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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长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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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这样说,他所带的军队,与中原的军队相比,骑兵的实力的确很强,现在想来,大概这就是第一计‘良驹’。”

    慕言殊回忆着,几次与巫书纳交手,两军都似乎有所顾忌,并未全力火拼,他只觉得这个独臂的军师不是简单的人物,其他的,还来不及细细体会。

    “他们骑的并非普通的战马。”长安说道,“当年扶苏先生死里逃生,虽然全军覆没,战马却留存了几匹,你也知道那是何等良驹。”

    “你是说……楚骓马?”

    慕言殊果然是通透之人。

    长安点了点头,又道:“是。”

    “几百年前的事了,哪怕是当时留存下来,如今也该绝种了。”慕言殊并不十分相信长安所说。

    “扶苏先生是何人,怎会让良驹绝种?”长安顿了顿,又道,“他将楚骓马与胡马混养,中原宝马聪灵驯服,胡马高大强悍,这混养出来的马,可说是集二者之大成。”

    “原来如此。”

    慕言殊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长安料想他又是在算计些什么,一时之间,心情竟然突然好了起来。

    “怎么了?”慕言殊显然察觉到了她面色上的变化。

    长安的笑意加深,唇角弯弯的模样十分好看,只听她轻声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算计别人时的样子。”

    以前,他从来都只算计她一人。

    长安在心中偷偷补了一句。

    精明如慕言殊,又怎会听不出她的画外之音,此刻两人之间气氛甚好,慕言殊倏地站了起来,一步步向长安走过去。

    见他步步逼近,长安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身子向椅子里缩了缩,后背却已抵上了椅子的横梁,退无可退。

    慕言殊轻轻笑了一声,低下头去,贴近她的脸容,低声问道:

    “第一次看?”说着又与她贴近一分,声音带着诱惑,“好看吗?”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长安的脸上。

    长安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涌上了脸颊,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却没想到手上的力道用得太大,使得身下的椅子忽然向后倒了过去。

    这突发的状况让长安措手不及,眼看着就要随着椅子一同倒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慕言殊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

    长安惊魂未定,脸颊抵着慕言殊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仿佛这世上其余的所有生息都在此刻销匿,唯独他一人。

    慕言殊这样抱着她,让长安关于不久前那个迷乱夜的记忆,又一次卷土重来。

    他有力的手,火热的怀抱,身上只属于男子的气息。

    长安在他怀中闷声说道:

    “慕言殊,放开我。”

    这次慕言殊倒是十分君子,听到她这样说,立刻将手松开,脸上一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不是我要占你便宜”的表情。

    看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长安偏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

    慕言殊却忽的转移了话题,颇有深意的说:

    “我原本还不知道要如何对付巫书纳,今日你来了,倒真让我想到了办法。”

    听他这样说,长安原本还在闹别扭,却仍是将好奇的目光投了过去。心中不禁想着,难道是她告诉慕言殊的情报起了作用?

    慕言殊却不道破,只是问她:

    “小七,你听过南疆的曲子吗?”

    长安乍听他叫自己“小七”,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明明是只有她母妃叫过的名字,她和慕言殊,何时到了这样亲密的地步?

    “没听过。”

    慕言殊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来。

    “三日后随我上战场,让云遥吹苗笛给你听。”

    长安蓦地想起云遥这号人物,他是慕言殊几位亲信侍卫之中最晚回京的,平时也不经常出现在他的身边,却是云字辈中的老大。这云遥据说是苗疆人,为人处世都十分神秘。

    但她此刻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都有名字,只有我叫云七?”

    若因为排行,为何云遥、云止不叫云大云二?

    慕言殊却不说话,依旧是那饶有深意的样子。

    有些谜底,现在揭开,还太早了。




狼狈,缱绻(3)

狼狈,缱绻(3)

    慕言殊又带着长安去军中巡视了一番。还记得他才亲征没多久时,长安便听说他所带之军,使原本镇守南疆的镇南大军,而如今镇守南方边境的,是他临时从各地组织的一支新军。

    如此大手笔的调兵遣将,绝不可能是一夜之间的决断。这更证实了,慕言殊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彻底平定犬戎的骚乱,而非送她去和亲了事。

    和亲一事,只不过是拿来算计她的。

    想到这里,长安心中就有些忿忿。

    慕言殊发现长安自顾自的想着什么,脸色有些不对,便问她:

    “怎么了?”

    长安哪里会将自己的心思说给这个始作俑者听,只是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继续随着他看军队中的情况。

    尽管是初涉北疆,原本镇守南方的将士迅速适应了情况,鏖战已久,却仍保持着高昂的斗志,深信着,战神慕言殊一定会带领他们取得最终的胜利。

    素闻慕言殊治军高明,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日暮时分,约莫到了用晚膳的时间。长安跟着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的军帐前面,这才终于忍不住问他:

    “那个……我住哪里?”

    慕言殊却说得理所当然:

    “我的帐中。”

    虽说长安原本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却还是垂死挣扎了一番: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慕言殊慷慨的给出了第二个选择:“莫非,你还想让第二个人发现,你是女儿身?”

    长安哼唧了几声,弱弱的又问道:“那我是……自己睡吗?”

    语罢,看见慕言殊眼底有一抹笑意翻飞而过,长安恨不得当即咬断自己的舌头。

    “怎么?”那阴险的男人果然抓住了她的话柄,“你想跟我睡?”

    长安又一次羞愤欲死。

    最终的结果是,两人就着那一张大床,分了楚河汉界,各占一边隔江而治。长安挑了里面的那一边,背脊贴着床沿,几乎就要滚下去。

    借着将尽的烛火,慕言殊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接着轻笑一声,显然是心情大好。

    ****

    长安从未想到,西北的冬天竟然是这样的冷。

    上一世,她也曾来过西北战场,恰好赶上了孟夏,气候还算适宜。这次却是冬天,入了夜的荒漠,温度低得简直能将人冻成冰。

    半夜被冻醒了过来,长安躺在床上,全身都冷得发僵,身上的被衾本来就十分淡薄,在这样寒冷的夜里,丝毫起不到御寒的作用。她抱着双臂,快速的搓着,希望能够获得一点温暖。

    这样寒冷的夜里,长安的头脑突然变得十分清明。

    她忽然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原本她应该住在上京温暖如春的宫殿之中,为何会头脑发热的跑到西北战场上来呢?没看成慕言殊的好戏,她不是就应该当即打道回府的吗?为何又被他留了下来,还做了他的军师呢?

    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慕言殊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却又总是顺理成章的,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圈套之中?

    长安越想便越心烦,加上周身越来越冷,牙齿已经不禁打颤,实在挨不过了,便翻身下床,想要走到屏风外面去烤火。

    谁知才走到慕言殊睡着的那一侧,那原本熟睡的男人忽然伸出手臂,倏地将她拉回了床上,牢牢圈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怀抱暖得让长安骤然一激灵,立马挣扎了起来。

    “你干嘛,快放开我。”

    慕言殊高挺的鼻梁此刻正抵着长安的耳后,只听他说道:

    “睡觉。”

    话音之中,带着三分不耐,七分低哑。

    长安才刚清醒的脑子马上又乱了起来,慕言殊的手臂扣在她的腰上,她的身子嵌在他的怀抱之中,严丝合缝,天造地设一般。

    “慕言殊,你怎么总是占我的便宜。”

    她低声抱怨,在慕言殊听来,却像是娇嗔的情话一般。

    他们之间,何曾有过这样缱绻柔情的时刻。

    “明明是你占我的便宜。”他静静搂着她,轻轻地笑,“上一次,是你给我下药的。”

    长安早已想明白上次的前因后果,此刻听他得了便宜卖乖,便又在他怀中挣扎了起来。

    “你还敢说那次的事,无赖。”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想起那夜他与她的热烈,长安的脸上还是烧了起来。

    “别乱动。”慕言殊一边努力将她的身子捂热一些,一边轻叹,“怎么这样凉。”

    “慕言殊!你手乱摸哪呢!”

    黑暗中,慕言殊看不清长安的面容,却不难想象她此刻暴跳如雷的模样,心情便更好了一分,却仍是说着:

    “小七,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这声“小七”滚烫至极,听得长安由身到心一阵激灵,终是不再挣扎,驯服的贴在他的怀中,枕着他的手臂。

    心中仍是气着。

    没大没小?

    明明是他先为老不尊的!

    ****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慕言殊很早便起来了,说是要去巡视军队晨练的情况。

    长安被他的动静弄醒,揉了揉眼睛,看见慕言殊正在梳洗,神情很是怡然自得。在她的印象之中,慕言殊从来都是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此刻见他随意散着头发,衣衫也略有些乱,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他们这样的关系,就叫做……亲密吗?

    慕言殊显然察觉她醒了,于是转过头来,看着她刚刚睡醒的样子。

    此刻的长安不施粉黛,面容却十分清丽,再加几分迷茫,甚是可爱。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良久,慕言殊问她:“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长安却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又问他:“带我去看你练兵,好不好?”

    慕言殊轻轻倚着屏风,说:“想去看练兵?有个条件。”

    长安没想到慕言殊的条件,竟是要自己替他束发。

    此刻,两人面对着一面铜镜,慕言殊坐着,长安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玉骨篦子,一下下的替他梳着,慕言殊从镜中看见她此刻的模样,神情专注,长发低垂,比平常的模样,不知要温顺多少分。

    长安替他绾着发,最后用一支玳瑁簪子固定好,又审视了几番。

    “好了。”

    她轻轻拍了拍双手。

    慕言殊站了起来,转过身又一次打量起长安此刻的模样。

    此刻长安的长发亦是随意散着,几缕发丝落在额前,有些凌乱。她的衣衫并不严整,胸口之处略略敞着,从他的角度,恰好窥见几分春光。

    见他视线落在了不该看之处,长安连忙拢了拢领口,瞪他一眼。

    慕言殊轻轻咳了一声,显然是也有些尴尬。

    “你更衣吧,我在外面等。”

    说着他震了震衣袖,转身走出了屏风。

    长安在屏风内梳洗一番,裹了胸,才换上了昨日慕言殊赠的那套白色的衣袍。最后,她对着铜镜看,镜中的自己面色莹润,眉眼之间,笑意流转。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如此自在的与慕言殊相处了呢?

    前生的那些事,她……都忘了吗?

    长安摇了摇头,向脸上扑了一捧凉水。

    再看镜中的自己,还是刚才的模样,眼神之中,却多了一丝清明。

    是的,她忘不了,也不能忘。无论慕言殊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能对他放下戒备。

    ****

    长安随着慕言殊来到了练兵场上,入目尽是身着战甲的战士,唯独他们二人身着常服,一人紫袍,一人白衣,皆是风度不凡。

    “王爷,您来了。”

    今日督军的是长安最为熟悉的云止,他看见慕言殊走过来,便向他行礼。

    慕言殊点了点头,接着对他说道:

    “云遥可到离城了?我正有事要找他。”

    长安听着慕言殊发问,这才想起了昨日他们曾说起的“良驹”一计,当时慕言殊就曾提起过云遥,说要请他吹苗笛给她听,今日他又对云止提起这神秘的苗疆男子,想必此人在接下来的破计之中,是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

    “昨日传书来时,说是已经到了离城,我想大概今天上午便能抵达军中。”云止低声说道,目光微微一偏,这才发现了长安的存在,于是问,“王爷,这位是?”

    慕言殊也看了长安一眼,说道:

    “这是我的军师云七,你认识的。”

    云止原本从未听过云七这个名字,听慕言殊说自己认识他,连忙上下打量了起来。眼前这白衣少年身形不高,面容生得颇为眼熟,云止想了许久,才终于认出了她。

    原来她是长安。

    “殿下……”说着便要行礼。

    “快免了免了。”长安连忙向他摆了摆手,“我这次是偷偷从宫里跑出来的,你快别叫我殿下了,叫我云七就好。”

    “云止不敢。”

    “说了不用拘礼。”长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嘿嘿……云二。”

    云止原本还想着要对长安恭敬一些,听到她这声“云二”,脸色立马黑了几分。不禁将目光落在自家王爷身上,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怨念。

    哪有为了逗女孩子开心出卖自己人的啊王爷!




音杀,击破(1)

云遥果然在晌午之前赶到了军营。

    他来时,长安正随着慕言殊巡视军中的情况,忽的听见一声战马嘶鸣,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个身骑白马、着碧色锦袍的男子正勒了缰绳,翻身下马。

    这男子便是慕言殊最为亲信的云遥。

    他牵着马徐徐走过来,待他走近,长安才看清他的面容。

    苗疆的男子,生得果然与中原人不同,这云遥虽然也是身形高大,面容却比有着十足的南国风情。长眉直插入鬓,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意气风发,他的长发只是松松的束在脑后,全然比不得中原人一丝不苟的发式,却显得十分不羁。

    长安从未见过这样潇洒的男子。

    在上京时,她所认识的人之中,最为洒脱的便是小晏的大哥晏轻寒,可晏轻寒的性子中,洒脱之处在于他的风流落拓,在于他出身学士府,有着快意人生的资本。

    云遥却是不同的,长安只看他一眼,便仿佛能从他身上看见南疆的十万大山。

    以及十万大山之中,不可胜数的自由灵魂。

    “王爷,路上有事耽搁,云遥来迟了。”

    云遥说着,态度不卑不亢,话音低沉好听,宛若上古洪钟。

    慕言殊却并不在意他的迟来,只是问他:“事情可都处理好了?”

    云遥点了点头,接着也发现了慕言殊身边的长安,他却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殿下。”

    长安与云遥原本就不熟悉,刚才和云止还能说笑几句,把身份的事情糊弄过去,这下子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倒是一旁的慕言殊开口替她解围:

    “这是我新请的军师,叫她云七就好。”

    云遥听了便向长安笑道:

    “上次王爷对战奴兰布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大寻常,果然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长安听他这样说,连忙摆手:“哪里哪里。”

    上次她只不过是在书信中短短说了奴兰布惯用的伎俩,镇北军能大胜犬戎,并将奴兰布俘虏,是慕言殊的本事。

    这时,便听一旁的慕言殊忽然说道:

    “云遥,来我的军帐中,我有事要交代给你。”

    接着又吩咐云止:“带小七去军中转转。”

    云止点了点头,便和长安一起目送着慕言殊离去,云遥跟在后面,两人皆姿若天人,连背影都甚是好看。

    “殿下,请随云止走吧。”

    长安哪里听得他这样客套,连忙说:“云止,你叫我云七就是了。”

    “殿下身份尊贵,云止不敢。”

    云止向来是慕言殊身边最严谨之人,此时改不了口,倒也情有可原。

    长安却又心生一计,笑眯眯的对他说道:“殿下我此番微服出巡,若是被你泄露了身份,让犬戎内奸将我抓了去,你付的了责任么?”

    云止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一时觉得有些晃眼,思忖了片刻,才终于改口:

    “云七。”

    长安满足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又道:

    “这样才对嘛,嘿嘿……云二。”

    于是,长安如愿的看到平常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云止,又一次黑了脸。

    ****

    入夜后,才回到了慕言殊的帐中,与他一同用了晚膳。

    帐内灯火并不明亮,在昏黄的光晕之下,长安低着头静静扒饭,慕言殊则看着军报,默不出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

    良久,慕言殊才向长安递了个帖子过来。

    长安伸手接过,展开来看,原来是巫书纳的战帖,相约与镇北大军三日后交战。

    “这是何时送来的?”长安好奇的问道。

    慕言殊看着她,说:“昨日。”

    “那两军交战的日子,岂不就是两日之后了?”

    “嗯。”慕言殊点了点头。

    “那你可想到办法牵制犬戎的骑兵了?”

    慕言殊并未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见他这样的表情,长安莫名觉得后背发冷,还好他此刻算计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用过晚膳之后,两人便梳洗睡下了。

    慕言殊依旧霸道的将长安圈入怀中,长安本想挣扎,可又怕被冻成冰块,只得顺服的倚着枕着他的手臂,不满的哼唧了几声。

    昨夜昏昏沉沉被他拉入怀中时,长安早已是疲乏到了不行,于是才被他抱住,便立刻睡了过去。今夜却不同,慕言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后,让她竟然毫无睡意。

    这个夜晚极其安静,静得仿佛只能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心跳。

    忽的,慕言殊低声唤她的名:

    “长安?”

    这下不是“小七”,而是“长安”,长安察觉出微妙的不同,却不知差在哪里。

    “嗯?”

    “奴兰布、巫书纳……”慕言殊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若有深意,“这些将领的名字,连镇守离城的陆允将军都从未听过,你是如何得知的?”

    语罢,慕言殊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形微微一僵。

    长安哪里知道该如何回答?告诉他,自己曾与犬戎周旋五年,不仅知道犬戎众位将领,更连西北战场的地形,都知道的丝毫不差?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只当她疯了吧。

    “我能不能……不说?”长安闷闷的说道,“你就当我不是长安,而是别人,是军师云七,好不好?”

    慕言殊沉默了片刻。

    才道:“好,我只当你是小七便是了。”

    听他允诺,长安悬着的心放下了几分,忽的听他唤自己“小七”,有一个埋藏许久的问题,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慕言殊,你可认识我母妃?”

    身后之人却丝毫没有犹豫:“你母妃,我自然是认识的。”

    当年长安的母妃林萦荣宠冠绝后宫,慕言殊居于宫城之内,又怎会不认识?况且在林萦还未嫁给先皇司徒和靖之时,慕言殊便已经与她相识。

    “那……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长安斟酌着词句,既不问得太过直白,又想要探听慕言殊的心思。

    他与母妃,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她很好,可惜,红颜薄命。”

    思绪至此,两人都不禁感叹。林萦生下长宁便死于难产,那样明艳的佳人,竟没活过三十岁,怎能不让人扼腕?

    长安本想问个究竟,顺便再问问情诗的事,可慕言殊的一句“她很好”,竟然让她一下子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仿佛这三个字是有魔力的,让长安再没了询问的心情。

    只觉得心中有些空荡荡,又有些低落。

    “怎么忽然问起你母妃的事了?”

    “没什么。”长安言辞闪烁,“只是突然想起来,母妃走时我不过十岁,如今记忆已有些模糊了,便想问问你,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性子很恬淡,随遇而安。深宫之中有那么多的女人,你父皇却只宠她一人,大概也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些东西,是宫墙之外才有的。”

    长安听他说着,总觉得他话中带着极深的隐喻,便问:

    “那你呢?你是喜欢皇宫,还是喜欢市井?”

    慕言殊轻若未闻的笑了一声。

    “若你也在南疆守上十年,便会发现,宫城之中的那些不自由,根本算不得苦。”

    他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听得长安心惊肉跳。

    慕言殊是通过这样一番话,向她暗示着自己的野心吗?

    “所以……”长安极其谨慎的顺着他的话问道,“你觉得比起宫城来,南疆是更苦的?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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