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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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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这是怎么了?”孙清则进了屋内吓了一跳,虽然傅倚水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换干净,可是依然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整个人一动不动,完全没了知觉。
“从山上摔下来的,其他地方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我看了,都是小伤口,就是这腿,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敢乱动,可是这血就是止不住。”秋雁在一旁解释。
“待我先看看。”孙清则坐在床榻旁,解开傅倚水腿上绑的布条,看起伤口来。
傅倚水伤腿
“大夫人小腿骨头断了,因为太过疼痛,一时岔了气,所以昏迷了。”孙清则从药箱里取出银针给傅倚水几处穴道扎了针,便见她慢慢缓过一口气来,悠悠醒转。
“小姐,你可醒了,吓死奴婢了。”秋雁看着傅倚水,眼泪都快下来了。
而傅倚水狐疑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小姐,你是摔糊涂吧?这是您的卧房那。”秋雁忙解释。
“我怎么会在这里?”傅倚水疑惑,却觉得腿上有刺痛传来,不由呻吟了一声。
“大夫人,快快别动。”孙清则忙扶住傅倚水,转头对秋雁道,“秋嬷嬷,帮的那把剪刀来吧,再叫人找两块和大夫人小腿差不多长短的木板来,不用太宽,记得要平整些。”
秋雁一听慌不迭地应一声,赶紧吩咐了下人去做。又附在傅倚水的耳边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剪刀一到,孙清则掀开傅倚水的裙子,露出里面已经划破的衬裤,这裤子下人们没敢换,怕牵扯到了伤口。此刻,孙清则拿了剪刀沿着傅倚水的膝盖剪了一圈,将那半截裤腿从腿上一点点退了下来。腿上有些地方的血已经凝固,黏住了布片,每撕一下便又重新牵动了伤口一次。傅倚水的脸色,愈加地苍白。
“哟,大姐,我苦命的大姐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借着便跑进一个浓妆艳抹的娇媚女子,趴在傅倚水的床头便低头哭了起来。
秋雁轻蹙眉,忙上前道:“三夫人,别趴在这里,孙太医正给小姐治伤呢。”
颜紫这才抬起头,拿起手绢抹了抹脸上少许的眼泪,退到一旁关切地问道:“大姐,你这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傅倚水此刻正疼痛难忍,看到颜紫的样子又心烦了几分,不由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
“三夫人,小姐从山上摔下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伤了腿。”秋雁见傅倚水露了不耐之色,忙敷衍颜紫,“这边大伙正忙着呢,三夫人若是关心我家小姐,就先到一旁坐着吧。”言下之意,便是让她安静带着,别添乱。
颜紫也是个聪明人,焉会听不出秋雁话中的含义?可是就这么回去,好像又很没面子,只得悻悻地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下,看看有没有见缝插针的机会。
“木板来了,木板来了……”随着叫声,三元拿着几块木板跑了进来,递给孙清则道,“孙太医,您看看,我就找到这些,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这边孙清则已经帮傅倚水处理好了伤口,挑过两块木板放在了她的小腿两侧。
“大夫人,大夫人……”外面忽然又冒出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这次跑进来的是二夫人幽琬蝶的贴身丫头娴小雨。
“大夫人,您没事吧?”娴小雨冲到傅倚水的床边,仔细打量一阵,道,“我家夫人听说大夫人摔下了山,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差奴婢过来看看呢。”
“我没事……”傅倚水的腿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见到娴小雨,便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哟,我二姐的架子可正大啊,大姐受了伤,就派个丫头过来问候一声就了事了?”角落里被人忽视很久颜紫忍不住了,站起身,语带讽刺地看着娴小雨。
娴小雨一见颜紫,也没什么好脸色:“我家夫人本来就身子虚弱,听说大夫人病了,一慌神病更重了。她说自己都是病人,再来看大夫人这个病人,怕带上晦气。不过……三夫人来得好快啊?。”
颜紫头一昂,得意地道:“那是自然,大姐的事情我最是关心了,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赶来了。”
“是吗?”娴小雨有些鄙夷地看了颜紫一眼,“不知道,三夫人的消息是听谁说的呢?”
“你……”颜紫顿时语塞。这个死丫头,嘴那么刁,每次都说不过她。颜紫气得只喘气,只得娴小雨骂道:“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偷人的贱婢来管?这滕府难道没有尊卑上下了吗?”
颜紫的话一出口,娴小雨的脸色如死灰一样难看。
傅倚水终于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怒道:“你们要吵去外面吵去,跑我这倚水轩来嚷嚷什么?还有,阿紫,那件事,连老爷都说以后不许再提起,否则必定严惩。这次算你失言,下次再让我听到,一定禀明老爷知道!”
“是,大姐……”颜紫被傅倚水骂得没了面子,干笑一声道,“大姐,您好好休息,那妹妹我就告辞了。”
“小雨,小雨?”秋雁走到呆立一旁的娴小雨,忙出声唤她。
“哦?”娴小雨半晌才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着秋雁,然后忽然惊醒一般道,“知道大夫人没事就好,奴婢这就回去禀报二夫人知道。”说完逃也似地走了。
“唉……终于走干净了。”傅倚水松了口气。
“大夫人,您的伤口清则已经处理好了,估计这一个多月您都下不了床了,也不能沾水,可得注意着点。”处理完傅倚水的伤腿,在一旁开着药方的孙清则站了起来,恭敬地看着傅倚水,将药方递上道,“我开了一些消炎镇痛的药,大夫人记得要按时服下,天气热了,难免伤口溃烂。”
秋雁接过方子,赶紧递给一旁帮忙的小丫头。
“请孙先生去喝茶吧。”傅倚水看着秋雁吩咐。
“不敢劳烦大夫人了,大夫人安心养伤,清则自行回去就好。”孙清则客气地摇头。
傅倚水迟疑一阵,才道:“那好吧,那我让婵娟送大人回去吧。”
孙清则一走,秋雁看着傅倚水神情又悲切起来:“小姐,腿还疼吗?”
“没事了。”傅倚水露出一个苍白而虚弱的笑,安慰秋雁。
“唉……”秋雁忧心忡忡地道,“您这一受伤,这府中上上下下的可有得折腾了,你看看今天三夫人和小雨就知道了。”
“这阿紫也是的,口无遮拦的,她堂堂一个滕家的三夫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傅倚水摇摇头,很是不满。
秋雁叹道:“小姐,不是奴婢多嘴,这三夫人啊,是这么多年来,被老爷惯坏了。”
“也是啊,老爷惯她也惯得太没分寸了点。”傅倚水有些无奈道,“其实,还不是当年那事,老爷觉得欠了她。其实这件事,受伤最深的,是琬蝶。”
“看来,小姐您似乎还是偏帮着二夫人多些?”秋雁轻笑。
“不是我偏帮。”傅倚水苦笑道,“你也知道阿紫那性子,便是受了三分委屈,到了她的嘴里也能变成十分来,说的话,能让人信几分啊?”
滕鞥琪探母
傅倚水的话一出口,却让秋雁笑出了声:“小姐啊,还是您了解三夫人。”
“唉,这么多年,这么大的家业管着,谁的性子我都得摸摸清楚不是?”傅倚水苦笑,又问道,“对了,这些天,鞥琪的病怎么样了?”
“前两天孙太医刚来看过,说比之前好了些。”秋雁随口回答。
“那就好。”傅倚水稍微宽了口气,看来她去祈福真的有些作用,就算是自己折寿也心甘情愿了,断条腿能换回鞥琪的命也值得了。
只不过……
“对了,孙太医不是才来过吗?鞥琪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不是,那天是那个猫猫不见了,香莲又找不到大少奶奶就来找奴婢,结果那晚,大少爷提前盗汗了,所以就找孙太医过来瞧瞧,没什么大碍的。”秋雁不以为意地说着当时的情况。
“猫猫?”傅倚水一愣,“咱们府上还养猫了?”
秋雁“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道:“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大少奶奶给和她拜堂的那只公鸡取了个名字,叫猫猫……”
“猫猫?”傅倚水眯了眼,失笑道:“这孩子……哎,对了,海棠不是一直在滕府吗?香莲怎么会找不到她?”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也不好细问。不过,我听孙太医说,大少爷这些天似乎心情不错,我想这个和大少奶奶应该有些关系吧?”秋雁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大少奶奶。
“唉……也罢,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傅倚水叹口气,海棠那孩子,她自第一天看到就觉得她心不在滕家,不过只要鞥琪高兴,她也就随她去了。
“对了,秋雁。”傅倚水又像想到了什么,“我腿受伤的事暂时不要告诉琪儿吧,免得他担心,加重他的病。”
秋雁点点头,却又有些担忧:“小姐您回府的日子想必大少爷早就知道了,可您回来又不去看他难免他不会起疑心啊?退一步说,就算大少爷不起疑心,那些下人们总也能传些风声过去吧?”
“倒也是。”傅倚水点点头,沉吟一阵道,“你把海棠叫来,我让她帮忙当着点,别让这事传到鞥琪耳中,能拖几天是几天吧。”
“也好。”秋雁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帮傅倚水整起了被子道,“奴婢这就过去,小姐您先休息一下,估计这药也快煎好了。”
滕鞥琪患病三年,二夫人幽琬蝶的身子也是虚弱异常,因此滕府内别的不说,若说这煎药那是人人都是能手,工具也齐全,速度也快。
因此,秋雁刚服侍傅倚水躺下,便有有小丫头送了药过来。
“来,夫人,先把药喝了吧?”秋雁退了回来,她的小姐,还是她亲自来服侍比较放心。
见傅倚水喝完药,秋雁才放心地出了屋子,可是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秋雁,你这是怎么了?”傅倚水看着秋雁,满脸的疑惑。
“小姐,不用去了。”秋雁摇摇头,解释,“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已经到门口了。”
“啊?”傅倚水一惊,撑着床沿就要坐起来,口中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啊……”
“小姐,您别急。”秋雁赶紧上前扶住,劝道,“大少爷都已经过来了,也就是说他已经知道了,您就是再着急也没用啊。”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繁杂的脚步声,滕鞥琪的软椅已经被抬到了傅倚水跟前。
“娘,您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咳咳……告诉我一声啊。”一落轿,滕鞥琪满脸焦急地看着傅倚水。
“琪儿,别急,别急,娘这不是好好的吗?”傅倚水和朦儿同时伸手帮滕鞥琪顺气,傅倚水不由多看了朦儿两眼,又看着他身边的人问道,“是谁告诉大少爷的?”
“娘,您难道还打算瞒着我啊?”滕鞥琪嗔怪地看着傅倚水道,“若不是小怜告诉我您出了事,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小怜?”傅倚水皱皱眉,是海棠的陪嫁丫头吗?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怜,眉清目秀,娇小可人,长得比自家的小姐还好,这丫头平时她到没多注意,不过她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小怜见滕鞥琪说出了她的名字,也不好再隐瞒,忙对傅倚水道:“回大夫人,奴婢是在路上碰到了婵娟姐姐,见她在孙太医旁边,还以为是和大少爷看病呢,一问才知道是大夫人您伤着了。”
“多嘴的丫头!”傅倚水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不知道在说婵娟,还是在小怜,亦或是两者皆有之。
小怜被傅倚水一说,低了头,没敢在说什么。滕鞥琪却拉住傅倚水的手道:“娘,我是您儿子啊,您有事,理该让我知道,怎么还想瞒着我?”
“唉,不是娘想瞒着你,娘是担心你的病。”傅倚水有些无奈地看着儿子,叹口气。
“我这不是好多了吗?”滕鞥琪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回头看看一旁的朦儿,道,“多亏了海棠,儿子的病已经好多了。”
“是吗?”傅倚水抬头看朦儿。
朦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呢,她的脸都红了,有些结结巴巴地道:“娘,我也……我也没……没做什么……”
傅倚水没有说话,只盯着朦儿看。这白海棠,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总觉得云里雾里似的,有时候做的事情,让人心中一把火起,可有时候,又觉得她满纯真烂漫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滕家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呢?
“鞥琪啊,娘这边早没事了,你也回去了吧,没事别过来了,这一路颠簸的。”傅倚水下了逐客令,“你要有什么事,就让海棠过来说一声就成,娘这一个多月怕是下不了床了。”
她倒不信,以她多年的经验,还试不出一个人的真性情来
朦儿翻药
自那日滕鞥琪去探过他的母亲傅倚水之后,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母子两人都卧床静养。两三日以后,傅倚水便已经能坐起来了,除了不能行走,身上还有些伤疤未愈之外,倒是没了什么大碍,只是药还得接着喝,这大热天的,受个伤,极易溃烂。
朦儿还是每日去厨房帮滕鞥琪煎他那一日三餐都少不了的药,让她宽慰的是,她的大少爷,身子一日好似一日,说话也变得更有力气了。
又是滕鞥琪煎药的时候,朦儿拿着一小包药去了厨房,熟练地煎起药来。
今天小童有个远房亲戚来了京城,一早向朦儿和滕鞥琪告假,朦儿当过丫头,知道当下人的苦楚,二话不说便劝着滕鞥琪答应了小童的要求。
不过这样以来,香莲要照顾公鸡猫猫,滕家大少那边又不能缺人,小怜又不像是个会干活的人,所以这煎药的事情便只有让朦儿一个人来做了。
好在这些天她已经不用小童在一旁教她了,煎药的要领和喝药的次序她都已经记熟。
刚煮好了药,便见滕大夫人房里的丫头婵娟也拿着药包进了厨房,见到朦儿忙点头行礼:“大少奶奶——”
“别客气。”朦儿和善地笑问,“你给娘煎药?”
“是啊。”婵娟点头。
“我去给大少爷送药。”朦儿举了举手中的托盘,提起裙子出了厨房的门。
婵娟回身看看朦儿,努努嘴,摇摇头。这大少奶奶来了滕府,也没见引起什么风浪嘛,怎么和姐妹们说的不一样啊。算了,也不关她的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婵娟不在意地耸耸肩,拿起药包倒进了药罐里,煎起药来。
肚子有些隐隐作痛,而且有越来越烈之势,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的糕点有什么问题。已经煎了半个时辰了,快好了吧?再忍忍,再忍忍……
“哟,婵娟啊,给大夫人煎药呢?”屋内走出个妇人,看着婵娟热情地打着招呼。
“王二嫂,是你啊?”婵娟勉强笑着打招呼,用手轻轻地捂着肚子。也许过一会就好了。
王二嫂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忙问道:“你没事吧?脸色可不大好啊。”
“嫂子,你能帮我看会药吗?我肚子疼,好像吃坏东西了,还差一刻钟,这药就好了。”婵娟实在是忍不住了,不是吃饭时间,厨房内就两三个厨子,都是男的,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见王二嫂相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行,你快去吧。”王二嫂爽快地点点头,接过婵娟手中扇炉火的扇子,“待会药好了,你记得来端就是了。”
“好,我记下了,谢谢你啊,嫂子……”婵娟说完扭头朝茅厕狂奔去。
王二嫂轻轻笑着,看着火,这个婵娟,就是嘴馋,呵呵。
“二嫂,三夫人说要吃鱼,你知道张厨子把姜片放哪了吗?”还没到一刻钟,里间便传出了喊声。这三夫人也真是的,这个时候想吃鱼,张厨子也不知道去哪了。王二嫂平时负责厨房清洁整理的,应该是知道吧。
果然——
“在橱柜上面搁着呢——”王二嫂高喊,看看快要煎好的药。
“没有啊——,没放在那里——你进来找找,三夫人急着要呢。”屋内又喊。
“怎么会没有啊?”王二嫂有些急,这药也该超不多了吧?
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是婵娟回来了吧?
王二嫂没回头,只把扇子一放道:“婵娟,你可算回来了,这药好了,你倒出来给大夫人端去吧——别急,我来了,来了——”说完,火急火燎地朝里间跑去。
婵娟?
朦儿托着空药碗沉思。
刚刚王二嫂是在叫她吗?好像是她认错人了吧?
药?
对了,药!
朦儿看看炉子,药都快噗出盖子了,忙找了块湿布,将那药端起倒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碗中。
大夫人的药?
朦儿想起之前婵娟的话来。看来这是给娘的吧?
喝药可耽搁不得,朦儿四下看看,没见到婵娟的人影,想了想,端起了药碗,算了,还是她端过去吧。反正大少爷说,让她有空多去看看娘。
端着药出了厨房,绕过回廊,抬头见身侧曲径深处有一处湘竹围绕的小院落,清幽雅致。那是滕家二夫人的居所——幽琬阁。
朦儿刚刚路过,便见院门被人轻轻地打了开来,里面钻出个小男孩的脑袋来,好奇地朝外张望。看那男孩衣着不是很华贵但是很干净,天庭饱满,眉浓眼大,倒也招人喜欢。
“天赐,你怎么又想出去?”朦儿正看着,里面传来娴小雨的声音,带着质问的意思。那小男孩的脑袋立刻缩了回去。
“娘,整天呆在这院子里好闷啊。”有个小孩的声音响起,应该就是刚刚那个男孩。原来,他是娴小雨的儿子。
原来,娴小雨有个儿子呢?朦儿轻笑,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正想走,一道小小的黑影冲了过来,正好撞在朦儿的腿上。朦儿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中的托盘脱手而出,顷刻间,盘中的药碗就摔在了地上,正巧这块地是泥地,那碗一点没有摔坏,但是药却倒得一滴不剩。
“丑八怪,你倒掉了我大哥的药,我要告诉大娘去。”那黑影站定了身形,正是滕缳儿,此刻她正指着朦儿叫道。
“这个是娘的药,不是我倒掉的啊?”朦儿一头雾水,刚刚分明是她撞上来才会翻了药,怎么变成她把药倒掉了?
“你倒了大娘的药,我更要去告诉她了。”滕缳儿双手叉腰,鼻孔朝天。
“三小姐,三小姐——”不远处传来男子的呼声,朦儿正听得耳熟,却见秦拾言匆匆跑了过来,拉住滕缳儿道,“三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他娘今日身子不舒服,他就自告奋勇帮她带滕缳儿,反正今天天气阴沉沉的,可能要下雨,书画摊子不摆也罢。不过要是让滕缳儿走失了,他娘就要受罚了。
滕缳儿冲秦拾言嘟嘟嘴道:“我看到这个丑八怪把大娘的药倒了,所以过来了。”
秦拾言作证
听得滕缳儿的话秦拾言不由朝朦儿看去。
“大少奶奶?”秦拾言眯起眼睛,有些不悦。
“你是秦……秦公子吧?”朦儿也认出了他。
“你把大夫人的药给倒了?”秦拾言看看地上的药碗。
“没有啊,我不是……”朦儿着急地摆摆手,“是缳儿冲过来,我才……”
“分明是你故意把大娘的药给倒了的!”滕缳儿坚持,“你别想冤枉我!”
秦拾言两边看看,其实心中透亮。这大少奶奶就是再蠢,想要谋害大夫人,也不至于选择把她的药给倒了这种幼稚的把戏。
滕缳儿的个性他也清楚的很,和她娘一样,是个挑事精。虽然只有十岁,但是平时府中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什么二嫂的大褂有个窟窿,三姨的耳后有点泥,都精细观察,而后故意当众报告,经常故意夸大其词。所以全府上下看到她都绕道走。
秦拾言看看现场的情景,碗摔出去有几尺远,怎么也不像是故意将药倒了以后不小心将碗摔在地上的,倒像是故意扔出去的,不过那个时候应该不会用扔的吧?
不过这种大宅门里富人家的事情他并不想插手,冷眼旁观就好,反正这两个,都不是讨人喜欢的主。
秦拾言正沉思,滕缳儿已经耐不住了,叫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大娘知道!”说完快速跑了出去。
这个滕家三小姐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关他的事了!
秦拾言来不及多想,也赶紧跟了出去。
朦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跑出去的两条人影,半晌反应过来,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托盘和药碗,赶紧朝倚水轩跑去。
缳儿,药真的不是她故意倒掉的啊!
*****
倚水轩内,傅倚水正在秋雁的伺候下闭目养神,便听耳边一阵嚷嚷声:“大娘大娘,大嫂把你的药给倒了。”
“缳儿?”傅倚水睁开眼,讶异地看着眼前跑进的小女孩。
“大嫂把你的药给倒了!”滕缳儿重复一边。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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