半路却倒了下来,眼睁着却断了气。
我惊恐的望着道人,他仿佛动也没有动过,只是拂尘还在晃动。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血腥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些山贼往后推了推,不敢再前,却慢慢围成了一个圈,眼中充满着杀气。
不知谁喊了一声,这个圈子忽然冲了过来,手中的血刀在冬日的太阳底下闪着刺眼的光芒。我闭上眼,只听见一阵阵厮杀声,短短几分钟,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再睁开眼的时候,四周死气沉沉的,唯有那个道人和姓马的男人对面对站着,谁也没说一句话。尸体在我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全都倒在了地上,也许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姓马的男人轻笑了声,“没想到在这还能碰上‘源山道人’。”原来那道人叫“源山道人”看来是江湖中的大人物了。只见那道人不响,只看着他,手中的拂尘依旧微微摇晃。姓马的男人眼中冒出些不安的神情,一柄明晃晃的弯刀从袖子里露出来。
正当我以为还要发生一场大战的时候,那姓马的男人却忽然在一阵白烟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一句话:“道长,咱们后会有期!”
“别让他跑,杀,杀了他!”小虎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血染的小手抓着道人的衣角,那本无半点尘埃的衣角染上了丝丝血迹。道人皱了皱眉头,朝小虎看了一眼,却直径超我走来。他缓缓的蹲下,我不敢看他,他的眼神很犀利,我忽然有种莫名的害怕。忽然下巴一紧,脸已被他抬起。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道人,他四五十岁,面容清秀,一看就知道是个得道的高人。“你的眼睛……”他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我猛然明白,我的酒瞳,对他来说是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明白了这点,我竟又胆怯起来,却还是坚定的迎上了他的视线。
“哼……”他竟然轻轻的笑了声,放开手,转身要走。
“道长!”小虎忽然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道人前面。“道长,求求你带我们走吧!”道人盯着小虎,又看看我,不语。他显然并不想把我们这两个包袱带走。
“我奶奶已经被那个混蛋杀了,求你教我功夫,我一定要为奶奶报仇!”小虎的声音由于刚才的殴打已经嘶哑了,但却充满着仇恨的坚定。
“好!我可以带你走。”没想到道人竟答应的那么快,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忽然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神色很复杂,我知道他不愿带个酒瞳的女孩在身边。不知哪来的勇气,我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扑通一声也给他跪下了。
“道长。”我平静的唤了他一声,迎上他没有表情的脸,“小虎命苦,现在又没了亲人,请道长收了他吧!”见他眼中闪过疑问,又继续道:“云锦是个女孩,跟着道长恐有不便,只要道长收了小虎,云锦自当离开绝不烦扰道长半分。”我发现,他的眼是惊奇的,却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
“妖精,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不要他的帮忙,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小虎跑过来,想将我拉起,却被我一把拉下。“给我跪好!”我狠狠地下令,他被我的语气惊得愣在那里。“你不想报仇了?男儿志在四方,你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我!”我尽量避开他的目光,“现在的我,不需要你这样懦弱的人来保护……”我的声音很轻,但他却颤抖了一下,终究没有反驳我。
我相信,这一切道人是看在眼里的,但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五年,五年的快乐,终于等来的还是离别。小虎拉着我的手,这是他第二次在我面前哭,第一次是孙婆婆倒下的那刹那,我见他眼角的泪光。
道人虽然同意收小虎为徒,但他对我们的态度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我和小虎收拾了下东西,又将村子里的人都安葬了,死的人太多,我们只能为整个村子里的人立了一块碑,当然孙婆婆的墓是单独分开的。
天空下起了大雪,很快就将这个血染的村子埋在了白花花的大雪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暗红的血迹在下面凝固着。
我和小虎在孙婆婆的墓前磕了三个头,道人站在那里,尘埃依旧没有在他的身边驻留。小虎站在道人身旁,眼睛却依依不舍地看着我,“妖精,等我学会了功夫我就去找你!我会保护你的!”他向我甩甩小拳头,一夜之间他好像成熟了很多,小小的眸子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恩,知道了!”我向他灿烂的一笑,虽然我知道,他这一去,我们可能再也无法相见。道人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眼神,看了看我,转头离开,小虎跟在他身后,依旧不甘心的回头看我。
忽然,道人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抛给我一个东西,我顺手接过,发现是一块玉牌。“岚都顾将军府有我的故人,拿着这玉牌,他们会善待你的。”远处传来一阵声音,我忙抬头,哪还有人的影子?
我伫立在茫茫白雪之中,坟头的纸钱烧尽了,风一吹飘起漫天的纸灰。
这一年,我想我应该是十一岁。
蝶谷有女初长成
离开南山村已经有整整一个月了,按着小虎给我的地图,我先去了丰城,这的确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沿路灯红酒绿,满目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青楼的姑娘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拉扯着他们的金主。
我穿了男装,那是小虎离开的时候塞给我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硬要我穿男装,我的身体才十一岁,可爱的女孩一定更能博取别人的同情吧,可他却红着脸撇开头硬往我怀里塞。“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险的……”他是这么对我说的,也许他说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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