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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妖怪的餐具情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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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是说嘛,神仙或多或少总是要透着点儿虚伪的,明明就不是洞,还非要称之为洞府……
   我们刚到,便听陆压那带着戏谑和不正经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小美人儿,怎么现在才来呀?我还以为你跟他私奔了呢!”
   “切!我倒是想呢!”
   以足点地,我飞身越过那片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必是大有玄机的湖泊,停在楼顶上,看看以手撑头,怀抱酒葫芦醉眼迷离斜躺着的陆压,再看看负手立于其侧,雪白的头发伴水蓝的长袍无风自动的玉鼎。我颇为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恰恰抵上了紧随我之后的潋尘的胸膛。
   “抱歉,让二位久等。”他扶稳我的身子,对正处在诡异气氛中的两人拱手一礼。
   我赶紧拉着他又退了几步,悄悄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我看玉鼎的脸色不大好,估计马上又要发飙了,咱还是离远点儿为妙。”
   潋尘轻轻‘哦?’了一声,目光在那二人的身上打了个转,摇头笑道:“无妨,已经打完了。”   陆压‘哈哈’大笑着翻身坐起,将手中的大葫芦抛给潋尘:“这是我刚从黄龙那里偷来的‘碧瑶芳’,快尝尝看!”
   潋尘接过,摇头苦笑:“‘碧瑶芳’?五百年方能酿出一坛,你这一次便偷了大半坛还不止,就不怕黄龙明日找你拼命?”顿了顿,苦笑更甚:“你该不会是让玉鼎喝了这‘碧瑶芳’吧?”
   陆压洋洋得意摇头晃脑地哼唧:“然也!否则,我的玉鼎美人儿怎能如此的温顺可爱?”
   黄龙真人也不知道是玉鼎的师弟还是师兄,反正位列‘昆仑十二仙’,据说,他所酿制的美酒绝对冠绝三界,就连玉帝老儿想喝也要看他的心情好不好给不给面子。
   还在岸边时我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此时肚子里的酒虫早已闹成了一锅粥,于是懒得再听他们的啰嗦,直接抢过潋尘手中的葫芦仰头便灌。
   待到潋尘反应过来,我已经‘咕咚咕咚’灌下去了五六口,果然是清香醇厚齿颊留芳,我喝得眉开眼笑正想继续,却被潋尘夺了下来:“萧遥,此酒虽甘甜却最是烈性无比,酒量寻常者饮上一口便要大睡月余,即便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海量,最多也只能饮个三五杯而已。你的酒量虽然极好,却也是万万不可再喝了,否则,必当大醉数月而不能醒。”
   我将信将疑地撇撇嘴,但他既然说得如此认真,想来也不会吃饱了撑的骗我玩儿。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的酒量极好?”
   潋尘被我问得微微一怔,还没回答,一直站在那边做飘飘欲仙深沉思索状的玉鼎忽然有了动静。
   手翻,剑现,腾身,清啸,踏月而上,乘风而舞。
   霎那间,星沉月暗,唯余一道充斥天地的凛冽剑光,满头的银丝,淡蓝的衣衫,尽隐在这炫目的白色光华之中。
   我正看得鼻血直冲脑门,一直懒洋洋斜躺着的陆压却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串了过来,扳着潋尘的肩膀就是一顿狂摇:“完了完了完了,玉鼎美人儿发酒疯了,快快快,你快让他冷静一下!要不然,这座玉泉山眼看着就保不住啦!”
   潋尘身子一晃,脱离了‘魔爪’:“你既然敢给他喝,就该料到会有什么后果。”
   “哎呀!我怎么知道两千年没见,他的酒量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陆压又扑了上来,再接再厉地抓着潋尘摇个不停:“你不能见死不救!万一要是真毁了这昆仑的灵脉,原始那老小儿饶不了我倒是小事,你的那株‘紫绛’可就也没戏了!”
   见潋尘这次虽然没有避开,然而眉峰微蹙面露不豫之色,又咧嘴笑嘻嘻道:“照我看,你如今的法力虽然只恢复了三成,但用来稳固那个封印已是绰绰有余。何不趁此机会试上一试?也好心中有数,免得到时候……”
   潋尘轻轻一个挥袖,拂开了陆压的钳制,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一言未发,只目光在他的脸上一凝。
   陆压此时的表情就跟偷了鸡的小狐狸似的,两只贼亮贼亮的眼睛让我看得很是不爽,这不摆明了是在欺负潋尘嘛!   既然是我要勾搭的男人,那他整个儿就是我的,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动!
   我跳起来揪住陆压的后领把他给拖开,刚想开口教训他,就听‘轰隆隆’一阵巨响。舞得兴起的玉鼎,居然真的一剑将一个小山包给劈成了一个大坑,照这个势头劈下去,的确不消多会儿,这座‘玉泉山’就要变成‘玉泉谷’了……
   我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张大了嘴啥也没说出来,陆压耸耸肩摊摊手摆出一副‘你看吧我没忽悠你’的架势,潋尘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旋即撩起长衫,坐于屋脊,手轻招,柔光闪烁,一架玉琴横呈膝头,通体洁白,色泽莹润。
   视线锁住犹自劈得带劲的玉鼎,修长的手指置于琴身,稍顿,指尖一挑一勾,琴音顿似水银般缓缓的流淌,空灵干净,带着某种可以安抚所有心灵,涤荡一切污浊的力量。
   这个声音,这个画面,好生熟悉,与那日跌落十八层地狱时在我的脑海中所出现的一模一样……只是,当时弹琴之人的面容如隐在浓浓雾霭中很是模糊,会不会,就是潋尘呢?
   那么,究竟发生在何时何地?为何我的印象又会如此的不清晰?
   在我使劲回忆的这个当口,玉鼎终于结束了他那威力无穷的‘剑舞表演’,在半空中停了片刻,倒提着利剑,歪着头,像是在思索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升了天。这时,琴音有了一个轻微的转折,似是含着殷殷呼唤之意。
   玉鼎终于收剑,翩然回转,轻飘飘地落在潋尘的面前,目光虽仍有些茫然散乱,却做出侧耳倾听之势,少顷,紧抿的薄唇蓦地向上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如春风吹过冰冻千年的大地,霎时便击碎了满天的星月,将其化为自己双眸中的点点闪亮。   我捂着热流上涌的鼻子尚未来得及感叹,前一刻还颠倒众生的玉鼎竟两眼一闭,毫无预兆一声不吭的就这么直挺挺倒了下去,准确无误地给了早已被美色震没了七魂六魄的陆压一个泰山压顶之势,过了半晌,方听只露出一撮乱发的他,发出了一记不知道是郁结还是疼痛抑或是享受的闷哼。
   潋尘也停止了弹奏,对着在房顶上抱成一团,姿势颇为不雅的两个人,摇摇头,虚抬手便想将琴收起,我连忙扑过去按住,细细端详着他那略显诧异的容颜,不大确定地问了句:“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
   潋尘的面色猛地白了一白,被我按住的手也微微轻颤了一下,看着我的眸中似有慌乱似有期盼更似有痛楚,另外像是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萧遥,八十年前的事情,算很早么?”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又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温文浅笑,让我不由觉得之前的种种都是醉酒之后的幻觉。
   醉酒,说到这个,我还真是有些头晕目眩,想是酒劲上来了。
   就势向前一趴,伏入预料之中的温暖,我含混不清地耍着无赖:“我醉了,走不动了,是抱是背随便你……”
   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一叹,还有陆压闷闷的一声:“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我这么容易便醉了?怎么可能我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男人?还是,怎么可能我与潋尘很早就认识?……
 
   第二十三章 被鸟人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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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瑶芳’果然酒性很烈后劲很足,我的酒量果然也非常不错,喝了那么多口,不过仅仅大睡了一个月而已,很好很强大……
   醒来时正值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有个人影正站在我的床头,无声无息地看着我。此情此景怎一个恐怖了得,吓得我那最后一点点的醉意也立马落荒而逃去了爪哇国。
   我‘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居高临下瞅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敢情那黑影竟是金翎子。没了光线,他那一身的金光闪闪也变成乌七麻黑了,跟乌鸦似的。
   这孩子在我的眼里,总之横竖是逃不过一个‘鸟’字……
   “你终于醒了。”
   把我给弄得一惊一咋小心肝‘砰砰’跳,他倒还像个没事人一般很淡定地跟我打着招呼,那语气那神态完全等同于大牛清晨去菜市场买菜恰巧碰见了邻家的二丫……
   “你你……你想干嘛?”惊魂未定的我问出来的问题着实没什么水准。
   金翎子想必也是这么认为的,话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诧异和纳闷:“当然是等你醒啊!”
   “干嘛要等我醒?”
   “因为我要跟你说件事。”
   我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恢复了镇定,也没工夫再去管他究竟有什么事要说,自顾自的爬下床四处摸索。   “你是在找茶水么?”
   金翎子弹指点亮了高悬的琉璃灯,一片橘黄的光芒映着他那身耀眼的装扮,颇为相得益彰赏心悦目,不过,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他手里端着的茶盏上。
   “不早说!渴死我了!”大醉方醒嗓子冒烟的我狗咬吕洞宾地白了他一眼,抢过来三两口便喝了个精光,
   “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金翎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之前灌下去的水通通都呛回到了鼻孔里。
   我一手指着他,一手拼命捶胸口,咳了个天翻地覆五脏移位。
   他背着手老神在在地看着我,接着又说了一句更加简单的话:“因为,你是几万年来唯一和我有肌肤之亲的女子。”
   我不咳了,我开始有出气没进气地翻白眼。
   他则生怕我命太长似的继续说道:“你不用自卑,我不嫌弃你是个妖怪。”
   我梗在喉咙里的一口气终于倒了上来,呜呼!小命保住矣!
   他最后的这句话好生耳熟,貌似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当夜墨还是个十来岁的人类少年时,便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内容,我当时是如何回的来着?哦对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那张清秀俊俏的小脸上故作的深沉,以及掩不住的让我看了就恶向胆边生的傲气,歪歪头巧笑倩兮:
   “谢谢你不嫌弃我是个妖怪啊!不过,我却嫌弃你是个,鸟人。”   想是我的回答太过出乎他的意料,好半天之后,他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面上的表情再也无法保持铁板一块的平静,先是愤怒继而伤悲:“为什么?!我为了不让师祖知道你与‘通天教主’有关系而对你不利,甘冒欺师的罪名将你用后裔神箭伤我一事瞒了下来。你喝醉了,我便在这里守了你整整一个月,可是你那个潋尘却连一次都没有来过!你说,我究竟是哪里不如他?!”
   金翎子青筋暴露的怒吼让我有些头晕,不过还没容我仔细想清楚,他就一个大鹏展翅扑了上来,那目露凶光的狠劲和那面目扭曲的架势,知道的明白他这是在企图非礼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活活掐死我。
   靠啊!鸟人的力气还真大……
   我被他这么猛地一推,后背‘咣当’一下就撞到了墙,疼得我那叫一个龇牙咧嘴,正准备使阴招废了这小丫的命根子之际,门外忽地传来的一声轻咳,顿时让金翎子眼中的疯狂之色大减,喘着粗气看了我一会儿,最后恨恨地转身冲了出去。
   我理理衣服揉揉背,没好气地扬声喊了句:“还躲在外面干嘛?做贼啊还是偷窥啊?!”
   一个身影应声而入,月白色的长衫,清浅的笑容,除了让金翎子吃醋发疯的潋尘之外还能有谁?他定然是早就到了,却一直待在外面看好戏,估计那鸟人要是不一时冲动想要‘坚强’了我,他是绝对不会出声的。
   “口还渴么?”   我满肚子的火气立马在他短短几个字的轻语中化为了一缕青烟,毫不客气地拿过他手中的茶碗,内盛液体闻之清香饮之甘甜,消暑解渴有奇效……
   抹抹嘴,将空碗塞还给他,冲着这位一个月踪影不现的家伙吊着眼阴阳怪气:“你来得挺巧的呀,我如果还是没醒的话,你岂不是白来了?岂不是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
   潋尘不以为忤地微微一笑,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湿巾递给我:“我算好了,你这时候会醒。”
   我将脸埋入那方凉凉的帕子里,不知是不是捂得太严而导致有些胸闷气短。
   金翎子傻呵呵地在我床边干等着,夜墨用自身精血练出的法器守候着我时刻感应着我的气息,而潋尘,则全凭计算。
   露出两只眼睛,我瞪着他:“你是不是也早已算好了会在昆仑遇见我?”
   他一愣,旋即轻笑出声:“萧遥,我虽然是神仙,却也并不是无所不知的。”
   “那你当时为何一点儿都不惊讶?难道我一个堂堂的妖怪出现在你们神仙的聚居地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探手将帕子从我脸上取下:“你是想做蒙面大盗么?”
   我则继续瞪他:“不要叉开话题!”
   “因为金翎子同你一起驭剑而行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到了你,在玉鼎那园子里的见面方式虽略显意外,却也不用太过惊讶吧?”
   他的这番话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让我是张口结舌顺便尴尬不已。照这么说,我吱哇乱叫倒栽葱的丑态定是被他全看在了眼里。奶奶个熊!本妖怪的一世美名啊……
   潋尘似是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有些忍俊不禁地摇头笑道:“金翎子乃是上古神兽翔翎天鹰,若非伤了手臂,也不会借用飞剑,那么也就不会……”
   我的嘴角抽了抽,赶紧截住他下面的话:“那小子居然是神兽?这么容易就被我给打了下来,弄得我还以为他不过是一只修成了人形的小鸟呢……”
   潋尘转身将手中的物件放于桌上,淡淡地说了句:“如果不是后裔神箭,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便伤得了翔翎天鹰?”
   怪不得金翎子之前会那样说,估计他也很清楚有本事能用后裔神箭改成小弹珠这么无聊的事情,除了‘通天教主’之外不做第二人想。可是,难道他也知道‘通天’尚有元神存在?
   “前几日我听陆压提过,金翎子和翔翎子在拜入杨戬门下之前,是‘通天’的徒弟。”
   “……”
   通天是杨戬的师叔,两个人共有两个徒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不过,现在不是晕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时候。虽然金翎子无论知道了什么,都应该不会对正处在闭关中的夜墨和那团白雾师父有所不利,可是,潋尘看上去和‘阐教’的关系不错,他会不会……
   我干笑着正在挖空心思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儿给糊弄过去,潋尘已回转了身子看着我:“截教和阐教的恩怨,与我无关。”
   哎呀呀!他咋就那么善解人意呢!真是一朵遭人疼的温柔解语花呀……   我刚色迷迷的歪念丛生,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又立马让我气不打一处来:“萧遥,你那样对金翎子,是否稍嫌生硬了些。”
   “你居然还帮那个鸟人说话?!”我一手叉着腰一手戳着他的肩胛,很有悍妇的风范: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臭小子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还不嫌弃老娘是妖怪,切!神仙了不起啊?神仙就高高在上俯视一切了?老娘偏就不买账偏就不待见!更何况他不过是个神兽!隔着衣服碰一碰就叫有肌肤之亲?那跟我有肌肤之亲的能彻底填平了整个北海!什么狗屁逻辑……再者说了,他要我跟他在一起我就跟他在一起啊?老娘又不是混青楼的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好嘛,我不同意他就要跟我玩强的,老娘没彻底废了他已经算是慈悲为怀了,你居然还说我做得过分?!”
   潋尘就站在那儿被我戳啊戳,满脸的哭笑不得:“好好好,我说错了还不行么?我只是觉得……算了,这种事情,旁人本就不该妄加论断的,是我失言了。”
   隔着他仅有的那件单衣,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肌肤的温度,让我忍不住又戳了两记,硬硬的不过很有弹性很柔韧,脱了衣服的话也许会更……那啥……
   吸了吸鼻子,我大度地挥挥手:“罢了罢了,本妖怪是不会跟你们神仙一般见识的!”
   潋尘无奈一笑,迈步置于高台的那盏琉璃灯旁,踮脚仰头,将其吹熄,一缕曙光破窗而入。   这家伙还真是个奇怪的神仙,明明可以用很省力气很简单的方法就能办到的事情,却要像个普通的人类那样去亲历亲为。
   “潋尘潋尘!”我像个兔子一样跳到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衣袖扮可爱:“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他垂首看着我,回答得非常之干脆爽快:“好,去哪儿?”
   “去人间!”
   “……”
 
   第二十四章 人间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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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潋尘还以为我只是想在玉泉山上溜达溜达,大不了去别的山头串串门聊聊天,所以才会答应的那般痛快,万没料到我的目标居然如此的‘远大’。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反正,在本妖怪这里是绝对不会有后悔药卖的。当然,这一条只针对别人,我自己还是可以走走后门的……
   这边说完那边就走,省得夜长梦多生事端。
   潋尘原本想先跟陆压打个招呼,和玉鼎说声再见,去园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浇水施施肥……结果被我给全盘否决了。我还赶着去吃早饭呢,哪有时间罗嗦这些乱糟糟的事儿。
   于是,潋尘只好被我硬拖着,踏上了那朵他招来的祥云。
   白白的云儿宣宣的软软的,正常的形容应该是如棉絮,但是此时的我只能想到包子。
   我们妖怪并不像神仙那样变态,去修习劳什子‘辟谷之术’,非要弄得自己不食人间烟火。像我这种牛掰档次的妖怪虽然永远不吃不喝也不会被渴死饿死,但绝对不代表不会渴不会饿,比如,刚才我就很渴,现在我就很饿。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妖怪和人类其实要更接近更相像一点儿。所以,我一直弄不明白那些人类干嘛要去顶礼膜拜连他们的食物都不屑碰一碰的神仙。
   人类的食物啊!那个美味那个诱人那个口水啊!阔别了八十多年,我来啦!
   我盘腿坐在那团白云上,兴奋难捺,潋尘则在旁边负手悠然而立,大袖飘飘。
   江湖传言,巍巍昆仑,上通九天,下抵九幽,贯穿三界。我这会儿从上看下去,只见满山都是郁郁葱葱,云雾缭绕,间或有秀雅宁谧之地,环绕湖光山色,了不起就是座风景不错的大山而已,貌似也没有多玄乎嘛!
   “世间寻常人等真的看不见这么大的一座昆仑山么?”
   潋尘听我问他话,便也袍角一撩坐了下来:“世人眼中的昆仑并非我们现在所看的昆仑,万余年前,鸿钧为了避免此处灵气被大水所伤,便施了封印,将这昆仑的大部分隐在了独立的时空之中,不受三界变迁的影响。所以,那之后的世人所见者,不过是昆仑的一处山脚而已。”
   “万余年前的大水?”我使劲地想了想:“就是那次共工一脑袋撞倒了不周山,从而导致的天外之水倒灌人间?”
   “是。”潋尘偏首看着我:“那场水患,几乎将人间的灵气毁坏殆尽,唯有昆仑山未受其害。”
   我扁扁嘴轻嗤一声:“你说的那个鸿钧就是‘先有鸿钧后有天’的鸿钧老祖吧?既然他能预先知晓,又如此的厉害,干嘛不想法子去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等到出了事,就只顾着保住自己的地盘,还真是很具有神仙的高尚情操啊!我那会儿虽然尚未……那个……出生……却也曾经听说过那场席卷了整个人间的大水是如何的可怖,其尸横遍野的惨况就连我们妖怪听了,都难免要唏嘘两把,可是,只怕百万的人类性命在你们神仙的眼中,还不如昆仑山的一株小草来得要紧,对不对?”
   我这番话说得甚是义正言辞,觉得自己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腰板也不由得挺直了一些,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青丝共裙带齐舞,端的是妖骨妖风妖气凛然。
   潋尘一直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就在我以为他绝对是被本妖怪侃侃而谈的高风亮节所折服了之际,却开口轻轻地说了一句:“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是啊……的确是这样……”
   话语里的那份怅惘萧瑟让我正志得意满的小心脏没来由地一阵狂堵,堵得我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赶紧对着自己一阵捶胸顿足。
   潋尘见我坐在那儿好端端的忽然开始张牙舞爪直翻白眼,吓了一跳,忙用手轻拍我的后背,同时将我岔乱的气息引导归位。
   就冲这点,他便比金翎子那个只管袖手旁观看我活活咳死的鸟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好点没有?”见我慢慢恢复了正常,潋尘舒了口气,又用方帕拭去我额上的薄汗,动作轻柔而自然:“萧遥,有很多的事情,不止靠人力无法扭转,即便是缔造了这三界的盘古大神也同样无能为力。否则,又岂会有那么多永无休止的争斗,又岂会有那么多永难挽回的遗憾?所以,即便预先知道了结果,鸿钧也无法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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