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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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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手仍旧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那种久违了十七年的被抛弃的感觉一股脑的涌上脑海,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皇上,你真的要……”白易惊呼着。
离睿显然比白易的反应更快一些,不等静言有表示便直接策马冲了过来。白易见状忙抽出宝剑,斜里策马刺向离睿。可离睿根本无须与他过多纠缠,身后一众东阳候旗下的士兵早已跟上来拦住了他,一时间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缭乱。饶是白易武功不差却也挡不住东阳候家将的人数众多,立刻便落了下风。
另一方面,离睿策马直奔静言而去,静言不再犹豫,高喝一声调转马头直冲那湍急的河水。可马到了河边后畏惧了任凭静言如何摆布就是不肯再前行半步。静言抽出手中长剑顺手就在马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那马终于吃不住痛,长嘶一声冲进河中,却立刻被河水冲撞的几乎站立不稳,犹自一步步费力的朝前迈着。
我跌坐在地上仍旧目瞪口呆的看着静言的背影,却不想离睿竟调转了方向朝我而来,一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将我揪上了他的马,手臂疼的几乎脱臼了一般,刚想开口大骂,脖子上一凉,离睿的宝剑竟是架在了我的咽喉处。
“皇上,若是不想云衣有事就请停下。”离睿高声喊着,声音冷似他手中的宝剑。
我呆呆的注视着他的脸,那上面不再温和,不再有笑容,不再有我熟悉的任何表情。有的只是对天下的志在必得。
“离睿……”我喃喃自语,这名字绕在嘴里象是最后的告别。
静言已策马在江中行进了不短的距离,眼瞧着江水已漫过了马的肚腹。他听到离睿的喊声,费力的边拉住马边扭过头来看向我们。
我想喊出声,可气愤和绝望把声音全部控在咽喉,竟是无法再说一个字,只有目不转睛的看着静言。
静言几乎立刻做出了他的选择,可相对于他的立刻,对我来说竟如隔世之久。
的确,他只是看着我,便将手中的剑再次轻挥在马背上。
“你可看清了你的静言哥哥,你为了他离开我,他可会为了你舍下天下?”离睿轻笑一声,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着。
我不语,心中的失望无限的弥漫上来。化为愤怒咬牙切齿的吼着:“你这个笨蛋!拿我当诱铒有用吗?他要的是凤仪!凤仪!”
“他要的是凤仪,我却未必稀罕。云衣,天下人都认定了他是真龙,凤仪是真凤。我会让你瞧瞧,究竟是天重要,还是人重要!”离睿的嘴边又现出梨涡,手中抵着我的宝剑终于收回鞘中。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未必稀罕,难不成他为了证明老天是错的,还会对凤仪下手不成!
全身的血液嗡的一声涌上头,心里只重复着一句话:“这世上,我不管谁家的天下,我只恨伤害萧府的人!”
耳边的厮杀声终于平静了下来,只留河水呜鸣的声音。
我看着白易和仅余的三个护卫被东阳候的士兵逼到河边做困兽之争,全身上下已不知有多少道伤口却犹自咬着不肯屈服,只是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跌下马来朝着静言的背影直直的跪了下去,一直跪着,他们并不高呼,只是怕静言稍有分神便会跌落河中。此时此刻,他们自己的生死已经变得不重要……
我紧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腥甜弥漫在口中却已感觉不到疼痛。
离睿只是冷笑了声,接过了士兵递过的长箭,手臂环绕着我,轻松而又缓慢的拉满了弓,一字字的在我耳边说:“听说那晚他蒙住你的眼睛冲出萧府,你该很感动吧。我却不会,云衣,你瞧着我是如何瞄准,如何把箭射进他的身体。你知道吗?当你射中猎物的那一刻,你会听到猎物心里最后的那声悲叹,要做我的皇后,必须学会听。”
我面无表情的听他说完,便在他怀中扭过身来看着他,嘴角擦过他的脸颊,竟带了三分的暖意。他拥着我的手臂明显一僵,低下眼眸与我对视。
“我做了你的皇后,那凤仪呢?你说人比天重要,可是要用她的血来证明这一点?”我轻声问。
离睿愣了一下,仿佛是没想到我此刻会说这样的话。
“你这样射死他,不怕再也得不到玉玺吗?”我又问。
他微笑了下:“那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你以为我会拘泥于它吗?有自然是好,没有也无所谓。”
“离睿,我从不知道你是如此潇洒不拘礼节之人。”我竟然对着他笑了起来,可笑中带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离睿见我莫名其妙的表情竟忽然有了几分恨意,冷笑了声便又将弓拉满。只这一耽误,静言的马便又朝河中迈进了几分,看样子这水流只是异乎寻常的湍急而已,并不能深得没了马。静言的确是抱着唯一的希望在渡河,他不是楚霸王,不会乌江自刎。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关于萧府的谣言可是你东阳一方放出去的?”
离睿冷哼了声:“你一向都有自己的判断。我说不是你也未必会相信。只不过,散布萧府的谣言对我有什么好处?”
说罢,箭抵在弦上,一触即发。
我在心里长叹一声,为自己,更为离睿。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用袖中暗藏的寒冰与他同归于尽,可我不能,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如果我侥幸杀了离睿,被东阳候当做人质的爹和姐姐也必会被我牵连。可如果让他这样射死了静言哥哥,凤仪该怎么办?心里想着,腿上便使了劲用力一踢马腹,那马吃不住痛歪扭朝旁边靠了靠,果然干扰了本已瞄准好的离睿。
可世上的事,果然是注定。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这一踢马腹,不仅救了静言,更救了离睿。
在离睿身后的东阳候士兵中,为首的一人居然忽然射出暗箭,直奔离睿后心而来。可由于马的跳跃,那箭便直直插进了马的后臀,这马立刻痛的用尽力气嘶啼着半立起来,两只前腿在半空中刨了半天,差点将我和离睿摔了出去。好在离睿的应变极快,他迅速扔掉手中的箭俯下紧压着我的身体,双手紧紧抓住骏马的脖颈。我被他这样一压不由得跟着弯了下去,后背的伤忽地痛了起来,几乎让我在瞬间冒了一身的冷汗。
强忍着恐惧和晕眩感,我扭头朝身后箭射来的方向看去,他果然是东阳候府之人,可他射向离睿的这一箭却又背叛了东阳。我看到他的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只那一瞬,我记住了他,就像记住那个害死了大娘的人。
“静言哥哥!”我嘶哑的嗓音用力喊出绝望的声音,左臂上的胎记又开始那种熟悉的火般灼烧,耳边随即响起离睿少有的怒吼,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和湍急的水声,那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和离睿的马中箭后几近疯狂,它本能的知道敌人在身后,于是拼了命的往前冲着冲向河中。可它已不比静言之前所骑的马,大量的失血再加上激烈的情绪已造成它体力的迅速流失。冲到河里之后便如强孥之末,后腿不停的震颤着轰然倒下溅起巨大的水花。离睿原本紧抓着马颈的双手终于支撑不住这种冲击而松开了,却又在离开马身的最后时刻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臂。也许是出于落水的本能,也许是出于熟悉的感觉,又或许是出于悲伤的绝望,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边用尽全力握着他的手,一边在水中奋力挣扎着试着保持身体的相对平稳和呼吸。
可这河水毕竟不是平静的蝴蝶泉,我和离睿就只能顺着水势像两片树叶一样朝下游落去。
我知道我们的速度很快,快到从坠河到顺流而下可能只能几秒钟的时间。可这几秒竟象是渡过了一世之久,而这一世没有任何思想、爱、恨,甚至连恐惧都消失了。有的只有拼了命趁着能在水中露出头时的机会呼吸,这呼吸才是求生的本能,而在这水中我唯一可以紧紧抓住的,就只有离睿而已。
水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水速越来越快,我知道我和离睿已被冲到了瀑布的边缘。转眼间全身的重量都已消失,我最后一次挣扎着将头露出水面的那一眼,看到静言的脸,他应该是喊我的名字吧,可巨大的水声让我没办法再听见。左臂火灼般的疼痛超过了濒死的恐惧,却又离奇的带给我活下去的力量。可这力量仍旧不能阻止我下落的速度,我和离睿,终于滑落下神秘的瀑布,我不知道瀑布的底部是什么样的环境,是巨石还是深潭,是人间还是地狱。无法再呼吸了,巨大的水流几乎可以说是“砸”到我的头上,身上,如刀似剑。眼睛和耳膜都在水的压迫下疼痛难耐,很想哭,可根本哭不出来。难道我这一世就会这样结束了吗?难道我这一世就如此而已了吗?还有静言哥哥,他怎么样了?那东阳的士兵最后叛变是为了他吗?他会没事了吧?希望他活着,这样姐姐才会得到幸福。
可在坠入瀑布的最后一刻,在我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的最后一刻,水流冲击带来的疼痛忽然减轻了大半。因为,离睿用力的将我搂在怀里,用他自己的身体帮我承受……
番外:离睿篇
“喂,停下停下!啊!坏了坏了!”
稚嫩的声音响起,树丛中钻出一个穿着嫩绿色衣服的小姑娘,身量不高,“气势”却颇盛,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对我怒目而视。
“你这孩子是耳朵背还是反应慢啊!”小姑娘跳着脚吼我。
孩子?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看上去像个孩子吗?十五岁,已是可以娶妻的年龄了。
“算了算了,看你就会傻笑估计是反应慢。好了,快走吧。”小姑娘利落干脆的“饶”了我,摆手示意让我离开。
傻笑?我只会傻笑?
听了她的话,我更想笑了。
“还不走,你骑着马杵在这里什么动物还敢来呀,别影响我打猎了啊。”小姑娘见我没离开,不满的嚷嚷着。
“打猎?又没见你拿着箭。”我忍不住笑问,这小姑娘引起我久违的好奇心。
“谁告诉你打猎非要拿箭了,用这里,用头脑,懂不懂!”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似模似样的教训着我。
我忍不住再一次“傻笑”开来。小姑娘扭头看见我的模样,脸上显出一幅见惯不怪的表情便不再答理我。只是示意我的马离开几步。
看她这么急切的表情,难道是我的马踩住了她的什么宝贝?轻拍了拍马背,马喷了个鼻响后退几步。
果然,她紧忙蹲下身来,拾起几根树枝仔细看着,脸上显出失望的神情,然后又“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不语,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她咧了咧嘴,忽然从怀中摸出把小匕首,拔出鞘后精光四射。
匕首虽好,我却有些失望。这小姑娘貌似天真,却是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的悍女吗?能进入这逐鹿的自然是权贵人家的孩子,却不知她是哪家的小姐这般的嚣张。
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却未变,这是父候从小便教我的了。
“你的马踩坏了我的树枝!”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嗯,如何?”我淡然的说,树枝而已,难不成还要刺我一刀不成?
“你赔我几根马尾巴!”
“马尾巴?”我愕然,这小姑娘开出的条件却是我没有想到的。
“是啊,我这树枝上做了马尾套,刚被你的马踩断了,赔我几根不为过吧?”小姑娘说着话,便绕到了马后,轻轻抓起大把的马尾,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嘟囔着:“你这马尾真好,真亮。”
真的只是要马尾吗?我奇怪的看着她,却不敢放松了警惕,手中马鞭握紧,若她敢用匕首刺马,就别怪我的鞭子无情了。
她却油然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举起匕首利落的割断几根马尾,得意的扬了扬:“好啦,这几根就够了!”
“你……真的只需几根马尾?”我犹豫的问。
她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要什么?好啦你走吧!”
她这样一说,我倒是更加的好奇了。
“你躲在树丛里就是用这几根马尾巴打猎?这能猎到什么?”
“说你不懂吧。这马尾巴绑在树枝上做成活套可以套到鸟啊!”她对我的问题呲之以鼻。
见我犹自皱眉思索,她好笑的想了想:“反正我一个人也怪闷的,我们一起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办法!”
我不置可否,她也不再与我商量,只是自顾自的拉起我的马朝树林里走。我想了想,干脆也跳下马来与她并肩走着。
“你才这么一点点高,刚才却叫我小孩子,嗯?”我好笑的比划在前胸。
她眨了眨眼笑说:“说你是孩子还不服气,这么小心眼,八百年前说的话还记得!”
“八百年前?”
“好啦好啦,不管是你是大人还是小孩。看你背着箭筒应也是来打猎的,和我一组保证你大获丰收!”她胸有成竹的夸下海口。
正说着话,就已来到个相对粗壮的大树背后,想必她刚才就躲在这里吧。
我好奇的看着她从地上随意的捡起根树枝折断成三角形,又将刚得到的马尾打成细细的活套绑在了树枝上。随后便将树枝放在地上,只见那马尾套由于自身的重量立了起来。她便从怀中摸出个小布口袋,倒了些谷粒在这树枝的附近。
做完这一切,她得意的拍了下手说:“我们躲在树后,一会儿就会有鸟来吃谷子了,它看不清那么细的马尾套,吃着吃着就会被活套缠住,越挣越紧,跑不掉的!”
我恍然大悟,忽然想到件事,刚想开口就被她打断:“嘘,别说话,躲起来,小心惊了鸟不敢来。”
见她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强忍着不笑出声来,也随她坐在了树后。
在那个夏日的午后,我本来是听说这逐鹿围场里有一种很少见的香花,想挖一株回去送给娘亲。却被这个小姑娘傻呆呆的拉来套什么毫不起眼的小鸟,也许是因为我少有的好奇心,也许是因为猎鹿本就是无聊的事,也许是因为我几乎不存在的童年快乐。总之,我与她坐在树后的时候,看着她全神贯住盯着那树枝的神态,细碎的阳光顺着头顶的树枝洒落在她的脸上、身上,跳跃着,变幻着色彩,竟让我觉得无比的有趣了。
也不知到底等了多久,只从那小姑娘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态和她鼻尖冒出来的汗就可以看出,应是等了不短的时间了。
别说鸟了,鸟毛都没套到一根。
“怎么回事啊!书上明明写着这样就可以。”她终于忍不住抱怨了。
“什么书?”
“草原的记忆!”
“嗯?这是什么书?如此怪的名字,你怎么会读这样的书?”
“哎呀别烦我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你以为女儿家就只会读闷死人的学问啊。”她对我挥了挥小拳头,想必是将没捉到鸟的气发泄在我身上了。
身为东阳候的独子,从小又有谁敢这样对我说话了。难道这小姑娘会是皇上的哪位公主?自小受宠所以才会带着这十分的自然潇洒?不过,也没听说过宫里有这样的一位公主……
我不禁开始将脑海中有可能的姓氏想了个遍,却仍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小姑娘仍旧在郁闷这个问题。
我轻咳了声:“这个,你那本书里讲的这个办法,有没有说明季节?”
“呃?”小姑娘愕然转过脸看着我。
“这个方法与乡下孩童罩鸟的原理是相通的,只不过,我想你季节选错了。现在是夏季,树林里的虫子多得是,那鸟怎会注意你洒的这几颗谷粒。应是在白雪皑皑,缺少吃食的季节才管用吧。”
听了我的话,小姑娘恍然大悟的神情,却愤慨的大力拍了我一下:“对啊,你不早说!”
“我是早想说,可你没准。”我好笑的回答。
“就是啊,我怎么把这最重要的季节因素忘记了。”小姑娘懊恼的拍了拍头,又斜眼看向我:“你这孩子挺聪明的嘛,怎么刚才遇到的时候就会傻笑,你看你看,又傻笑了!”
番外:离睿篇 二
我的表情会被她说成是“傻”,除了无奈之外,我也没别的想法了。
“话说回来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终于对我有些好奇了。
“我本来是在找一种叫雨红的香花,可你刚刚说和你一组会大有收获,现在怎么办?”我的语气里含了几分促狭的意味。
她吐了吐舌头:“是大有收获嘛,至少你学会了在冬天捉鸟的方法啊。”
“我想捉鸟又何需用这样慢的方法。”我好笑的看着她,顺手拾起颗石子,抬头观察了下便运了三分力“嗖”的一声将手中的石头抛出,一只彩雀应声落在地上。
这次终于轮到她说不出话了,嘴巴张成圆圆的形状,眼光从那鸟看向我,又从我看向那鸟,不知怎地,我竟有些心虚了:“你,又想什么呢?”
“你,你是天才啊,比萧若衡还牛!哈哈,挖到宝了!”她兴奋的跳起身来,朝天比划了个奇怪的手势,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手势的含义是胜利。
“萧若衡,你与他熟识吗?”
“何止是熟,我今天就是与他打赌,他是我哥。”
“这么说来,你是萧府的小姐,却不知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你看我这样子像美名远播的大小姐吗?我是她妹妹,我叫萧云衣!不过,你又是谁?”她挤了挤眼睛笑着问我。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虽说只是小姑娘,她却如此大方的告诉了我她的闺名,倒叫我始料未及。
我知道萧府的那位传说中会母仪天下的大小姐,我不知她是不是从小就拥有让人眩目的美丽。倒是这个萧云衣,让我相信了那传言也许是真的,萧府的女儿,果然是不同。
“我在问你呀?你是谁?”她追问。
“我姓赵,赵离睿。”
“哦,东阳候的公子对吧。”她恍然大悟。
我点了点头,继续好奇地问:“那么,你与你的哥哥赌什么了?”
“他赌我不会射箭,不会武功,什么都猎不到。”
“现在过去大半了,你猎到些什么?”
“嗯,我出来有几个时辰了,只猎到一样!”
“在哪里?”
“近在眼前,你呀赵离睿,我猎到你了。”
“我?”我再次被她逗笑了。
“没错,你就是我的猎物。现在我要和你一组,你帮我再去猎更多的猎物,就像传销一样!”她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彩。
“何谓传销?”我不懂她的话。
她眨了眨眼:“总之你会有好处的,这样吧,我和你共同猎到的东西二人平分如何?”
我笑问:“如果都是我猎到的,为何要分给你一半?”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朋友之间一定要互相帮助。况且,你说你要找雨红花嘛,我知道在哪里!”她干脆的回答。
“你真的知道?”
“当然了!”
我微笑着看着信誓旦旦的她,姑且相信好了,何况和这小姑娘在一起也实在是蛮有趣的。
见我点头,她满意的将手指伸在嘴边响亮的吹了个口哨,很快马蹄声由远即近传来,一匹马从树林深处跑了过来。
“你还会吹口哨?”我又一次惊叹了。
她现出一副我在大惊小怪的表情,轻巧灵活的翻身上马,嘴里念念有词:“步月,我们出发,GOGO!”
那一日,我和她“共同”的收获让我十分的汗颜……
原因就是她骑在马上给我制订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规矩:看上去太可爱的动物,不射;看上去当了娘的动物,不射;看上去很恶心的动物,不射。
好吧,我一一应允了,可当一只小兔子出现在我们马前的时候,我想这兔子这么可爱,一定是属于不射的范围,便没有拉弓。结果差点被她念死,因为她说烤兔子肉十分的好吃,我直接害得她没了晚餐。
好吧,就算我错了吧。于是,当第二只兔子跑过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拉起了弓,刚想放箭就被她吼住了,因为她说那只兔子大腹便便明显是要生小兔了,我连当娘的都要杀简直太残疾了。
好吧,就算我又错了吧。于是,当第三只兔子出现的时候我很自觉的问她可不可以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兔子早跑的没影了,我自然又挨了一顿埋怨。
“萧二小姐。”
“你直接叫我云衣吧。”她大度的挥了挥手。
“嗯,云衣小姐,请问我究竟可以射什么,又不可以射什么?”
“我不是订了规矩了吗?”
“嗯,你的确订了,可我发现你的话才是规矩。”
“嗨,总结的好,孺子可教!”她显然十分满意我的态度。
我哭笑不得,想不到我赵离睿也会沦落到给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当跟班的境地,关键是我居然还觉得有趣……
“快,快射,有老鹰!”小姑娘终于“发话”了。
我忙朝她手指的方向将弓拉满,瞄准,放箭。
盘旋的老鹰应声射落在前面不远的树上。
总算猎了个她满意的东西吧,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她兴奋的策马而去。
呵,还真是个急性子,我连忙也跟了上去。
“嗯,还好这树不算高!”她满意的喊着。
我和她终于策马到树下,发现那老鹰挂在了最上头的树枝上。
“这还不算高?”我皱了皱眉。
很明显,我的思想竟然快不过她的动作。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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