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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越公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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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色的衣服容易让人放松精神,想着诸葛端云刚从围场回来,正是需要放松的时候,她最终还是没按着自己的喜好来,拿了件月白的来。
这日午时,诸葛端云只很少得吃了些东西,便少见地睡下了。
宁阳唤来子陌说道: “去旁边的屋里磨墨吧,我想写封书信。 ”自打嫁来大夏,她还从未写信回去,不是不想写,只因着她身为大周公主,在大夏这边写信回去,总要提着几分小心,就怕被有心的人怀疑成暗通消息之类,给诸葛端云惹了麻烦。如今要过年了,她写封家信倒还说得过去,旁的她也不写,只写些生活琐事,再写些问候的话便成。
宁阳想起出嫁前,武德帝曾告诉过她,不要以给他写信的名头来写,于是便以给外公外婆的名义执笔,开头问了二老身体可好,舅父舅母身体可好,表哥学业可好之类,又说了自己嫁入王府后的日常生活,捡着几件小事写了,谈了治家不易的心得,末尾才请外公代问父皇母后福寿安康。想起自己在宫里过年时总会写副字送给父皇做孝敬之礼,宁阳今年也写了一副祝贺的词句裱了,打算一起送回大周去,另抄了经文送给外公外婆。只是想起出嫁前武德帝在芷兰宫里对自己的一番话,她心里有些想念这个父亲,于是便打算这几日得空便把自个儿住的寝阎画出来裱了,一块儿给他送回去。
待下午诸葛端云醒后,宁阳便把家信拿给他看了,问道:“夫君看着这样的送回大周去可还无碍?”诸葛端云淡道:“家事而己,无妨。拿去审了,便让人趁着年前儿送回去吧。”宁阳又说了想把寝阁画来裱了的事儿,诸葛端云道:“无妨,只寝阁一角而己,不碍事。 ”宁阳这才笑眯眯地把信收好,说了声:“谢夫君!”
如诸葛端云所言,那信没两日便审好了,说是可以送去大周了。宁阳听了大喜,忙让子陌在寝阁的院子里置了案子,找了个晴天,到院子里把寝阁画了。前些日子下过的雪此时还未化,房檐儿上厚厚的融融的,许久没动笔,笔融略显生涩了些,可是宁阳却还是将就着画了出来,见画纸上阁楼重擔画栋,朱柱明窗,庄重渭雅,有雪色掩映其间,添了几分可爱,增了几分北国之气,宁阳不由一笑,父女不得再相见,她便把她住的地方画出来,也算是慰藉父皇之心,略微尽尽孝道罢了。
“东街上有家老字号的店铺,裱画儿的手艺最是独到,奴婢拿去给王妃把画儿裱了吧。”子陌说道。宁阳点点头应了,搓了搓冻得有些红的手,便进屋烤火去了。
安泰和云风次日午时回的王府,两人虽是分头出去办事,回来的时辰却差了不到半刻。宁阳见安泰回来了,忙让良儿去后院儿里知会月桂一声儿,让她把虎子带来。当虎子的小身影从后院儿里跑出来吋,安泰却愣了半晌才问道:“你怎么跑到王府里来了?”宁阳听了笑道:“我听说他一人在统领府里,怕他孤单着,便把他接来了王府,反正后院儿空的院子也多,让月桂陪着他呢。你瞧,才几日,虎子已经不像刚见着那时那般腼腆了。”安泰闻言忙谢宁阳,宁阳却道:“可别忙着谢我,主意是我出的,可这些日子都是月桂看顾着他,长公主天天儿都来府里教他练剑呢,回头要他练给你看看,想必精进不少。”宁阳说着这话,眼睛却往云风那儿看了看,果见云风的笑容顿了顿。
安泰闻言却向月桂拱手作了个揖,说道:“安泰谢过月桂姑娘了。”月桂没想到自己也能得了谢,她虽是侍候王妃的,可也就是个婢女而已,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让安泰这样郑重一谢,倒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侧过身去没受这一礼,只说道:“统领大人何需如此,倒是折煞奴婢了。”
“月桂姑娘本是侍候王妃的,如今倒去看顾犬子了,理当受安泰这一谢!”安泰还是郑重地谢了月桂,便叫虎子给宁阳磕了头,又给月桂行过礼,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些日子虎子给府里添麻烦了,表示今儿便把他带回去。不想,虎子这时却溜着眼睛看看月桂,孩子的眼睛里颇有些不舍,最终还是仰着头问安泰道:“爹爹,桂姨可以跟着咱们回去么?”
这话一出口,把一屋子的人都说愣了,安泰和月桂闹了个大红脸,云风兴味地笑看一眼安泰,安泰红着脸喝斥道:“胡说什么!”宁阳却是眼里一亮,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安泰和月桂也挺合适的呢?安泰知根知底的,人憨厚老实又念情,月桂温婉贤淑,两人年纪也差不许多,岂非良配?如此也不用再给月桂寻摸合适的人了,还有谁比安泰还合适?
正当宁阳心里有些喜意时,诸葛端云却咳了一声,将茶碗放在桌儿上,对安泰说道:“虎子且住在府里吧,过些日子便有乱子了,王府里守卫好些。”
宁阳闻言愣了愣,果然,帝都要出大乱子了……
69 过年
大夏神武三年十二月初八,发生了一件震惊三国的大事,后有史学家称之为“龙袍之变”。起因源于一件贡锦案,给夏晋帝绣制龙袍的宫官发现锦缎的织面与往年的贡锦稍有差别,虽然很像,却并非贡锦。宫官大惊,怕牵连大罪,便连夜请尚宫局尚宫,转了几道上官,终上达天听。贡锦造假,祸及龙袍,欺君罔上。夏晋帝龙颜大怒,于次日朝堂御命刑部侍郎左领臣为钦差,亲自前往北边沅城押解置办贡锦的官员回帝都抬罪。
十二月十六日,罪官归都受审,堂上供祢贡锦造假乃是受了当朝相国杩启广的亲侄两万两的贿赂,真正的贡锦流入冯家在沅城的商号。供词一出,满朝震惊。冯启广色变,连日唤亲侄回帝都,以族长之名,将参与贿赂的商号掌柜、伙计一共二十七人乱棍杖毙,陈尸于庭外,并亲绑了侄子,写下罪己表文,跪于鸿德殿外请求皇帝降罪。
帝以头痛为名闭门不见,隆冬腊月,冯启广于寒风大雪中长跪不起。于此同时,帝正于殿中御阅御史直谏奏表,其上例数冯氏门阀贪污国库,贿赂地方官员、结党营私,其族中子弟奸*淫良妇、仗势欺人以致害命之案一百三十九起。帝阅后大怒,掷奏表于大殿之上,并亲书一道圣旨于鸿德殿后门传了出去。
十二月十八日夜,左右羽林卫、左右龙武卫四路大军封帝都城门,包围相国府。百姓家家闭门闭户,不敢妄出。十二月二十三日小年夜,冯氏一族的旁系亲属皆于各地被圈捕完毕,各地商铺、矿脉、船号被端王亲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手。十二月二十八日,冯氏一族三族以上之人皆被押解回帝都,并以龙袍之罪为首,共一百四十项重罪处死罪抄家,九族皆诛。
十二月三十曰,抄家当日,所查抄出的金银元宝、珍珠翡翠、玛瑙奇珍、古玩器件等等摆了整座五进大宅,却还有为清理出的,这些东西置于廊前院內,据清点足有数百万两之多,而各地商铺银号、矿脉的价值更是难以估算。这些银两全部收缴国库,数日之內,几道圣旨连发,原属于冯家的商铺、银号、矿脉、船号被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小吏接手,这些人皆起于民间,才华出众,却因家族势微,常年得不到提拔,此次事发竟得到皇帝钦点,可谓隆恩浩荡,并迅速成为朝野新贵。
“龙袍之变”起于十二月初,到抄家灭门不过经历了一个多月,在百姓还在为那西街落下数百颗头颅胆寒,夜里不敢出门,为那世家大族的如山金银愤慨吋,三国中久经政坛的人却不难看出其中的门道。盘踞大夏两百多年,树大根深的冯氏门阀一月之间被连根拔起,就此退出大夏的政治舞台。冯氏一族的倾覆无疑拉开了三国拔除门阀制度的序幕。
门阀士族积弊之深由来己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拔出门阀世家,加深皇权的是历代帝王都想做的事,然而要做起来并非那么容易,处置不当定有大变。因而谁都没有想到,以一国最大的世家望族开刀这样的事,竟然是诸葛锦旭这个刚坐上皇位三年的“小儿”所为。冯氏虽死,余党犹存,朝野新贵突起,却依旧不能与剩下的世家门阀抗衡,朝野中的世家望族因为这次巨变人人自危,不知皇帝打算如何,气氛沉冷诡异。
宁阳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度过了她嫁人后的第一个新年,冯门之变当天,王府前院儿的总管博春以前和着厨院儿亲戚贪污王府钱财的事儿便被揪了出来,连同厨院儿的刘婶和她那个釆买菜品的侄子一起被送交到府衙发落,最终打了板子,一家人发配到北疆去了。
宁阳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她刚穿来吋虽然就经历了柔妃的死而引发的贤妃赵氏之变,但是那件事情多半是听宫女们议论才得知的,毕竟那时她还在襁褓里。而这次冯家的变故她却感受得更深刻些。以前的专业让宁阳知道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事,但是亲身经历过后的感慨却非书本故事所能及,荣华百年,覆灭一夜,人生峥嵘冷热,不过如此,过好眼前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帝都的气氛冷沉,过年时给王府送礼的朝臣礼物都比往年要贵重些,宁阳也看出了这其中想要探听消息的意思。于是便去诸葛端云跟前把围猎那段日子让总管刘阿置办了些年礼的事儿说了,问诸葛端云今年是否回双份的礼。
宁阳并没有说这是为了暗示朝臣安心,但诸葛端云却明白她的意思,不由从书册中抬起眼来好生看了她两眼,倒把宁阳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知道诸葛端云是想说她怎么会这些,于是便小声说道:“以前在宫里吋,也见着母后给朝臣家眷置办打赏物件的,所以……”说到一半她又道,“若是夫君觉得宁儿多事了,那便按着往年的回就好。那些多出来的留着明年再回也成。”诸葛端云将书册放到一旁,就着火盆烤了烤手,说道:“便送两份过去吧,也算安安他们的心。厨院儿的事儿你若想管今后便看着来吧。”宁阳想了想,厨院儿的事儿确实该有个章程了,只是最近府里忙着过年的事,待过了年再定也不迟,于是便叫刘阿先办回礼的事去了。
过年的那日,宁阳特地让厨院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自己与诸葛端云用过后,她便换上了身红锦海棠金丝掐牙儿的衣裳,与诸葛端云坐了一同守岁。这是她嫁人后的第一个年头,以前与父皇和姐妹们一同过年的情景犹在眼前,如今便已换了地方换了人,虽一年未到,自己却有种许多年了的感觉。只是宁阳这时并不知道,这是她在帝都的日子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自己的丈夫单独守夜。
见宁阳坐在榻边上,脸上含笑眼底却似有许多感慨,诸葛端云不觉一愣,过了年她便十四了,虽也不大,但总有种长成了不少的感觉。还有一年……诸葛端云垂下眼,竟不知自己也有算着日子过的一天。
夫妻二人一直坐到子时,总管刘阿领了府里的管事、仆妇、各院儿数得上的丫头来屋里给两人磕头道喜,宁阳笑着赏了早就备下的物件,前段日子良儿等人喜欢的手套趁着这时候赏了下去,可把这几个丫头高兴坏了。等到府上的下人们分拨磕完了头已是丑时末,宁阳这才服侍诸葛端云躺下,这日,夫妻二人同床共眠却没能睡多久,卯时初刻便起了身,用过早膳便赶着去宫里请安,午膳在宫里用过,直到下午回府里,这一番折腾倒把宁阳累得够呛,直觉得比成婚那时候也洠峥於嗌佟�
上元节时,大夏皇宫里也有御宴,皇帝戌时才设宴于明宏殿,凡宗室中有王爵者,九卿中有功勋者,将领中有战功者,朝廷百官三品以上极其府中封号三品以上的夫人,均可列席。只是皇帝设的宴席在明宏殿,而朝中官员的夫人们按理该由皇后于中宫设宴,但诸葛锦旭自登基以来未有后妃,于是便请长公主代劳,于中宫侧殿设宴。
以前在大周时,宁阳就不擅长出席这种宴会,只是以前她是公主,与那些夫人诰命也没多大利益关系,因此她多半会早些回西憙阁里呆着。如今可是不同了,躲是躲不成了,诸葛端云去了明宏殿,那边是男人们的战场,这边女人们的战场只能她自己应付。
宁阳今儿穿了身秋香色雪兰花的衣裳,外面罩了件绛粉色的袍子,坐于长公主诸葛绫的左下首,那位置让没见过她的朝中官员的夫人们明眼一看便知她的身份。
诸葛绫在这种场合大多比较随意,总是眯着眼笑着,自己很随意地吃着东西,也常劝酒劝菜,席间气氛倒还算和乐。宁阳却敏感地发现有不少眼睛是常在她身上打转儿的,年礼虽说已经回给各家了,但那样的暗示想来也比不得当面从她嘴里得到令人放心的答案,宁阳有预感,待会儿看烟火时她会很忙。
果然,宴过个把时辰,诸葛绫说道:“烟火要开始了,都去院儿里看看吧,不必拘谨了。”殿里的诸位夫人诰命这才都到了院儿,因着能随意走动了,宁阳一起身,文康二位王妃便过来给她行了礼,请她到一处视野极好的地方观看,而过去之后,那里却已经站了几个女人.这些女人大多看上去三四十岁,见宁阳来了都忙行了礼,文王妃这才笑道:“皇婶不常见这几位夫人,今儿我便做个引见吧。这位是工部侍郎徐大人家的夫人,这位是李参领家的夫人,这位是镇国老将军家的夫人。”
宁阳看了这几位夫人一眼,她自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夫婿当初在朝堂上都是冯党一派,但对那镇国老将军家的夫人倒是印象深刻,那夫人看着很年轻,也不过二十几岁,眉眼俏丽,却带着股子狠厉劲儿,所谓笑里藏刀也不过如此。她听说那镇国老将军已年过六旬了,这妻子倒是年轻,听说是填房。
蒙夫人倒是个会说话的,笑着夸宁阳道:“以前就听人说大周的女子柔婉婀娜,如今看来果真不错,前段日子听说王爷带着王妃骑马逛庙会去了,可把我羡慕的。只是一直没机会见着王妃,如今见了,倒觉得王爷与王妃当真是一对佳偶呢。”旁边的几位夫人听了也忙跟着附和。
几位夫人不敢在这日子里公然提起冯家的事,便绕着说,徐夫人说道;“我家老爷向来喜爱遥塔楼,竟不想今年王妃差人送了个羊脂玉的来,倒把我家老爷高兴坏了,妾身也是觉得受宠若惊呢。”李夫人听了也说道:“是啊,我家老爷就爱舞刀弄枪的,那大弓送来府上后,老爷都舍不得用呢。”
宁阳听了浅笑道:“这是王爷吩咐下去办的,夫人不必过于感激,府上送来的年礼王爷也很喜欢。”她特意说是诸葛端云吩咐的,也算是拐着弯儿的告诉她们不必过于忧心。这几个夫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略微垂下眼去,缓缓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那蒙夫人见势却将话题一转,说道:“对了,前些日子围猎之时,我家老爷见王爷戴了副手套,既暖手又不妨使箭,羡慕得紧呢,回府去便叫我也做一副子出来,我又没见过哪儿会啊。府上只颖儿针线出众,她一片孝心,想要给她祖父做一副出来,无奈也是没见着物件,急得整日饭都吃下下。妾身在这儿也算厚着脸皮请王妃个话儿,不知能否让颖儿去府上跟您学学?”
宁阳一听这话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她还无法确定那蒙夫人的用意,不过女人对这种事情总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她直觉这件事情绝不是学做手套这么简单。只是那蒙夫人以孝道为由,旁边又有不少人看着她,倒让她不好拒绝,只是说道:“那手套夫人若是想让府上小姐来学,可是找错了人了,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法子,是府上的下人们琢磨出来的。只是让下人们教着小姐学东西,总有些不成体统。”
“这有何妨?”那蒙夫人转了转眼珠子,立刻笑道,“想当初先帝爷为了太后的病,还亲自跟太医学了熬药呢。此乃孝道,跟下人们学些东西怕什么?”
宁阳微微垂眸,这下她可真是确定这蒙夫人来意不纯了,只是再也拒绝不得,只说道:“既然夫人不在意,那便请府上小姐得了空来吧,最好是上午,下午府上的事儿多。”上午诸葛端云一般上朝或是在前院儿办公,所以在后院基本见不着他,午时自己要服侍他看书喝茶,然后还有府里的杂事要过问,也没时间陪蒙家小姐,便是有,她也不会让她那时候来。
无论如何,宁阳是答应了,蒙夫人笑眯了眼,忙福礼谢恩。此时李参领家的夫人见了也说道:“既如此,若是王妃不嫌弃,妾身也厚着脸皮请个话儿吧,也让我家女儿去跟着府上的下人学学。”
宁阳听了心里隐怒,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告诉她们,她们家不会有事还不成吗?一得知自家无事便把心思打到别人家去了吗?还是说非要整出个利益共同体来才真的安心?而且府里已经有她这个正室了,就算她们把女儿或者孙女安排进来又能怎样?顶多是个侧妃,依着她们府上的官职,小姐嫁到门当产对的人家,哪个不是做正室的料?非要眼巴巴地去盯着别人家的位置?
宁阳心里生气,脸上却淡定不露,答应了一个,就只得应了第二个。只是心里却郁闷非常,她们不是要把女儿往府里送吗?那她就当真找个丫头教着她们学,她亲自在一旁陪着,总之,她是不会让她们有机会动歪心思的!
70 害命
上元节那晚,安阳好生打扮了一番,穿了身宫粉的百花藕丝云烟罗裙,发上戴了两朵粉色的绒花并着支雪玉的牡丹簪子,小脸儿粉红圆润,眼睛明亮,整个人都透着股明媚的精气神儿。
宫灯初掌,朝中大臣的夫人们都陆续来到慈仁殿上,安阳却在其中努力搜索着柳子轩的外婆的影子,以前她每年都来母后跟前请安,然后再请旨意去西憙阁里看望三姐姐,所以自己对柳家外婆的样子还有几分印象。
果然,没看多久,便见到一个五十来岁,一身翠松暗纹的衣裳,两鬓已有些白的女子正与其他几位夫人交谈,言谈间笑容慈祥,眼角的鱼尾纹很有一番韵昧。安阳喜出望外,几步跑了过去,问道:“请问,可是柳家外婆?”
那几位夫人都愣了愣,回过神来时忙向安阳行礼,高氏垂首回道:“回公主,若是公主问的是礼部郎中柳家,那么妾身便是了。”安阳见自己认对了人,心里有些雀跃,忙免了高氏的礼,问道:“外婆身子近来可好?”
她这一声外婆叫的甜如蜜,却把几位夫人吓了一跳,高氏白了脸色,忙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托公主的福,妾身一切安好,只是妾身何德何能,敢当公主一声外婆的称呼。”
安阳闻言这才明白自己高兴之下又说错了话,其实她也没有旁的意思,她只是不知道柳家外婆的姓氏,也不知她的品级,只觉得那样叫着亲切,也就那样叫了。只是听在这些人的耳朵里总能听出另一番意思未。安阳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被浇灭了不少,说起来,元相爷府上的那位才应该是她的外婆,这事儿如果被母后知道了,一定又要训斥她了。安阳不怕别的,对元皇后的训斥却有些怵,因为每次母后都会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很严重。她心里害怕,为了不至于挨骂,不由心思急转,忽而眼前一亮,说道:“可是柳家外婆是三姐姐的外婆,我跟三姐姐打小一起长大,母后视三姐姐为亲生,我称您一声外婆也是应当的。”
这话听着还说得过去,高氏身旁的几位夫人神色这才缓和了些,听到安阳说起宁阳来,高氏笑道:“承蒙公主挂念着,府上一切都好。大夏端亲王妃前些日子刚来了封信,信上也说一切都好。”
“三姐姐?三姐姐来信了?”安阳大喜,虽然以前总觉得宁阳太安静了,两人也不是就能玩到一处去,但是也确实没什么冲突,一年没见还真有些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于是便问道,“三姐姐信上可说什么了?端云表哥对她可好?信在何处?柳家外婆可带着身上了?”
一连串的问题倒把旁边几位夫人听到掩过脸去笑了笑,高氏笑道:“回公主,信上只写了些王府里的琐事儿,只随信带来副字画,说是孝敬皇上的,妾身家里的老爷今晚在前殿赴宴,想必此时己呈上去了。”
“字画?”安阳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三姐姐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便是每年都写副字画给父皇的,等改天我一定跟父皇求来看看。”高氏笑着点了头,几位夫人在一旁相互使了个眼色。虽说这位承平公主前段日子整的那科举的事儿不靠谱,但毕竟受着皇帝的宠,她如今都来跟高氏示好,可见柳家在朝中要起势了。如今可与当年皇上册封柔妃时不一样了,那时候许多大臣反对着,柳象在朝中孤立无援,自柔妃死后就更是受到排挤。可谁知柔妃的生女承和公主又嫁给了大夏神武端亲皇叔,他家的后辈柳子轩又受到皇上的赏识,年纪轻轻便官任正四品,前途无量。这风真是转向了,看来日后要多亲近着才是。
安阳并不知这些夫人心里琢磨什么,她只为今晚与柳子轩的外婆搭上话而高兴,虽然话题都是围着宁阳转,不过好在有个共同的话题,这也该算是个不错的开头了。正高兴着,殿上太监唱着嗓子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殿里的人忙跪了迎接,半响听到平身的声音,这才各自找到位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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