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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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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真的是我自愿的。”朦儿使劲摆摆手,问道,“霜姐姐,你是怎么到京城来的?”
“我?那就说来话长了。”霜非晚叹口气道,“你是滕府大少奶奶,应该知道当今皇上在扬州遇刺一事吧?”
朦儿点点头道:“我好像听说过。”
“当时刺客虽然被杀退了,可是皇上中了剧毒,一同前去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最后只得求到了我父亲门下。”
“我父亲这些年也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不过开药方之类的事情,其实他已经很少过问,都是由我代劳的。天可怜见,并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因此,也就对外秘而不宣,怕外人得知是一女子配药,不肯轻信。”
“可这次,似乎不行了,皇上的毒很难解,凑巧我从回疆搜集到过一张方子,似乎可解此毒。可是,由父亲搭脉,再口述,我总是不知他的病状究竟如何,最后只得斗胆进言,亲自一试,竟然成功了。”
“龙颜大悦之下,皇上便封了我做女医官,随他回京。老父便放弃了扬州的生意,索性将药铺搬到了京城。”
霜非晚刚说完,朦儿就惊呼道:“原来那天秦公子口中说那个救命的仙女是你啊?”
霜非晚难得淡淡一笑,道:“那都是街市传闻,以讹传讹,把我传神了,其实,我不过就是运气好些罢了。”
正说着,却见朦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霜姐姐救命啊。”
霜非晚吓了一跳,道:“朦儿,你这是做什么?”
“霜姐姐,你救救我家大少爷,你能救皇上,一定也能就大少爷是不是?”朦儿激动地拉着霜非晚的手,连声哀求。
“朦儿,我也不是神仙,你家大少爷的病,我总该去看过才知道能不能救啊?”霜非晚拉起朦儿,轻声劝道。滕家大少爷的病她也有所耳闻,没想到朦儿肯为他跪地求人,难道这小妮子竟然对她代嫁之人动了真情?
而一旁的朦儿听得霜非晚的话,当下喜笑颜开,道:“我这就带你去看他。”
霜非晚找人拿来药箱,刚要出门,却见久不开口的小怜道:“出了这个门,要不要乱说话,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霜非晚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只道:“我去给滕家大公子看病是看在朦儿的面子上,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也是看在朦儿的面子上,这些,与你何干?”
说完,也不看小怜忽青忽白的脸,拉上朦儿,低声嘱咐了霜寒一些事情,便出了门。
朦儿带着霜非晚出来,大概说了一下情况,萧落烟自然是满心欢喜,急急忙忙将两人一同请上轿子,往府里赶去。
到了滕府,正巧滕尚儒和傅倚水都在府内,带人回府,自然得先去告知他们知晓。
霜非晚出诊(1)
霜非晚一进滕府大厅,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连阳光都跟着她被带了进来。
“爹,娘,这是霜非晚姐姐,听说皇上在扬州中毒都是她救的,所以我带她回家来给大少爷治病。”朦儿一见完礼忙拉着霜非晚介绍大家认识。
滕尚儒自霜非晚一进门就一脸疑惑,听完朦儿的介绍以后忙离了位置,冲着霜非晚就跪下磕头称道:“臣拜见妙圣公主,公主千岁!”此话一出,厅内众人的脸都变了色,忙齐声跪下,直呼“公主千岁!”
霜非晚一脸不以为意,忙拉起滕尚儒道:“滕侯爷何必客气,我不过是皇上认的义女,而且我这公主还没正式册封呢,还是教我名字吧。”
滕尚儒起身恭敬地道:“当日臣到城外接驾,有幸得见公主天颜,后来,皇上金口说为公主赐号妙圣,便是圣旨了,就算差个册封典礼,公主也依然是公主,礼不可废。”
当日皇上回京,滕尚儒和一干大臣去接驾,当时霜非晚和皇上同行。不过因为坐于鸾轿之内,有挂穗的帘子挡着,就算滕尚儒站在最前面也只能看到一些隐约的容貌,只觉得这女子极其美貌。因此,刚见霜非晚的时候,他只是心下有些怀疑,却是不敢肯定。直到朦儿说出她曾经救过皇上才敢肯定。
这个公主他并没有接触过,所以也不知道她的性情,当下也不敢大意,恭敬一些总是没错。
不想,朦儿却一脸好奇地拉着霜非晚的手,问道:“霜姐姐,你不是说你被封了女医官,怎么现在成公主了?”
“海棠,不许对公主不敬!”见朦儿没大没小的,滕尚儒沉了脸,有对霜非晚陪笑道:“公主,儿媳不懂规矩,您可比见怪。”
霜非晚拉住朦儿的手,不在意地道:“朦……呃,海棠在扬州的时候便与我交好,我们感情如同姐妹一般,不妨事的。滕老爷,你是海棠的公公,自然也是非晚的长辈,还是不要这么客气了。”
见霜非晚一再坚持,滕尚儒也不好再恭敬下去,于是欣然接受道:“霜姑娘,快请坐吧。”这个公主看起来挺好说话,又没有架子,听说医术着实高明得很。到过扬州的太医们对她据说极是佩服。
滕尚儒心中高兴,这几天他正盘算着想法子叫这位公主到府中给儿子看病,可是总归不是太好张口,没想到他儿媳妇一出面,一切都解决了。真不知道他的儿媳原来还认识这样的朋友,滕家娶了她,真是有福了。
霜非晚没有坐下,只问道:“侯爷,这些都不忙,我们先看过大公子的病再说吧。”
“多谢霜姑娘。”滕尚儒一脸感激,忙和傅倚水一起陪着霜非晚往琪园走去。
霜非晚进房内,一见滕鞥琪,愣了半晌。这世间上,能比她美的女子已经是少之又少,而眼前男子的容貌,居然可以与她不遑多让,实在是让她吃惊不已。
“爹,娘,海棠,这位是?”倒是滕鞥琪,看到忽然有那么多人闯入,心中很是疑惑。
“鞥琪,这是霜姑娘,是皇上义女妙圣公主,皇上在扬州遇刺中毒,幸亏得霜姑娘妙手回春才得救。真是巧了,原来霜姑娘是海棠在扬州的还姐妹,今日在街上遇到,海棠便拉她来给你看看病。”傅倚水忙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上苍庇佑,但愿这位霜姑娘能治好儿子的病。
滕鞥琪点点头,看向朦儿,眼中有些感激之色。他的妻子,总是在想着他,念着他,他如果还不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好起来,真是对不住她了。
霜非晚已经从讶异中回神,看看滕鞥琪的眼神,心中了然。看来这滕家大少爷对朦儿似乎也动了心,那么朦儿的心思便不是一头热了。看来她暂时不揭穿他们的选择是做对了。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包不住火,不知道到时候滕大少爷知道了朦儿的身份,他又会怎样选择。
摒除心中杂念,霜非晚坐到床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枕对滕鞥琪道:“滕公子,请把手放在上面。”
滕鞥琪依言而作,霜非晚的纤纤四指轻搭在上面。周围安静地可怕,众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都齐齐地看向她。
霜非晚搭着滕鞥琪的脉象许久许久,世间越久,眉头便皱得越深,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她才松了手,长长嘘了一口气。
“霜姑娘,我琪儿的病,怎么样?”傅倚水低头,关切地小声问道。
霜非晚看傅倚水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只回问:“滕夫人,不知道大公子的病是何时得的?如何得的?”
“有三年了吧。”傅倚水回忆往事,“当初琪儿去东北做了一趟生意,那边太冷,怕是吸了凉气,回来便病倒了,起先说是风寒之症,谁知道后来越来越厉害。”
“那大公子以前的身子一向可好?”霜非晚再问。
傅倚水摇头道:“鞥琪出生便体弱,不过后来拜人为师,学了些吐纳功夫,身子渐渐好了,到了七八岁以后便和常人无异了。”
霜非晚点点头道:“这就是了,大公子幼年得虚劳之症,这病很难根治。后来学了些吐纳之法,看似好了,其实只是将病暂时压住了,到了北方,忽遇严寒,遭邪风入体,引发了病症。这病已经积累多年,一旦发作起来,自是一发不可收拾。”
“哎呀,孙太医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姑娘说的更为详尽一些。”滕尚儒大喜,原本看对霜非晚的医术只是听说,并未实见,总是有些担心。现在见她说得头头是道,终于放下心来。
而傅倚水最关心的是:“霜姑娘,既然你能说得这么详尽,想必是已经有了救治之法了?”
“这……”霜非晚看看床上的滕鞥琪,和眼含希翼之色的朦儿,牵强一笑道,“任何病症,只要患者还有一口气,总归是有些救治办法的。”
霜非晚出诊(2)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都喜上了眉梢,傅倚水忙拉着她道:“快快,那笔墨来,让霜姑娘些方子。”
谁知霜非晚却道:“侯爷,夫人,这里地方太小,人又多,时间久了,怕是空气混浊,不利于大公子的病,我们还是出去开方子吧?”
“好好!”傅倚水忙不迭地应声,只要能救她儿子,让她做什么,她都没有意见。
“呃,那个……海棠啊,你不如就留在这里照顾你相公吧,我和侯爷,夫人去开方子就好,你相公还是你自己照顾起来比较放心不是吗?”朦儿也要离开,却被霜非晚拉住,让她留下。
朦儿虽然不知道霜非晚是何用意,可是她说能救滕鞥琪就让她很高兴了,和傅倚水一样,她现在是唯霜非晚的话是从。
出了琪园,没想到琪园门外居然已经围了不少人。三夫人颜紫自然是少不了,二夫人幽琬蝶也被娴小雨拉了过来,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二少爷滕鞥楚居然在人群之中。
一同从琪园出来的萧落烟不由多看了滕鞥楚一眼,这个二少爷,回了滕府三四日了,平日里除了陪他母亲吃饭外,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能出现在这里,想来,对他大哥还有些情谊在吧。只是不知道,他对自己,是否还当作是孩童时代那嬉戏玩闹的伙伴。
萧落烟看滕鞥楚,滕鞥楚的眼光也正好看过来,电光火石间,两人有些心照不宣的心思在流淌。萧落烟总觉得滕鞥楚分明冰冷的眼神中,隐隐含着些什么,而这,似乎又与他有关。只是现在,鞥琪的病大如天,他无暇在顾及什么。
刚出琪园的一干人等便被团团围住,大家七嘴八舌打听起园内的情况。
“大姐,听说神医来了,鞥琪的病有救了吧?”
“大夫人,我家二夫人可天天祈祷着大少爷的病早些好呢,没想到,菩萨真的显灵了……”
“大姐……”
“大夫人……”
“好了!”傅倚水大喝一声道,“妙圣公主在这里,你们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霜姑娘说了,大少爷的病应该有救,都给我散了吧,别让人看笑话。”
大家一听这话,个个表现的欢天喜地一般,依言回转身走了。只是不知道几人是真心,几人是假意。
傅倚水无奈地叹口气,对霜非晚道:“霜姑娘,府中的人不懂事,都是我平日里管教不严,您可别见怪!”
“不妨事的!”霜非晚摇摇头,只在心中盘算着待会怎么向傅倚水开口说实情。
傅倚水见霜非晚并不见怪,放下心来,继续带着她前行,道:“霜姑娘,不如去前厅看茶,再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慢慢写药方吧?”
“也好!”霜非晚点点头,跟着众人往前走。路过燕子坞,却听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那是谁?”霜非晚忽然停了脚步,往燕子坞内打开的院门望进去,见到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院内石桌旁,手中碰着书本,读得来劲。
“那是我府内一个奶娘的儿子,挺有些学识,年初考中了举人,正准备参加九月的秋闱。”傅倚水老实答道,有问,“霜姑娘要见,我去叫他过来就是了。”
“奥,不用了,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霜非晚罢罢手,“读书人最厌烦被人打扰,我们还是先去给大公子开方子要紧。”
“霜姑娘说的是!”傅倚水点点头,不再坚持。
到了前厅门口,霜非晚忽然停驻脚步,对滕尚儒和傅倚水道:“侯爷,夫人,非晚想同你们单独谈谈,不知可否屏退下人?”
傅倚水和滕尚儒狐疑地对视一眼,心中虽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到了厅内,叫下人们推出去,傅倚水才小心地问:“霜姑娘,不知有什么话要讲。”
“侯爷,夫人,关于大公子的病……”霜非晚满脸犹豫,说话有些吞吐。
“我儿子的病怎么样了?”傅倚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夫人,恕非晚才疏学浅,无法治愈大公子的病。”霜非晚咬咬牙,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你刚刚明明说可以救的。”傅倚水站了起来,一脸不相信。
“那是因为大公子的病已经再受不得刺激了,非晚这样说,也是希望他心情能好些,便能活得更久一些。”霜非晚叹气,“我看了他的脉象,也知道他一直是孙太医医治的。之前路上,海棠也跟我说了大公子的情况。应该说,孙太医的方子都没错,只是他的方法,太过循规蹈矩。俗语说,是药三分毒,大公子的药,喝得实在太多了。而大公子得的是虚劳之症,病久及肾,肺脾肾俱损,五脏俱虚。大公子的腑内五脏都有缺损,已经无法补上了,只能慢慢拖着时间,怕也活不过两三年去了。”
傅倚水重重地做回椅子上,喃喃地道:“两三年,两三年,也好,孙太医说,他活不过明年夏天去,霜姑娘既然能让琪儿再多活几年,想来已经是好很多了。”
霜非晚见傅倚水如是说,便点了点头道:“既然藤夫人信得过我,那便按非晚开的方子来,将孙太医的药都停了。我会尽力拖延大公子的时间。”
“好!”傅倚水坚定地点点头,“霜姑娘是海棠的好姐妹,定不会害她夫君,就按您说的办吧!”
“不过……”傅倚水有些迟疑,“有件事,我想请教霜姑娘?”
“什么事?”
“不知道……我的琪儿,可以有后吗?”傅倚水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她的问题。这霜非晚虽然医术高明,可毕竟还是个姑娘家,又是未来的公主,这问题多少有些唐突,可是又不得不问。
果然,霜非晚俏脸一微微红,随即又镇定下来,道:“非晚尽力而为就是!”
“这么说,是有希望的?”傅倚水眉间泛了喜色。
霜非晚缓缓地点下了头……
曾经年少也轻狂
秋季早晨的空气格外新鲜,秋高气爽。炎夏的热气已经散去,周围每一样东西上都有一层秋天特有的神秘色彩。
唯见园内,一条人影翻飞,剑气森森,银光耀耀,园内的梧桐树叶子被扫起一地,飘在空中。少顷,收了剑势,气微缓,剑被反握放在背后。
门口,传来几声稀拉的掌声,一个黑衣男子站在园子入口处,轻轻鼓掌,那掌声,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像是随意地将左手碰着右手而已。
“二少爷!”萧落烟将剑放下,对来人行礼。
滕鞥楚不答话,只慢慢走过去,拿起刚刚被萧落烟随意放在园子内石桌上的剑,道:“使剑之人,是不该将剑乱放的。”
萧落烟并不为意,拿过剑,入了鞘,笑道:“我不是剑客,学武只为健身和防身,你知道,行商之人常年在外,难免会遇到危险。”
“你为了这个目的练剑,岂不侮辱了剑?还不如不练!”滕鞥楚有些不屑。
萧落烟低头,看看滕鞥楚手上那把黑色剑鞘套住的剑,道:“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一如剑在每个人手中的用途都会不同。”
“剑,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强身健体的工具,而对有些人来说,可能便是杀人的利器。我看二少爷从来是剑不离身,似乎将它当了亲密的伙伴,可是死物终归是死物,再亲密,它也不会变成活的!”
滕鞥楚盯着萧落烟看了半晌,缓缓地道:“看来我们谁都无法说服谁,不如比试一下如何?”
“好!”萧落烟倒也不推辞。十二年未见,滕鞥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迷,做为儿时的亲密伙伴,他非常急切地想要了解他的过往。他还是他的朋友吗?
手一伸,萧落烟已经将石桌上回鞘的剑拿在手上,长剑出鞘,剑尖对着滕鞥楚。
“二少爷,出剑吧!”
滕鞥楚抬高握剑的右手,伸向右边,站定,不再有其他动作,自是周身,罩了一层凌冽之气,比剑还冷。
“你的剑为何不出鞘?”萧落烟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盯着滕鞥楚手上紧握的剑身。
“我剑一出鞘,便要见血,这次是比试,便是点到为止,不用出鞘。”滕鞥楚的脸色极是自负,握剑在手时,竟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萧落烟一愣,道:“这样,不公平!”说完,也不等对方答话,也将宝剑回了鞘,对准滕鞥楚。
滕鞥楚也不阻拦,只道:“随你!”
“开始吧!”萧落烟说完,手一抖,斜里一刺,人似与剑合一冲向了滕鞥楚。滕鞥楚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等萧落烟的剑势快到鼻尖,忽然身形一晃,只是瞬间,萧落烟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脖子上一凉,低头看时,已经被黑色的剑鞘抵住。
“我输了!”萧落烟暗自心惊。他的功夫虽说不上是顶尖,但在江湖上也能排个中等靠前的位置,一般宵小几十人,也近不得他的身。而滕鞥楚只用了一招,便已将他制住,看来他的功夫竟然已经到了臻化境界。
见萧落烟认输,滕鞥楚的剑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加重力道,向他肩上一压。
“如果,有人出了两大缸价值连城的珠宝让我杀你,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杀你?”面无表情地发问,让人看不出滕鞥楚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
萧落烟先是一愣,随即淡笑道:“自然应该,不过……”他盯着滕鞥楚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自信地道:“不过你不会!”
“为何?”滕鞥楚问,手上的力道微缓。
“鞥楚,我不知道这十二年来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萧落烟忽然换了称呼,“你的良知未泯,要不,霜姑娘进府给鞥琪看病之时,你不会前去探望。”
肩上一松,滕鞥楚忽然撤了剑,有些欲盖弥彰地道:“那日,我不过是陪我娘去琪园而已。”
萧落烟见他这么说,倒也不揭穿,只是换了话题:“以前师父教我们三个功夫,总夸你悟性最高,如果不是生在商贾人家,他会叫你去当剑客!”
“你的悟性也不错,可惜,你要学的东西太多!”滕鞥楚原本冷冽的脸开始有些缓和,语气依然冰冷,却已经不刺骨。
他是滕家次子,又是庶出,因此,没有人会逼他必须学什么经商之道,将来好继承家产。因此,他可以由着兴趣,学一样他最喜欢的东西。
而滕鞥琪和萧落烟不同。
滕鞥琪是将来滕家的继承人,必须学会如何经商,再加上幼年身体比较弱,于是只学了一些吐纳内功。而萧落烟,则是滕家刻意培养做为滕鞥琪助手的人,要学的东西,怕是逼滕大少爷本人还要多得多。再加上,他的父亲萧木,对他的要求几近苛刻。凡和行商有关无关的东西,都要求他学,甚至连兵法都要他学得通透,理由是:商场如战场!
萧落烟见滕鞥琪陷入沉思,轻道:“所以,今日你会赢我,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我想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是怎么过来的?而你这身功夫,又是谁教的?”
滕鞥楚不语,一直沉默。
“这些,也是你大哥一直想知道的,我知道他一直犹豫如何开口,这难开口之事就让我来做吧!”萧落烟再接一句,“当年你离开滕府的时候,才十岁!”
“是啊!”滕鞥楚忽然开了口,语气有些悠悠,“一个十岁的孩子,想要生存,就必须学会许多东西。”说完,仿佛恍然察觉自己被萧落烟的话绕了进去,有些恼怒地道:“如果给我珠宝的那个人愿意再搭上他自己的性命做为交换,你说,我该杀你吗?”
“不会!”萧落烟朗声回答,“你要那人的性命做什么?”
“把别人的命操纵在自己手里的感觉,你不觉得很美妙吗?”滕鞥楚的脸忽然变得像恶魔一般邪魅,“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包括——死!”
萧落烟愣在当场,只觉得周身有些发冷。十二年了,他似乎不再了解眼前的男子,那个他当年如亲弟弟一般呵护的小男孩,如今居然变得如此可怕。
趁萧落烟愣神,滕鞥楚也不多言,转身,出了唯见园的大门。
他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孩子,如果要一个人存活下来,必须学会很多东西。比如,冷硬的心;再比如……杀人!
送绣图(1)
“大少爷,小叔要的绣图我绣好了,陪我一起去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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