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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青衣两相宜(射雕) 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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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卿衣看了看他表情又有发怒的迹象,心想还是应该见好就收,这次太猛了指不定就过犹不及了,下次便不好用了。便贴到他身边对他柔声说道,“师傅,别气了。都是玄继不好,不如卿儿帮你想个法子好好的罚他可好?”
  
  黄药师斜睨了她一眼,哼道,“你古灵精怪又想了什么坏主意了?”
  
  “什么坏主意嘛!”陆卿衣嗔怒道,“我想着,让不如让玄继罚玄继去教书去。”
  
  “教书去?”黄药师奇怪道,“去教何人?”
  
  陆卿衣眼里闪烁笑道,“师傅可以让他去江南小村里,书斋草庐,清茶淡饭,皓首穷经,若是三年之内不能教导出让师傅满意的弟子,便让他不得回桃花岛来。”
  
  “噢?”黄药师神色微动,“若是他不愿呢?”
  
  陆卿衣笑嘻嘻说道,“若是不愿,逐出师门便是哩,师傅也不必为他难过了啊!”
  
  黄药师想了想,冷笑说道,“我怎么觉着你是在为他求情了?”
  
  陆卿衣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哪里有啊!我明明是怕师傅为这不值得的事情气坏身子了。”
  
  黄药师虽然总是说她一心只是哄他欺他,却还是在她软言下平息下来,悠悠一声长叹,“枉费我自认聪明,却不想……”
  
  未尽之意,实在是痛心。陆卿衣很能明白他的感受,他虽是孤傲,但是对待身边之人却向来极好,以诚待之从不有偏见,也正是如此,几个弟子才一直念念不忘重回师门。
  
  陆卿衣从他身后抱住他,将脸颊靠在他的背上。他温热的体温从她细腻手掌下一寸一寸传递,她喃喃说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师傅无须太过牵挂。”
  
  黄药师却只是望着远处,不再言语。
  
  “其实当时师傅也曾经觉得他心思太深,只不过抵不过怜才心思罢了。”况且他又是极为可怜人的。当年救出门下几个弟子,便都是危急时候伸出援手。陆卿衣紧紧抱住他,轻声说道,“纵使天下人负你,我也不负你。”
  
  黄药师伸手握住她的手,冷言狠声说道,“你好好记着今天的话,若是哪日你……”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我便将这周围的人都戳瞎了毒哑了,好叫你一世不得安生。”
  
  陆卿衣听的心惊肉跳,却只是抱住他轻声重复,“我会一直陪着师傅哩!”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这段……好狠好狠好狠啊……只是我觉得黄大哥肯定不是委屈求全类型的……捂脸表示鸭梨很大…… 

五十 。。。
  陆卿衣突然就懒得直接过去找陈玄继了,反倒是后来好好陪着黄药师看了会书,到了晚饭时候,才说要去先抱慎儿和弯弯。
  
  黄药师慵懒靠在一边,听她说着,冷声说道,“既然要过去,就去和玄继说了,趁早走了罢。”
  
  陆卿衣走在门边身子僵了下,扶着门框缓缓转身,小声试探的问,“让他马上走?”目光触及到黄药师那鄙视的眼神,她立马明白了,“那我先过去。”顿了顿又说道,“那师傅回碧海楼等我,等会我抱慎儿回来吃。”
  
  黄药师目光一愣,才对她微笑点点头。
  
  陆卿衣得了他的话,心想便先去找陈玄继罢,免得一会抱了慎儿就忘记了这回事情。没想到她还未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一声“师母”传来。
  
  她转身,不出意料,果真是陈玄继等候在一边。看着他一脸坦然看着自己,不知怎地就是心头火起。“你倒是好!”陆卿衣声音略高,心里就想将他好好骂上一番。只是过了几分钟,却仍说不出下一句来,她不无悲剧的想,自己竟然连骂人都骂不好!
  
  陈玄继正色看着她,目光朗朗。“玄继既然做了,自然敢当。若是师傅今日将我打死,也是我的命。”
  
  他声音并不响亮,却听得陆卿衣想揍人。“好好好!好一个打死算!”莫名的她觉得暴躁了,对着他喊道,“你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我枉做了小人了!”
  
  陈玄继见她情绪激动,嘴角微微牵了下,张嘴却无言。
  
  陆卿衣一时暴躁了,见他沉默,又是指着他气道,“算!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你若是想离开桃花岛就走吧,以后再也别回来了,省的让人生气。”
  
  陈玄继极轻极轻的逸出一声叹息,开口轻声说道,“师母,若是师傅……”触及到陆卿衣恶狠狠扫向他的眼神,握拳清咳两声,他难得知趣的换了种说法继续说道,“怜师母求情,不知师傅将如何处置玄继?”
  
  陆卿衣听了这话,略微安慰了,只是看着他那万年总是不变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是不想让他好过了,“你又在乎他怎么想了?”很是无理取闹的问法。
  
  陈玄继愕然看着她,今日的师母……他小心翼翼又带着无可奈何的说道,“师母折煞玄继了。”
  
  陆卿衣一声叹息,静默了几秒之后才发现今天自己竟是如此暴躁……虽是很气陈玄继如此欺骗,但是……心里更气的却是他着实又让黄药师心伤了一把吧!
  
  她朝他挥挥手,叹道,“你若是不想再当桃花岛的弟子,自然当我今天甚么都没说过。若是你还想……那就去好好当一个教书匠罢,教出好弟子也算是让师傅开心了。”
  
  她见他仍是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禁有了几分恨不成器的感觉了。“你那满腹才华,就不能去教教你的师弟们去?”
  
  陈玄继眼神微闪,略有领悟,不由得苦笑一声,却还是对她一揖到底,“多谢师母照拂。”
  
  陆卿衣见他神色好似不乐意,又忍不住喊住他说道,“这也算是好事,你也别太……”
  
  陈玄继打断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师母且宽心,玄继晓得,师傅对玄继已是厚爱了。”
  
  陆卿衣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气闷的说道,“罢了罢了,我去看慎儿去。你记得逢年过节回来见师傅便是了。”
  
  陈玄继此时已经是面上露出一丝笑容了,轻声对着陆卿衣说道,“师母放心罢,玄继都清楚的。”
  
  陆卿衣想了想,觉得也没甚么其他可以说了,便与他说了几句就去父亲那里了。
  
  陈玄继一身黑衣,直挺挺的站在原处,过了许久许久,才又是一声叹息。
  
  陆乘风听了她说起这事情的经过,嘴巴上不免埋怨了几句,下次若是再出这种事情让她别再凑上去了。毕竟他晓得师傅脾气,大不了打骂几句,总是不会伤根本的。陆卿衣倒是不在乎笑笑,她总不能一碰见他生气就逃罢?夫妻相处不足为外人道哉!
  
  过了慎儿的周岁后,天气也慢慢的凉爽下来。满天满天的天蓝,炫的人目光难移。曲风荷池里,盛开一季的荷花也缓缓落了下来,人再来,便不是赏荷而是了残荷听雨声了。弯曲金黄的叶子铺陈了满地,绵延的从桃花岛东面一直旖旎到了西面。弯弯也已经在陆卿衣的教导下,会念“饱将两耳听秋风”了,虽然小姑娘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海水在秋季,也显得特别明澈,映着满天无云安静而淳朴。岛上新开出来的花,颜色浓艳的一塌糊涂却没了娇艳的感觉,反倒意外的有着凄美的决绝,秋风拂过,醉红乱旋,伴着金黄的落叶颜色缤纷。
  
  秋天也是陆卿衣最喜欢的季节,当然……今年的秋天并不仅仅是一个美丽时候。秋天来了,冬天还远嘛?冬天若是来了……这也就意味着……二十五年一次的华山论剑,正式到来。
  
  华山论剑,对于大多数江湖人而言,那是一场梦一个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高度;对陆卿衣来说,是一个听说过太多次却始终见不到的盛会;对黄药师他们而言……华山论剑,是获得天下第一的称号又或者是继续当所谓的宗师……
  
  总而言之,华山论剑,已然成为这江湖上最热门的词语了。桃花岛也是江湖,桃花岛也不例外……黄药师仍是每日早早起床在海边习武,却也将大半的时日都伴在了妻子身边。
  
  细细的潮音一声一声涌入胸膛,微小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夜里的海风也变得温柔。月色之下,黄药师收掌而立,缓缓吐息,陆卿衣在一边及时递上了沾湿的帕子。
  
  黄药师接过帕子,一边擦拭着,一边对着陆卿衣问道,“卿儿夜夜陪我练武,可曾有过心得?”
  
  陆卿衣抿嘴而笑,不晓得该不该说他这师傅简直就是当的太尽职了,不过她可不敢这么说,只好也当了一回尽职的徒弟,免得又被他说坠了桃花岛的名声。“前几日我见师傅越打越快,今日看来,却是快中有慢……想来师傅是新有所得了。”
  
  黄药师脸上略有赞许,笑道,“总算是有了几分样子哩!”顿了顿又说道,“这套掌法与桃花岛以往的功夫都有不同,原本都是讲究飘逸灵动,这却是讲究平稳了。”
  
  陆卿衣在一边听了亦是点头称是。
  
  等到两人真说起要上华山这事情,最大的烦恼倒不是如何当天下第一,却是为了两个孩子了。
  
  去华山,这一来一回的时候怕是要三个月还不止了。陆卿衣不止一次的表示要带两个孩子一同去,自家儿子太小,她怎么都离不了。至于弯弯,看她每日环绕在自己身边要抱,更是怜惜大盛,看她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软软叫“小姑姑”,陆卿衣就觉得自己好似又有了个女儿一样。只是这越是喜欢,却也越是踌躇,华山上刀剑无眼,能否护得住慎儿她都不敢夸口了,更何况是个有些活泼的小姑娘。
  
  黄药师本不愿她带着孩子,却是怕她太多劳累了。最后陆卿衣思来想去,终于以弯弯现在可以先去领略祖国大好河山为理由,用多种方式说服了黄药师答应。可惜,什么叫做天不如人意,什么叫做不如意之事八九……弯弯这个不争气的孩子,在他们准备离岛的前一日……着凉了。
  
  陆卿衣抱着脸通红又一直咳嗽的弯弯是又心痛又无奈,本来和她一个房间的慎儿也被抱走了,怕是被传染了她又照顾不过来。她轻轻拍着弯弯背脊,有些歉意看着一边的黄药师。
  
  黄药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撩了撩她垂落的发丝,轻声说道,“若是你想,便等她好了我们再走罢。”她的心意,只要是他能满足的,他总是想让她满意的。
  
  陆卿衣垂头半晌,抱着弯弯的身子一起靠到他的怀里,有些闷闷的说,“算了算了,怕是弯弯怕这刀光剑影了,不然怎么身子一直照顾的好好的,反倒这个时候突然说病就病了。”因为弯弯本就身子不好,所以他们照顾的时候更是尽心尽力,自从弯弯在桃花岛以来,除了春季时候会毒发不适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健康宝宝了。所以这次弯弯一病,倒是让他们一群人都手忙脚乱了。
  
  过了许久,弯弯好不容易醒了,陆卿衣见她睁了眼睛,便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好言好语哄着。小姑娘软软的喊了声,“妈妈……”声音好轻好轻,小手指很没力气的抓着她的手。
  
  黄药师本是极为不喜她喊陆卿衣妈妈的,此时也是心怜不已,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弯弯在他手心蹭蹭,一双眼睛好生可怜。
  
  陆卿衣贴了自己的脸到她脸上,感受她身上偏热的温度,轻轻哄着,“弯弯想不想一起出去玩?”
  
  弯弯小脑袋用力摇了摇,她还记得去外面了就会有好多不认识的人来抱她,她要婆婆抱要公公抱,要姑姑要姑父……不要别人抱,不要出去。
  
  陆卿衣笑的很是牵强和无奈,她在黄药师身上花费那么多精力要带着她一起,最后不想小姑娘自己竟然不想出去。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她也只好轻声说道,“那姑姑等弯弯好了再走好不好?”
  
  怔怔看了她一会,好似才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嘴角弯弯,从她手里爬到黄药师怀里,先是亲了他一记,才又亲了陆卿衣一记。小姑娘虽然是年纪小,却是很晓得家里谁才是大王。
  
  陆卿衣拧了拧她秀气的小鼻子,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个小白眼狼!”
  
  黄药师看着弯弯一脸讨好的样子对着一脸郁闷的陆卿衣大笑说道,“还不都是你这个大白眼狼教出来的!”
  
  陆卿衣脸红无语,最后叫道,“你是师傅!这还不都是你教出来的!”
  
  弯弯这一病便是足足病了半个月,慎儿半个月不见她,更是忍不住的想念,每日陆卿衣抱着他,总是听他连连叫着“姐姐、姐姐……”
  
  等到了弯弯病好的时候,陆卿衣看着两个孩子趴在一张床上泪眼汪汪的看着对方,眨了眨眼睛,轻轻凑到黄药师身边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啊……”语气中不无感慨。
  
  黄药师本在看书,听她这么一说,便抬起头看了两个孩子,一看之下也是失笑不已。“倒你让你觉得愧疚了?”
  
  陆卿衣看两人终于忍不住抱在一起小声哭了,这场面未免也太赚人感情了,撑着下巴偏头无奈说道,“我感觉我就是那隔开遥遥银河的王母娘娘啊……”牛郎你来啦……织女你也来啦……
  
  黄药师拍拍她的脑袋说道,“你有时间感慨这些倒不如去和他们好好说说,慎儿又要和她分开几个月,怕是你这王母要继续当了!”
  
  陆卿衣一愣,这还倒真是的。弯弯病好了……不正代表着他们三人要去华山了嘛……她缓缓转头求助看向黄药师,却发现她家这位无良夫君竟然再度埋首书中……
  
  过了几日,陆王母在经历了许多斗争之后,终于成功带了自家儿子出门了。为了怕弯弯醒来哭,她会心软走不掉,两人还特别挑了弯弯午睡的时候走……陆卿衣瞠目,“师傅,你这也太欺负小姑娘了。”
  
  黄药师怒目而视,“若不是你总是走不掉,怎么会又拖了两天?”
  
  陆卿衣想到这两天内不断的“斗争”,终于不再说话,转而去逗自家儿子了。
  
  这一路上都是顺风顺水的,三人一起平平安安到了华山脚下,一路均是无事。由于华山论剑在即,华山周围的客栈之类也都是住满了江湖中人。两人挑了一间僻静的住处住下,陆卿衣也趁机领略了一次传说中的“包下客栈”这一情景。用黄药师的话便是,“我向来不爱见外人,若不是慎儿在,我们便可早早去山上住着了。”
  
  陆卿衣看着睁着无辜大眼的儿子心道,慎儿你又被你爹爹嫌弃啦!
  
  是日,两人抱了儿子在旁边一家酒楼用餐,正点完菜,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大喊,“这华山论剑,爷必定是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我心心念念的华山论剑啊啊啊……

五一 。。。
  “这华山论剑,爷必定是第一!”
  
  “噗……”陆卿衣听见这话之后毫不留情的喷出了嘴里的茶水,直觉的就转身想看黄药师的表情,却看见他已然带上了人皮面具,陆卿衣怔了一会,才抿嘴笑了。
  
  那边声音继续传来,“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陆卿衣衡量一下,抵不过这天生的八卦天性,这华山论剑在即,江湖上各路人马三教九流都来了,她偷偷的将自家儿子塞到他手上,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拉着他换到旁边一个视野较好的位子上。本来这酒楼里客人很多,只是这人一声大吼之后,倒是有许多人觉得不对劲了,便早早的结账走人了,这才让陆卿衣能挑到一个好位子。
  
  支着下巴,指挥着小二摆上茶水之类的,难得出桃花岛,更加难得碰见有人闹事,陆卿衣显得格外兴奋,导致等她过了一会倒好茶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缓缓转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黄药师,心里暗道自己实在是一时被这争执迷了心了,便乖乖伸手抱回还在睡的慎儿,小声说道,“师傅,一块坐下来看嘛……”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黄药师没说什么,只是拂袖坐下,端起面前茶杯轻呷了一口。陆卿衣在旁边看他姿势动作看的眼睛都不眨,不管看了多少次,她都觉得这普普通通的动作他做起来偏偏就是让人觉得好看。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陆卿衣嘴巴里喃喃念着。
  
  黄药师斜睨了她那发愣的神情,哼了声说道,“怎么又光看我了,不看他们了?”
  
  陆卿衣被他一说,清咳两声,为自己的不淡定而有些愧色,恍然转头,这才看清楚场内是两派人在争执。
  
  其中一个为首的年轻男子手握大刀,一脚踩在凳子上,指着另一个大骂。却看另一边为首的,则是个中年男子,脸上有道明显的刀疤,显得有些胖,脸上表情亦是十分激动。
  
  “江湖人都晓得我青城派才是老大,你青山派算老几?”握着大刀的男子洪亮的声音响彻大厅。
  
  “我呸!”中年男人狠狠朝着他啐了口,“你青城派还不是从我青山派出去的,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才小人!”“青山派小人……”青城派帮众一时群情激动,纷纷按着武器就要动起手来。
  
  “青城派忘恩负义!”青山派众人也是不甘受辱,骂的是一声比一声响。
  
  陆卿衣眨眨眼睛,看他们还就骂上了,便凑到黄药师耳边低声问道,“这青城派和青山派都是半斤对八两,却不晓得是怎么对上了?”她在回风小筑那一堆的书里,也曾经有看见过提到这两个门派的,但是仅仅都是寥寥一笔带过。
  
  黄药师失笑摇头,“世人多好名利,怕是这华山论剑的天下第一惹的祸罢。”
  
  陆卿衣抿嘴笑笑,“这算不算怀璧其罪?”
  
  黄药师望着她眼里闪烁的笑意,心中一动,忽然问道,“卿儿有没有想过这天下第一的称号?”
  
  陆卿衣微微一愣,脱口而出反问,“我武功这么差,怎么可能呢?”
  
  黄药师微微笑道,“是啊,怎么可能呢?”说罢,又悠闲的喝起茶来了。
  
  陆卿衣又是一愣,才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不由腹诽,她家师傅大人最近是越来越玄乎了……竟是这小小的事情都要弄的如同猜谜一般。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那边已然你一刀我一剑的打了起来。她一看之下,差点忍不住又喷茶水。原来那所谓的“天下第一”,两人竟然也能打的破绽百出。她平日看多了黄药师、洪七公等人的武功,自然眼界也高了,这普普通通的功夫在她看来,便如三岁小儿玩耍一般。
  
  她又看了几招,才转头看了看在喝茶望着窗外风景的黄药师,心里顿时了悟了……原来,这就是师傅和徒弟的区别,人家早晓得,这甚么天下第一的根本不能看了……
  
  “青城派老妖别逃,今天你爷爷我就让你晓得什么是生不如死!”中年男人大吼一声,震的陆卿衣手一抖,回头看去,却见那握刀男子手里的刀已然不见,横着脖子一脸不屑的看着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冷笑说道,“好你个姓宋的,我就不信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姓宋的男子满脸通红,有帮众在一边,又听得他这般公然讥嘲,却又如何忍耐得住大声嚷嚷,“姓宋的,有种你就杀了我你就杀了我!”
  
  陆卿衣听的差点又是笑了出来,原来吵来吵去,两人竟然都是本家啊……这个时候慎儿也醒过来,“依依呀呀”凑上去啃她的脸,陆卿衣七手八脚的扒下他,对着黄药师嗔怒道,“师傅,你也不管管你儿子!”
  
  黄药师看了两人一眼,笑道,“怎么?光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了?”话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抱过了慎儿到自己怀里。
  
  基本上他睡醒的时候就会好动,而他一好动陆卿衣就抱不住他,一般都是黄药师抱着,这样也好,正好她可以继续看那两个“本家”如何争执!
  
  却见那两派的帮众,早已是你瞪我一眼,我哼你一声,互相较上劲了,各不相让。中年男子见他如此嚣张,心里也是忍耐不下,立即拔刀向他胸膛砍去,那青城派的男子却不闪不避,径自闭上眼睛了,竟是想着今日在众人面前受辱,日后如何在其他人面前抬起头来做人,倒不如即刻死了算了!
  
  突然间“嗤”的一声急响,破空声有如尖啸,一枚暗器向他胸口疾射过去,恰恰好挡住了大刀的攻势。中年男子虎口微震,差点握不住刀柄,四顾大叫,“是谁?竟然用暗器,是不是英雄?”
  
  “这算哪门子的英雄?”“门主杀了他!”旁边众人大多没看清,但听了他的话,也都纷纷叫嚷起来。
  
  陆卿衣念及与黄药师头一回见面他便使了这弹指神通的功夫,想着必定是他出手了,只是自己坐在他身边,竟然都没有发觉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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