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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越公主-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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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千两银子足够置办冬天的绸缎布匹了,宁阳还是些微心疼了一下。但是,赏银发下去的好处,也够她欣慰的了。
  王府里当差的下人们无一例外得了赏银,王妃有喜的事儿一个时辰不到就传遍了王府,这两个月来因着李氏常去宫里陪德妃而生的种种谣言风声,立时像春风般转了向!
  “王妃如今有了身子,若将来是个小王爷,管那阮夫人升不升侧妃,她都没法儿和王妃争!”
  “可听说王爷不是早就看上阮夫人了么?若是阮夫人将来也生个儿子,那也是照样得宠!”
  “你这话说的!王妃肚子里的那叫小世子,小王爷!阮夫人就算有了身子,她肚子里的有这位份么?”
  “说来也是,纵是王爷对阮夫人有意,但王妃终究是王妃,就拿今儿这打赏下人的事儿来说吧,整个儿王府,几百号子人全赏了!几千两银子不过一句话的事儿,若换成阮夫人,纵使她升了侧妃,也没拍板这事儿的权力!”
  管事儿们都是人精,立马约束底下人不许再造谣生事,下人们得了赏银,正欢喜着,自然是愿意。一时间,王府的下人们走路脸上都带着笑,做事小心谨慎,要把王妃肚子里的胎侍候到十二分的好。
  李氏两月来的谋算造势被这突如其来的孩子给冲了个干净,心里自是怨恨。竹院儿里的丫头们也得了赏银,巧儿身为大丫头得了五两银钱,不敢出那狠主意,只在一旁陪着小心不敢说话。
  李氏却终究是个能忍的,带了巧儿杏儿,装出一脸欣喜来忙去了宁阳寝阁,进了屋就道喜:“妾身恭喜王妃了!也不知备什么物什好,这便先赶来道喜了!明儿就去挑些富贵平安的花样儿,给小世子去打了长命锁来!”
  李氏的反应全在宁阳预料之中,就知道她会全然不提圆房的事,只是她越是一声不提宁阳就越怕她心里攒着怒气,到时会使歪心思,因而说道:“还不一定是小世子呢,这孩子是男是女犹未可知,那长命锁现在打早些了。这些日子你也不用忙活,我样样儿都不缺,只是乏力些,终日只想懒着不动,也不爱太热闹的大动静儿。”
  李氏自听得出宁阳话里的意思,心里咬牙切齿,面儿上却恭顺地应了,只说以后每日来陪陪。见宁阳乏了,这便识趣地退下了。
  趁着李氏转身之时,宁阳暗暗给杏儿使了个眼色,杏儿接下了,便跟着李氏回了竹院儿。
  宁阳怀了身孕的事没个三两日宫里也知道了,皇帝亲下了旨意,叫王御医日日去王府为宁阳诊脉,每隔五日,御医院的徐老院判再来复诊,又赐了许多滋补贡物到王府,并下旨免了宁阳这些日子常去宫里请安的礼,叫她在王府安心养胎。
  宁阳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在王府里呆着也不见得静心,日日有朝中大臣家里的女眷来送贺礼,连宫里的贤妃、淑妃和德妃三人都遣宫人来送了东西。只是德妃送了尊送子观音来,宁阳瞧着似乎没什么要紧,只是也不敢摆得离自己太近,又考虑到李氏每日要来请安,便叫人找了个位置,随便说是风水位,就把观音放在了外屋。
  只是德妃遣宫人来送贺礼时婉转地说了一句,意思是宁阳不便再去宫里,德妃一人在宫里有些闷得慌,见平日里跟李氏也算聊得来,便叫她常去宫里陪着,也好知道宁阳身子好不好。
  宁阳听了那小万子公公的话笑了笑,点头允了。反正如今皇帝亲下了旨意,有御医院的院判在,她也不担心两人会打她肚中孩儿的主意,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帝都四月里午时的阳光已经有些喜人,午憩起来,宁阳叫奶娘陪着到院子里走走,顺道晒晒太阳。她抚着如今还不显的小腹,微微抬眼往西南看去。那里是大夏的边关,尽管她望不见,但是她仍然好像能听到那里兵戈铁马的厮杀阵阵,能看到身披紫袍战甲的男人坐于玄黑战马之上的英姿。从今日起,她就每日带着未出世的孩子一起等,等他凯旋归来的那日。
  “王妃是想王爷了吧?”奶娘扶着宁阳,温声问道。
  宁阳笑而不答,只望着那处天空,淡淡说道:“边关此时想必已热了。”
  北戎地处大夏西南,沙漠广阔,风沙漫天。此时,边关百里之外,一黑一白两匹神骏的战马先后奔进大军营寨,直奔将军大帐。
  守着大帐的士卒见了眼都不眨,仍是如铁般望着前方,执着铁戟立得笔直。只在二人跃下马时,长喝一声:“大将军!将军!”
  诸葛端云淡淡嗯了一声,云风却是瞧了瞧那大帐,里面正传来吆喝声,隔着帘子都能闻见酒气。云风笑了笑,轻快地说道:“呦,够热闹的啊!”
  诸葛端云看了他一眼,兀自掀开大帐帘子走了进去。
  大帐上首的大将军座位空置着,老将军蒙阔正举着酒坛子与大帐中的军士豪饮得痛快,众将士见诸葛端云进来,忙起身行了军礼,齐声道:“大将军回来了!”
  诸葛端云淡淡扫了眼地上东倒西歪的酒坛子,直直望向蒙阔,问道:“谁准你们喝酒了?”
  蒙阔哈哈一笑,放下酒坛子说道:“这不是昨夜把那帮子偷袭的扈巴部野狼骑杀了个痛快么!末将便与众将士趁着午时庆庆功。呃,不知前锋营可一切如常。”
  “本王刚打那儿来,自是一切如常。”诸葛端云神色浅淡,眸却如炬般直逼蒙阔,“军中规矩,饮酒不过三碗,老将军可记得?”
  蒙阔抹了抹花白胡子上的酒水,垂眸间眼神暗了暗,抬眼时却是爽朗笑道:“大将军军规甚严,末将亦知。只是这俩月来,杀退了那群狼崽子好几回,将士们锐气正盛,不过开几坛子酒,叫大家痛快痛快罢了!”
  诸葛端云直步向上首之位坐下,殷红的唇紧抿着,眼光往众将领身上缓缓扫过。众将除了蒙阔外皆垂首收起嘻哈的表情来,不敢再言。这大帐里站着的人,有几个是跟着诸葛端云从北关杀进帝都的,自是佩服他领兵的本事,也深知他带军甚严的规矩。军中乏味,男人们杀敌杀得痛快了,无非就是喝喝酒,聊聊女人,再披上战甲去战场上杀他娘的!大将军平日对这些也不管,喝酒可以,只要不超过三碗。
  超过一碗,领十军棍!
  行军打仗,最忌醉酒。这些众人心里明白,今日是蒙老将军劝大家喝的,大家一时没抵住,就都喝了。然犯了军规之事也是明显,因而马上就有几个将领出来说道:“末将这就去领军棍!”
  “你倒心急。”诸葛端云瞧了那人一眼,却给自己也倒了碗酒,叫云风给众将士都满上,这才说道:“自伐戎至今,虽胜数十次,然却未动及扈巴部根基。老扈巴王是只狡猾的狐狸,回回奇袭不过探我虚实而来。然,众将士杀敌确实有功!本王敬众位!”诸葛端云缓缓起身,帐中的将领得了大将军的夸奖,自是个个爽朗一笑,仰头就将碗中的酒喝了,大呼一声痛快!
  “明日一早,本王带着云风往北戎一探。老韩、伟子、貂子,你们三人也跟着一起,把你手底下得用的兵抓来几个,咱们一道儿去。”诸葛端云放下酒碗,淡淡地说道。然而跟着他久了的人都知道,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大帐中未被点名的几人一脸遗憾,被点到名字的几个偷偷砸了几下拳头。能跟着王爷出去,此行定然长见识!
  蒙阔却敛了敛眸,担忧地说道:“王爷可是为了那沙漠里的水源而去的?这、这太冒险了!您是大将军,怎能亲自冒险?”
  云风抹了抹鼻子,轻松地拍了拍蒙阔的肩膀,谈天气般地说道:“老将军就放心吧。王爷这性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越是这般重要之事,他越是会亲历亲为。”其实若只是水源之事,派他带几个人去查查也可。但王爷之见必不仅仅在水源一事上,他定是想要亲眼探探那里的地形,亲自走过一遍,日后带兵杀入腹地时就安心得多。
  “细节之事本王已经安排妥当,老将军不必挂心。只是本王走后,操练之事不可懈怠,军规亦不可再犯。方才饮酒之事,挨个儿下去领罚吧。本王那碗酒是敬的,不必算在内了。”诸葛端云缓缓向几人挥了挥手,原以为逃过一劫的几个大男人齐声嚎了起来,脸上却无惧意,边往外走边相互调笑。
  “三子,你先去领!哥哥在旁看着!”
  “去去去!老子还没娶媳妇呢!先叫你们把屁股看了去,那怎么得了!”
  帐外传来一团哄笑。
  “貂子,你先!你小子娶了媳妇了!”
  “老子娶媳妇了但是还生儿子呢!被你们看了屁股去将来生不出儿子怎么办?你们是嫉妒我和老韩、伟子被王爷挑中了是吧?”
  “唉!这话哥哥不爱听啊!哥儿几个,揍他揍他!”
  一群人开着玩笑领军棍去了,大帐里诸葛端云坐着,云风立着,蒙阔却未走。他似乎要说什么,诸葛端云却开口问道:“听闻老将军的亲侍换了个人?”
  蒙阔愣了愣,嘿嘿笑道:“大将军风声真准。那人虽是个扶不起的,但毕竟是徐国公家的公子,老国公知会过末将,总不好真叫他儿子上阵杀敌吧?就那小身子骨儿?不如给末将当个内侍。”
  诸葛端云淡淡垂了垂眸:“徐国公亲口与本王说过,要他身先士卒。男儿保家卫国本是应当,身子骨差些就叫他跟着新兵营一块儿操练。军中只讲血汗军功,徇私之事若叫其他将士见着了,岂非心中不服?”说罢,不待蒙阔再做说服之说,便摆了摆手。
  “大将军!”蒙阔立了许久,见诸葛端云垂着眸,未有再谈的意思,这才敛了眸,拳头握了握,忽而一转身,大步出了大帐。待在帐外站定,他黑着脸,抹了把胡子,暗暗瞪了那大帐一眼,大步往自己帐中行去。
  待入了帐,看了一眼那迎上来满脸堆笑的内侍,那内侍一身襦衣铁甲,却穿得甚不像样儿,整个人弯着腰,像被压得直不起身来似的。偏偏面皮白皙,一看就是吃不得苦的世家子弟。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徐国公的独子,徐怀。
  蒙阔一屁股坐到上首,黑着脸对那徐怀怒道:“老夫保不了你!王爷发话了,叫你跟着新兵营操练去!你自个儿去吧!”
  徐怀听了腿都软了,他自小没习过武,拿把扇子还行,叫他搭弓执戟,和那群满身汗臭味的贱民一道儿操练?还不如杀了他呢!他自知是诸葛端云不放过他,心中把上元那日的倒霉事儿悔了个千百遍,却仍是暗暗记恨,说道:“老将军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他连这面子都不给老将军?”
  蒙阔心中气闷,拿起酒盏来一口喝下,这才记起里面因着军规盛得并非是酒而是水,不由想起方才为了多了几坛子酒被当众训诫的事,更记起一会儿还要去挨军棍,当着众将士的面儿丢老脸,不由怒火中烧,恨恨摔了酒盏!
  徐怀见蒙阔黑着脸,身上常年带兵的霸气吓得他两腿发软,却仍是挑拨道:“说来也是。大将军怎会把老将军看在眼里呢?若真敬重老将军,您府上的小姐也不会给遣送回去。”
  “混账!”蒙阔似被踩了脸,大怒地掀了桌子,泥地上军报地图笔墨洒了一地,他怒狠狠地盯着徐怀,吓得他扶着柱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蒙阔怒目圆睁,狠狠盯了徐怀许久,只把他盯得差点没晕过去,这才缓缓平息怒气,只盯着帐外,眼中阴郁暴怒,一言不发。
  125心平
  安阳一听说要回宫,忙紧张地望了眼柳子轩。她自出嫁至今,都是每三日就回宫中请安去,前些日子胳膊伤着了,她怕母后见着责怪,这便有段日子没回宫去了。现在云姑来了,要么是母后得了消息,要么是觉得她没回宫请安有失礼节,总之,她今日一定又要受责骂了。
  安阳深知母后的严厉,想想一会儿可能出现的情况她就忍不住苦了脸,可怜兮兮地望望柳子轩。母后说叫她回宫用午膳,没说叫轩哥哥一起去……
  柳子轩将她求救似的表情看在眼里,温和地笑了笑,转身对云姑说道:“今日本想与公主回伯府小聚,既然母后有旨,轩自当谨从。不知可否容轩与公主稍叙片刻?”
  云姑神色淡然,颔首道:“驸马爷过谦了,奴婢候着就是。”
  “那便请姑娘且去花厅用茶吧。”柳子轩依旧谦谦有礼,亲自将云姑请进花厅,见宫人上了茶来,这才与安阳往花厅旁侧的屋子去了。
  一进了屋子,安阳就忍不住拉着柳子轩的衣袍不松手,小声说道:“轩哥哥,怎么办啊?母后一定得了消息了。我、我旁的都不怕,就怕、就怕母后骂我。”
  柳子轩笑着摇摇头,安慰她道:“公主且宽心。纵使母后责备几句,也是因着心中挂念。公主不必惧母后如此,若问起话来,实言便好,掩饰反而叫母后心中不快。”
  安阳点点头,看着柳子轩半分不乱的神色,听着他的温言温语,心里的紧张竟去了大半。
  柳子轩却略微抬眼,似乎看了看花厅的方向,垂眸时神色如常,只是俯□来在安阳耳边低声说了些话。
  耳边痒痒的,安阳缩了缩脖子,脸蛋儿红了红,想笑却被柳子轩的交代慢慢吸引了注意力。
  当安阳挽着柳子轩的胳膊从屋里出来时,欢快的笑容已经又回到脸上,云姑起身,给柳子轩行过礼,这才带着安阳坐了轿子往宫里去了,柳子轩便独自回了伯府。
  如今已是十一月,大周正是深秋与初冬交替的时候,风些微有些凉,安阳一身黄绿宓荷的高腰对襟齐胸襦裙,步子轻快地小跑进慈仁殿上,紫蓝的染花披帛随着身形飘飞,自有那么一股子灵动的韵味。
  她跑进殿上,本想行礼,抬眼却见上首非但元皇后端坐着,竟然连父皇也在。不由喜形于色,提着裙摆就跑了过去,抱着武德帝的胳膊,甜甜地唤道:“父皇!”
  武德帝沉声笑了笑,元皇后却垂了垂眼,斥责一声:“嫁了人无人管教你了,这规矩就松了?如今见着父皇母后,连个礼都不会行了?”
  安阳一听,脸上明媚的笑容马上减了大半,揪着武德帝明黄的龙袍袖子,小声咕哝道:“这不是没想到父皇也在么,一高兴就给忘了……”说罢,这才老老实实地走下台阶,在下首的玉石青砖上跪了,按着规矩行了礼,称一声:“父皇安康,母后安康。”
  “行了行了,快平身吧。别被你母后给唬着了,她是严厉惯了。”武德帝慵懒的声音传来,朝安阳招了招手,安阳忙起身又跑了过去,挽着父皇的胳膊不撒手了。
  皇帝摇头笑了起来,对皇后说道:“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个样儿,朕瞧着挺好。都是一家人,偶尔礼节之事松一松也无伤大雅,皇后别跟孩子太较劲了。”
  元皇后知道皇帝自小就纵着安阳,听了这话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脸上倒是见了笑容,说道:“臣妾这不是瞧她嫁了人还跟个孩子似的,心里着急么。”
  武德帝却不以为然,笑道:“活泼些罢了,又非刁蛮任性,皇后可不必如此心急。有轩儿在,朕相信这孩子只会越来越懂事。”
  皇帝眸色深沉,唇角却噙着笑,一如既往地难测。
  元皇后闻言却是垂了垂眸,隐隐为这话里的意思心里生出些苦涩难言。虽如此,她仍是依言笑道:“皇上说得是,臣妾操心了。”
  皇帝只笑了笑,抬眼见安阳面色红润,眉眼明亮,这便笑道:“安儿气色不错,看来轩儿待你甚好。”
  安阳点点头,元皇后却哼了哼,看了她一眼,淡声说道:“若真是待你不错,怎会叫你伤着?”
  安阳抬起眼来,和元皇后的视线撞在一处,瞧得出她眼来的责备来,这便也不和她撒谎,就把事情经过细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轩哥哥这几日对我一直尽心照顾着,我怕母后担心……所以没敢进宫来……”
  “哼,你是怕母后责怪你那驸马才不敢进宫来的吧?”元皇后摇了摇头,却笑看向一旁的皇帝,说道,“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知帮着夫婿说好话。”
  “女子之德,本就该出嫁从夫。皇后这话可有些酸啊。”皇帝沉声笑了笑,听着是在调侃皇后,皇后也只是垂眸而笑,却再不言语。只瞅着皇帝看过安阳包着的胳膊,唤了御医来又给瞧了瞧,又将尚药局里仅存两瓶的贡药雪山青莲膏赐了一瓶与安阳,叫她好生养伤,不可留了疤痕。
  安阳喜滋滋地接了御药,这时有宫人进得殿来禀告说:“启禀皇上,刘大学士和开国伯柳老爵爷已经在尚仪殿中候着了。”
  元皇后听了这两人的名字神色不露,只笑着起身道:“皇上有朝事要忙,妾身送您吧。”武德帝却摆了摆手,说道:“安儿今日回宫,你们娘儿俩聊吧,朕且去了。”
  元皇后领着安阳在后头行礼跪安,皇帝却带着宫人渐渐出了慈仁殿。
  待皇帝的身影不见了,元皇后和安阳这才起身,各自坐了,云姑上了茶来便立在皇后身后,安阳看了元皇后一眼,怕她责怪,忙讨好地笑道:“对了,母后。我进宫来时特意叫轿子转了个弯儿,去南街老店里买了母后最爱吃的点心。”她看向云姑一眼,云姑福身退下,不一会儿就把点心端来放在了元皇后旁边的小桌上。
  元皇后瞅了那点心一眼,却未尝。只抬眼问道:“从小到大也没伤着,这回知道疼了吧?”
  安阳忙赔着笑一个劲儿地猛点头:“疼!疼得我差点没晕过去!好在轩哥哥换药的时候知道和我说话聊天,分散我的注意力,不然换一回药我就得哭一回。”她笑嘻嘻地咧了咧嘴,撒娇道,“母后,轩哥哥真的对我挺好的。他这个女婿其实不错的,母后以后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元皇后闻言哼了哼,不知是气还是不气,只不冷不热地说道:“他倒是想对你不好,他柳家有这胆子?”
  安阳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难受。她的地位是比轩哥哥高,可是他们相处的时候也没那么生硬。刚成婚那些日子,轩哥哥是处处守礼来着,可他知道她是公主,却还是敢跟她说他有心上人的事,而且他也敢开她玩笑。现在她倒是觉得,他们这样相处挺好的,至于轩哥哥心里的人,她一定会再努努力,争取叫轩哥哥更喜欢她一些,也争取叫母后更喜欢他一些……可是母后似乎一直对他有成见。
  “母后,我知道你一直气我婚事没听您的,可这事是我向父皇请的旨,跟轩哥哥没关系,您要气就气我吧……”安阳绕着帕子,垂着眼小声说道。
  元皇后听她语气有些服软,这才没好气地道:“还学会认错儿了,果真你那驸马教的好。”
  “母后,我不是那意思。”安阳心里哀嚎,语气已近乞求,却是笑着起身跑过去又挽着元皇后的胳膊,撒娇地摇着。
  “行了行了!这一套在母后这儿没用!”元皇后轻斥她一声,却也没甩开她,只问道,“母后问你,你这些日子可去你外公府上请安了?”
  安阳挽着元皇后胳膊的手顿了顿,答道:“这不是胳膊不好么。我这几日都乖乖呆着府里,哪儿也没去。母后放心,等我伤好到出门不用包扎了,我就把这些日子没请的安都补回来!”
  “这还有补的?”元皇后看她一眼,说道,“你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你那千挑万选的驸马也不晓事儿?你出了这事,不能去给长辈请安,他也不知代你去相府上告个罪?”
  “轩哥哥平日里还有太常寺的差事呢。”
  “有差事倒也罢了,人到不了,帖子总会写吧?”
  “哎呀母后,我这受伤的事儿连母后都没敢告诉,哪还敢告诉外公外婆啊。万一他们担心怎么办?还不如我好得差不多了再去,这伤也不那么吓人了,外公外婆看了也不那么担心了。”
  元皇后说一句,安阳就跟着回一句,倒叫元皇后抬起眼来细细端量她,把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才挑眉问道:“你可真是这样想的?”
  安阳点头如捣蒜,讨好地笑笑。她承认不用去相府请安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雀跃的,天知道外公每次捋着胡子笑问柳子轩如何如何的时候,她都有种后背发寒的感觉。不过她也没打算拖着不去,想到母后会生气,她真的决定等伤好些了就去赔罪请安的。不过,刚才那话里是加了那么一点点好话的。
  元皇后叹了口气,对她说道:“去那边儿坐好了,母后有正经事说与你听。”
  安阳只得坐回去,腰板直了直,手中的帕子却被她绞着。她深吸了口气,却垂首不言,只等元皇后开口。
  元皇后看了她一会儿,终是说道:“你既嫁了人,也就不是未出阁那会儿了,母后也不把你当孩子看了。你终日在府上与贤王妃领着的女眷到处去玩儿,母后也不说你什么,你总归还知道常去相府。只是如今朝上的形式越发紧了,母后要你趁着这胳膊不好的时候,多推了贤王妃的请,再带着你那驸马常去你外公府上坐坐。”
  果然是这事……
  安阳捏紧了帕子,心中暗暗佩服柳子轩猜得可真准,嘴上却问道:“母后说朝上的形式?朝上什么形式?”
  元皇后瞧了她一眼,说道:“你是当真不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整日与那些女眷一道儿来往,当真未曾听过朝上之事的猜度传言?”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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