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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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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完阿娇,皇太后又去摸窦绾,摸到颈子时,窦贵女“嘶”地一缩,同时倒吸口冷气。平度公主见状,立刻尖叫起来:“血,血……血呀!”
窦绾是两个表妹之间的挡箭牌,挡去了皇家公主绝大部分攻击。内史公主力气不大,爪子却委实尖利。身上有衣裳隔着,还好;下巴前颈两处却给挠破了皮。
血珠,在女孩稚嫩的肌肤上鲜红鲜红,煞是眨眼。中山王一见,拔腿就跑,一溜烟找太医去了。
刘武看看血红,又看看兄长面前的内史公主,啧啧称奇:“阿母,内史主之暴烈,实乃罕见呀!”
“哼!”窦太后把孙女侄孙女揽入怀抱,不说话。
“内史,”刘启皇帝脸色很差,冷冷地盯着女儿:“汝……复何言?”
眼光逐一扫过宫室内喜气洋洋的布置,富丽堂皇的摆设,长辈们的雍容华贵,和姐妹们的珠光宝气……阿娇的红玉佩。
‘像一捧火焰,跳动的火焰。那么美那么美,生气勃勃,有如新鲜活泼的生命——好可恶!’内史公主贝齿陷进红唇,高昂起头颅!
天子疾言厉色:“内史!”
“细君?”皇太子刘荣满怀忧虑地看着胞妹。父皇本来就不大待见妹妹,如今内史又让父皇在叔父面前丢了脸,这以后……
馆陶长公主安顿好侄媳妇和侄子河间王匆匆赶回来,正好遇见这一幕,急忙上前劝阻弟弟:“陛下,陛下……内史年少,不知事……”
刘荣听了,对大姑母感激不尽——姑姑对自己真好,总是为他这边说话。
“细君,何故为此?”大汉皇太子逮住机会发问了,心中想着一旦妹妹说个理由,马上顺着求求情能把这事了了。
殿中诸人随之静下来,其实大家都很好奇:是什么,能让一个皇室的公主,失仪到这个地步?
‘说得清吗?能说吗?说得清吗?能说吗?’内史公主梗着脖子憋半晌,最后咬牙切齿就是一句:“内史羡从女弟玉之美!”
“哗……”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理由,而且,是‘低级’到出乎所有人意料——如果,这还能称为‘理由’的话。
平度公主傻傻看着异母姐姐,张口结舌。
馆陶翁主阿娇偎在祖母怀里,怔住。
窦太后嘴角下弯,揉揉怀里的小孙女,摇摇头一语不发。
馆陶长公主要笑不笑的,竭力克制。
窦绾停下抚伤处的动作,傻掉。
刘胜正给窦表妹上药,闻听此言,无声地冷笑。
梁国的两位嫡王主互视一眼,忙拿袖子掩口。
皇太子刘荣一张俊脸,立时涨得绯红!
“扑哧……”梁王在母亲宫中从来肆无忌惮,当场笑喷。
皇帝陛下被气乐了——看看,这就是他的女儿,堂堂一个大汉公主,竟然一天到晚计较些赏物?
感受到一宫室长辈和兄弟姐妹的轻蔑,内史公主倔强地挺直了胸膛:“父皇……崇尚节俭,然屡屡厚赐从女弟。至于吾等,常例之外,罕有所见……”
“以红玉之至宝,父皇恩赏于外,毫不吝惜。吾姊妹枉为公主,自父皇所得竟不及区区翁主之十一。何其怪哉?”皇太子异母同胞的亲妹妹,就这么当着一殿宇的贵人和侍从侃侃而谈:
其实,她在乎的不是那些珠宝。栗氏富有,栗夫人嫁妆丰厚,皇兄们出宫称王已久对妹妹又大方,她什么没有?但‘父皇所赐’的,不一样!
“内史?!”皇帝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女儿会说这种话,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远来亲戚的面说这个。
“问世间,焉有厚侄女而薄亲女之理?”咬了咬嘴唇,内史公主恨恨地瞅了瞅娇娇表妹,趴地上向父亲扣了个头,大声说道:“父皇明鉴,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
内史公主这番话愣头愣脑说将开来,正邪掺杂,似是而非。
接下来无论是要批还是要驳,当着梁王父女,当着论百的宫娥宦官,再考虑到皇太子刘荣的脸面,话就不容易说了——殿内气温,一时下降十度。
这时候,从来在长信宫保持低调的梁王嫡次女刘婉毫无征兆地发言了:“嘻……内史公主所思,差矣……”
梁王主婉笑吟吟瞧着内史公主,就像瞧一个恃宠而骄不懂事理的孩子:“上独赐红玉于馆陶翁主者,因其玉色浓郁佳艳,而从女弟雪肤晶莹。娇娇细君佩之,两相得益彰矣!”
众人看看红玉佩,再瞅瞅长公主那玉雪般皎洁粉嫩的女儿,都是频频点头。红色,是极挑人的!尤其是比目佩这种灿烂如云霞的夺目绯红。
肤色略微黄点或暗点,就会被喧宾夺主,反把人衬难看了。也只有像阿娇这样欺霜压雪的白皙,戴了这红玉佩才好看。
话题于不知不觉间,从‘公平’转向‘穿戴搭配’!
室内气温,上调五度。
不想内史公主不肯合作,小公主双手握紧,冲梁国来的大堂姐低叫:“从姊,内史并无此意。”
‘平度虽然是贾夫人生的,与自己不同母。但她也是公主啊!处处落在一个小小翁主后面,心中肯定也是不平的!’内史公主转而对着异母妹妹,激动万分地怂恿着:“平度,汝与阿娇晨昏相聚,当感触至深。世间……焉有厚侄女而薄亲女之理?”
“内史!”中山王的眼中在冒火,如果不是碍于众目睽睽,一准冲上去扇嘴巴了:‘你平度一个人发疯就算了,干吗拉扯上平度?平度招你惹你啦?’
内史不管,还是朝向平度公主:“平度?!”
“皇……皇姊?”被莫名其妙推到风口浪尖的平度公主是又惊又吓。
‘不管了!’刘胜决定了,就是待会儿挨父皇的骂也要出手搭救妹妹一把:“细君,汝……”
“阿胜!”天子淡淡一句,把儿子所有的小动作和小念想扼杀于无形。
殿内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平度公主身上。
阿娇立刻挽起平度表姐的胳膊,做保护姿态。“呃……呃……不平?”平度公主眨着纯真的大眼睛,迷茫地看向众人,小脸上全是不解:“因何‘不平’?赏赐出于上,君父定裁之。得之,吾之幸;不得,吾之命。何生怨哉?”
。
“哦……”几个长辈相继露出赞赏的神色。
中山王心头一松,乐了。连两位骄傲的梁王主,也对这位堂妹刮目相看。
馆陶长公主于人不觉处,轻轻吁了口气。如果平度公主也有内史那样的心思,她就该想法让两个孩子疏远了。
‘还好是没有……’皇帝姐姐莞尔一笑,为当初择人的眼光自豪不已。
刘启皇帝紧绷的脸皮放松下来,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平度,第一次看这个女儿似的:‘这……是个心地纯良的孩子’。
“平……平度?”内史公主大失所望,像看傻瓜似的看着贾夫人生的妹妹:她好想找把斧子将眼前这呆瓜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皇太后身旁,长公主向闺女轻轻地唤:“阿娇……”
阿娇明白母亲的意思,撅撅小嘴,不甘不愿地取下比目佩,默默交出去。
然后,躲进祖母怀中去伤心。窦太后呢喃着清河乡音,苍老的手抚过爱孙的乌发,一遍又一遍。
还不等长公主举步,天子横加拦截:“阿姊!”
不管怎么说,内史都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再加上栗夫人和刘荣的情面,刘嫖皇姐不想为这事令天子为难:“陛下,一玉尔。若内史喜……”
“阿姊,朕知之,知之……”天子敷衍敷衍姐姐,拿过玉佩:“此玉,非比寻常!”
俯身爱怜地摸摸稚嫩的小脸,皇帝舅舅笑如春风,将比目佩重新套回小侄女的脖子,低声抚慰几句,约好明天同去温室殿赏花。天子在心里念叨:‘朕之大汉,朕之江山,朕之府库,赏谁不赏谁,给多给少,难道还要看儿女的眼色?’
回头,当朝皇帝转饶有兴味地瞧着一双儿女——紧张兮兮的刘荣和义愤填膺的内史。
注视着,审视着,琢磨着: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不就是仗着有个太子亲兄嘛!立太子才多久,鸡犬升天了?真以为‘皇太子’这名衔固若金汤?!
殿内的气压,又低了!
见太子妹妹还有不依不饶之势,梁王主刘姱灵机一动从手上褪下只红玉指环,并随身绣囊中一件小圆红玉佩一起送到内史公主面前,吃吃笑着说:“内史公主喜红玉……愚姊之物,自不敢与天家珍藏相比。然微末心意,敬请笑纳呵……”
“非,非也。内史并无此意。”内史公主推拒不受——她可不是为了抢首饰才出头了,那不是她的重点。
刘婉王主见姐姐如此,也嘻嘻哈哈地凑过来,拔下头上的红宝石簪子红玛瑙发针就往公主堂妹怀里塞:“公主……愚姊妹之物,难登大雅,望公主莫嫌弃之……”
内史公主急忙忙往外推:“非也,非也,二从姊……”
可两位梁国王主听而不闻,只抓牢公主堂妹,“咯咯”乐着镯子啦手钏啦发钗啦一样样硬塞。内史公主推嘛推不掉,打嘛又不能打,收呢更是不好意思收——这个,焦头烂额!
于是东殿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窦太后一旁听了,由衷地向幼子赞道:“阿武,阿武……教女有方!”
“母后谬赞,谬赞。哈,哈哈……”刘武在旁看戏,简直快飞起来了:‘阿姱阿婉在梁王宫一斗十多年,还以为她们在长安会继续闹矛盾呢。没想到一出梁国,两个女儿立刻偃旗息鼓,彼此合作。实在是好孩子啊!’
‘长脸,太长脸了!’对比兄长的女儿,梁王顿觉面上有光,老怀大慰,连这些日子被周亚夫引发的一肚子恶气,也出了不少。
梁王有多沾沾自喜,皇帝陛下就有多郁郁不欢。
尤其在看到女儿内史竟真动手收堂姐的首饰,天子的脸——都黑了!
暴风雨即将爆发!
这当口,河间王刘德拖着太医一路飘进来,年轻的面庞上笑到见牙不见眼:“父皇,大母,父皇……”
河间王向天子一礼到地:“禀父皇,内子……有妊!”
“阿德……甚?”窦太后对这类消息最敏感了,闻风惊起:“何……如?何如?”
“禀父皇,禀大母,内子……有妊!”河间王又说一遍,同时拉了拉身后的太医。
太医连忙行礼如仪:“卑职禀陛下,禀皇太后,河间王后重身。”
这下,确定无疑了。
馆陶长公主首先起身,向母亲和弟弟贺喜:“恭喜陛下,恭喜母后……”
梁王父女、阿娇窦绾表姐妹,刘荣兄妹等也赶紧起立,向皇帝皇太后行贺礼。不一会儿,殿内殿外的恭喜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喜从天降!
天子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捡这样喜庆的场合追究女儿——且权当没看见罢了。
。
欢庆声道贺声中,对逃脱一劫并无觉悟的内史公主乘人不备,偷偷冲祖母怀中的表妹瞪一眼,恶狠狠地瞪一眼:‘走着瞧!’
娇娇翁主吐吐小粉舌,满不在乎:‘谁怕谁呀?’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让希望内史倒大霉的亲们如愿,
深感抱歉。
在此解释一下:
在古代,皇太子是‘国本’。而国本,是动摇不得的。
皇太子的生母和胞妹,和皇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
除非皇帝打算换太子,也就是动国本了;否则,对这些人必须‘容’和‘忍’
——‘投鼠忌器’就是这类情况。
而小孩子打架,争首饰争衣服,都是小儿科小儿科,拿不上台面的。
想用来动国本——不可行( ⊙ o ⊙ )啊!
202
202、24…06 风雨 。。。
‘天子降恩,放出宫人’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内,以可与光媲美的速度在大汉皇宫之中传播开来。虽然千头万绪的准备才刚刚开始,离真正能出宫还很远,数以万计的宫中女子却是再也无法平静——捧捧心湖,或涟漪层层,或惊涛骇浪。
“嗯……阿越……”服侍小翁主睡下,闲下来的吴女官慢腾腾踱进越女的住处,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下来。手肘撑在案面上,吴女死盯着案上灯盏中跳动的火苗,神思迷离,欲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越女手中的银针,果断地扎进面前绷紧的缎面,轻问友人:“今上……将放宫人耶?”
“然,然也。”吴女点头,再点头,脸上又是懊恼又是无奈——皇帝开了天恩,放所有年满二十四岁宫女归乡回家;可她,却偏偏不满二十四岁!
因为达不到放出宫的条件,这回她只能眼睁睁旁观梦寐以求的机会打眼前——溜走!
多么沮丧?多么难受?
这令人,情何以堪?
侧脸瞟一瞟神不守舍的后宫姐妹,越女垂下头,飞针走线,忙得不亦乐乎。
“阿越……汝,汝此次可出宫也!”看好朋友淡然如斯,吴女官心下好不纳闷。
越女满二十四了,在这次放出的范围以内。想如今的大汉后宫,凡是符合放出条件的宫女——甚至某些有了封号又不得宠的嫔御——哪个不是又哭又笑欢天喜地?有些性急的,甚至都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行装!
可越女呢,却是依然如故。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副老神在在波澜不惊的诡异相,竟连最起码的兴奋和激动都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阿越,汝归乡之财帛……可足?”吴女想不通,忍不住换个方式问——汉宫传统,出宫宫女可以带走所有私人物品和财产。同时,皇家还会赐予一定量的现金,作为其多年服务的奖励。
但如果这个宫人的家乡离京都长安十分遥远,那时够不够回家的路费,就难说了。而‘吴越之地’与帝国京城之间的距离,堪称‘天高水长,路远迢迢’。
“多谢阿吴美意。”越女对好朋友感激地笑笑:“无须如此。吾不出!”
吴女官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回答,惊愕当场:“不……不出宫?!”
这回,越女暂停了手中的针线,举头认认真真答复:“然。不——出——宫!”
“因……因何?阿越……”吴女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不愿意出宫的宫女?可为什么?那可是回家啊——回到亲爱的故乡,与至亲家人团聚,从此嫁人生子,拥有自己的夫婿和儿女,享受人生所有的自由和欢乐。
“不!”越女咬着字眼儿说话,语音一反吴越软语的缠绵,利落得好像快刀斩落乱麻:“母死,父衰;家贫。”
“呃……阿越……”吴女一愣:‘怪不得越女平常从不谈及家庭,原来她家的情况这么艰难。’
忽略吴女官的同情,越女接着说:“兄弟……多。”
“兄弟多?哈……”娇娇翁主的首席侍女眼中一亮:‘兄弟多’可是好事情哪!对一个家庭而言,男孩多意味着劳动力多;对姐妹们来说,兄弟多意味着靠山多。
不等吴女表达喜悦,越女紧接着三个字:“无、聘、彩!”
说完,绣娘低头,又埋头工作起来。
“呀?!”吴女官瞠目,呆那里反复琢磨琢磨这几句话连贯起来透露出的含义;好一会儿才咂巴出其中的意味。
吴女生长在太湖之滨,家中小有恒产,丰衣足食。然而,吴家不是高门大户,吴女也不是那种养于深闺、不通世事的闺秀,对贫寒人家如何讨生活过日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越是穷困的人家,越是重男轻女。男孩子是根苗,是改善家庭状况的希望。‘娶媳妇,生孙子’首当其冲,是这类人家的第一要务。
因此,当家庭没有足够的钱财备齐聘礼为儿子讨儿媳,穷人家会想到的第一个好办法就是——牺牲女儿。
运气好的,是‘换亲’。也就是,将女儿嫁去嫂子家,为儿子换一个妻子回来。
可如果兄弟多,换一个媳妇不够解决问题,有些人家就会选择‘出卖’女儿。这样做的好处是到手钱财比较多,可以多聘两房儿媳妇。
特别是当女儿姿容俏丽人才出众时,卖给有钱人家当妾做小还是好的,多有直接卖进‘行院’做娼的——要知道妓寨出的身价钱,更高!
“阿……阿越?”想通其中关节,吴女提心吊胆地望向越女:‘阿越的父兄,不会也曾打算把阿越卖掉吧?’
越女知道好友问的是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对着吴女官一笑。
笑容灿烂,分外甜美;甜美得让吴女看了——直想哭!
。
馆陶长公主来馆陶长公主官邸,是来散心的^_^
早上,皇帝姐姐带着丰厚的礼物去找栗夫人联络感情,顺便打算弥合弥合女儿和内史侄女之间的僵化关系——未来要做姑嫂的,一见面就掐架,总是不好。
侄女内史呢,是没见着,听说去找石公主玩了。而皇太子生母那不冷不热的嘴脸,却让馆陶长公主委实升起几分不快。
即使孝文皇帝还在世的日子,馆陶长公主还只是一名‘公主’的时候,外到丞相御史太尉等一应高官,内至夫人美人皇太子妃等后宫,再加上各地藩国的王后王太后,谁敢给皇太子的同胞姐姐气受?
掐指算算,已经有近十年没人如此怠慢大汉第一公主了。
从侍女手中接过玉杯,长公主无奈地摇头。从前,她何尝费心巴结过弟弟的女人?那些宫闱中的夫人、美人乃至王后皇后,哪个不是争着抢着费尽心机来讨好她这个大姑?
‘皇帝大弟才三十多岁,现在还正值盛年呢……’低头喝口热饮料,馆陶长公主抚胸顺顺气,嘴边浮现出一丝苦笑:‘怪不得人常说,给女儿找婆家是伤神、吃力、找罪受的事……’
珠帘一动,长公主家令在内侍和宫娥的引导下走进来,弯腰向主人行礼,说有人求见。
皇帝姐姐感到奇怪:“来者……为谁?”
这次来官邸,纯属是心血来潮之举,事先并没有知会任何人。所以皇帝胞姐到达长公主官邸之后,连自己两个亲生儿子的面都没能见到。
陈须世子被东阳侯家的几兄弟请去了,说是赏梅花写新赋。陈硕则和一大帮子王子王孙去了郊外打猎,估计晚上都回不来——谁那么能挑,选个好空挡来求见?
长公主家令圆滚滚的腰腹,又往下哈了点:“长公主,梁公求见。”
“梁……公?谁?”长公主一怔,她认识的人中——或者说,有资格和刘嫖皇姐相认识相交往的人中——并没有姓‘梁’的啊!
家令的脑袋埋在胸口,暗暗嘀咕:‘就知道是这种的情况!如果不是看在金子份上,我才不管这份闲事呢。长公主今天的心情,不好哇……’
很快,家令又抬头,小心翼翼地说:“禀长公主,梁公者,乃今上梁七子之兄。”
“哦,梁七子……之兄……”经过提醒,长公主想起来了,就是以前给女儿当过侍女的梁女的兄长,‘长门园’就是他送的见面礼。
‘他……能有什么事?’刘嫖皇姐兴致缺缺,意欲驳回不见,不料长公主家令异常热心,言辞恳切地代外头那个好一番求告。
眼光在胖家令身上一转,心知肚明的馆陶长公主挥挥手,让把人带上来——首席属官的面子嘛,多多少少还是要顾的。
得了许可,长公主家令乐滋滋跑出去,屁颠颠亲自将人接了进来。
。
这次,没有帘子。
“草民粱贾,拜见长公主。”梁氏家主合拢衣袖,双手交叠高举到前额,身子深深弯下;重新站直,随即双膝一屈跪倒于漆木地板,向上恭恭敬敬地叩了两个响头。
‘礼数倒是周到,嗯,态度也算谦逊。’长公主整个人斜靠在凭几上,从眼角扫视一眼,轻声道:“起……”
梁贾又磕了个头,才偏着身子在地席上坐直——‘跪坐’的姿势。
宫娥又捧来一杯饮品。长公主取过,慢悠悠呷上一口,略带讥讽反问:“草……民?梁公贵为大汉外戚,何以自谦……若……此?”
“不敢,不敢!草民不敢……”梁家家主闻言一凛,改‘坐’为‘跪’,向长公主方向急急拜礼:“长公主当前,梁某仅一草民尔!”
长公主没搭茬。
玉杯放回女史手中的托盘。玉杯底与水晶盘一碰,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叮’,穿在高敞华美的中庭起居室中,听上去异常清晰。
“‘草民’之说,休矣……”长公主心中满意,面上却不露半分:“不知梁公此来,有何见教?”
既然长公主都明说了,梁贾也就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闻世子大喜,佳偶天成,亲上加亲。小人虽鄙陋,然不敢不贺。”说着,呈上一本礼单。
家令拿了,转交给女史。女官接过,看看无异样,才打开了轻轻放到皇姐面前。
视线在第一张礼单的内容上稍作停留,长公主沉吟片刻,向下正色发问:“梁公所为者……何如?”
“长公主,家母早逝,女弟入宫。”梁氏家主讲的很快:“女弟得幸天家,今重身。小人闻知,感恩不尽。”
‘感恩不尽?该是欣喜若狂了吧!拥有皇家血脉是何等的荣耀,和……利益!’长公主不置一词,静好如故。
“昨夜,先母托梦……”梁贾忽然暗哑了嗓音,喃喃地低诉:“梦中,阿母执儿之手,忧心忡忡,虑女弟之心殷殷……”
馆陶长公主侧目,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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