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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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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后,愉之乘机告诉晔雅,要回来看看林青。在晔雅彷佛知道些什么的笑容下,他离开了雅芳楼。
到了阳安,在刑部府衙前等了一上午,看到林青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就扑过去。林青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淡笑着纵容他这些不合时宜的举动,很自然地承受住他的体重。林青并不算温柔,却是温暖的。她那一丝丝淡淡的暖意会慢慢地沁入身体,在她身边的时候不容易发现,但是一旦离开,就会开始想念开始渴望。
“到底怎么了?”林青伸手圈住愉之,再次问道。
在林青温暖的气息里,愉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那只是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要怎么说这种毫无根据的事?
“不,没什——”愉之放开她的腰,坐直了身体,目光却落在她的肩膀上,瞬间定格。
一个淡淡的牙印,已经快要消失了,却在热水的作用下,变得清晰可见。
“轰”地一声,愉之脑中闪过一道惊雷。
她不容陌生人近身,所以,只有晔雅。愉之心里还没有消散干净的不安又翻腾起来。
她和晔雅做了什么?
她说了喜欢晔雅了?
愉之想起她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心一意”,心里一阵绞痛。
林青见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只直勾勾地瞪着她的肩,脸色刷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才明白过来。
“抱我。”愉之的声音低沉,隐隐透着恐惧。他怕她会拒绝,怕她说她有了晔雅就不再要他了。一阵心急之下,愉之用力俯身吻住她,让林青的头撞在浴桶沿上,发出一声闷响。舌头撬开她的唇,伸进去。
林青只觉后脑一痛,愉之带着绝望味道的吻就迎过来。她拉开他,摇头。
愉之的眼睛又是一黯。林青伸出手勾住他的后颈将带到她面前:“亲吻、拥抱,甚至上床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可以拿来当作什么事情的证明。”
“我吻你,”林青贴上他的唇,轻轻舔过,说,“是因为我想吻你。所以,真的想我抱你的时候再告诉我,但是别赌气了,好不好?”说完,又是一下轻吻。
“但是,我怕,”两次亲吻之后,愉之的表情明显柔软了很多,“青不要我了……”
林青凝视着他的眼,用了什么法子遮去原来的颜色的眼珠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不能说不好看,林青却更喜欢原来的颜色。
“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吗?”林青轻问。
愉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
“你是我的,”林青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手抚上他的脸,“愉之,你是只属于我的私有。”
愉之眨眼。
林青又把愉之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声音却一直一直传到他的耳朵里。
“我和你一样是弃儿,不过运气好些,被林家堡的公子捡到。”林青第一次说出自己的过往,愉之身子一震。
“所以,林家堡不是我的家。夜鸦和晴济你知道对吧?”感觉愉之点头,林青继续说,“夜鸦是晔雅一手创立管理,晴济也一直是姬月在忙,虽然她们一直说我是老板。其实我也不过是在初期出了钱,那些钱还是林家堡的。”
愉之想要说话,被林青阻止了,她说:“那时候,我曾经想过,如果姬月和晔雅把我甩了,我会怎么样?”
林青松开手,然后捧起愉之的脸,说:“那时候,我想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要紧。愉之,只有你是不会离开我的。知道吗?我从来不觉得蓝色或是紫色的眼睛特别好看。但是我庆幸你的眼睛是异色,因为你的眼睛让你离不开我。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威胁说要离开我,我一定立刻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愉之怔怔地看着她。
“愉之,”林青轻啄他的唇,一下又一下,“我就是这么自私和恶劣,但是今生今世我不会放你走,谁都可以离开我,就是你不可以。”
愉之怔怔地看着林青,双眸渐渐明亮起来,眼中的光芒璀璨无比。
愉之的脸上满是明艳的笑容,无比甜蜜:“不止今生今世,直到喝下孟婆汤之前,只要我记得你是谁我都一直陪着你身边。”
林青被他话里的意思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说……”
“如果我死在你前面,我变成鬼魂陪着你。如果反过来,我就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从心底里浮出来的笑蔓延到她的脸上,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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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
小叉在前一章里说的新年礼物的番外竟然真被第一个留言的大人看到了,这下非写不可了。
番外写晔雅和林青后来的事情,不过,里面的H部分我看还是不要期待的比较好。
最晚明天晚上放出来。
番外2(上)
汤山这里是出了名的温泉胜地,温泉水温适宜,清澈透明,特别适合长时间浸泡。夏天时被某位从阳安来的大人一眼看中买下后建了别庄,专门预备冬天到这里来避寒的。
别庄前不久才造好。刚下过今年第一场雪,那位大人就携着家眷一起来了。
汤山别庄的某个房间里,巨大的甚至可以让人游泳的水池里,热气腾腾袅袅。水带着浅浅的碧色,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用来雕砌池壁的特产青玉是墨绿色,为了防滑特地雕刻了牡丹在池底,栩栩如生。水池为了方便人长时间浸泡,特地用青玉做了牡丹花瓣形状的台阶方便浸泡者躺卧。
水里有一个人,看起来大约超过二十五,不到三十的样子。
她面容极是美丽,黑发简单地绾在头上,墨绿色的青玉衬得水中的人身体纤秾合度,雪白的皮肤晶莹剔透得透明一般,因为透出淡淡粉色。她半趴在池壁上,双目半睁半闭,掩去一片清幽。
门忽然开启,又关闭,带进一阵寒风,然后是一阵拍打声。
她皱了皱眉,微睁开眼,抬眼看走进来的人。
他一身毛皮大氅上积了层薄薄的雪珠,正在拍打。
她抬眼看他,笑:“拍它做什么?”
他手上一顿,说:“也是。”脱了衣服,随地一扔。
男子看来比女子年长些,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他身材纤长丰盈细致,尚不到丰腴的地步,皮肤也是保养得极好,依然光洁细腻,只腹部的皮肤颜色稍有不同,不过那是生育过后的痕迹,哪家夫郎也免不了的。
然后,他慢慢顺着台阶走到水池里,坐下,让水直漫到他脖子下面,然后捧起水泼在脸上。好一会,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也和她一样放松了身体,舒展开来。
“现在不心疼那些钱了?”她瞄了他一眼,话里带着淡淡的慵懒,这一睁眼,竟是清幽一片。
“我不看紧些,那钱还禁得住你们用?这一大家子人,你怎么养?”说起话来,他丝毫不相让,瞟了她一眼。话里虽带着嗔意,凤眼里却带着笑,这一瞟,刹那间风情无限。
她却毫无所动,看惯了的样子。
他顺手扯下果盘里的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好甜。”
她挑了挑眉毛,说:“是吗?”
“嗯。”他极自然地站起,俯身贴住她的唇,将含在嘴里的葡萄用舌头推到她的嘴里。然后顺便把她唇上沾着的汁水舔干净了之后又回去扯了颗葡萄放进嘴里。
“是不错。”她吐出葡萄籽说。
他问:“这次你竟然谁也没带?”
“一个说走不开,一个爹说产后要静养不放人,还有一个说留在家里看孩子,竟没有一个肯陪我来的。”那清冷的眼睛里竟然染上一丝丝不甘和哀怨的神色。
他轻笑。
她转了个方向,仰躺在水池里,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让身体最大限度地与水接触。
清澈无比的水,让她的身体在他面前一览无余,舒展开来的身体看得他眼神一紧。
他站在她面前,贴近她的耳朵,说:“青,帮你按摩好不好?”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轻轻拢过她的身子,双手在她背部按摩,从脖颈开始,渐渐向下。双手灵巧,力度合适,按揉下身体酸酸麻麻的,极为受用,她不禁轻轻呻吟出来。
他双手渐行渐下,却在她后腰部一段不甚光滑的皮肤上停住。
原本微闭着眼睛的她突然睁开,一个转身将他压在身下,“晔雅,”她低头吻上他的唇,“我们说好,”轻轻摩挲着,然后慢慢移动到他的耳朵上,舔吻,轻咬,“忘了那件事的。”
他微仰起头,身子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流冲向下身。
她的吻顺着他光滑的皮肤而下,直落到他胸前的樱红上,用嘴唇摩挲,然后含住。
他呼吸急促起来,却还是挤出两个字:“但是……”
她见他竟然还分心,重重地一口咬下去,他一声惊呼。她略抬起头,说:“没有但是。”
他呼吸越发急促,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任何话来。
她见他还要说,放开后站起来,手却贴着他的小腹向下一直滑到他的两腿之间,轻轻握住那已经粗大的灼热。
他气息一窒,几乎说不出话来,一双眸子水淋淋地只能瞪着她。
她揽住他的腰,把他压向自己,然后引导着他的灼热填满她的空虚,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骤然的紧窒,带给他一阵快感直冲脑际。
她沉腰,律动。
然后不停地在耳边叫他的名字:“晔雅,晔雅,晔雅,晔雅,晔雅……”
最后,热流射出的一瞬间,她在他耳边轻述:“我爱你。”
刹那间他勾起唇,笑得无比艳丽,这句话果然是听不厌。
那是我的幸福的开始,所以我不会忘记。他在心里继续说。
好半晌,当情事的余韵渐渐消退后,他看向带着丝得逞微笑的她,突然微眯了凤眼,刻意酥软了嗓音说:“帮你洗洗?”
她又“嗯”了一声,复又懒懒地靠在池壁上,却没见他脸上一丝别有含义的笑。
他将手探向她两腿之间,伸出两指探进她的柔软,手指勾勾搔搔,或轻或重,仗着对她身体的熟悉,大行清洗之名,做勾引之实。
她突然圆睁了眼睛看向他,他一脸的窃笑。
她眉毛一挑,复又吻回去,直吻得他也呼吸不稳。
“换个地方?”她在离他的唇只有几分远的地方建议。
他点头,牵着她的手出了浴池。
所幸隔室就是卧室,侍从早已收拾好了房间,铺好柔软的大床。
他吻她,就势倒进床里,压在她身上。
他分开她的腿,刚想要做的时候,突然之间门打开,两人均是一怔,有些错愕地看向门口。
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儿,穿着雪白的睡衣,揉揉眼睛,看向床上两人说:“娘,烨儿和你一起睡好吗?咦,爹爹也在?”声音软软嫩嫩的,极是悦耳。
她和他对看了一眼。
男孩也不等两人答应,就噔噔噔几步小跑过来,用力向床上爬。她怕他跌着,伸手一捞把他抱在怀里。
男孩笑呵呵地搂住她,用力亲地她一脸口水,粉雪可爱的圆脸蹭蹭她的脸,就勾住她的脖子不肯放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
他瞪她,说:“你的好儿子。”
她一笑,说:“奇怪,前面一个怎么没这么粘人的?难道因为是女儿?”
瞪了她一会儿,他叹气,开始整理枕头被子。
男孩知道爹爹准了他一起睡,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用力亲得他也一脸口水后将两人的枕头并拢,躺下,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要不然,我们继续?”她的笑里面带着几分故意。
他听到后脸不禁微微一红,瞪了她一眼,背对着她躺下,盖好被子。
她无声地一笑,低头亲亲儿子嫩乎乎的脸颊,也躺下来。她的手在被子下面穿行,寻到他的手,握住。
安眠的夜,开始了。
第二天,烨儿很高兴地跟他姐姐炫耀,自己昨天晚上跟娘和爹一起睡的。只是末了很困惑地说:“为什么娘和爹爹睡觉都不穿衣服的?”
再入尚书府
林青湿漉漉的手指拍拍愉之红扑扑的脸颊。
还好搬进来的时候特地在浴桶下面挖了炉灶,虽然那时候被姬明辉嘲笑说奢侈浪费,但是现在却很是庆幸。这么大冷的天,说完这一番话,水早就冰凉了。
热腾腾的水里,愉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因为林青喜欢,所以身边人也穿得很好。丝绸的亵衣触体凉滑舒适,虽极好只是一沾了水就变成半透明。衣服薄薄地贴在愉之身上,露出肌肤的淡淡粉色,若隐若现的。
林青眨眼,视线飞快地扫过,提高了声音喊道:“荏,再送身衣服进来。”然后对愉之说:“先从浴桶里出去。”
林青说话时神态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但是愉之却是看出她眼神有些躲闪,一笑。
有了林青之前的话,愉之心里安定下来,突然之间起了玩笑的心思。他扭扭身子,说:“腿麻了。”
要知道他以双腿分开的姿势坐在林青的大腿上,身体从臀开始到膝盖全与林青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轻微的移动,肌肤柔软滑腻的感觉就通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林青这里,林青瞬时身体一僵。
愉之感觉到了,呵呵轻笑。
林青当然明白他是故意,勾起唇角,说:“麻了?”说罢,右手拉松他的裤带,滑进去,连抚带摸,在他的臀部轻轻打起圈来。
酥酥痒痒的感觉传遍全身,愉之身子一软,林青顺势揽住他的腰,左手从衣服和裤子的缝隙间滑进去,贴着他的背游走向上。愉之一双猫眼似嗔似笑地瞟了林青一眼。这一眼,端的是柔媚入骨。林青左手从他衣领从伸出,扶着他的后颈,贴上他软嫩的双唇……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两声敲门的声音后,不待两人回答雪荏推门而入。
雪荏以为林青快要洗好了,才唤他送衣服进来。谁知,门一开,他看到竟然是愉之衣衫半敞,坐在林青怀里拥吻的画面。林青背对着,他看不见她的神色,但是愉之却可以看得很清楚,他双眼含春,满面红晕。
雪荏一怔,心里一阵闷痛。虽然满室都是热腾腾的水气,但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林青放开愉之的唇,转过头看了雪荏一眼。
雪荏这才如梦初醒,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放下衣服后转身走了出去,却不知身后两双眼睛都看着他。
“乖,先穿好衣服出去。”林青拍拍愉之的腰,示意他先出去,对雪荏的事,什么也没说。
林青沐浴更衣时,算了算时日。她是第九日回来阳安,此后在刑部大牢里住了三夜,因此今天就是她离开慕容府的第十二天。眼见天色已完,想着慕容羽虽有余毒未除,但是也不差这半日,即使歇过一个晚上再去不迟。正打算吩咐雪荏再做些菜,却见愉之带一个仆妇打扮的人进来,此人面生得很,看衣着应是慕容尚书府上的人。
“老奴慕容尚书府下属管事见过林小姐。二公子遣老奴来传话,三公子病情有变,请林小姐尽快赶到。”
“病情有变?”林青奇道。
慕容羽身份娇贵,容不得差错,所以林青开方用药都是慎之又慎。在牢里虽然曾经用慕容羽威胁慕容逸,其实不过是权宜之计。林青用的以毒攻毒之法,离蓝的毒大部分已经化解,残余的部分即使不加理睬,也会在人体代谢下慢慢排出体外,所以当时如果慕容逸犹豫几天,林青就只能另谋脱身之法了。
当下跟来人一起去了慕容尚书府。还没到大门的时候,就有仆人在门口张望,远远地见林青来了,立刻跑回去打开门。林青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仆人们都用很急切和期待的眼光看着她,她一路走到慕容羽的房间门口。
林青在门外提高了声音说:“林青求见。”也不待里面回答,立刻走了进去。
外室没有人,内室传出慕容逸的声音说:“快进来。”
林青走进内室。
慕容羽躺在床上,慕容逸坐在他身边,担心地看着他,见林青进来,急道:“这是怎么回事!羽儿怎么会那么痛苦?”话里是难得的疾言厉色,平时优雅风流的贵公子,此时的气势竟有些咄咄逼人了。
慕容羽痛苦地呻吟着,全身发颤。
林青欠身为礼,也不多话,直接走到床边切脉。
放开手时,林青有了结论,明显是被离蓝咬伤的症状,而且不会超过三个时辰。
林青皱眉,转而问道:“离蓝在何处?”前些日子离开慕容尚书府时,因为慕容羽喜欢离蓝,就留下了它。本来无心为之,林青却因此在审案时得益,倒是意料之喜。
慕容逸顺手指了指桌子。
桌子上是一只盂,下面铺了厚厚的棉布,离蓝正躺在上面睡着。林青用指甲弹了弹,离蓝睁开眼睛然后朝林青爬过来。林青伸出左手,离蓝卷到她手腕上,正想朝袖子里爬的时候,被林青一把拉住离蓝的头,掰开嘴巴。离蓝嘴里尖长的毒牙的尖端上一个小孔,林青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孔里储满了晶亮的液体。
毒液是满的,意味着这不是离蓝的毒,那么……
“林青——”慕容逸突然提高了声音。
林青转身,顺手把离蓝挂到脖子上,离蓝心满意足地爬到林青的衣领里面继续睡觉去了。
慕容羽神色痛苦,眼睛突然睁得很大,尖声喊着:“痛!好痛!青你在哪里……”
林青知道慕容羽神智不是很清醒,所以他应该没发现自己就在他的身边。这么无意识地喊着,他就那么相信自己的医术?
心里虽然疑惑着,手上却不慢。林青在桌子上拿了只杯子,用茶壶里的水洗干净后,走到慕容逸身边,说:“二公子可否寻把利器给我?”
“匕首可以吗?”见过林青放毒血的慕容逸知道林青的要求必与救治有关,从腰带里抽出一把匕首,递给林青。匕首原来是插在腰带里,柄做得极是精巧细致,插在腰带上时好像是饰物一样,完全看不出是匕首。
林青拿在手里,匕身简洁锋利,宛如一泓寒光,知道该是有来历的东西,连一向不喜欢利器的林青也有些爱不释手。不过,此刻只要好用就行。
林青让慕容逸拿着茶杯,然后伸出左手悬在茶杯上,右手一挥匕首,瞬间在她手上开了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慕容逸以为林青还是像上次一样放毒血,却没想到她手起匕落,朝自己手上割了下去。林青的手雪白纤长骨肉匀称,在殷红的血液映衬下现出一种妖艳的美丽。慕容逸抬头看了看林青,见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茶杯,彷佛那不是她流的不是她的血,只是茶水一样。
慕容逸知道林青不通武艺。寻常人碰到这种情况在动手之前总是会有一瞬间的犹豫,受伤之后或者皱眉,或是呼痛,至少会有一些反应。但是林青没有,从头开始什么表情也没有。
做该做的事,不要让多余的情绪影响你。慕容逸的耳边突然回荡起这句话来,他又看了眼林青。
“可以了。”茶杯满了的时候,伤口也渐渐停止了流血。林青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盒子,挖了点药膏出来抹在伤口上。
“这个……”慕容逸问,态度又恢复成一贯的平和温润,眼睛却看着茶杯。装着血液的杯子透出一点点暖意传到慕容逸的指尖。
林青的体温……
“给三公子喝下去。”林青回答得轻巧。
她接过茶杯,示意慕容逸把慕容羽扶抱起来。
慕容逸坐到慕容羽身后,支撑起他的身体,然后紧紧抱住他,不让他身体继续颤抖。
林青也在床沿坐下,伸手拍拍慕容羽的脸颊:“羽儿,羽儿,我是青。”
“青——”好一会儿,慕容羽才认出林青,眼神还是涣散。
“我来了。知道你不舒服,先把药喝了好吗?”林青轻声细语地说。
“嗯——”
林青把茶杯送到慕容羽嘴边。他不是非常清醒,甚至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不过好歹还是全喝了下去。
“乖,羽儿喝完药先睡一会儿。”接着,指了指慕容羽睡穴的位置,示意慕容逸为他按摩。
“青……不要……陪……”林青的血和慕容逸的按摩见效很快,不多时慕容羽就安静了下来,只是迟迟不肯入睡,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含混不清地说。
慕容逸刚想代他解释,就听见林青说:“我不走,留下来陪着你,等你醒过来一定可以看到我。”
慕容羽听见她的话,终于放了心,沉入睡眠。
“二公子,又要叨扰几日了。”林青的笑里似乎有着淡淡的歉意。
慕容逸下意识点头。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林青说留下来的那一刻,他嘴角的微笑和他平时惯常的微笑有了些许不同。
原因
慕容逸留在房间里陪着慕容羽,林青独自走了出来。
天色尚未全黑,林青漫步在游廊上,心思还转在慕容羽那里。
林青相信自己的医术。第一次出手诊治病人,效果甚为理想。慕容羽虽然中毒颇深,但是胜在有两大优势。首先是年轻身体底子极好。然后,加上有兵部尚书的财势支持,让林青开药方时也少了后顾之忧。所以,林青离开尚书府之前其实治疗已近尾声,剩余的毒素靠他自身的恢复力也可以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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