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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青衣两相宜(射雕) 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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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公挥手叹道,“黄老邪你又何必说这客套话了。”只是他心中也不是不无得意的,他前几个月还是在桃花岛上养伤,现在却堪堪能与黄药师分庭抗礼,他对着自己的恢复情况也是极为满意的,想来几个月之后的华山论剑,倒是可以好好比上一番了。
黄药师笑道,“我又何须说客套话!数月一别,七兄令小弟刮目相看啊!”他自创新招,本是极为自豪的事情。却不想洪七公刚开始虽是有措手不及,却能及时应变,此番功力,已然叫他佩服了。
洪七公说道,“哈哈!我哪里比的上你!刚刚你这套掌法未曾见你使过,想必是新创的?”
黄药师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倨傲,“数月前突有所感,倒是让七兄见笑了。”
洪七公眼里有着些许诧异,他自然是晓得到了他们这个地步若是再想创出什么新的招式来,那决计是不容易的。“黄老邪,好!等华山论剑我们再好好比上一回!”语气里不掩淡淡的佩服。
黄药师颔首笑道,“这是自然的。”
说完,两人想到彼此奉承,均是相视哈哈大笑。
只是洪七公在桃花岛上住了几天之后,便又忍不住想起外面了。终是一夜醉酒之后,留书给黄药师说道他要去别的地方走走了,五个月之后华山论剑再见了。黄药师与陆卿衣两人看着字条,也只能相视无奈一笑。
而自从洪七公来过之后,陆卿衣倒像是发了狠的去读那些所谓的武学秘籍,原本是一心对着两个孩子的,现在也分了小半的心思出去。黄药师也曾经奇怪过,劝说过,只是都抵不过她一心想当王语嫣第二的决心。
她本无意去研究武学,只是一来儿子日后渐渐成长,必然会学武的,算是为了孩子的教育罢;二来,华山论剑在即,无论是身为黄药师的妻子还是徒弟,她都应该加强下自己的“专业素养”啊!她觉得,如王语嫣一般虽是不能对敌天下英雄,但是能指点上一二,也是极为帅气的。她又怕黄药师对这些粗浅问题不屑一顾,只好时时麻烦自家爹爹。
终是有天黄药师看不过去了,他总觉得她尽是看书倒不如踏踏实实去练上一练,便冷言说道,“你有时间来看这些书,倒不如去多练练落英神剑掌!”
陆卿衣放下手里书,靠到他身边笑道,“师傅!我倒是只是想看罢了。若是有天你收集了天下的武学秘籍来,我便好一一看完,日后若是慎儿想学武,便可以想学什么学什么了!你在一边教着,我也可以一块看着。”
黄药师偏头过去哼道,“桃花岛的武学还不够他学的?”
陆卿衣拉着他的袖子说道,“不过是博采众家之长罢了,将来师傅若是新创了什么,我也不至于看不懂了。”说来道去,却终是为了这句话。
黄药师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说道,“既是你想要,下回我帮你寻来便是。”以至于后来陆卿衣恶趣味的在桃花岛上也弄了个琅嬛福地,倒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后来黄药师虽是没再说什么,但是在她有不懂的时候,却也是不吝指点。陆卿衣本就不是笨人,只是以前对武学方面总是提不起兴趣罢了,此时既是有了兴趣,那自然学的也快了。一两个月之后,陆乘风与黄药师对战时候,陆卿衣已经能看出门道来了。只是她却是个心疼爹爹的,总是指点着陆乘风该如何躲,倒是把黄药师次次都气的想拂袖。黄药师一气,下手便是更狠了,在师傅的严厉指导下,意外的是陆乘风的武艺倒是有了很大的长进。
陆卿衣一脸期待的靠过去等他夸奖的时候,黄药师却是又无奈又好笑的叹道,“往日怎么都没发现你爱捣乱!”
陆卿衣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哪里是捣乱来着的,明明就是百善孝为先。”
黄药师冷然说道,“那至亲至疏夫妻呢?”
陆卿衣眨了眨眼睛,心虚笑道,“慎儿好像在喊我,我去看看他是不是饿了……”还未等她走上几步,便被黄药师抓住了,美名其曰,师徒交流。
好在这个时候冯默风走过来喊道,“师傅,陈师弟回来了!”
陆卿衣听了脚下差点踉跄,“玄继?”
冯默风往旁边一站,便露出了陈玄继的身影。离去不到一年,却仿佛看着增高了不少。
“师傅,师母……”陈玄继依旧是一身黑衣,见了他们便跪下拜见行礼。
黄药师倒是没说什么,陆卿衣却是诧异问道,“玄继你不是离开了?怎么又……”
“俗事已了,玄继自当伺候师傅师母左右。”陈玄继听了她的话,朝着两人长揖到底朗声回答道。
陆卿衣瞪了圆圆的眼睛……原来,只是暂时离开。她还以为是,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怪不得桃花岛上其他人都是一派自然,倒是她白白伤感了几天。尴尬清咳两声,她说道,“玄继回来也好,正好帮我去梅师姐那抱慎儿回来。”
陈玄继先是一愣,继而颔首说道,“玄继这就去。”
陆卿衣凑到黄药师身边笑道,“师傅,这么快就有帮手了。可不要你每次跑来跑去了!”
黄药师伸出食指戳戳她秀气的鼻子,“你啊,就知道欺负玄继。”
陆卿衣嘿嘿笑了两声,和他招呼一声,便跟陈玄继一块去梅超风那了。
“是你!”陆卿衣和他走了不远,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陈玄继越想越是不对,那身影……陆卿衣眉头一皱,突然尖叫出声。
陈玄继听她尖叫,骇然转身,惊叫:“师母怎么了?”
陆卿衣怔怔看着他脸上忧心表情不似作假,才轻声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回的归云庄!”见陈玄继低了头沉默不语,陆卿衣又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我早醒过一次的。”
那日她在湖边等黄药师,没过多久就感到脖子后面一阵疼痛,继而便失去知觉了。她始终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之后带着她的人必然是她熟悉的,不然不会让她能睡着。她一直以为是黄药师救她回去,此时看着陈玄继的背影,才蓦然想到……那根本就是陈玄继而不是黄药师。
陈玄继依旧沉默不语,陆卿衣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认识那群人?”所以他根本就是
“你……”陈玄继迟疑半晌,尚开口,却又被陆卿衣打断了。
“让我想想,你着急出去,就是为了找那些人,现在……事情办好了,所以你回来了?”陆卿衣努力回想关于他的一切,径自猜测。
“不过是往日一些仇敌,倒是累师母受罪了。”脸上有过一丝狼狈和阴沉,却是更快的变成了陆卿衣最熟悉的淡然与冷漠。
陆卿衣呆了半晌,低声问道,“其实我倒是无所谓那些人与你关系,我不过是想知道当时柳家为何灭亡?”一时间两人均是静默,她几乎以为他不要回答了,才听见陈玄继轻声说道,“柳府的少夫人,正是我亲姐。”
陆卿衣抬眼看他,眼中惊骇不已。“你……”
“师母……”陈玄继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脸色,很小心的挑选着自己的词句,“是。当时你和师傅抱走小柳儿,嗯,就是你喊的弯弯,我就看见了……”
他当时见他们两人抱走自己的小侄女,只是想着,小侄女尚小,若是能得好心人收养也是不错,而这仇……还是由他来报罢了。姐姐临终前,曾经对他说过缘由,于是之后没多久他便独自去了大理。他当时算是三脚猫功夫的少年,又怎么及得上人家那么多人,他独自在大理盘旋许久,越是了解那些人的身份,越是晓得难以报仇……终是有一日,他无望的在街上闲逛,竟然再度在大理发现那对夫妻下落。也正是那个时候,他决定与他们来个偶遇……
他早在柳家就已经见过那男人出手,此次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他相交……只是拜他为师却是意料之外……之后种种事情,均离了他的预期不止一点两点……才到了今天的地步。陈玄继想着这些事情,终于是一声叹息。
“那你叫什么名字?”陆卿衣直直看着他,既然是骗人的,那末,名字肯定也是骗人的。
却不想陈玄继摇摇头说道,“既然早已决意不再沾惹过往事情,那末以前的我早死了,现在唯有陈玄继而已。”
陆卿衣听了一愣,过了好一会才又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回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至少被人隐瞒的滋味并不好受,虽说她与陈玄继没有熟识到能说到自己秘密的程度,也没有什么立场来要求他。
陈玄继愕然抬眼,为她难得的冷言冷语。“师母……”
陆卿衣轻叹一声,“算了,我自己去抱慎儿吧!”说罢,便抬脚走去。
陈玄继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乌黑沉静的眸子直直看着她,“若是你不想见到我,我走便是。”
“天下之大,总有一隅,容得我身。”
声音沉稳有力,每一字一句都清晰传递到陆卿衣的耳朵里。陆卿衣睁大了眼睛,也是极为认真的对他说,“这话你不该同我说,你应该去和师傅说。他对你照顾有加,却不想是换来你一场欺瞒。”话音才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独留了陈玄继在原地,半晌之后,薄唇轻轻吐出的两个音节却只能跟着他的叹息声一起飘散在春暮的微风里。
陆卿衣越走越快,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地。待到了梅超风那,却没有见到自己儿子,问了才听得她说自家爹爹已经将两个孩子带去玩了,她本是想过去,却是一阵疲惫。想来梅超风也看不见,便放心的身子一歪,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了。
梅超风见她半天不说话,迟疑的问了句,“陆师妹?你睡着了?”
陆卿衣懒懒抬眼,摇摇头,忽而觉得不对,才说道,“没哩,不过是在想些事情罢了。”
梅超风听了,也只是静静坐在一边,不再询问。
许久之后,陆卿衣终是长叹一声,说道,“梅师姐,其实师傅这人最恨人家隐瞒了。”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倒让梅超风脸上有些错愕,不明白她怎地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
陆卿衣似乎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仿佛是自己说给自己听,又像是特地说给她听的。“我也是最近才晓得。师傅最烦人家和他玩什么小花样,他向来懒得去猜测人家心思。你要什么,便要自己同他明明白白的说。”她以前不明白,总想着用些小女儿的心思来玩情调,每每失望之后,才晓得……那人根本就是不喜欢这拐弯抹角的。
顿了顿,才又继续道,“若是你不说,他怎地晓得你想要什么?与其你私下里偷偷猜着他的反应,盘算半天到底该如何,最后做了错事。倒是不如你直接去同他说,大不了是挨顿责骂,他脾气虽是不好,但是对门下弟子却向来极为爱护,想来也不至于打你伤你的,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说罢,又是轻轻一声叹息。这些话,全是她日里无事,想来想去想出来的。她总是猜着他的心思,后来才想到……他又何尝不是在猜她的心思。只不过她累了倦了,总和自己说大不了脸皮厚一次。他累了倦了,若没有忍在一边关照着抚慰着,却只能发怒了……
放下手里把玩的白玉瓷杯子,陆卿衣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裙衫,对着梅超风说道,“梅师姐,若是你想和师傅说什么,趁他心情好去说便是。我先去看看慎儿和弯弯去。”
梅超风听她步子渐行渐远,脸上怔怔闪过数种神色,最后也是逸出一声极浅极浅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炎热啊……前天我出去采访,往工地上一跑,于是华丽丽的中暑了……
昨天我没事做,从饭店走路回家……于是再度华丽丽的中暑了……
后羿啊……泪奔对后羿表白,你永远是我的最爱啊……
四九 。。。
从梅超风那出来之后,陆卿衣便去直接了陆乘风那。只是到了那儿,却只看见慎儿一人,被陆乘风抱着喂了些米汤。陆卿衣奇怪问道,“这么大热天的,弯弯怎地跑出去了?”
陆乘风见她来了,就笑个不停,此时更是叹道,“你和弯弯真是不巧了。她刚刚还说要找你来着,我缠不过她,便让哑仆抱了她去师傅那,想着你应当同师傅在一块。没想到……”说完又是摇头笑叹。
陆卿衣听了他的话,也是笑着摇头,两人都是相互记挂着,却不想正好擦肩而过,怕是小弯弯等会见到她又得撒娇了罢。
她从父亲手里先抱过了儿子在怀里,看他吃饱喝足一脸满足样子,便又起了坏心思,拿着手指就开始戳他的小脸蛋,慎儿不依,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她的食指,嘴里依依呀呀的喊着,指责着自家的坏娘亲,陆卿衣看他愤愤样子,几乎笑弯了腰。陆乘风在一边看着这情景,忍不住直骂她连自己儿子都逗。
陆卿衣不依不饶,说道,“外公很是可怜慎儿啊!”却依旧对着他的小脸又戳又掐,黄子慎小朋友终于是忍不住,眼眶里泪水慢慢积蓄,嘴巴一扁,几乎就要哭了出来。他家娘亲见状,连忙又是亲又是哄的……小朋友学不乖,被她一哄又是乖乖的贴了上去,看的陆乘风直叹息,没有志气。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见有哑仆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陆乘风不悦皱眉,却在看清了他的手语之后没有发作,只是挥退了他。陆卿衣在一边也看懂了些许,抱着儿子问道,“爹爹也要过去吗?”
陆乘风轻叹一声,说道,“我先过去看看罢,慎儿就先别抱过去了。”
陆乘风命人看好了慎儿,便与陆卿衣一同去了回风小筑,快到小筑就看见有好几个哑仆一脸惊恐的朝着他们比手画脚。
陆卿衣堪堪踏进门,便听见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她脚下差点一滑,没去注意黄药师的脸色,倒是先看见了扑在他身前哭的小娃娃。小弯弯抱着他的大腿,哭的简直就是撕心裂肺。
陆卿衣忙是跑了过去抱起弯弯,心疼不已的轻轻拍着,这才有空看清楚他的脸色。
她与他自从相遇成亲以来,虽说他总是给她黑脸冷脸看的,却也是从来未见过这般冷厉的气质。她双手抱着弯弯,竟是想着,怪不得外头的哑仆都是一脸惊恐,怪不得弯弯竟是哭成这样了。就连她,也是从未想过枕边人凶起来,会是这样光景……
双手无意识的轻轻拍着弯弯的背脊,陆卿衣小声喊着,“师傅……”
黄药师从她进门开始就不再看着陈玄继,反倒是看着她,此时听她喊着,便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怒道,“都是你惯出来的!”
声音之大,屋内众人都是身上一颤。陆卿衣偷偷看了看跪在一边的陈玄继,心下叫苦。她那时候让他去道歉,一来是真被他气到了,二来,也是试探。却没想到……竟是这么快就报应到了自己身上了……
弯弯伏在陆卿衣身上,小身子还在不停的抽噎,断断续续哭道,“妈妈,姑父凶……”虽是教会了她喊她姑姑,但是着急的时候,弯弯脱口而出的总是妈妈,陆卿衣也没想过要改就这么由她喊着了。
只是今日黄药师被陈玄继的事情惹的心情很不好,弯弯一声“妈妈”喊出口,黄药师又是冷冷的看了陆卿衣一眼。陆卿衣被他目光一瞪,几乎吓的连忙抱了弯弯往外面跑,幸好弯弯是伏在她身上的,并没有接受到这样的目光,但是几乎是立即的,她却奇异的镇定了下来。步履稳健的走到陆乘风面前,将弯弯放入他怀里,低声交代了几句,路过陈玄继身边的时候,目光复杂,轻声说道,“你先出去罢!”
陈玄继愕然抬头,却看见她神色复杂。看了看这周围的狼籍情况,他也只能先行出去等着。
没过一会,众人都依言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了。陆卿衣站在离他一步不到的地方,轻轻喊着,“师傅。”
“师傅”两个字,有很多种喊法。有时候会横他一眼嗔怒的喊,有时候被他逗弄的无比娇羞的喊,有时候睁着一双多情的眸子喊的万般情深让人心软……有时候……如同现在一般喊的郑而重之,却是极少的情况。
黄药师眸子里怒意明显,面部表情僵硬。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妻子,心中惊疑。他看见她抱着弯弯走的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她来只是为了将弯弯抱离。此时见她睁着一双湿润却清澈的眸子望着自己,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对她,他总是忍不下心去责骂的。半晌,也只是哼了一声转头。
“师傅,”陆卿衣再度开口,声音虽然不响,却意外的坚定,在空旷的房间里一字一句的清晰,“你吓到弯弯了。”
黄药师回头瞪她,眼里是掩不住的怒意。他吓到弯弯?若非顾及还有她在旁边,他早打断他的腿了!还要等她来教训他?
陆卿衣却不管他表情的恐怖,只是直挺着身子继续说道,“你不能一生气就想打断人家的腿啊!爹爹和冯师兄他们……”她咬唇不再说下去,他这个习惯实在是不好,盛怒之下,他总是随心所欲,当年打断弟子的腿又逐出师门。他嘴上一直不说却心里惦记了十多年,她若不知还好,既然是知道了,决计不会让他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她进门抱住弯弯的时候,看见陈玄继跪在一边就有不好的预感了,一时间她竟然不晓得说他什么好,是太傻还是太聪明。若说是傻,他又怎能骗到他们夫妻;若说聪明,怎地听不出她一时气话,偏生来送死来着,还真是不怕他的脾气。她头疼想着,这事情比起当年陈玄风的事情到底哪个更让他生气,她一时还真是判断不出。
一直以来,她看似恃宠而骄,行事烂漫,却一直都守着他的底线。她太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了,所以她从来不去碰触。比如冯衡,比如黄蓉……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都小心翼翼的不过界限。
黄药师眼里闪过多种情绪,此时他熟悉的应当是他的小妻子的退让和包容。几乎是她的退让,造成他的脾气益发的无法无天,在他发脾气的时候,他的小妻子总是习惯性的闻言软语的抚慰,她有天生的一副好嗓音,江南女子的柔媚与温情几乎像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水,将他溺毙在其中。他眯起眼睛,叫着她的名字,“卿衣!”
陆卿衣被他一喊,心尖一跳,却不闪不避的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师傅!”
她心中惴惴不安,几乎可以预见他的爆吼:滚出去!双手紧紧握着,虽说她一直勤剪指甲,却仍旧扎疼了手心。
却不想黄药师竟然哈哈大笑,说道,“很好!”说着不顾陆卿衣脸上瞠目结舌的表情,径自拉着她的手笑道,“我黄老邪的夫人,自然不能畏畏缩缩,就是该这样的。”
陆卿衣整个人愣在那里……这和畏畏缩缩……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黄药师冷哼一声咬牙切齿说道,“我倒是想把他腿打断了逐出门下!”却又轻笑出声,“不过卿儿既然说不能动不动就打断腿,那好,我自然不打他腿了。”黄药师脸上有些奇怪的欣喜,“只是这活罪难逃,卿儿倒是替我出个主意?”他本来的确是有一瞬间的冲动朝她大喊,转念却想到若是她从此惧他怕他……他又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连她也打?他倒是觉得这样的卿儿,也是别有情致,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是一个听话乖顺的小妻子。罢了罢了,既然是不能打不舍得骂,那也只能这么纵容,让她也来凶凶他好了。
陆卿衣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是幻觉了。她在腹中不停的打草稿,应该从悲情的角度还是从将来对待子女的态度上来劝,是以情动之还是软言哀求……她想来想去,却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师傅……”她结结巴巴的喊着,睁着一双明澈的眼睛看着他,“你……不打玄继了?”
黄药师冷冷笑道,“我要打他,弯弯扑到他身上拦着,现下你又来拦着,你倒是让开我去打啊!”
陆卿衣闻言瑟缩了下,却又挺直了背脊说道,“师傅,明明这事情你也有错的。你收徒弟之前就没好好调查过人家身世。”虽说这样说他的确牵强了,只是……
黄药师一听这事情,心里更是窝火,他向来自傲聪颖冠绝天下,却不想此次竟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竟然还是他主动栽下去的,简直就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以来的奇耻大辱!他这辈子,上一次是栽在周伯通手里,这也罢了;此次竟然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陆卿衣看了看他表情又有发怒的迹象,心想还是应该见好就收,这次太猛了指不定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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